《被退婚后,我继承靠山王成绝世强龙》 第1章 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叶寒听着玉兰仙子的声音,立刻朝紫鼎空间中的玉兰仙子传音道:怎么了玉兰师妹!他那一次帮玉兰仙子解毒之后,玉兰仙子说能够帮他把皓灵沃土改造成皓灵神土的。所以目前,玉兰仙子一直在他的紫鼎空间之中,帮他布置阵法,改造紫鼎空间的天地灵气,进化皓灵沃土的……玉兰仙子想要跟他联系,只要意念着一个叶寒给他的符箓令牌,就可以给他传音了。叶寒也可以随时可以观察到紫鼎空间之中的一切,玉兰仙子一方面在疗伤,另外一方面在帮叶寒布置阵法,改造皓灵神土……只见在紫鼎空间之中,玉兰仙子正在指挥这几个傀儡,把一根根正把柱子埋下去……这些傀儡都是叶寒炼制出来,在紫鼎空间之中打理药园的。、叶寒把这个指挥权,给了一部分玉兰仙子,所以玉兰仙子也可以神识控制这些傀儡,去做一些费力的事情。倒是,这才开始布阵,玉兰仙子就找他有事商量,倒是不知道玉兰仙子有什么事情找他呢毕竟,之前玉兰仙子需要的东西,他都已经给全了玉兰仙子了呀……玉兰仙子站在一片药园边缘,脸色有些古怪,对叶寒传音说道:叶师兄,我问你个事!叶寒答道:玉兰师妹,你有事就说!玉兰仙子犹豫了一下,说道:叶师兄,在这个药园空间中,你是不是什么都能看见叶寒一愣,她问这个干啥不过马上反应过来了,说道:啊!算是吧!玉兰师妹,你有什么需要吗的确,在紫鼎空间里面,一切都瞒不过叶寒的神识跟眼睛的观察的……不过,玉兰仙子问这个,倒是应该有别的原因……玉兰仙子绝美如玉的脸颊,出现了一丝红润,小声说道:叶师兄,我……的毒还没有完全清除,而且我修炼的功法,需要浸泡一段时间药液……说到这里,她的脸儿更加红了,分辩说道:我这不是信不过师兄,我只是……有些……!事实上,她所谓的浸泡药液疗伤是借口,只是女子爱美,她浸泡的一种药液要延续下去,才能保持她的青春靓丽的外表……而且大部分的女修仙者能够保持样貌不变,越来越美,也是靠着不断的精心疗养,使用珍贵的天材地宝,这才有了修仙者美女仙子如云的景象……毕竟不管修仙者是如何神通广大,本质上天性还是不变的……而且这也不只是人族修仙者如此,魔族,妖族,仙族,还有许多特殊的种族也是如此的。叶寒倒是看着玉兰仙子的表情有趣,答道:玉兰师妹,你放心吧,你在我打造的那个密室中浸泡药液,就不会有问题了!他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是怕他偷看,自己是这样的人吗不过是云雾石头,他才不稀罕呢。当然了,事实上,即便是在密室之中,开启了阵法禁制,叶寒对于紫鼎空间的掌控是无解的,里面的任何禁制都挡不住叶寒的……只是让玉兰仙子安心而已。玉兰仙子这才松了一口气,还是分辩说道:叶师兄,我不是……看着玉兰仙子还要解释,叶寒立刻道:玉兰师妹,你放心修炼便是!玉兰仙子继续说道:还有一事,叶师兄!我想要用你的琼玉灵液一下,用了之后,那些就没用了!这琼玉灵液不但能够帮她修炼,而且能够让她的药液,发挥极致的美化自身的作用,她已经心动了好久了,还是忍不住跟叶寒提了出来……叶寒答道:没问题!以后我再想办法弄一些便是了!他也研究过不短时间的炼丹之术,跟药液,知道玉兰仙子的心思……虽然他觉得有点浪费,但是看在玉兰仙子的份上,还是让她用一些了。玉兰仙子喜道:那太谢谢师兄了!叶寒道:不客气啊!要是韩师姐或者凝玉师叔的话,叶寒高低都要调侃几句才行……两人又说了几句话,玉兰仙子就去密室中进行药液修炼去了……虽然紫鼎吸入了那诡异的棺材神秘女人之后,对他的紫鼎造成了不小的副作用,现在他也十分烦恼怎么搞定这个事情……不过,也是有好处的,他的紫鼎空间因为那一次,不断的涨大,已经有一百二十多丈的空间大小了。种植灵药也只是用了一半的空间,剩下的空间,他已经安排了修炼用的密室,灵虫室,炼丹房,炼符,炼宝,傀儡打造的区域……另外还有几个储物空间,放置暂时用不上的材料,宝物,书籍功法等等……可以说现在的紫鼎空间是一个独立的密境空间一样。是因为太小了无法驯养妖兽之类的。不过,跟玉兰仙子说了一会话之后,叶寒倒是想到了缓解现在紫鼎吸入了那诡异的棺材跟神秘女人的麻烦的办法了。答案就是这个紫鼎空间。在叶寒恢复法力的办法之中,一个是用紫鼎吸入天材地宝跟灵丹药材,转换紫鼎气息,然后恢复自己的修为法力……现在这一招虽然还有用,但是让棺材里的神秘女人,不断的吸取足够法力药力的话,那该死的神秘女人,修为肯定是远超于他的。一旦让她活过来了,这女人又知道紫鼎,不会打他紫鼎的主意他可不敢放心下来,尤其是紫鼎还如此护住那个神秘女人,说不定都不用她打紫鼎的主意,这紫鼎自己就跟那神秘的女人跑了……而紫鼎空间也能够帮他储存法力,并且恢复法力的。所以他决定,在自己的紫鼎空间融入更多的天材地宝,产生更多的天地灵气,来辅助自己的修炼,来恢复法力修为的……只是因为,那诡异的棺材虽然把紫鼎空间扩大了好几倍,但是天地灵气没有因此改善了起来,让紫鼎空间的天地灵气诞生并没有增加多少。不过,现在除了玉兰仙子要帮他改造皓灵沃土之外,他可以辅助更多的手段的,把紫鼎空间利用起来。还有就是一个比较麻烦的,紫鼎截获他斩杀的修仙者的元神魂魄的事情……(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 第2章 进宫面圣,继承靠山王 林长歌迎了上去,以最简单直接的方式,五指紧握成拳,同样将自身气力催动到极限。 金色的光芒如火焰般灼烧,声音呼啸,震耳欲聋。 远处众人听得这烈烈狂风,一时间竟是从心底生出畏惧之感,甚至有些不敢接近。 一直以来所锻炼的拳道起到了成效。 星火古拳道第一式,古帝出山! 轰! 林长歌周身神威再度拓展,毫无花里胡哨,蛮横如龙冲撞到了对方体魄之上,拳头与对方手掌相互挤压,完成了整套碰撞。 那巅峰古王被震得后退数步,猛然收回手掌一看,有些地方已然折断,剧痛钻心而来。 一股骇然之意涌来,小小初期古王,竟能连他都逼退 巅峰古王将骇然压下,浓厚杀意再度形成,他瞳孔中透出一抹森然冰冷,抬手在空中一抓,自纳戒中摸出一杆黑色长枪,疯狂朝着林长歌刺来。 咔嚓! 虚空就此崩裂,黑色长枪锋利如锐,刺向林长歌面门,只听刷的一声,虚影形成,林长歌一下闪躲到了侧面,化掌为刀,砍向对方颈部。 啪! 巅峰古王眉头紧锁,反手想要抓住林长歌的手腕,结果……他低估了对方的气力,再度被震退数步。 下一刻,从他眸中射出惊怒之色,长枪反手横扫,锋利的尖端将虚空撕裂成两块,边缘处尽是破碎感。 林长歌闪身躲避,对方追击接二连三,一掌又将虚空拍出凹陷,掌印引人注目,周遭燃起金色烈焰,嗤嗤作响。 这时,其他四位古王终于反应过来,齐刷刷扑过来。 一人双手结印,在他头顶瞬间升腾起一道恐怖的紫色雷电,这雷电如巨蛇般恐怖,噼啪作响,迫得大地颤抖不停。 林长歌才躲过巅峰古王的攻势,又陷入到其他攻势中,他瞳孔中爆发出金色精光,仰天大笑,好,来,都来! 他不退反进,主动朝着那雷电杀过去,他双手张开,没有任何躲避的意思,任由那股力量迎面劈在身上。 强烈的酥麻感传遍四肢百骸,大量电流透过毛孔,在经脉中涌动而过。 这小子疯了! 那出手的古王见状,先是一惊,随后大喜,从未见过有人这般疯狂,主动承受攻击,你不死……谁死 他大笑间,继续加大力量朝外输出,雷电又一次外扩,粗大如雷蛇,将林长歌身躯完全吞没。 林长歌原本正低着头,在电光爆鸣之下,他一点点抬起头来,与那古王对视,眸中透出杀意与狂妄。 这一刻,林长歌如立于虚空中的神祇,一动不动,承受四方雷霆加身……然而这雷霆并没有伤到他分毫,反倒是被他的霸体血肉不停吸收。 林长歌每一寸皮肤都像是能够呼吸,张弛有度间,把大量雷霆融入体内吸收。 怎么可能,他……他正在强行掠夺我的力量! 那出手的古王面露骇然,又惊又怒,一时间他进退两难,不知如何是好了。 随着吸收速度变慢,林长歌意识到这雷霆起到的淬炼作用快要到达极限了,他抬手抓住斩天刀,对着天穹之上狠辣劈过。 嗤! 刀气劈过了那古王的臂膀,惨叫间手臂掉落,双手形成的结印也当场垮掉,雷电源头就此消散。 林长歌举手投足间,有电光噼啪作响,他眼眸又一次变得狠辣,催动缩地成寸。 噗! 双方距离瞬间拉近,眨眼而至,交错之时,林长歌已然是将斩天刀深深送入了那古王的小腹。 鲜血朝外飞溅,双方面对面对视。 那古王有些怀疑人生,他嘴唇嗫嚅,鲜血一波一波朝外吐出来,你……你凭什么…… 放开他! 你!找死! 有两名古王怒吼着杀来,一左一右,将攻势劈在了林长歌背后。 咣当! 林长歌浑身金光化作古铜之色,将攻势承受下来,他身躯微微摇晃了一下,猛然手臂发力,又将斩天刀朝前顶了几寸。 