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不争宠,只求皇上别驾崩》 第1章 她打了皇上的屁股 黄床幔,红烛火,龙榻轻摇。 两道交织的身影若隐若现,司溱吃痛醒来,迷迷糊糊瞥见一道硬朗身子。 “一会儿就不痛了。”男子阴郁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迷迷糊糊应了声,以为是在做梦,人都会做这种害羞的梦,不过这么真实的感受倒是第一次。 两人香汗淋漓,男子只顾着自己欢愉,像头老牛见到红布,只会闷头用蛮力。 司溱一脸不爽,这人实在粗鲁,毫无技巧可言,哪怕是在梦里也没有一点乐趣。 男子轻轻敛眉,狭长的眼尾上挑,勾出寡淡的弧度! 她这是不满自己的雄风? 司溱趁机打量对方,是个陌生男子,模样倒是不差,脸颊方正,浓眉薄唇,就是板着一张臭脸,好像她没伺候好似的。 在她梦里还那么嚣张,得给他点小惩罚。 她忽然抬手,朝对方的屁股给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声音在榻上回响,男子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司溱微愣,这弹簧般的手感怎么那么真实? 男子终于回过神,仿佛威严受到挑衅,眼底涌上愤怒:“放肆!你竟敢嬉弄朕!” 朕? 司溱扑哧笑了,竟然还是古代版的春宵梦。 古言她也看过几本,立马演起来,跪匐在床上。 “皇上息怒,妾身绝无嬉弄之意,还望恕罪。” 皇帝脸色阴沉,她刚刚分明在笑,还敢说不是嬉弄,冷声喝道:“来人!” 门外一道尖利的男嗓子回应:“陛下,有何吩咐?” “叫李尚寝把她带来的人领回去!” “诺。” 不一会儿进来一名女官装束的妇人,战战兢兢给皇上行礼,随后黑着脸招呼身后的两名丫鬟把司溱抬走。 司溱一脸懵逼,这实在太真实了! 她有点慌神,狠狠掐了把大腿。 痛得吸了口凉气,只是她还在被人抬着,又掐了几把还是痛,就是不醒。 回想起刚刚云雨那般真实感,她紧张了,脑袋浮想联翩,又听到李尚寝在埋怨。 “老身在尚寝局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侍寝被圣上当夜退回的,真是晦气。” 李尚寝说罢看着她:“司才人,您怎么惹恼了圣上?侍寝的规矩妾不是都教过你吗!” 司溱回过神,哪顾得上这个,急忙问道:“李尚寝,今夕何年?” 李尚寝一脸狐疑,但还是回她:“奉元五年。” 她又问:“什么朝?” “大顺。” “皇帝可是萧殷?” 李尚寝吓了一跳,低声喝道:“司才人!圣上姓名不可随意称呼!” 司溱透心凉,完蛋……自己好像穿书了。 她很久以前看过一本老扑街的书,书名叫《重生换亲,嫡姐造反啦》。 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因为书中那个恶毒妹妹和她同名同姓,当时把她气得不行。 头一世长姐嫁入皇宫母仪天下,恶妹则嫁到燕安侯府落得个满门抄斩的悲惨结局。 姐妹双双重生,恶毒妹妹不忿上一世的命运跟孪生姐姐换嫁,自己嫁入皇宫,女主嫁到没落的燕安侯府。 恶毒妹妹靠着狐媚之术勾引皇上得了势,祸乱后宫,流放女主全府,迫害宫妃。 皇帝偏偏宠信她,不信她祸乱后宫,只因那年宫中大疫,他染病濒临死亡,唯有她愿意陪在他身边生死相随。 最终萧帝贪欢被人陷害服用仙药,年仅三十二岁就驾崩了。 帝崩后,被流放的女主在边境势力壮大,趁势和侯府起兵造反,借清君侧之名攻破京城。 最终恶毒妹妹被长姐干脆利落地一剑抹喉,五马分尸挂在城墙警示天下。 司溱当时感慨过,换亲换不了命运,没这个脑子就别入宫,不是谁都能母仪天下的。 没想到自己竟穿到换亲后刚刚入宫的节点,要替恶毒女配参与这宫斗的局! 还一来就摸了老虎屁股…… “司才人?司才人!”李尚寝见她走神,加大音量喊了几声。 司溱回过神,李尚寝是宫中老人,专门负责安排妃嫔伺候皇上的事,不能交恶。 她略带歉意:“李姑姑,你刚刚说什么?” 听到亲近的称呼,李尚寝紧绷的脸色缓和几分,还是严厉叮嘱她:“才人今后千万别再直呼陛下名讳,万一被人听到,要掉脑袋的。” “谢李姑姑提点,我以后一定不会再犯。” 李尚寝摇摇头也没再多说,连夜被皇帝退回的人,哪还有以后。 司溱倒没有在意这事,打了皇上屁股的人还敢肖想什么,眼下更重要的是怎么在后宫咸鱼地活下去。 第2章 换嫁危机 司溱回到才人阁,闹出不小的动静。 白露伺候她回屋换衣裳,面露担忧:“小姐,您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是不是皇上很难伺候?” 白露是司溱陪嫁入宫的丫鬟,从小跟在她身边伺候,心直口快没什么心眼。 “没有的事,别胡说。”司溱说罢想到书中丫鬟的悲剧,严厉叮嘱她,“小白,宫里不像外面,以后说话千万要小心,尤其不能带上天家,明白吗?” 丫鬟慌忙跪下:“是,奴婢知错,请小姐责罚。” “好了,起来吧,也不是什么大事,罚你干嘛,以后记着就行。还有别再叫小姐,要称呼才人或主子。” 白露点点头,起身时偷偷打量她,觉得小姐今天有些不一样,语气平和,要是换作以前肯定会责罚自己。 司溱没在意这种小事,细细打量房间,比她苦逼奋斗半生买的一室一厅大许多,不过屋内陈设单调,没有想象中后宫那种雕栏玉砌富丽堂皇,只能算凑合。 看来后宫也不尽是奢靡,不受宠的人估计过得还不如当红的奴才。 这一夜乱糟糟的,她到现在还有些懵,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去,心中还带点侥幸希望明天醒来之后一切恢复正常。 可惜天不遂人愿,第二天她睁眼还是在昨晚的房间,不得不认命,自己真的活在大顺后宫的事实。 白露进屋伺候她起身,司溱透过铜镜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随手比对着木钗。 “有话就说,看你憋得嘴都能挑起水桶了。” 白露瘪瘪嘴,心里装不住事,主子这么说她便没了顾忌,愤愤说道:“主子,外面都在说您昨晚被皇上召幸退回来的事,说得可难听了!” “都怎么说的,说来我听听。”司溱笑问。 白露不顾宛娘一直使眼色,巴拉巴拉复述早上听到的闲话。 “他们说主子不是完璧之身触怒皇上,还说主子在宫外有奸情侮辱龙体才被退回……” 才人阁的掌事姑姑宛娘担心司溱会把怒火撒到下人身上,赶紧表明立场:“才人息怒,外面那些闲话不必理会,奴婢们绝对相信您的清白,也不相信您是被圣上退回来的。” 司溱没有生气,随口应了句:“我就是被皇上赶出雨露殿的。” 宛娘愣住,司才人这么坦然承认这种事,似乎不知道在后宫被皇帝厌弃是一件多么严重的事。她是宫里的老人,十几年来看过太多主子在这后宫沉浮,皇帝的宠爱是唯一的生存之道。 “司才人,奴婢斗胆问一下皇上为何要将您赶出雨露殿?是否还能挽回圣心?” 挽回圣心? 她想到昨晚稀里糊涂打了皇帝的屁股,那双愤怒的眼睛现在还记忆犹新,轻咳一声,随便说了个不招皇上喜欢搪塞过去, 这种事不好直说,故意比对着木簪转移注意力,选出一支浅色的交给白露。 “就这支吧,帮我插上。” 白露拿着木簪松口气:“奴婢就知道那些人胡说八道,再让我听到非撕烂他们的嘴。” 宛娘暗自摇摇头,这回怕是又跟了个没前途的主子,不招皇帝喜欢,还性子软弱,被说成那样都不生气。 这种软弱的性子在后宫只会任人欺凌,以后有苦受的。 司溱并不知她的想法,收拾好妆容准备去给宫妃请安,刚出门便碰上皇帝身边伺候的公公,她昨晚见过。 仁公公上前来,先行礼:“给司才人请安。” “公公不必多礼,有什么事吗?” “陛下召见您,请立即随奴才前往紫宸殿。” 紫宸殿是皇上日常起居休息的主殿,也会在此处理非正式朝务的事,一般不会在那召见后宫的人。 司溱嗅出一丝不妙的气氛,要是因为昨晚的事肯定不会在那召见自己。 “我初入宫城,很多事都不懂,也因此昨夜冒犯圣上,还请公公告知圣上今日召见所为何事,以免我再惹皇上生气。我受惩罚倒无所谓,就怕龙体动气伤身,公公肯定也不想吧。” 仁公公思忖片刻,觉得她说的不无道理,“是司才人的父亲和长姐入宫了。” 父亲和长姐入宫? 司溱秀眉微皱,立马想起她和孪生姐姐换亲嫁入皇宫的事这会儿还没暴露的,原来是这事儿。 这里她有印象,是书中女主和恶毒女配矛盾激化的起源。 既然不想继续原剧情的悲惨,从这里就要开始改变。 她回过神,朝仁公公道了声谢便随他去紫宸殿。 紫宸殿在后宫和前朝的中间,此刻殿内气氛静谧而沉重,所有人跪了一地,负责礼聘司才人的官员更是吓得瑟瑟发抖。 中间跪着一个儒雅的中年男子,还有一个模样跟司溱十分相似的年轻女子,便是司溱的父亲司孟德和孪生姐姐司绾。 司绾一脸平静,本该属于自己的亲事被换并没有表现出特别愤怒的情绪,好像不是她的事一般。 萧殷打量着本该嫁给自己的司绾,这姑娘清冷高雅,比起昨晚那个粗鄙不堪的不知好了多少,竟敢打他的屁股,简直放肆! 他紧紧捏着手中佛珠,越想越气。 仁公公进殿打破了紧张的气氛,“皇上,司才人带到。” “让她进来!”萧殷带着怒气。 司溱入殿,扫了眼殿内,看到长姐和父亲,还有萧殷那张阴沉得可怕的脸。 “妾身司氏,给皇上请安。” 萧殷的眼神好像要吃人,冷冷喝道:“司氏!你换亲嫁入宫中,犯欺君大罪,罪该斩首!” 第3章 不用侍寝她很开心? 殿内笼罩着萧殷冷肃的杀意,众人低着头大气都不敢透,恨不得像鸵鸟那样把脑袋埋起来。 司父回过神,脸色煞白,欺君可是杀头大罪,他只有两个女儿,不能让她们有事儿,跪下恳求。 “皇上息怒,一切都是草民疏忽的罪过,竟连亲生女儿都弄错,草民愿以死谢罪,只求圣上从轻发落两个孩子。” 萧殷皱眉,司孟德是他儿时的启蒙老师,虽然没在朝任官职但也有师生之情,怎么可能为此杀他。 当初决定纳司家长女入宫,一方面是想庇护老师在京城安度晚年,另一方面也是听说司绾在京城的盛名,却没想闹出这般乌龙。 老师为人正直严厉,必然不会做出换亲这等事,他冷冷扫了眼司家姐妹,确实容貌相似,乍看之下还真的难以分辨。 “老师不必揽罪,朕不是昏君,该谁的罪就是谁的,朕给她们解释的机会,自会依罪论处。” 他先看向司绾:“你先说!” 司绾冷淡的神情总算多了抹情绪,双手匐地行礼。 “请皇上明察,此事父亲与民女都不知情,也绝不敢做出欺君之事,民女莫名昏迷三日今日才醒来,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应该让妹妹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萧殷并不意外,司家长女性子寡淡清冷,没理由做这种事,要是不愿入宫当初可以言明,何必让妹妹替嫁如今又来说破此事。 他冷冷盯着司溱,不用想也知道定是她一人之过,为贪图荣华富贵不惜换亲入宫,简直不可饶恕。 “司家次女,你还有何话说!” 感受到高座上那人充满恶意的目光,司溱面色坦然,跪下行了一礼,和原来的走向反其道而行,大大方方承认此事。 “回皇上,妾身确实是司家次女司溱,父亲和长姐都不知换亲的事,全是妾身一人所为。” 殿内陷入诡异的安静,都没想到她竟然会直接承认换亲。 司绾同样一脸错愕打量着妹妹,这可是死罪。 司父手脚一软,小女儿这一承认,哪怕他想替她承担责任也无力回天,懊悔捶胸,当初要是发现姐妹换了人就不会有今日的事。 都怪他这个做父亲的,女儿被迎接入宫那日,他以为小女儿生病昏迷不醒,这才分神没能发现端倪,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萧殷怔住,显然也没想到她会这么理直气壮,英俊的脸上多了抹狰狞。 “好!很好!你既然坦白承认罪行,朕也给你留足颜面,鸠酒,白绫,匕首自己选一样喜欢的。” “妾身都不喜欢,妾只是承认跟长姐换亲之事,并没有承认犯了什么罪行。”司溱诡辩,停顿一会儿补充道,“若圣上认为至孝是罪,那妾身确实是罪不容诛甘愿领罪,任凭处置。” 大家背脊发凉,这姑奶奶竟敢还嘴,估计要牵连司家全族了。 司绾神色变幻,忍不住出声:“司溱!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竟敢冒犯圣上!阿爹,把她逐出家门,当我们司家从来没有这个人。” 她反应也算快,想要撇清关系不让皇上迁怒司家。 司父没有依言撇清关系,反而顺势揽责:“养不教父之过,不管孩子犯了什么错都是我这个做父亲的过错,请皇上惩罚。” 萧殷没有理会他们的话,毒蛇般的目光紧紧盯着司溱,明明气得不行,可不得不让她把话说完。 孝道是大顺的立国之本,先祖皇帝以仁孝治天下,若不说个明白直接处置传出去会有损天威。 “说说你所谓的至孝,若胡说八道,五马分尸!” 