哇! 那古王又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煞白,浑身疼到已经失去反抗之力了。 他瞳孔被惶恐充斥,但很快又重新压下,在明白自身处境后,骨子里的狠劲终于爆发了。 古王抬起满是鲜血、仅存的右手,一把掐住了林长歌的脖颈。 从他面庞之上透出狰狞之色,只听他一声爆喝,浑身余力不可控制地喷薄而出,背后生出妖兽虚影,鳞片遍布、爪牙锋利,浑身雷霆闪耀。 这一刻,他所有力量都被压榨而出,手掌狠狠发力。 他想要将林长歌的脖子捏碎! 砰! 又是一声巨响,那巅峰古王手持巨锤抡在了林长歌后背,发出金戈交鸣的碰撞感。 嗤! 巨锤收回,长枪顺势前刺,林长歌的护体金光再也承受不住这一击,咔嚓破裂。 枪尖刺入了林长歌背部,被血肉卡死。 那巅峰古王怒喝,饶是你体魄强横,又能承受几次 他手臂骤然发力,将长矛抽出,接着又一次刺入、刺入……噗噗作响,金色鲜血飞溅,皮肉外翻! 那被林长歌拿斩天刀刺入的古王眸中闪过激动,像是快要淹死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意识到自己有救了。 哈哈哈…… 他大笑着,手掌逐步发力,想要配合钳制林长歌。 砰! 林长歌终于动了,他浑身有巨力涌过,从上到下形成震荡,那古王的手掌瞬间被震碎,接着林长歌手握斩天刀,双手尽全力朝外一斩,将那古王身躯一分为二。 那古王仍不可置信,自己……竟然就这么被斩杀了 他瞳孔还在外凸! 杀死这古王后,林长歌一发不可收拾,他自喉咙中发出低吼咆哮,闪电般转身一抓,将那长枪枪尖攥住。 他与那巅峰古王再次四目相对! 你…… 那巅峰古王有些发懵,从未见过如此疯狂之人,这小子究竟靠什么走到今天的,靠……不要命吗 啪! 林长歌瞳孔猩红,双手发力,将长枪狠狠掰到弯折。 这时,旁边恰好一名古王扑来。 林长歌找准角度,双手一松。 铮! 长枪反弹而去,锋利的枪尖划过那古王的脖子,将他头颅当场割下。 转瞬间,又杀一人! 第3章 公开道歉 “此话当真?” 洪皇长身而起! 和北疆的战争,大洪虽然获胜,却也元气大伤,财政捉襟见肘。 若不趁势解决北疆的隐患,等到北疆恢复过来,再行扰边劫掠…… 那大洪可真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虽胜犹败! 杨业如果真有办法能解决北疆隐患,莫说只是继承靠山王的爵位,就算再加点筹码,洪皇也会答应! “杨业,君臣无戏言。” 洪皇目光灼灼,“你若做到,朕绝不吝赏赐,可你若做不到……朕现在,还可以给你一个反悔的机会!” “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颗钉。” 杨业拱手道,“只要陛下能恢复臣的爵位,三个月后,臣绝对给陛下一个交代!” “好,朕即刻下旨!杨业,你可千万别让朕失望啊……” 等杨业离开后。 御书房,洪皇转头看向王元智:“王爱卿,杨业的许诺,你怎么看?” “这……” 王元智摇头苦笑,“臣不敢妄言。” 换个人来,哪怕是当朝丞相,说能在一年内解决北疆问题,王元智都会嗤之以鼻。 唯独杨业,王元智捉摸不定。 作为洪皇身边的近侍,心腹中的心腹,王元智知道很多事情。 这位,可是连琉璃都能造出来的猛人! 听说,最近还推出了更高级的彩色琉璃,在拍卖会上拍出了天价,轰动帝都! 只是,王元智沉思一番,忽皱眉道,“陛下,杨世子突然主动要继承爵位,会不会是察觉了什么?毕竟,当年靠山王突发恶疾,疑点诸多……” “你以为,杨业会不清楚吗?” 洪皇眼眸深邃,“三年前,他性情大变,后突然以靠山王爵位,让朕用那彩凤将军出征……朕本以为,他是担心继承靠山王爵位后,会遭遇不测,故而,朕才顺水推舟,答应了他的荒唐要求。” “朕还以为,他妥协了,只想无忧无虑地过完一生,现在看来,朕终究是误会他了,蛰伏三年,不出则已,一鸣惊人……朕很期待!” 顿了顿,洪皇又皱眉道,“只是,他和彩凤将军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去给朕查一查!” “皇兄!” 就在王元智俯首领命之际,一身材火爆的貌美女子,气势汹汹地闯进了御书房。 “你是不是准备把我送给北疆和亲?” 女子瞪着眼睛,三两步走到洪皇跟前,气呼呼地质问道。 “菱悦,还有没有点规矩了?这是御书房!立即出去,有什么事,等朕回了寝宫再说。” 洪皇无奈看着自己的妹妹楚菱悦,头疼不已。 他方才,之所以那般愤怒地喝骂礼部,就是因为,北疆王提出谈和的条件之一,就是要楚菱悦和亲,嫁给北疆王子。 “不,我就不出去,今天,你不把话说明白,我就不走了!” 楚菱悦眼眶红肿,死死地盯着洪皇。 “菱悦公主,” 一旁,王元智见状,急忙说道,“大洪一战凯旋,陛下怎么会答应北疆如此无理的要求?陛下就您一个妹妹,是断然不会送公主您去和亲的!” “真的?” 楚菱悦目光一转,却不肯罢休,“口说无凭,除非皇兄能下一道圣旨!” “这你让朕怎么下旨?” 洪皇头大无比,知道不拿出点东西来,楚菱悦这丫头绝不会罢休,无奈道,“朕已准备拟旨,让杨业继承靠山王爵位,全面主持与北疆和谈事宜,个中详情,你大可去问杨业。” “谁?杨业?” 楚菱悦闻言,当即炸了,“皇兄,就杨业那个纨绔,他现在已经成为全京城的笑柄了,你让他去主持和谈?” “什么笑柄?” “当然是他被彩凤将军当众退婚……” 楚菱悦添油加醋,将事情说了一遍。 目的就一个,不相信杨业,让洪皇换人! “竟有此事?” 洪皇眉头紧皱。 怪不得,杨业会说今后和彩凤将军,再无瓜葛。 “梁若兰这女人,居然拒绝了杨业,还真是有眼无珠……” “皇兄你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菱悦,这样,朕也有点不相信杨业,但朕一时间,的确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 “杨业虽然纨绔,但其父杨继风,当年威慑诸国,上任北疆王,以杨业主持和谈,多少可以震慑北疆。” 洪皇果断甩锅道:“当然,朕其实心里,也对杨业这个纨绔不放心……这样,菱悦,朕现在就下一道口谕,在杨业主持何谈期间,你可全权监察,督促杨业尽心尽力!” …… 彩凤将军府。 梁若兰卸甲,换上了女装。 身姿挺翘,一双凤眸,明艳动人,看向身旁的父亲梁启。 “爹,女儿已经跟杨业那废物斩断关系,等女儿跟丞相之子成婚,我梁家,只须数年,定能成为大洪第一豪族!” “若兰,你做得很好。” 梁启满意点头道,“如今,只等你这将军府竣工,丞相便会前来提亲……” “大哥,不好了!” 突然,就在这时,梁若兰的二叔匆匆赶来,焦急道,“刚才天下商会来人,说杨业那混蛋,居然把将军府的地契交给了天下商会,要在三日后拍卖!” “现在,商会要求我们在三日内,必须搬出将军府,否则,就要到衙门告我们!” “什么?” 梁启闻言,勃然大怒,“杨业这王八蛋,当初不是说这块地皮送给若兰建造府邸吗?他居然敢拿去天下商会拍卖?哪来的胆子!” “爹,这说到底,还是你的疏忽,你应该早点让杨业把地契转到我名下的。” 一旁,梁若兰神色淡漠,起身道,“罢了,不就是一张地契吗?杨业就是不甘心,所以才想用这种办法来恶心我……真是可笑!” “我这就修书一封,让婢女跟杨业将地契讨回来便是,天下商会那边,不必理会。” “嗯!”梁启淡淡点头,不屑道,“杨业一向对你言听计从,若兰你亲自修书遣人去要,谅他也不敢不给!” 顿了顿,梁启补充道,“不过若兰,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传出去,对我们梁家名誉有损,你记得书信里,让杨业好好检讨一下,公开向我梁家道歉!” 第4章 菱悦公主到 白圣王尊此时也从后方走了过来,穿过人群立在洛璃身边,笑着道,“北冥太子,这种事,还是你自己动手为好。” 洛璃微微挑眉,“北冥寒,你不行?为什么让我动手?” 北冥羽眼角一跳,脸上的笑意都有些散了,他默默道,“我受伤了。” “啊——”洛璃一脸恍然大悟,笑眯眯道,“那不就是打不过?” 北冥羽忍不住轻笑一声,随即清了清喉咙,“北冥寒,我说了,想做什么自己做,别麻烦别人,特别是阿璃。” 洛璃扭头看了他一眼,默默竖起大拇指。 北冥寒解释道,“这几个人都是北冥冲的人,不能让他们活着出去。” 北冥羽冷嗤一声,“所以?关我们什么事?” 