司溱面色坦然,缓缓说起她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长姐要入宫那日突然昏迷不醒,眼看吉时临近,宫内迎接的队伍若空轿而归,不管何种理由都会惹天下人笑话,损失的是皇上的颜面,造成此事的司家和父亲又该当何罪? 妾身为人子女,不能眼睁睁看着父亲受罪,也不愿看到皇家颜面受损,便决定代替阿姐入宫,至于会有什么后果从未考虑过,我做了就不后悔,哪怕是下地狱也在所不惜。” 她说得悲壮令人动容,让其他人多了几分理解。 司父一脸感动,没想到女儿做这一切是为了家里,如果真的空轿而归,对皇上颜面的损失的罪过不比换亲轻多少。 司绾眉头皱得更深几分,看来和她猜想的一样,妹妹也重生了。 前一世她嫁入宫,最后成为皇后,妹妹以为入宫就能走到母仪天下,竟然不惜冒险换嫁也要入宫。 可惜她不知一入宫墙深似海,争宠之路九死一生,上辈子自己的双手沾满血腥才走到最后,可不想再经历一回,既然妹妹想入宫找死便成全她。 司绾保持沉默,默认司溱的说法,没有揭穿自己是被人下药才昏睡的事。 殿内再次陷入安静,此事如何定夺全凭圣心,轻拿轻放有道理,重罚也有道理。 萧殷敛起眼中的情绪,他不信司溱的说法,但如今前朝不安稳,他不想在这个时候闹出什么残杀故师之女的言论。 死罪可免不等于活罪不罚,有的惩罚比死罪还煎熬。 他冷冷开口:“既然情有可原此次便恕她无罪,入了宫便留下吧,还是才人,苏仁,你知道该如何处理?” 仁公公弯着身子应道:“是,奴才会将司绾姑娘入宫的信息全部换成司才人的。” 萧殷随意点点头,这样明面上从头到尾他纳的就是司家次女,至于惩罚……。 他眯起眼缓缓说道:“司才人永不得踏入寝宫侍寝!” 既然她不惜换亲替嫁入宫想靠圣宠享受荣华富贵,他偏偏不如她所愿,看她往后在后宫如何生存! 这对于寻常入宫的女子相当于判了死刑,不能侍寝就不可能有龙嗣,没有龙嗣也不可能会受宠,她后半辈子的人生已经可以预见会有多悲惨。 司父急了,皇上这不是把自己女儿送上绝路吗?他想出言争辩,被司绾拉住。 “阿爹,不能再触怒皇上,等过段时间再说吧,妹妹既然选择入宫就该承担这样的后果。” 司父觉得长女的话有些无情,可也不想此时惹怒皇上,到嘴边的话只能咽回去,一脸担忧看向小女儿。 司溱却压着上扬的嘴角,故作伤心磕头谢恩:“妾身谢皇上隆恩。” 萧殷皱眉,在她脸上没看到任何悲痛懊悔伤心的情绪,好像不用侍寝让她很开心? 他倒要看看她能高兴到什么时候! 第4章 改变原来的走向 快中午的时候,惜墨一家人才到陈奶奶家里,华莹也在,今年她留在江城过年,明天、也就是初一下午,和陈行一起飞京城。 陈惜墨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一样,和每个人都打了招呼,只是眼神总是恍惚,人也是一直不在状态。 众人都看出来陈惜墨不对,眼神里隐隐带着担忧,又怕是和之前D国的事情有关,不敢细问她。 趁大家聊天时,华莹将陈惜墨喊出去,关心问道,“看你好像有心事,怎么了?” 陈惜墨看着外面的阳光,低声道,“我想出去坐会儿。” “走吧,我陪你!” 华莹带着她向院子走去,两人就在柿子树下的藤椅上坐下,冬日的阳光温暖却不炽烈,晒在身上刚刚好。 “出了什么事,跟我说说吧。”华莹温声道。 陈惜墨看着华莹沉静柔和的目光,不由的红了眼睛,开口道,“我喜欢上一个人,昨天才发现、他身边的女人不只我一个,他还有未婚妻。” 华莹不由得蹙额,“你们交往多久了?” 陈惜墨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哑声道,“认识半年了。” “发展到什么地步了?”华莹直接问道。 陈惜墨垂眸道,“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身体和心,都给他了! 华莹顿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沉声道,“他故意骗你?” 她起身就要去找陈行,渣男敢欺负惜墨,这件事决不可能善了! 陈惜墨一把抓住她手腕,表情有些慌,“你去哪儿?不要告诉哥哥。” 她没办法解释自己和明左之间的种种! “难道就这么算了?”华莹眼神冷冽,“骗了你的人和感情,你在这里伤心,让他仍然逍遥?” 惜墨和陈行的亲妹妹无异,华莹也将她当自己的妹妹疼爱,看她被骗,又气又怒! 陈惜墨不停的摇头,鼻尖泛红,大眼睛里眼泪一颗颗落下来,让人心疼至极! 华莹深吸了口气,将气愤压住,沉声道,“惜墨,你是怕丢面子,还是在维护他?” 陈惜墨一怔。 她潜意识里的确是怕哥哥去找明左麻烦,这个时候了,她仍然在护着他。 她呐声解释道,“他帮过我很多,找他算账也是我欠他更多,现在就当所有的恩怨一笔勾销了。” 华莹在她身边坐下,“也许他做的那些事都是为了靠近你的心机而已。” 正常的情况下大家都会这样想,只有陈惜墨知道不是。 她和明左相识的情况太特殊了,又有那么多不能说的隐秘,所以她脑子里才会很乱、感情很复杂。 无法直接将他归到渣男那一列。 华莹握住她的手,心疼的道,“那就把他忘了,就像之前你喜欢彭宴,那么潇洒的放下,我都很佩服你!” 这么好的女孩,过去的一年磨难重重,感情也这样不顺利。 先是彭宴,又遇到不负责任的渣男! 陈惜墨想说这次和暗恋彭宴失败完全不一样,那次是失望怅然的告别,告别青春和单恋,而这一次,她浑浑噩噩,痛如刀绞,眼前只剩灰暗。 第5章 她好像没那么令人厌恶? 战胤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 他们只能担心。 而江城那边,凤家主并没有趁着夜深人静时就对海灵下手。 莞城那边来了人,是商家的大少爷。 凤家主也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杜助理又来了,进了凤家主的书房,两个人在书房里商量着什么,别人一概不知。 一夜再无话。 隔天,江城又下了大雪。 凤晴醒来时,首先看到的便是白色的天花板,鼻端充斥着药水的味道。 这不是她的房间。 是了,方尧说送她去医院。 现在她是在医院里吧。 什么时候了 记忆回来,凤晴猛地坐起来,起得猛了,她还觉得头晕目眩的,一下子撑不住又倒回了病床上。 母亲给她下的到底是什么药 她昨晚都醒了,但还是头晕目眩,人也虚弱得很,很快就会昏睡过去。 反正后来方尧送她来医院的事,她都没有印象了。 小姐,你醒了。 病房里的动静惊动了躺在小厅沙发上的方尧,他赶紧跳起来,几步便窜了进来。 关心地问着凤晴,还伸手摸了摸凤晴的额头。 还好,凤晴一直都不会发烧。 昨晚送凤晴来医院,做了一番检查后,又抽了血去检验,结果还没有出来。 目前医生也不知道凤晴是服用了什么药,导致总是虚弱,头晕目眩的。 方尧也不敢说是家主给小姐吃的药。 只能说是小姐误服了不知道是什么药。 凤晴睡了一夜,他就在外面守了一夜。 同时也关注着凤家的一举一动,更知道莞城那边也是立即加派人手过来,就连商家大少爷都亲自飞来了江城。 莞城的动作告诉了方尧,海灵没有听凤晴的话离开江城。 不愧是上任凤家的后代,勇气还是有的。 换成自己的话,方尧也会选择留下,离开了,只能一时安全,不能保证以后都安全。 因为大患还没有解除。 而他们想解除大患又需要十足的证据。 上任家主的助理虽说活着,也未必掌握到现任家主阴谋的证据。 就算老助理说当年他被家主派人追杀,可以从侧面证明家主心虚。 家主还可以反咬一口呢。 除非有更多的人证,证明是家主害了上任家主。 方尧。 凤晴躺着舒服一点,她没有再勉强自己坐起来。 捉住了方尧的手,她着急地问:海灵怎么样了我妈有没有做什么我睡了多久 海灵还留在江城,照旧住在丰泽大酒店,家主什么都没有做,小姐就是睡了一个晚上。 听到海灵留在江城,凤晴也没有太多的意外,说母亲什么都没有做,凤晴颇为意外。 母亲连她都药倒了,不就是要抓着机会对海灵下手吗 她在短暂失去意识醒来时,明明听到母亲流着泪跟她说,要做些她看不过眼的事。 不想让她牵扯其中。 在那一刻,让她觉得老母亲对她这个亲生女儿还是有点母爱的。 至少不想让她参与伤害海灵的事。 但是只要母亲做了伤害海灵的事,她这个当女儿的也有负罪感,也愧疚呀。 我妈真的什么都不做 第6章 打回来 司溱被盯着如芒刺背,戚贵妃拉拢王昭仪的计划被她破坏,估计对她恨得牙痒痒,嘴里说赏心里指不定在琢磨怎么弄死她。 不过她也不在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白给的打赏不要白不要,随意行了一礼。 “虽然妾身不觉得有功劳,但贵妃娘娘的赏赐不敢辜负,便先谢过娘娘的厚赏。” 戚贵妃脸上仅剩那点假笑都没了,这个小贱人还真是厚脸皮,背叛自己还要赏她,气得脸色憋红。 可话都已经说出去,总不能当着皇上的面反悔,只能故作慷慨。 “既然司才人是救治公主有功,那本宫便将带来的这些药材赏给你。后宫风冷,司才人初入宫一定要多注意身体,可不要像之前的才人那样,隆恩没享到,入宫没多久就病死了。” 王昭仪听了拧着眉头,不知司才人怎么得罪了戚贵妃,这分明是假借关心的恶毒诅咒,有点担心她的安危。 却见司溱没有任何反应,嘴上还笑着,她一脸无奈,司才人不会这么缺心眼吧? 司溱让宛娘接过昂贵的药材,微微欠身感谢戚贵妃。 “妾身谢过贵妃娘娘恩赏,娘娘也要多注意身体,兴庆宫靠近液池,那里湿气重,容易邪风入体得痹症。娘娘若晨起有脸颊麻木,四肢僵硬,肌肉酸痛的症状可得注意,那极有可能是邪风入体,严重的话下半生只能躺在床上度过。” “大胆!”戚贵妃怒喝一声,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正好借题发挥,“你竟敢诅咒本宫瘫痪,谁给你的胆子!掌嘴!” 兴庆宫的老嬷嬷就要上前动手,白露第一时间挡在司溱前面:“主子不是那个意思,还望娘娘恕罪……。” 啪! 老嬷嬷直接给了白露一巴掌,打得她头晕目眩,粗糙的嗓音喝道:“不懂规矩的奴才,娘娘说掌嘴竟敢阻拦!” 王昭仪没想到戚贵妃敢在皇上面前打人,赶紧上前打圆场。 “贵妃娘娘,我想司才人只是好心提醒并无恶意,能否看在妾身的面子饶她一次。” 太医令也帮着说情:“娘娘息怒,司才人所言并非随口胡说,湿气重确实可能得痹症,所说的症状也属实,应当无恶意。” 萧殷在床边照看安兴公主,没理会身后的事,他想看看司溱会如何应对戚贵妃。 要说她是为了荣华富贵替嫁入宫,可她对自己的态度十分恶劣,听到不能侍寝也没有失落。如果不是为了荣华富贵,那她入宫的目的是什么? 他想不明白。 戚贵妃察觉到皇上的反应,眼下不好再继续追究,借着王昭仪和太医令的话说道:“看在昭仪妹妹和太医令的面子就饶她一回,若再有下次,绝不轻饶!桂嬷嬷回来吧。” 正当其他人松口气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时,司溱敛起嘴角的笑意,冷冷看向兴庆宫的掌事嬷嬷,锋芒逼人。 “这位嬷嬷等一下。” 桂嬷嬷停下来,皱着老眉语气不善:“司才人有什么事?” 司溱没理会她,转而跟白露说:“小白,去还她一巴掌!” 白露愣在原地,一下没反应过来。 其他人同样一脸错愕,那可是贵妃娘娘的掌事嬷嬷,可不是什么普通的下人。 司溱似乎没感受到殿内的气氛,继续说道:“愣着干嘛,去打回来,你只是听我的话行事,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白露眼色一狠,鼓起勇气走过去。 桂嬷嬷不相信她敢当着娘娘和皇上的面动手,态度极其嚣张。 “贱丫头,你敢……。” 啪! 清脆的一巴掌让老嬷嬷的歪嘴巴消停下来,殿内陷入诡异的安静。 众人震惊,还真打了,这下事情没完了。 王昭仪无奈,现在就算有心帮忙也不好出头,她也不想真的得罪戚贵妃。 太医令就更没立场说话了,觉得司才人行事太冲动。 宛娘一脸苦涩,原本她还嫌司才人性子软弱,现在看还不如软弱点好。 桂嬷嬷瞪大铜铃眼不敢置信,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面目狰狞。 “贱婢,你敢打我!” 白露神色慌张不知所措,司溱把她护在身后,朝桂嬷嬷轻蔑冷笑。 “你是什么东西,有什么打不得的。我的丫鬟且不说没犯事被你打,就是犯了错也该由内侍省宫正司来处理,或是由圣心独裁,哪轮得到你滥用私刑。还是说你比圣上还大,整个后宫无需规矩,都是你个老奴说了算!” 桂嬷嬷吓得脸色苍白,皇上还在旁边,这话能要了她的命,急得结巴:“你……你……胡说八道!是你先诅咒娘娘在先,这贱婢阻拦在后,老奴这才不小心打到她。” “我诅咒娘娘?我的话和贵妃娘娘如出一辙,你的意思是贵妃娘娘关心的话是在诅咒我死在才人阁吗?”司溱反问。 桂嬷嬷顿时语塞,就连后面的戚贵妃也无法反驳,只能嘴一瘪,眼一红,带着哭腔喊皇上。 “皇上,你要给臣妾做主,臣妾难道恩赏还赏错了不成,要遭受如此恶毒的诅咒。