北冥寒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小羽,你是不是还没弄清楚现在的状况?” “我当年隐瞒你是我亲生弟弟的身份,就是怕北冥冲得知你身份后也将你囚禁在王宫里。 如今北冥冲已经开始怀疑你的身份了,这几个长老又都是北冥冲的人,让他们活着出去,到来的就是,北冥冲对你的围剿,你能明白吗小羽?” 北冥羽神色未变,“可我不也是依旧被关在那暗无天日的王宫里十几年吗?” 北冥寒沉默了,当年他也还小,做事并不周全,只能顾全一方。 他护住了小羽的性命,却也让他因为自己的疏远,而被王宫中其他人看不起。 洛璃却蹙了蹙眉,淡声道,“这几个人是北冥帝王的人?” 北冥寒毫不迟疑地点头,“对,北冥冲派他们跟着我,防止我逃跑。” 他十分坦然,这次跟着他来的所有人,除了李叔,其他人都是北冥冲的人。 他一开始并没有预料到会碰到小羽,因此自己的人也没有带,当真是失算了。 洛璃思忖片刻,忽然抬眸,看了一眼身后的巴莱特,又转回看向对面的青年,“我直接问了,你所说的 巴莱特顿时心领神会,指尖雷光一闪,几道雷力凝成的锁链顿时在那几个北冥长老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让他们捆在了一起。 北冥寒隐晦地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那几个少年,被洛璃敏锐地捕捉到了。 她淡淡道,“你放心,就算你害阿羽,他们都不会。” 云破月和花弄影顿时挺了挺胸脯,他们苍焰海的人,个个光明磊落,才不会做那些小人做派! 何况北冥羽这个人他们也都印象不错,他还和洛璃是好友,他们自然更不会生出害他的心思了! 北冥寒依旧是一脸纠结的模样,洛璃状似不耐烦地转身,“真够麻烦的,算了,我们走,潇潇还在等我们。” 她开口,北冥羽也跟着她转身。 下一刻,果然就听到的北冥寒略有些急切的出声,“等一下!” 北冥寒艰难开口,“我和李叔和你们一起,我在路上,把这件事告诉你们,可好?” 洛璃挑了挑眉,果断地答应,“好。” 然后她雷厉风行地开口,“蓝,麻烦你带路,我们节省时间。” 第5章 对牛弹琴 “呵,早就听闻杨家世子乃是京城第一纨绔,我本以为好歹也是大名鼎鼎的靠山王之后,当是有所为有所不为,只是没想到今日一见,竟然如此荒唐!” 菱悦公主很快冷静下来,心中却是鄙夷无比。 “杨业,本公主好言相劝,若是你再这么下去,不用本公主撺掇,那些御史言官都会争先恐后弹劾你!到时候皇兄能不能保住你,就另说了……” 杨业听后不痛不痒:“公主误会本王了,本王这是为了议和。” “可笑,这和议和有什么关系?” 公主把脸别过去,只觉得腌臜无比。 就在此时,翠儿已经布置好两张案桌,奉上两杯乳白色的液体。 菱悦公主疑惑不已,看向杨业。 “公主请用,这是刚从牛棚挤的新鲜牛奶,本王特意吩咐翠儿加了糖,口感绝佳!” 杨业带着淡淡笑意。 菱悦公主看着那两杯乳白色的液体,胃里一阵翻腾,强忍着不适,秀眉紧蹙:“牛奶也能直接饮用吗?本公主从未听说过大洪有这样的吃食。” 杨业端起其中一杯,仰头便一饮而尽,抹了抹嘴,笑着说道。 “公主殿下有所不知,此乃牛乳,原是北疆蛮夷的饮品,本王稍加改造,已经十分适合我大夏人口味,早晚饮用一杯,强身健体。” “你……” 菱悦公主看着杨业粗鲁的举动,心中一阵厌恶,强压着怒火,冷声说道:“既然来此北疆,此等下作之物,本公主是不会喝的。” 杨业放下杯子,似笑非笑地看着菱悦公主,意味深长地说道。 “公主此言差矣,这牛乳虽然是蛮夷之物,但其营养却是不容小觑,公主若是不信,大可问问那些蛮子,若是从小饮用牛乳,是否能……” 杨业说到此处,故意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菱悦公主的胸前。 菱悦公主顺着杨业的目光低头一看,顿时羞愤交加,俏脸涨得通红,怒斥道:“杨业!你放肆!” “本公主乃是皇室贵胄,你敢以此物羞辱我?本公主今日是来监督你的,可未曾见你为议和有半分准备!” 杨业见好就收,连忙转移话题:“公主可冤枉本王,公主面前的牛奶,正是本王准备的议和之物。” 菱悦公主仿佛被气笑了:“哦?那洗耳恭听?” 杨业看向远处的母牛群,心中一片安宁:“自从大洪立国以来,北疆和大洪和战不定,百姓困苦,将士疲敝。” “如今我大洪战胜,北疆蛮夷以退为进,主动议和,实则是逼迫,反倒是让陛下为难。” “而陛下将如此重任交予本王,本王自然要了解其风土人情,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菱悦公主看了看杨业,又看了看面前的牛奶,仍然不信。 杨业起身,恰好这时微风习习,吹起杨业衣摆。 “公主,这牛奶的确是议和的关键,关系日后边疆百年安定,本王付出的辛苦着实比你看到的要多。” 这时候一个身影缓缓进入两人视野。 杨业指着不远处缓缓走来的身影说道:“公主且看,这也是本王的准备之一。” 菱悦公主顺着杨业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位身着青衫,手抱古琴的男子缓缓走来,此人面容清俊,气质儒雅,正是当今天下闻名的琴师——禹弦! 禹弦对这杨业恭敬躬身:“拜见王爷!” 杨业淡淡扫过禹弦:“嗯,不必拘礼,老规矩,先来十首曲子,若是效果良好,今日就早些归去。” “啊?” 菱悦公主闻言,顿时惊呼出声,一双美目瞪得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杨业,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可是禹弦啊! 京中有名的琴师,除了陛下亲临的宫廷盛宴之外,京城的达官贵人、王公贵族,不知道多少人曾经邀请此人弹奏,禹弦全部拒绝。 就是菱悦公主,也心中仰慕禹弦的才华,曾经从宫中写过邀请函,结果也是被礼貌拒绝。 禹弦抱着古筝点头:“多谢王爷,请问王爷今日第一首曲目?” 杨业看向已经呆住的公主,于是正色对禹弦说道:“这位是当今圣上亲妹妹,菱悦公主,既然公主亲至,第一首曲目就让公主决定吧。” “我?” 菱悦公主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的不可置信,“真的可以吗?” 杨业微微一笑,说道:“自然可以。” 菱悦公主还是有些犹豫,毕竟禹弦的名气太大了,如今和此人四目相对,菱悦公主都觉得礼数不够完备,真让禹弦如此草草弹奏,当真是玷污了名曲! 禹弦先行开口,乃是拱手说到:“公主殿下,草民本是卖艺贱民,闹市哗众搏命之辈,若非世子倾囊相授,禹弦绝无今日成就。” “既然公主与世子爷交好,那草民便赠公主一首。” 楚菱悦内心略带紧张,看向杨业,却发现杨业微微颔首,眼神鼓励之意明显。 “先生的一首《竹间雅颂》很出名,不如就弹奏这一首吧。” 楚菱悦努力保持着自己公主的仪态,端庄地说道。 禹弦恭敬颔首,这才不慌不忙地开始调试琴弦,准备弹奏。 楚菱悦注意到禹弦的动作,恨不得掐自己一把,自己真的能够有幸点禹大师一首曲子! 果然是当世大师,果然是有自己的脾性,今日机会难得,定要好好学习一二。 下一秒,楚菱悦就知道自己错了。 禹弦修长的手指拨动琴弦,悠扬的琴声响起,那些本在沐浴的母牛们竟然齐齐有了动作。 半首曲目过去,不少母牛竟然跑到了禹弦跟前,随之而来的还有淡淡的异味。 可是禹弦似乎并不在意,反而更加忘我弹奏。 一曲过半,已经有大半的母牛开始“哞哞”地叫唤起来,那声音中似乎还带着几分愉悦。 杨业也笑意昂然,并没有阻止的意思。 菱悦自然不能忍受:“杨业,你未免太不尊敬禹大师了,禹大师的曲子都是当时名曲,天籁之音,你竟然让这群母牛近他身前?” 挨了一顿批斗的杨业一脸无奈:“公主,你是不是搞错了,这曲子本来就不是给你听的,这给牛听的啊。” 楚菱悦这才幡然醒悟,这曲子是给牛听的! “杨业!你竟然让禹大师给畜生弹琴!” 楚菱悦再也无法忍受。 第6章 公主要告御状 杨业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它们并非听不懂,你看它们,有些还在随着琴声舞动呢。” “你……” 楚菱悦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杨业的鼻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杨业,本公主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威逼禹大师做这种荒唐事!” “公主,本王从来不做荒唐之事。” “可这是什么?