桂嬷嬷伺候臣妾二十年,一向安分守己待人友善,竟也被指着鼻子骂得如此不堪,不知司才人为何要如此。” 说完戚贵妃还不忘吸吸鼻子,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萧殷反应冷淡,皱着眉头审视司溱,实在捉摸不透她的行为,竟为了一个下人得罪戚贵妃,就是个愣头青。 如今前朝后宫戚家势大,他不愿让戚家继续壮大,正好借这个愣头青压一下戚贵妃。 正当其他人以为皇上一定会严惩司溱时,他却淡淡说道:“司才人所言与贵妃的语意相同,朕相信两人都无恶意。桂嬷嬷打人在先,自作自受。司才人纵容丫鬟打人,念在她救安兴公主有功,便功过相抵,此事到此为止。” 功过相抵? 戚贵妃没想到皇上竟然不惩罚那个贱人还训斥桂嬷嬷,恨得咬牙切齿还想争辩。 萧殷眼色一沉,冷着脸打断她的话:“好了,都回去吧,别打扰安兴休养。” 戚贵妃到嘴边的话只能咽回去,狠狠盯着司溱,这种敢反抗她的人绝不能留。 第7章 被针对 戚贵妃气冲冲走后,王昭仪亲自送司溱出门,临别时提醒她要注意安全,戚贵妃不会白白吃哑巴亏的。 司溱明白戚贵妃不会真的因为萧殷一句到此为止就善罢甘休,感谢王昭仪善意的提醒,表示自己会注意的。 王昭仪迟疑会,认真说道:“司妹妹之后要是遇到困难可以到凤阳宫找我,我虽然不受宠,但有小璃在也能说上几句话。” 这话让她有些意外,这种时候还愿意主动帮她,换做其他人怕是躲都来不及。 她福身感谢:“那妾身先谢过昭仪娘娘,如果真有困难一定厚着脸过来抱紧娘娘的大腿不撒手。” 王昭仪哑然失笑,看她这么从容也放松下来,司才人不一定就不是戚贵妃的对手。 司溱离开前还叮嘱王昭仪,除了皇上太医令这段时间别让任何人接近安兴公主,包括新入宫那些姑娘还有宫里平日的熟人。 王昭仪应下,经过这次她也有了警惕。 司溱离开凤阳宫,回去的路上她看宛娘苦着一张脸。 “宛娘是身体不舒服吗?脸色怎么看起来比小白还难受。” “回才人,奴婢没事。” “是不是觉得我初入宫不该得罪戚贵妃?” 宛娘没有说话表示默认。 “如果今天被打的是你,我同样会这么做。你们只要还在我身边伺候一日,就不会眼睁睁看你们白白受委屈,这是我的原则,至于得失那不是我计较的。” 除了这个原因,还有就是她“背叛”戚贵妃本来就水火不容,忍着干嘛,正好借此试试皇上对戚贵妃的态度,结果也和她想的一样。 宛娘莫名鼻尖酸涩,她跟过几个主子,从来没人跟她说过这种话,司才人真的很不一样,忽然觉得跟着司才人也不错。 “小姐是天底下最好的主子!”白露咧嘴笑着,说话动作太大脸颊吃痛,忍不住捂着脸。 司溱看她脸颊浮肿,沉下脸:“那个老刁奴下手真狠!先去奚官局拿点消肿止痛的药吧。” 宫里的下人用药都是奚官局安排的,只有主子用药才归太医署管。 她们来到奚官局,院内太监都在低头忙碌,宛娘轻车熟路去找到负责抓药的太监。 对方瞥了眼,语气不善:“哪个宫的?拿什么药?” 宛娘耐心回道:“才人阁的,过来拿点消肿止痛的药,劳烦公公了。” 对方看都没看直接回了句没有,继续忙着手头的事。 宛娘一脸懵逼,想到这群下人这么嚣张,她好歹也是宫里的老人,没好气问道:“敢问公公是整个奚官局都没有药?还是只有才人阁的没有!” 奚官局的老太监回道:“你也是老人,何必多此一问。” “你们要是没有我就找内侍监拿药!”宛娘威胁他们。 对方显然不在意:散漫说了句“随便”。 司溱知道争下去没有意义,拦下一脸憋屈的宛娘:“没有就算了,他们也不是刻意针对我们。” “司才人可是……。” 宛娘想说这些奴才实在过分,对上司溱平静的目光,到嘴边的话只能咽回去,闷闷应了声是。 老太监瞥了眼司溱,对这位鼎鼎大名的司才人自然听过,一个被明旨不能侍寝又得罪戚贵妃的人在后宫哪还有前途,没有行礼也没有好脸色,捏着嗓子说: “司才人真是抱歉,奚官局实在是人手不足,等有药了咱家第一时间给你送去。” 司溱脸上带着笑:“那就有劳公公了。” 等她们离开,一名小太监便问老太监:“师傅,咱们有药不给不会有事吧?” “一个相当于被打入冷宫的才人怕什么,谁让她得罪贵妃娘娘的,桂嬷嬷亲自来吩咐过,以后才人阁的人来拿药就拖着不给,都听清了吗!”老太监警告其他人。 “是。” …… 司溱刚出奚官局,宛娘便忍不住低声说道:“司才人,他们分明就是故意不给,偌大的奚官局怎么可能没有消肿止痛药。” “我当然知道,他们手边的药袋就是消肿止痛的药。”司溱随口回道。 宛娘愣住,有些不解:“那……那才人刚刚为何不戳穿他们,这样也能帮白露拿到药。” “那也只是解决这次的问题而已,之后怎么办?总不能每次过来拿药都生气吧,那样对身体不好。” 白露不想给小姐和宛娘添麻烦,捂着脸说道:“主子,奴婢的脸没什么大碍,不用药也没关系,过两日就好了。” 司溱看了眼郁闷的宛娘,浅浅笑道:“放心吧,我会让奚官局的人亲自把药送到才人阁!” 两人不约而同看向她,她们才刚刚被明目张胆拒绝,别人怎么可能会亲自送药。 司溱笑笑没有多解释,要是一个奚官局的老太监都治不了,那她在后宫估计没几天好日子过,更别说躺平了。 她没有回才人阁,而是带着她们转道去了花苑。 花苑是一处小花园,专门养花的,里面开得最漂亮的便是凌霄花。 她知道萧殷很喜欢里面的几株凌霄花,现在正是赏花的最好时节,书中有写恶毒女配就是靠着这个和皇帝勾搭上的,后来才慢慢得宠祸乱后宫。 她自然不会靠着这个争宠,凌霄花除了赏玩还有镇痛消炎活血化瘀的功效,当然也还有借花打小人的作用。 三人来到花苑,她让宛娘白露在院前等候,自己进去摘了几株开得最好的凌霄花,然后在里面等,等萧殷来花苑。 她预计他从凤阳宫离开会来这边走走,专门蹲他,忽然外面传来宛娘她们的声音。 “奴婢叩见皇上,不知皇上在此冲撞了圣驾实在罪该万死。” 萧殷皱眉,这两个下人不是司溱的贴身丫鬟吗?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你们主子呢?” 司溱闻声从里面出来,屈膝行礼:“妾身司氏请圣上安。” 萧殷浓眉紧皱,怎么又遇到她,干巴巴嗯了声,看到她手里的几株凌霄花,再看向里面几支光秃秃的枝干,顿时沉下脸。 他最喜欢的几株凌霄花被她摘了! 第8章 皇上赐婚长姐 司溱察觉到他的脸色,故作没有看到,还笑着套近乎。 “圣上也过来赏花吗?这里的花园虽小,但长的凌霄花绝对是宫里最好的,您喜欢哪几支。” 萧殷气笑了,他喜欢的几株凌霄花全被她折了,还敢问他喜欢哪几株,忍着怒火。 “谁允许你摘这里的花的?整片花园的美景全被你给毁了,简直暴殄天物!