难道也是为了议和!” 杨业反而没有反驳,微微颔首:“公主冰雪聪明,北疆之人不仅喝牛奶,还会给牛弹琴,兴致来了舞一曲也是必要的。” 楚菱悦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杨业,怪不得京城人都说你是纨绔。” “皇兄让你和北疆和谈,是为了振我国威,保境安民!你却做些讨好北疆之事,不管牛奶也好,对牛弹琴也好,在我看来,都是为了方便和谈摇尾乞怜,本公主一定会如实上奏皇兄!” 说完菱悦公主一甩衣袖,大步离开。 翠儿无奈开口:“少爷,公主好像被气走了,怕是要到御前告状的,要不要挽留一二?” 杨业摇了摇头:“不必,她生气了会自己回来。” 至于告御状? 笑话! 陛下若是真的不信我,大可派一员重臣前来监督。 偏偏来的是个蛮横公主,分明是陛下不胜其烦,把她踢到这里求得清净罢了。 禹弦也发现此方变故,恭敬开口:“世子爷,公主殿下很欣赏草民的才华,要不草民主动入公主府,替世子爷美言两句?” 杨业摆摆手:“禹先生辛苦了,该说的都说了,她不信而已。” “今日就到此为止吧,再过两日我就把新曲子送到你府上,定让你闻名天下!” 禹弦闻言大喜,一拜再拜。 失去了兴致,杨业便回到前院。 就在这时,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丁快步走了进来,正是杨业的心腹——元朗。 “公子,您吩咐那一辣罐已经做好了!” “是易拉罐……” “哦对对对,易拉罐!” 元朗兴奋地禀报道,“第一批一共做了五万个,据秦统领说,此物装下牛奶效果绝佳,炎炎夏日放置阴凉处数日都不会有异味,但是若是放置太久,已然会变味。” 杨业微微颔首:“已经很不错了,让秦统领继续加大产量,越多越好。” 杨业知道,牛奶快速变质,无非就是两个环节,密封和杀菌,只要解决这两个问题,便可以让牛奶流通全国。 “易拉罐保鲜效果还是有些差强人意,那琉璃制作的玻璃瓶可以投入生产了,做好两手准备。” 杨业吩咐后,元朗点头不止:“少爷,秦统领还说,少爷您给连弩图纸,他们花了一天一夜,已经打造出来了,效果拔群,只待少爷前去试手。” “很好,让他们务必保密,本少爷拿到手之前,谁都不准碰!” …… “他是这么说的?” 彩凤将军府,正厅内。 梁若兰柳眉倒竖,杏眼圆睁,语气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她面前,丫鬟秋莲跪在地上,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似乎在极力思考着什么。 “小姐,奴婢,奴婢已经把您的意思,完完整整地传达给了杨公子,可是他,他……” 秋莲说到此处,竟然强行掐了掐自己大腿,硬生生憋出两滴泪花。 梁若兰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她缓缓坐下,语气冰冷地问道:“不可能,我与杨业相识日久,他的脾性我还是清楚的,绝不可能突然有如此大的变化!” “秋莲,你确定把我的话带到了?若是有所隐瞒……” 梁若兰眼神定格在秋莲身上,已然有了怀疑。 秋莲见自家小姐不信,又惊又怕。 又想到杨业之前对自己百般讨好,上次却丝毫没把她放在眼里,心中又燃起一股怒火,于是添油加醋地说道:“杨公子他说,他说……” “他说什么,你倒是快说啊!” 梁若兰语气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说,他说将军府算什么东西,丞相府又算什么东西,都……都是狗屁!” “啪!” 梁若兰猛地一拍桌子,怒火再也压制不住,她怎么也没想到,杨业竟然敢如此羞辱她,羞辱将军府! 秋莲擦了擦眼泪,连忙开口:“小姐,想来是小姐那日当众告知他订婚之事,让他失了面子,才如此逞强。” “奴婢好言相劝,将军府本无恶意,只是要回自己的东西罢了,更何况他有错在先,明明道个歉奉上地契便是,谁知道他反而不答应,见奴婢多嘴,还扬言要放狗咬奴婢……” 坐在一旁的梁启,一直沉默不语。 此刻他脸上却浮现出一抹冷笑,缓缓开口道:“若兰,老夫明白了,这杨业显然是年轻气盛,想逞强罢了。” “他以为这样就能引起你的注意,就能让你回心转意,简直是痴心妄想!” 在他看来,杨业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小孩子赌气的把戏。 梁若兰厌恶地皱了皱眉:“父亲说的是,他只是在胡搅蛮缠罢了!” “可是女儿偏偏不会惯着他,如果他真的喜欢我,就应该努力奋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自暴自弃,生窝囊气给我看!” “这地契咱们自己拍了吧,不受这气!” 梁启捋了捋胡子,却是面露难色。 他们梁家本是商贾起家,凭借靠山王府支持把生意做大,有了和豪门打交情的资本。 可是自从梁若兰三年前开始展露头角之后,梁家就已经开始有选择地放弃过去的生意,将更多的银两拿去巴结达官贵人。 毕竟商贾毕竟是最受人看不起的,陛下也厌恶商贾。 也就是说,如今梁家存银无法支撑支付者将军府的地契。 更何况现在杨业在气头上,要是派人恶意抬价,反而得不偿失。 当然此事唯独梁启知道而已。 “若兰,莫要生气,这将军府本就是他杨业欠我们的!” “若不是你这三年征战沙场,履立奇功,他靠山王府如何能获得陛下恩宠?只是如今他置气,实在是小人行径!” 梁启眼珠子转了转:“若兰,我看那杨业还是只认你当面的言语,要不……” “爹,女儿绝对不会跟那废物妥协,我不答应!” 第7章 井底之蛙 “爹可不是这个意思,本来错不在咱们,咱们当然不能妥协!” 梁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你且安坐,交给爹便是,必须找回面子,不然以后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折辱我梁家!” 秋莲在一旁暗自得意,以为是自己挑拨成功,心中对杨业更加鄙夷。 就在这时,一个清瘦的身影走进正厅,恭敬地朝梁启和梁若兰行礼。 “爹,姐。” “滔儿回来了。” 来人正是梁家次子梁文滔,正在太学求学,鲜少在家。 梁若兰揉了揉眉心,似乎不想再谈论杨业,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你怎么回来了?” 梁文滔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秋莲,又看了看面色不虞的父亲和姐姐,心中已经猜到了大概。 “今日太学休沐,我便回来了,刚才的事情我也听了个大概。” 梁文滔拱手道:“姐,我知道你心中不忿,但此事确实是咱们考虑不周。” “杨业虽然之前对我们多番示好,但那都是看在婚约的份上,如今你单方面撕毁婚约,他心中自然不满。” “将军府的地契本就是他靠山王府的,我们开口索要,已经落了下乘,更何况还派一个丫鬟去,他自然是要作威作福。” 梁若兰虽然心中不愿承认,但也不得不承认,梁文滔的话不无道理。 梁文滔见梁若兰沉默不语,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了作用,于是继续说道:“姐,让我去一趟靠山王府吧!” “你去?你去做什么?”梁若兰不解开口。 此话一出,梁启却双眼微眯,嘴角勾起笑容。 原因无他,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小儿子了,梁文滔从小便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即使在他面前,也没少做阳奉阴违的事情。 而且梁文滔心狠手辣,看似文弱,内心相当要强,若是他去靠山王府,既能让梁若兰不低头,还能让杨业乖乖交出地契,何乐而不为呢? 梁文滔转身看向梁启和梁若兰,语气恭敬却难掩傲然。 “爹,姐,你们放心,那杨业虽然有靠山王府当家底,但我梁文滔也不惧他!” “一来,他素来敬重我,往日里甚至说过,若是我日后拜将封侯,还要我多多提携他。” “如今我在太学之中,深受老师器重,不日便可入朝为官,他区区一个闲散世子爷,如何敢对我指手画脚?怕是第二日就要被太学子弟声讨暗骂!” 梁启闻言抚须点头,眼中满是赞赏。 