若不是看你救安兴有功,真该将你禁闭在房!” 司溱就是要他生气,顺势回道:“皇上息怒,妾身取花是为了给小白入药治脸上的伤,因为凌霄花有活血化瘀镇痛的效用,实在不知这是皇上喜爱的花,还望圣上恕罪。” “入药?”萧殷拧着眉头,带着质疑的目光盯着她,“用药为何不去奚官局,却跑来这里折腾!” “若奚官局能给药,想必妾身也不会来此暴殄天物了,折损圣上喜爱的花妾身罪该万死,还请圣上责罚。” 萧殷看她认错态度端正,这种事也不至于真的降罪于人,一脸不耐让她退下! 司溱起身屈膝行礼:“谢圣上不罚之恩,妾身告退。” 说罢带着宛娘白露离开花苑,两人吓得衣襟都湿透了,赶紧跟上。 萧殷看着光秃秃的枝干气不打一处来,赏花的好心情都没了,要不是奚官局不给她药也不会跑来毁自己的花。 他越想越气,这口气出不来,亲自去奚官局看看她是不是撒谎! 司溱走远后舒了口气,总算是有惊无险完成计划,利用皇上这种事真是刀剑上跳舞,以后还是要慎用。 宛娘白露气喘吁吁追上来,现在还惊魂未定,吓坏了。 她叮嘱两人今日的事不能透露半分,免得节外生枝。 两人慎重应下,这种事闭嘴还来不及哪敢多说。 回到才人阁,司溱没有用凌霄花给白露敷脸,想到萧殷看到花被折断的反应,估计真的很喜欢,安排下人去弄些肥沃的泥土回来,用扦插的方式把花重新种上,希望能种活这几株花。 宛娘疑惑:“司才人,这花您不是说给小白消肿止痛的吗?怎么还重新种上?” 司溱还没来得及搭话,门外突然有人匆匆赶来,是个穿浅青色官服的宦官。 她看着门外笑道:“因为奚官局的人会亲自把药送过来。” 宛娘顺着视线望过去,看到来人有些意外:“是奚官局的奚官令!” 司溱随意点点头,对于来人并不意外。 奚官令来到院子,朝司溱躬身行礼,腰都弯成九十度了。 “司才人见谅,中午是下面的人不懂规矩耽误了才人拿药,人已经处罚了,还望才人恕罪。” 司溱没有趁机摆架子出气,反倒和颜悦色笑着。 “奚官令说的哪里话,这种小事让下面的人跑一趟就行,早上缺了味药,补齐送过来就好,哪有那么严重。” 这话是给对方台阶下,奚官令道了声谢,赶紧把药给她,没想到司才人这么大度。 他来这之前都快吓死了,刚刚皇上突然到奚官局问他是不是有人来拿药没给的事。 他问了当值的太监才知道司才人来拿消肿止痛的药没给。皇上听后脸色看不出喜怒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吓得他赶紧亲自送过来。 虽然外面谣言满天飞,可谁能猜得透皇上的心思,他今后可不敢再怠慢司才人。 “才人阁的宫人之后需要用药司才人遣下人来说一声就行,不必再受累亲自过去拿,咱家保证不会再有今日的事。” 司溱微微颔首,示意宛娘给赏银,边笑道:“我们才人阁礼薄,一点茶水钱公公不要嫌弃才是。” “才人的礼哪敢嫌弃。”奚官令接过赏银,恭敬说道,“司才人要是没其他事咱家就先告退了。” 她淡淡嗯了声,等他走远才收起嘴角的笑,脸都笑僵了。 宛娘偷偷打量她,内心又惊又喜,中午还以为司才人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奚官令竟真的亲自送药过来,而且今后奚官局肯定不敢再为难才人阁。 她明白奚官局的转变肯定跟才人有关,突然发现主子跟她认知的完全不同,好像很擅长应付宫内的争斗,不费吹灰之力就让奚官局态度转变,简直太厉害了。 司溱并不知宛娘的想法,耐心帮白露上药。 她在凤阳宫救了安兴公主和得罪戚贵妃的事同时在后宫传开,各宫各殿看戏的看戏,得意的得意,但都没有主动来才人阁找麻烦。 戚贵妃那边也收到奚官局不给药被皇上质问的事,一时间也保持安静,想要查查她的底细再动。 这倒让她过了两日悠闲日子,每日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莳花弄草,正是她想要的咸鱼日子。 可惜好日子不长,这日早晨她正打理扦插的凌霄花,萧殷身边的仁公公过来才人阁找她。 “仁公公怎么有空亲自来我这地方,现如今宫内最不受欢迎便是才人阁了吧。” “司才人说笑了,是司家有件事要通知才人。” 司溱疑惑:“什么事需要劳烦公公亲自走一趟。” “是件喜事儿,圣上赐婚司家长女司绾和燕安侯萧时钦,不日举行大婚。” 司溱愣住,司绾还是嫁到燕安侯府,竟然还是萧殷亲自赐婚,就是这个燕安侯后来发展成为造反分子,她必须得去瞧瞧。 “仁公公,我心知之前做的事对长姐有亏欠,她的大婚我不能错过,还望公公帮我捎句话给皇上。” “司才人请说。” “请圣上允许我回家一趟,一来回门,二来送长姐出嫁,只要皇上能应下,我可以在才人阁禁闭让他舒心。” 仁公公硬着头皮帮忙把这话带给萧殷,他原本没什么反应,听到她要用禁闭来换出宫参加长姐大婚,也是从来没听过这种要求。 “她既然喜欢禁闭,那朕自然该满足,等她回家入宫后在才人阁禁闭十日。” 他本来正常也会答应让她回家的,不过她有这个要求也刚刚好,正好抵消她利用自己震慑奚官局的事。 那日事后他就明白自己被她利用,要是这都想不明白这皇位也该退位让贤了。 虽然被利用却莫名没有生气,反而高看她一眼,觉得能利用自己也算她的本事。 司溱收到皇上同意她出宫回家的消息十分开心,至于禁闭十日什么的她没有太在意。 仁公公看她还那么开心,也是有些不太能理解司才人在想什么,禁闭对于后宫已经是很严厉的惩罚,她好像完全不在乎。 司溱当然不在乎,她以前社恐人士一个,别说十日,只要保证吃的喝的,一个月不出门都是小问题。 第9章 这脸打得猝不及防 司溱出宫只带了白露,出行的配置十分寒酸,只有两个安车驭马的下人,显然有人想让她难堪。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别人这么费尽心思安排,她自然不能辜负这番好心,特地选了一顶最差的轿子。 这么光荣的事当然要好好“炫耀”一番,她特地在宫里高调转一圈,逢人就夸皇上勤俭节约,为杜绝奢靡之风从后宫做起,乃千古少有的明君,可比秦皇汉武。 她把皇上好一顿夸之后才出发回门,这些话很快传到萧殷耳边。 他听后冷笑一声,这哪是夸他,分明是在含沙射影骂他吝啬小气,后宫寒碜丢的可是他的脸,立即吩咐仁公公去办一件事。 司溱这会儿已经出了皇城,正被京安城的富裕繁华所震撼,早把宫里的事抛之脑后。 马车驶往南城,司家住在距离皇城较远的道德坊。 她回门的消息一早就送到家中,除了司父其他人反应平平兴致不高,都知道司溱被明旨永远不能侍寝,哪还有前途可言。 