就连梁若兰也放下心来,弟弟自幼聪慧过人,如今又得名师指点,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二来,有些话,今日也必须要说清楚,免得日后再生枝节。” “我梁家如今蒸蒸日上,假以时日,必成大洪第一豪门!” “若是此时不趁机立威,日后那杨业若是再来纠缠,反咬一口,岂不平白坏了我们名声?” 一席话说完,梁文滔已经成功说服了两人。 梁启闻言,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说得好!文滔,你去吧,务必要让那杨业羞愧难当,亲自登门道歉!” 梁文滔自信一笑,领命离去。 望着梁文滔的背影,梁启端起茶水一口灌下,眼神复杂。 杨业啊杨业,老夫心慈手软,给你低头的机会你不要,这下子落在梁文滔手里,可就别想日后安生了。 梁文滔离开梁府,一路之上,心中怒火翻腾。 该死的杨业! 之前对自己姐姐百般讨好,自己不过是想求他帮忙在军中谋个一官半职,他都推三阻四! 现在既然有机会将杨业狠狠踩在脚下,梁文滔心中冷笑连连,仿佛已经看到了杨业被自己巧舌如簧说得羞愧难当,自愿登门道歉的场景了。 梁家的家丁早就撸起袖子候着,只等一句话而已。 梁文滔眼神阴狠:“跟我走,待会儿机灵点,别丢了我梁家的脸!” “是,少爷!” 靠山王府和将军府相隔极近。 不多时,梁文滔便带人来到了靠山王府门前。 梁文滔站定,抬头看着眼前这座巍峨府邸,心中冷笑一声。 他深吸一口气,负手而立,静静地站在了王府门前。 而他手下的家丁,根本不需要吩咐,到了门前直接开始砸门冲撞,一副要强闯的样子。 不多时,周围便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这不是梁家二公子吗?怎么跑到靠山王府来了?” “听说前些日子,杨公子和彩凤将军之间闹了些不愉快,莫非是来兴师问罪的?” 不多时,王府大门已经被砸得咿呀作响,梁文滔始终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站着。 他今日来此,就是要让杨业明白,梁家不是好惹的! “砰!” 一声巨响,在街道上空回荡。 王府内。 翠儿匆匆忙忙地跑到杨业面前,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世子爷,不好了,梁家二公子强闯进来了!!” 杨业放下手中书卷,眉头微皱。 他淡淡一笑,语气平静:“着什么急,元朗在呢,靠山王府又不是没人。” 话音刚落,梁家家丁气势汹汹走进,为首的梁文滔整理了一下衣衫,昂首阔步走到杨业面:“杨业,本公子来你府上你的荣幸,你不来迎接本公子不说,竟然还敢锁门?” 杨业端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捧着一卷书,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见杨业不搭理他,梁文滔也不恼,在中堂一步一趋:“杨业,正所谓无知者无罪,当今陛下英明神武,不论出身,只论才华,如今我梁家大兴,我姐也成为本朝第一位一品女将军!” “正所谓只论才华,你这等靠着父辈留下家底的纨绔废物,才会无官无爵,被全京城人唾弃!” “我劝你乖乖交出地契,这地契本来就是我们将军府的,物归原主而已,你非要胡搅蛮缠,只会自讨苦吃!” 一通话说完,杨业依旧淡定:“那我若是不给呢?” “不给?你真有这个胆子?就算我姐不收拾你,要是这事情传到我未来姐夫沈公子耳朵里,这京城,日后保证没有你立锥之地!” 第8章 无耻之人 杨业仅仅只是淡漠瞥了梁文滔一眼。 梁文滔来了劲。 果然是欺软怕硬的玩意儿,对着敢秋莲大吼大叫,对上本少爷倒是哑口无言了? 真是个贱骨头,活该被我姐伤透心! 梁文滔心中一横,继续开口嘲讽道:“杨业,别装聋作哑,今天这地契你要是拿不出来,本少爷不介意让你真的成为哑巴!” 此话一出,身后几个负手而立的家丁凶狠无比,开始摩拳擦掌起来。 “说完了么?说完了请回吧。” 杨业忽然开口说道。 “我凭什么回去?将军府的地契本少爷没看到,难道你要本少爷派人进去搜吗?” 梁文滔暴怒,杨业什么时候还敢顶嘴了? 废物凭什么有脾气? 杨业淡漠开口:“地契属于天下商会,至于他们要拍卖将军府,那是他们的自由,你们要么给钱,要么搬走,跟我毫无关系。” 梁文滔眼神一凛:“那我不管,地契你是给的!不管你去偷去抢,反正地契和银子都不能少!不然我就砸了靠山王府!” “谁叫你不告知我们自作主张?你这个废物膝盖软了一辈子,这时候你偏偏要硬气一回,弄巧成拙,让我将军府颜面大失!” 梁文滔跋扈无比,身后的家丁也是跃跃欲试,他们早就想要捞些油水,真要搜刮起来,偌大的靠山王府岂不是任由他们霍霍? 而杨业早已经失去了耐心。 本来考虑到当今圣上重视文人,之前陛下对自己也有多有偏袒。 自己贵为王爵,也没有必要和一个书生置气。 谁知道这梁文滔竟然如此不讲理,竟然要耍横?那自己也不愿意多费口舌。 “元朗,送客吧。” 言罢,杨业给了早就准备好的元朗一个眼神,后者忽然身形一闪,竟然直接绕过了梁文滔的护卫,和梁文滔不过几寸的距离。 梁文滔根本不用正眼瞧:“你想干什么?” “小王爷有令,公子请回?” 元朗冷笑一声。 “笑话,老子今天就不走了!要不给我地契,要不就把靠山王府值钱的东西给本公子送到府上!” 梁文滔丝毫不惧:“来人啊!给这个不长眼的下人一点教训!” “喏!” 梁府护卫齐齐围来,谁知道元朗表情淡定猛地出招,竟然逼退了两个护卫,随后竟然朝着人群最中心,也就是梁文滔扑来,几个呼吸间,七八个护卫全部倒在地上。 梁文滔目瞪口呆,大为吃惊,这可是他姐姐从战场上带下来的士兵,个个都是一顶一的好手,就这么轻易被一个靠山王府下人打败了? 下一秒元朗朝着梁文滔一步一步走来,梁文滔不屑:“杨业,你这个欺软怕硬的家伙,你敢动我一根毫毛,看我姐怎么收拾你!” 元朗开口:“梁公子,对不住了!” “对不住?你倒是动手试试啊?老子就在这,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梁文滔刚要坐下,却被元朗一把抓起猛地一提,扔出五米开外。 啊! 梁文滔一屁股坐在地上,屁股蛋子摔得生疼。 此刻看向杨业,却觉得荒谬无比。 这杨业竟然真的还对他动手? 以前杨业可不敢这样对自己啊? 这……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废物纨绔吗? 这一刻梁文滔恍如做梦,看着杨业和元朗两人站在对面,恍若两个陌生面孔一般。 然而更让他吃惊的还在后面,杨业直接下令:“元朗,我不想再看见他,赶紧打出去!” 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落在梁文滔头上。 “不用了!我自己会走!不过杨业,咱们俩这件事没完!” “你殴打读书人,我要去京兆府尹告发你!” 梁文滔起身,狠狠甩了一个袖子,扭头就走,躺在地上哀嚎的家丁们也各自扶着,一瘸一拐的跟上自家公子。 刚出府门,梁文滔带着怒气吩咐一位家丁:“杨业狗贼,待本公子回头在收拾他,本少爷先去京兆府尹报官,你去告诉父亲和大姐,就说那杨业动手打人,颇不讲理!” 言罢,转身就离开。 …… 随着梁家二少爷敲鼓鸣冤,消息如同风一般,迅速席卷了整个京城。 半个时辰不到,靠山王府下人殴打梁文滔的消息便传遍了大街小巷,茶馆酒肆,人人都在议论纷纷。 一个是当朝权贵亲族,一个是功勋之后,这二者之间的冲突,无疑是百姓们茶余饭后的最佳谈资。 “听说了吗?靠山王府的世子爷,把将军府的二公子给打了!” “这杨业也太嚣张跋扈了吧!梁二公子好歹也是读书人,他竟敢下此毒手!难道不知道皇上优待士人吗?” “谁让人家是皇亲国戚呢?咱们这些平头百姓,也只能敢怒不敢言啊!” 街头巷尾,议论声不绝于耳,各种猜测、传闻甚嚣尘上,将这桩冲突渲染得愈发扑朔迷离。 就在这时,一家华丽马车由远及近停靠在靠山王府门口,梁若兰和梁父相继下马车,打破了人群的喧闹。 梁若兰此刻内心对杨业失望到了极点。 她本以为杨业虽然并非像她一样功成名就,但是好歹出身高贵,至少是心胸宽广之人。 可如今看来,他也不过是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罢了。 文滔是她的亲弟弟,自幼饱读诗书,性情温和,从不与人争执。 他今日好心好意去靠山王府,想跟杨业解释清楚,却不想反遭羞辱。 …… “少爷,那梁公子看起来可不像是说着玩的,要是真的告到京兆府尹,少爷可就麻烦了。” 翠儿担忧开口。 谁知道杨业丝毫不慌:“一个跳梁小丑而已,翻不起多大浪花。” “小王爷说的是,那梁文滔才华再优秀,不也没有授官吗?一个庶民也敢骑在小王爷头上,要不是王爷仁慈,他已经被打断腿扔出去了。” 元朗语气之中满是对梁文滔的不满,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不识抬举的人。 “杨业!谁给你的狗胆,敢打我儿?” 一阵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元朗和翠儿表情都齐齐一滞。 第9章 商人本色 杨业端坐太师椅上,神色平静如水,仿佛没看到梁家父女一般,只是轻轻端起茶杯,细细品尝着杯中香茗。 翠儿和元朗见状,也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静观其变。 梁启见杨业依旧神色平静,顿时怒火中烧,指着杨业的鼻子破口大骂:“杨业!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我儿文滔好心好意去你府上,想跟你解释清楚地契的事情,你却让人把他打成重伤,你还有没有王法了?!” 梁启心中怒火滔天,这杨业欺人太甚! 他本以为杨业不过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随便就能拿捏,却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如此难缠! 先是拒绝归还地契,现在又出手打伤文滔,简直是目无王法! 梁启心中暗暗发狠,今日若是不给杨业一点颜色看看,他梁家颜面何存?! “杨业,我劝你还是识相点,赶紧把地契交出来!” 梁启强压着怒火,语气阴冷的说道:“否则,等若兰和宰相府结亲,你就等着吃不了兜着走吧!” 梁启心中冷笑,他就不信,搬出宰相府,杨业这小子还敢嚣张! 梁若兰从踏入府中就觉得厌恶无比,秀眉微蹙。 在她看来,杨业不过是个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根本配不上自己。 杨业看着眼前这对父女,心中冷笑不已。 明明是梁家三番五次前来挑衅,现在却反倒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真是令人作呕! “梁启,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 杨业猛地站起身,眼神凌厉的盯着梁启,语气森然的说道:“第一次,你府上的丫鬟以下犯上,出言不逊,本世子念在你女儿为朝廷立过功劳的份上,不予计较!” “第二次,你那宝贝儿子跑到本世子面前大言不惭,要本世子给他跪下道歉,本世子念在他年少无知的份上,只是略施惩戒!” “怎么?难道本世子还要任由你们梁家欺辱不成?!” “杨业,你少在这里强词夺理!” 梁启指着杨业,气急败坏的说道:“你分明就是故意压着地契,想要趁机羞辱我将军府!” “现在你又打伤文滔,分明就是心虚,若不是那日文滔带着若兰给的亲兵,怕是都被你灭口了!” “梁启,你真是越老越糊涂了!” 杨业冷笑着说道:“本世子想要对付你梁家,还需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吗?” “你!” 梁启被杨业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杨业不再理会梁启,而是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端起茶杯,慢条斯理的品尝起来。 他这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更是让梁启怒火中烧。 “杨业,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 梁启指着杨业,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敢说你压着地契,不是为了报复我将军府?” 杨业放下茶杯,抬眸看向梁启,眼神淡漠如水。 “梁启,你似乎弄错了一件事。” 杨业语气平静的说道:“自从梁小姐与本世子断绝关系后,本世子便再未想过要与将军府有任何瓜葛,更别提什么报复了。” “你!” 梁启再次被杨业的话噎住,气得浑身发抖。 梁若兰秀眉紧蹙,美眸中闪过一抹怒火,杨业居然敢对她的父亲如此不敬。 “那你为何要压着地契不给!” 梁启指着杨业,怒声质问道。 杨业淡淡一笑,说道:“将军府的地契,当初本就是本世子从天下商会赊借而来,每月替将军府交予天下商会千两白银。” “谁知你女儿一回京城,便急着与本世子撇清关系,既然如此,本世子自然不会再替将军府掏钱,便将地契归还给了天下商会。” “你胡说!” 梁启怒声说道:“你分明就是故意藏着不说,居心叵测!” 杨业冷笑一声说道:“此事,你应该好好感谢你的宝贝女儿。” “当初她那般决绝的态度,根本不给本世子任何解释的机会,便急着与本世子划清界限,本世子又何必自讨没趣?” 梁启顿时语塞,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此刻梁若兰更是难以置信的看着杨业,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根本不信杨业的说辞。 杨业分明就是故意找茬! 自己贵为一品将军,才貌无双,另寻良人是她的自由,可是帮梁府供养月租是杨业的责任,凭什么不履行? 梁若兰此刻心里已经笃定,杨业就是当日被她退婚不甘心,而且还喜欢她,便用这样的下作手段。 这不,她不也如杨业的愿来到靠山王府了吗? 梁若兰恶寒不已,杨业怎么可以如此无耻,她偏偏不要杨业如愿! 只见梁若兰终于开口,语气却十分冰冷:“杨业,你死心吧,我梁若兰这辈子不可能嫁给你,不管你用什么手段。” 梁启也接着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杨业,你要知道,如今若兰和你天差地别,若兰想要的,你给不了!” 杨业闻言,眉头一挑,目光如炬,直视梁启,仿佛能看穿他内心深处的龌龊。 梁若兰心中暗暗认可父亲的话,她要一直往上爬,绝不会和杨业这种废物相守相知,那只会让她的人生黯淡。 自己运筹帷幄,北疆南蛮,宛若草芥,那是何等的快意! 浴血奋战,获封一品将军,荣归故里。 从藉藉无名的到天下皆知,这种荣耀和成就,都是杨业这种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永远无法理解的! 梁若兰心中升起一股浓浓的优越感,她觉得自己和杨业,就如同翱翔九天的凤凰,和地上卑微的蝼蚁,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存在。 “说到底,你们还是嫌弃我靠山王府,难道我给的还不够吗?” 杨业气极反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梁启心中冷笑,若是三年前,梁家破产,靠山王府自然是梁家复兴的重要助力。 可是现在,梁家已经名声在外,如果还想往上爬,不可能和靠山王府绑在一起,因为反倒是会被拖后腿。 毕竟谁都知道,靠山王就杨业一个独苗,而且还没有爵位世袭,说句不好听的,靠山王府已经是花架子,一踹就倒。 而杨业更是声名狼藉,毫无建树,和这样的家族结亲,只会拖累梁家的发展。 第10章 京兆府见 叶老大赶着马车,带着岑老来到榕溪村。 跟头一天一样,村里有许多人过来卖山菜。 岑老下了车顾不得跟叶家人打招呼就先直奔后院。 叶三嫂正在后院给菜间苗。 她上次不厌其烦地在两棵菜之间留了一个苗,如今都长得巴掌大了。 除了自家吃之外,如今村里都有人慕名来买了。 毕竟大家这一冬天萝卜白菜都吃腻了,山菜也架不住天天吃,过来卖山菜的时候看到叶家后院的菜长得这么好,一个个都眼馋得很。 此时古大夫的老伴儿田氏正站在菜地边上冲叶三嫂道:“菠菜要这些就够了,你再给我扒点儿茼蒿。 “你家这茼蒿嫩鲜鲜的,一看就能好吃。” 杂货铺的老板娘严氏刚在前院儿卖完山菜,拿到的钱都还没揣起来,就直奔后院来买菜了。 “田婶儿。”