司母忍不住抱怨:“有什么好高兴的,她以前在家里闹腾也就算了,这次竟敢抢亲替绾儿嫁入宫,全家人迟早被她害死。” “你胡说八道什么!”司父皱起眉头,语气不满,“溱儿是为了家里才不得已这么做的。” “也就你信她的鬼话,绾儿才是为了家里没有揭穿她的谎言,可怜了绾绾要嫁到没落的燕安侯府。” “你之前要把溱儿嫁到侯府,溱儿嫁得,绾儿怎么就嫁不得!”司父没好气说道,“行了!反正我信溱儿的话,要真被她害死也是我这个做父亲的错,养不教父之过,她回到家里谁要敢再说这种话就滚出司家。” 司母嘴一瘪,也不敢触他霉头。 正说着,门外下人匆匆来禀:“老爷夫人,二小姐回来了。” 司父严厉的脸色顿时柔和下来,提醒下人:“什么二小姐,以后要称呼司才人!” “是老爷,小的一时嘴快忘了。” 司父急忙迎出门,司母苦着脸跟在后面。 司溱的轿子停在门前,对司宅的清幽并不意外。 司父为人清高,不屑于朝廷的派系斗争,早早辞官在家,全靠恩赏的田租铺租过日子,算不上富裕。 司父领着下人从屋内出来,躬身行礼:“草民司孟德见过司才人。” 她赶忙下轿扶着司父没让他行全礼,“回门既是女儿,父亲不必多礼。” 司孟德一脸欣慰,几日不见感觉小女儿成熟了许多,上次在宫里都没说上话。 “溱儿,皇上后来没有为难你吧?” “阿爹放心,我在宫里很好。” 司母闷哼一声:“很好会只带两个下人出宫?不好就不好,还撒谎。” 司溱看向憋着嘴说话的妇人,脸上还带着憎恶,不用猜也知是司母姚氏。 司母一直偏爱司绾,觉得长女知礼懂事,小女儿则惹是生非性格恶劣,一直寄希望于长女,现在全被毁了,怎么能不生气。 原来司溱的性子确实恶劣,她暂且理解司母的厌恶,没有放在心上,还是依礼喊了声阿娘。 司父给了司母一个警告的眼神,姚氏这才不情愿应了声。 司溱四下看了圈不见司绾,司父解释道:“你阿姐去西市了,将军府的余姑娘约着她去西市金银行挑选饰品,估计快回来了。” 话音刚落,一架豪华的马车缓缓停下来,和司溱简陋的马车形成鲜明的对比。 司绾和另一个年轻姑娘从轿子下来,司母立马露出笑脸迎上前:“回来啦,还麻烦欢欢姑娘特地送绾绾一趟。” “司伯母客气了,走这边也顺路。”余欢欢随口应道,看向挡在前面的破烂轿子,故意问,“伯母,这破破烂烂的轿子是谁家的,怎么放在门前占着路。” 提到这个司母脸上的笑容淡去,没等她搭话,司溱主动说道:“这是我坐的轿子。” “这不是司才人吗?”余欢欢故作错愕,“没想到宫里的轿子这么独特,是小女见识浅薄,还望司才人勿怪。” 司溱对余欢欢有印象,她是司绾的闺中好友,故意说这话无非是想给司绾被抢亲出气,自己还不至于为两句话计较,一笑置之。 “余姑娘不必介意,不知者不怪。” 余欢欢愣住,一句客气话被她说得自己好像真的做错了事情似的,果然跟绾绾说的一样讨人厌。 她忽然见司溱两手空空,普通人家回娘家都得大包小包回门礼,五品才人竟然两手空空回来。 “司伯母,才人回门带了很多礼吧,我们顺手帮您提点进屋吧。” 司母也不客气,直接说:“哪来的回门礼,我可没拿到!” “不会吧?民间回门都是带礼的,礼越重说明在夫家越受重视,这没有礼……” 她话说一半,剩下的不用说都明白。 司母还想说,被司父瞪了眼,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但对余欢欢不好说什么,只能皱着眉不说话。 司绾看到司溱被宫里这么对待,别提内心有多畅快,坐烂轿子,空手回门,可见皇上有多厌恶她。 让她抢亲争着入宫,真以为进宫就能享福,这苦日子还在后头,估计都活不过两个月,想到这她阴郁的心情就变得愉快。 司溱一脸无奈,回门礼还真没有,她刚来哪有银子买,还想着萧殷会在乎颜面能表示表示。 难道自己夸猛了他没会意? 眼下饶是她的厚脸皮也有些不好意思,只能硬着头皮忽略她们鄙夷的目光。 气氛正尴尬,远处一队宫里的人马过来,拉着几口大箱子,再走近点都认出走在前面的是仁公公。 “肯定是来送赐婚礼的,没想到圣上这么重视这桩赐婚。”司母脸上重新挂上笑容。 余欢欢也替司绾感到高兴,“绾绾姐,圣上给你送来赐婚礼,这次可别再让人抢了。” 司绾嘴角同样压不住得意,没想到皇上会这么重视侯府的婚事,忽然觉得嫁去侯府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司父没理会她们讨论的话,忙迎上前:“仁公公,你怎么亲自过来了?是圣上有什么吩咐吗?” 仁公公恭敬回道:“回司老爷,奉皇上口谕,司才人回门特命咱家来送回门礼。” 回门礼? 司绾司母不约而同表演笑脸消失术,这脸打得猝不及防。 余欢欢忍不住质问:“公公没弄错吧,确定是回门礼不是赐婚礼吗?” 仁公公有些不悦:“余姑娘放心,咱家还没老糊涂,圣上吩咐的就是回门礼。” 司溱暗暗松口气,萧殷果然比起厌恶她更在乎脸面,这么几大箱就算都是棉被也得夸他大方。 第10章 偷回门礼当嫁妆 仁公公没在意他们的反应,随即宣读礼单。 “圣上赐司才人回门礼锦缎百匹,丝绢百匹,绫罗百匹,彩瓷百件,粮食百担,纹银百两,玉器百件,宫宴一桌,请司才人过目。” 司溱接过礼单,还以为会是些不值钱的东西,没想到这么隆重,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对萧殷也稍稍改观,看来他除了暴脾气小心眼之外还是有优点的,至少有钱大方。 对过礼单后没有错漏,仁公公着急回宫复命便没再多留。 宫里的人离开后,司溱故意打趣余欢欢:“余姑娘不是要帮忙提东西进屋吗?动起来吧。” 余欢欢知道她是故意的,气呼呼哼了声:“没空,我要回家啦。伯父伯母绾姐姐,那我先走了。” 小姑娘说完逃似的离开,不想让司溱有机会嘲笑她。 司溱笑着摇摇头,这姑娘的性子喜怒形于色也太好懂了,收回目光,把礼单交给司父。 这份回门礼是给家里的,虽然她馋,但也没打歪心思。 司父随即安排下人把这些东西搬进库房,司母在旁边十分积极,笑得嘴都咧到耳后根。 司绾脸色难看,不就是几箱破回门礼吗,一个被明旨永远不得侍寝的替嫁妇有什么好嚣张的,她就不信皇上还能收回圣旨宠信她不成! 司溱没理会司绾的愤怒,自己可什么都没干。 她打个哈欠,这会就犯困了,正打算回屋休息,又瞧见远处一行人抬着两口箱子朝这边来。 本来不打算凑热闹的,听到司母跟司父说是侯府的人,她退了回来,燕安侯府的事不得不多留个心思。 不一会儿侯府的下人抬着一口箱子来到门前,原来是送聘礼的,一口箱子跟门前十几口箱子比起来显得有些寒酸。 