严氏看到田氏,打了个招呼,砸吧砸吧嘴道,“要不你说人家老叶家日子过得好呢! “人家这脑子就是比咱们活泛啊! “前头收了山菜去京城开店赚钱,后院儿还种了这么多菜勾着咱们来花钱。” 叶三嫂闻言直起腰,擦了把汗道:“瞧你这话说得,你以为我愿意费这个劲啊? “你们也不是没种过菜,这么多菜,光是间苗就快把我累死了,好几天都直不起腰来。 “要不是因为家里建房子需要钱,谁愿意出这个力啊!” 这也是之前叶老太太跟家里人商量好的说辞。 毕竟自打他们家回到村子里之后,日子过得实在太顺当了,好事一件接着一件,大家口袋里也都鼓起来了。 虽说叶家都不是张扬的人,但还是有许多东西,村里人也都是看在眼里的,时间长了难免树大招风。 这次盖房子,家里商量好了,直接一步到位,全都盖砖瓦房。 这样一来,对外就说赚的钱盖房子都花掉了。 宁愿被村里人说老叶家有点钱就不知道怎么烧包好了,也比被某些不怀好意的人惦记上强。 “可真是,我这在你家前院儿赚的钱还没捂热乎,转手就要在后院花出去了。”严氏说完就冲正在拔菜的叶三嫂道,“三嫂,依我看,你家干脆弄个什么,以菜换菜得了,也省得我们前后的麻烦。” 以菜换菜自然是不可能的,收山菜那是叶大嫂的生意,后院这些菜可几乎都是叶三嫂自己一点点伺候出来的。 她不像叶大嫂和叶二嫂那样有能够安身立命的本钱,就只能多卖力气,还指着这些菜能多卖些钱呢! 岑老过来之后,看到满院子绿油油的青菜,顿时高兴得五官都舒展开来。 “好,真好啊!”岑老高兴地抚掌,冲叶三嫂道,“老三媳妇是吧?后院这些菜你好生伺候着,除了间下来的这些,其他的可不要再卖给别人了,我都包了。” 此言一出,把旁边的田氏和严氏都给镇住了,齐齐扭头看向岑老。 什么人啊这么大手笔?一张嘴就把这么多菜都给包圆儿了。 叶三嫂一看说话的人是岑老,顿时激动起来。 她知道岑老的身份,知道他不可能吹牛来骗自己,立刻点头道:“行,老爷子,您放心,我一定好好拾掇这片菜地。 “这些菜都是您给的种子,都长得可好了,就连味道都比我以前吃过的好吃呢!” 这话还真不是叶三嫂吹牛,后院种的这些菜,味道是真的都很好。 什么菜是什么菜的味儿不说,吃起来还都有一股子鲜甜劲儿。 不然村里人大多还是宁愿再吃些天大白菜,也要等自家园子里的菜长起来,而不会舍得花钱来买老叶家的菜。 一听说都是自己当初拿的那些种子种出来的,岑老更加兴奋了,简直都要两眼放光了。 他直接走进菜地里,东看看,西看看。 “那肯定的,你可知道,我那些菜籽儿可都是经过好多年才筛选出来的。” 岑老不但在京城家里种地,前些年,年纪没这么大的时候,还经常去京郊的庄子里,一住就是好几个月。 他现在的这些菜籽儿,都是经过了十几年的筛选最终留下来的。 此时看到地里的菜长得这样好,岑老也连声道:“果然在暖房里种菜,就是不如在外面地里种长得好啊!” 他一边观察着地里的菜苗,一边冲刚刚把马栓好、添好了草料和水之后刚过来的叶老大交代道:“这些菜可不许随便收,准备收之前我得再来一趟,到时候每种菜都得选出几株最好的留种才行!” “行,您都给包圆儿了,自然全听您的了!”叶老大笑着玩笑道。 岑老却十分认真地再次强调道:“我可是认真的,不是跟你闹着玩,你别跟我这儿嬉皮笑脸的。” 叶三嫂忙道:“老爷子,您放心,菜我给您看着,您不来啊,我一棵都不让别人碰,我们自家都不吃。” “好,好!”岑老听了这话顿时高兴起来,“你放心,价钱上头,绝对不会亏了你的。” 叶三嫂将拔好的菜用草绳捆好交给田氏和严氏,用手背蹭蹭额头上的汗,笑着说:“您可是给皇上办事儿的人,我还能信不过您么!” 田氏和严氏一听顿时肃然起敬,连带着觉得叶家人一下子都厉害起来了。 严氏原本只要了一把茼蒿,想回去做个汤喝,此时手里握着菜,突然灵光一闪道:“哎,三嫂,我再要点别的菜,那个菠菜,芹菜什么的都给我一样来点儿。” 田氏见状不解,因为盘下了杂货铺,加上过年积压了不少货,王金斗和严氏两口子最近那日子过得格外紧巴。 那可真是恨不得把钱串在肋巴条上,每花一文钱都要扯得心肝脾肺肾都跟着疼。 如今怎么突然间大方起来了? 还不等她开口询问,就感觉严氏在用胳膊肘碰自己。 “田婶儿,你还不赶紧多买点儿,这苗都间的差不多了,现在不多买点儿,之后可就吃不着了。” 田氏一听这话才恍然大悟,可不是么! 最近这些间下来了的菜在村里卖得不错。 田氏之前就来买过,回去之后古大夫吃着好吃,这才催她再来买一些。 原本家里就他们两口子吃饭,所以每次她也不多买,都是吃完再买的。 反正叶家菜种了这么多,肯定是要卖的。 但是现在园子里的菜都被岑老给包圆儿了,那岂不是就只剩最后那一点儿还没间的苗能买了? 想到这里,田氏当机立断道:“我也再多要点儿!” 谁成想叶三嫂看着所剩不多的菜苗,为难地说:“田婶儿,真是不好意思,就剩这么点儿了,我们自己家怎么也得吃一顿啊,您说是不是?” 田氏只得道:“那你再卖给我一捆茼蒿就行,我家老古就爱吃这一口!” 叶三嫂其实也想卖掉,但是一想到自家两个儿子也都喜欢吃茼蒿,又犹豫起来。 好在严氏刚才一时冲动之后,此时回过神又开始肉疼,见状赶忙故作大度道:“既然如此就把我后来要的那把茼蒿让给田婶儿吧!” “如此一来便皆大欢喜了。”叶三嫂收了钱,笑着把两个人送了出去,一边走一边道,“你们记得帮我跟村里人说说,我家之后就不卖菜了,免得大家还要过来白跑一趟。” 把人送走之后,叶三嫂将剩下该间的菜苗全都拔了下来,准备中午做饭用。 一来正好只剩这么多了,也该给家里人再改善一下伙食了。 二来岑老大老远的过来,又把她的菜都包圆儿了,总不能只让人家吃白菜萝卜和野菜。 吃过午饭,岑老让叶老大给自己找来纸笔,拟了一份买菜的契书,自己盖了印章,让叶三嫂过来按手印。 担心叶三嫂误会,岑老还解释道:“你千万别多心,不是我信不过你。 “但你知道,我也只是个给人办差的。 “这花出去的每一文钱,都得有凭据才行,不然到时候我说不清楚。” 叶三嫂被叫来按手印的时候,其实心里是有那么点儿不太舒服的。 毕竟她生在乡下、长在乡下,也从来没做过生意。 乡里乡亲的办事,除非是卖房子卖地、卖儿卖女,否则哪里有需要写契书的。 不过听了岑老的解释之后,她也立刻明白过来。 可不是么,人家这是在给皇上办差,总不能说花了多少钱就多少钱,总是要有文书凭证的。 想到这里,叶三嫂不由得脸上一红,为自己刚才的多心有些羞愧,赶紧在上头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岑老当即从怀里掏出五两银子交给她道:“这是给你的定钱,你好生收着。 “万一最后出了什么变故不用你的菜了,这钱也不用退给我,菜你还可以再卖给别人。 “如果一切顺利,剩下的钱会在过来收菜的时候一并给你的。” 叶三嫂没想到居然还能拿到定钱,一下子又高兴起来。 别的不说,光是能拿到这五两银子,她就觉得自己没白辛苦那么多天。 将买菜的事儿定下来之后,岑老才觉得有些累了。 毕竟上了年纪,坐着马车一路颠簸到村里就已经很辛苦了,看到院子里的菜之后又过于兴奋。 甚至为了不浪费这么好的嫩菜,岑老晌午还自告奋勇地把做那几道素菜的任务揽到了自己身上。 这会儿全都忙活完了,才终于觉得累了。 叶老大见老爷子面现疲态,赶紧把人带到西屋道:“老爷子,被褥都给您铺好了,这都是新洗过晒过的,您先睡一觉,好生休息一下。 “您不用着急,等您起来了咱们再往回走也来得及。” 岑老偏身坐在炕上道:“若是前几年,我肯定就直接催你回去了。 “这几年却越发觉得自己是真上了岁数,不服老不行了啊!” “哪里老了,您今个儿只是有些累了。 “您忘了,就您晌午炒菜那架势,都把老三媳妇给看傻了。 “说您一句老当益壮都不为过。” 岑老都躺下了,听到这话又忍不住笑道:“老当益壮不也是老么!” “嘿,是我不会说话了!”叶老大也笑了,“您睡吧,我不打扰您了,到时辰了我来叫您!” 岑老躺下之后,叶老大关上门离开了,屋里顿时安静下来,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与此同时,晴天揉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一时间有些迷糊,左右看看想不起来自己是在什么地方了。 看着不像是家里的床,却又有些眼熟的样子。 清醒了一会儿她才突然想起来,自己今天应该是在秦家,这怎么还睡着了呢! 她掀开床帐准备下床,外间的丫鬟听到声音赶紧进来帮她穿鞋。 “晴天姑娘醒了,饿了吧?奴婢叫人把午饭给您端过来。” “都该吃午饭了么?”晴天的意识还有些朦胧。 “是啊,小少爷见您睡得太熟了,就没让奴婢们叫您,说让您多睡一会儿再说。 “饭菜都在灶上给您温着呢,现在端上来就能吃。” 晴天又小小地打了个哈欠,然后揉揉眼睛问:“秦哥哥已经吃过了么?” “其他人都吃过了,小少爷还等着您一起呢!”丫鬟帮她整理好衣裳,然后把有些乱的头发梳理整齐,“少爷说了,若是一个时辰之内您还没醒,就把您叫醒起来吃饭,免得饿坏了肚子。 “没想到还没到一个时辰您自己就醒了。 “奴婢已经打发人去禀报小少爷了,您先坐这儿醒醒盹儿,奴婢给您倒点水喝,润润喉咙。” 丫鬟既殷勤又细心地照顾着晴天。 如今府上谁不知道,小少爷最疼的就是这个小师妹,就连魏先生都破格收她做了学生。 所以秦府上下对晴天的态度比以前简直是更上了一层楼。 原本就已经很周到了,如今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宠。 秦鹤轩接到消息很快就赶了过来。 “可算是醒了。”他过来伸手摸摸晴天的额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还是昨晚没睡好,怎么白天会困成这样? “依我看还是请大夫过来看看吧?” 第11章 绝对可靠 “皇妹啊,你说的这些,朕都知道了。”洪皇放下茶杯,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他这个皇妹,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直。 楚菱悦听到这里,小脸顿时垮了下来,不满地嘟囔道,“皇兄,你莫不是不信我?那杨业分明就是在误国!牛奶这些都是北蛮的习俗,他就是个软骨头!” “菱悦,朕当然信你。”洪皇正色道,“只是这和谈毕竟是一年的期限,那杨业素来纨绔,做出些荒唐事也是正常的。” “可是……”楚菱悦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洪皇打断了。 “好了,菱悦,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洪皇安慰道,“你继续去监督杨业,如果他还有更荒唐的举动,你再来告诉朕,朕定会好好惩戒他!” 听到洪皇这么说,楚菱悦这才高兴起来,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笑着说道,“皇兄英明!那我就先告退了!” 说完,楚菱悦便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洪皇看着楚菱悦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牛奶?给牛弹琴?”洪皇喃喃自语道,“这杨业,究竟在搞什么鬼?” 他总觉得,杨业不会无缘无故地做这些事情,这背后,肯定隐藏着什么秘密。 洪皇将目光投向自己的智囊,王元智。 王元智自然明白洪皇的心思,于是拱手说道:“陛下,微臣才疏学浅,着实不知这牛奶能作何用,更不明白杨业为何要给牛洗澡弹琴。” 洪皇听罢,不禁笑了起来:“王爱卿,你可是朕的中书舍人,若是你都才疏学浅,这天底下怕是找不出更有学问的人了。” 王元智惶恐,连忙说道:“陛下谬赞,微臣愧不敢当。” 洪皇的笑意渐渐收敛,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不过,朕有一事不明,还望王爱卿解惑。” 王元智拱手以对:“陛下请讲,微臣定当知无不言。” 洪皇微微颔首::“这杨业行事,向来乖张,朕虽知他有些小聪明,但此次和谈事关重大,他如此胡闹,会不会误了大事?” 王元智听罢,心中暗道:“陛下这是在试探老臣呢,杨业的才能,陛下心里比谁都清楚,只是碍于朝堂上的流言蜚语,不好明着偏袒罢了。” 想到这里,王元智便正色道:“陛下,杨业虽然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但那只是他的伪装罢了,他真正的才能,别人不清楚,难道陛下还不清楚吗?” 洪皇微微点头,想起杨业之前进献的那些奇思妙想,心中不禁感叹,若不是杨业自己推辞,他甚至都想让杨业出任一部尚书了。 杨业的才华,在本朝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也正因为如此,和谈这个烫手山芋,洪皇才愿意交给杨业来做。 毕竟,其他人可能办不成,但杨业一定会争取到最好的和谈结果。 想到这里,洪皇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笑着对王元智说道:“王舍人,陪朕下一把五子棋吧!” 王元智闻言,顿时露出一脸苦相:“陛下,臣……” 洪皇不等他说完,便打断道:“不得推辞,难得清闲,就陪朕玩玩杨业进献的新棋。” 王元智无奈,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洪皇心情大好,一边摆弄着棋盘,一边说道:“这杨业,还真是个奇才,就连下棋这种小事,都能玩出新花样来。” 王元智附和道:“杨世子的确与众不同。” …… 京兆府,巍峨的府衙庄严肃穆,阳光照耀下,牌匾上的金字熠熠生辉。 公堂之上,京兆府尹韩广端坐于高堂之上,他眉头微皱,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大人,人都在外面了,要不要带入?”师爷躬身问道,语气恭敬。 韩广微微颔首,沉声道:“都带进来吧。” 他心中暗自思忖。 昨夜,韩广府上就收到了三箱白银,原来是为此做准备? 早就听闻梁启是个唯利是图、不择手段的商人,为了家族利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只是没有想到会如此舍得下血本。 “不过,这梁若兰如今可是堂堂一品将军,深受皇上器重,本官也不能太过偏袒。” 韩广心中权衡着利弊,一时间竟有些难以决断。 很快,梁文滔便在一众衙役的押解下,走进了公堂。 他衣衫凌乱,脸上带着明显的淤青,显然是被人狠狠教训了一顿。 “堂下何人,所为何事?” 韩广沉声问道,目光锐利地盯着梁文滔。 梁文滔抬头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韩广,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之色,随即跪倒在地,大声喊道:“学生梁文滔,状告靠山王世子杨业欠将军府地契不还,还在光天化日之下,殴打草民!” “可有证人?”韩广沉声问道,目光扫过堂下众人,却无人敢与他对视。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缓缓走入公堂,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中年男子,正是梁家家主梁启,他身着锦衣华服,面容富态,眼中精光闪烁,一看便知是久经商场的老狐狸。 而跟在他身后的,则是一位身穿银色盔甲,英姿飒爽的年轻女子,正是当朝一品彩凤将军,梁若兰。 梁若兰容颜绝美,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只是此刻,她的脸上却满是寒霜,显然是心中怒火难平。 “下官参见彩凤将军!”韩广见到梁若兰,连忙起身行礼,语气恭敬。 “来人,给彩凤将军和梁家主赐座!” 两名衙役搬来两张椅子,梁若兰和梁启分别落座,目光冰冷地扫视着堂下众人。 围观的百姓们见到梁若兰,顿时议论纷纷,眼中满是惊讶和敬畏。 “竟然是彩凤将军亲自来了,看来这杨世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打一品将军的家人!” “可不是嘛,这杨家虽然势大,但也不能如此欺辱朝廷重臣啊!” 百姓们的议论声传入梁启耳中,让他心中得意不已,脸上却不动声色,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就在这时,一道洪亮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让原本嘈杂的公堂瞬间安静下来。 “靠山王世子到!” 下一秒,一道挺拔的身影大步走入公堂,毫不畏惧地迎上了所有人的目光。 来人正是杨业,他身穿黑色锦袍,腰间佩玉带,龙行虎步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