司母看到一口箱子的聘礼脸上的笑容就淡了许多,知道侯府没落,可没想到穷成这样,这聘礼也拿得出手,不禁心疼大女儿。 司绾的脸色不太好,侯府的情况实在不容乐观,要不是侯府跟她承诺以后绝不纳妾,哪怕是皇上赐婚她也要想办法毁掉。 上一世她在后宫争宠已经受够了争斗,愿意为了不纳妾的承诺冒险,至于其他问题她坚信自己一定能够改变的。 一个穿着穷酸的年轻男子上前朝司父司母拱手行礼:“司伯父司伯母,小侄来送聘礼。” 司父客气回道:“侯爷怎么还亲自过来,这种事让下人跑一趟就行。” “在家也是闲着无事,顺便过来看望伯父伯母,没耽误家里的正事吧?” 年轻男子说时扫了眼门前的箱子,目光落在司溱身上,眼底微不可察闪过一抹晦暗。 司父回道:“不打扰,我们能有什么事,就是溱儿回门了。” 他明明早就注意到司溱,还故作诧异:“原来是司才人,久仰大名。” 司溱打量着这个原书的男主燕安侯萧时钦,长得就像反骨仔,明明侯爵在身不愁吃穿,却故意穿得比普通人还落魄,在这装穷,无非是做给皇上和世人看,让大家知道侯府很“穷”。 他可不是普通的侯爵,是萧氏宗亲,只因为父亲犯过大错才被褫夺了王爵,先帝心疼这个侄儿便封了侯爵,不可能没有家底。 司溱见他的第一面就给他定位了,妥妥的腹黑绿茶男一个。 她笑着,直言不讳:“大名不敢当,恶名倒是不少,比不得侯爷贤名在外,老百姓都称赞侯爷与民同苦,这么清贫的生活不容易呀。” 萧时钦一时不知她是在夸自己还是在讽刺自己,暗暗打量这个差点嫁给自己的女子。 司父打断他们,让司溱司绾回屋去,虽然侯爷身份尊贵,但毕竟是外男,他可不想这次婚事再闹出什么意外。 司溱回房后想着后面的事,之前的司溱因为担心长姐不愿嫁进侯府,陷害司绾和萧时钦苟合,这事她自然不会再做,只想咸鱼度过这段回门时间,各自安好。 她这次回来家里的事是其次,更重要的是想借在宫外行动自由的时间好好为回宫做准备。既然不受宠已经板上钉钉,今后在后宫只能靠自己,萧殷肯定是靠不住的。 休息半日后,她换了身便装带着白露出门,先去了趟典当行,变卖几件仅有的首饰,换了二百两银子。 随后去药坊准备药材,大量购买茯苓、莲子、芡实、白丁香、白僵蚕、白附子等,还有各种能疗养身体的药材,总共花了一百多两。 还好仁公公回宫前给她留了架马车,不然都装不上。 转眼回门已经三日,侯府和司家的婚期也定了,之前许多事都筹备过,只要换个人名就能进行迎娶。 为了避免生变故,司父也一切从简,上次换亲的事还让他心有余悸,再有两日便是迎娶日。 大婚前一日,司溱办完自己的事,午后回来,看到家里的下人抬着几口红箱子出门,好奇问道:“老管家,你们这是去哪?” 老管家告诉她是去燕侯府送嫁妆,回了句便匆匆带着人出门。 司溱一时也没多想,回到院子,看到司母和司绾正在院子说话,走近听了一耳朵。 “阿娘,这件事你暂时别跟阿爹说,等司溱回了宫再告诉他。”司绾一改前两日的消极,眼中还有些得意。 司母笑着点点头:“放心吧,你阿爹一向最疼你,知道了也没事的。你可不要再说不嫁的傻话,这可是圣上的赐婚,抗旨不遵会诛九族的。” “女儿知道了,阿娘最好啦。” 司绾抱着司母的胳膊离开,两人都没发现院外的司溱。 看着她们走远的身影,司溱秀眉紧蹙,不知她们说的什么事不能让阿爹知道,还得等自己入宫后才能说。 想了会儿没想出个所以然,倒是想到原来的司溱估计就是这么偶然听到司绾说不想嫁侯府才干坏事的。 刚要回房,又看到还有抬嫁妆箱子的出门,加上刚刚门外遇到的,这都十几口箱子了,家里哪来的那么多东西。 她忽然想到什么,她们不会是偷皇帝赏赐的回门礼当嫁妆送去燕安侯府吧? 第11章 要回门礼 司溱立即到家里库房去看,果然跟她猜的一样,十几口箱子的回门礼空空如也。 这是借花献佛借到她头上了? 她穷得叮当响都不敢惦记这些给家里的回门礼,她们反而用得心安理得,还不给父亲和自己知道。 最关键的关键是未来要是侯府还是反骨仔,这些东西岂不成了打自己的武器,就是扔到大街也不可能给燕安侯府! 她没有立即去找司母和司绾质问,而是等父亲回家后,故意提及此事。 饭后,她给司父问道:“阿爹,明日是阿姐大婚,我还没准备到合适的礼,想在回门礼选点合适的送给阿姐行吗?” “当然,这本来就是你带回家的,去选吧。”司父直接同意。 司母和司绾脸色大变,两人神情慌乱,后者的心理更胜一筹,一下恢复如常,故作笑道: “妹妹能出宫送我出嫁就已经心满意足,送礼就太生分了,况且这是你的回门礼,送给我也不合适。” 司母赶紧附和:“是呀是呀,老爷,没有送回门礼的道理,溱儿有心就行了,不用送的!” 司父看她们母女俩奇奇怪怪的,一时没多想:“这也是溱儿的心意,回门礼不合适那就看看家里有什么合适的……” 说着他扫了圈家中,不好意思说下去,自知家里一件拿得出手的都没有,轻咳一声。 “还是在回门礼中选吧,别人又不知这是回门礼,我看玉器就不错,绸缎也可以。” 司溱顺着话说道:“那我多选几件,入宫的事一直没机会跟阿姐道歉,虽然我是为了家里,但阿姐也承受了许多,带多点过去肯定能坐稳主母之位,不用受侯府磋磨。” 这么说司绾和司母哪还有拒绝的理由,可仓库里的东西早就送去侯府了,两人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愣在原地不动。 “愣着干什么?拿钥匙去仓库呀!”司父带着几分不满催促。 司母的手有些颤抖把库房的钥匙拿出来,紧紧抓着又不放手。 “姚氏你在搞什么鬼!”司父察觉到有问题,一把抓过钥匙。 司绾知道瞒不下去,突然大声说道:“不用去了,我把东西全部当嫁妆送去了侯府。” 司父以为听错了,可他知道自己没听错,还是忍不住沉声问:“绾儿你刚刚说什么?” “那些回门礼白天的时候全部被我当成嫁妆送去燕侯府了,现在库房什么都没有。”司绾大声重复一遍。 司父顿时涌上愤怒,气冲冲跑去库房,看到空空如也的库房才知道司绾没有在开玩笑,把钥匙狠狠扔在地上。 “姚氏!你就是这么掌家的吗!” 司母嫁过来这么多年从来没见丈夫生这么大的气,吓得脸色苍白,却还厉声辩解: “老爷,绾绾是替司溱嫁去侯府的,是她害了绾绾,要不是她绾绾现在说不定已经是美人了,不就是多带点嫁妆怎么了,值得你大发雷霆吗!” “这是多带点嫁妆的事吗?”司父气得脸色憋红,“说!谁的主意!” 司母低着头不敢说话,司绾主动承认:“是我用不嫁侯府威胁阿娘同意的,要不是司溱我怎么会如此,这是她欠我的,下辈子都休想还清!” 司父并不意外,他知道姚氏虽然偏心长女,但是不敢擅自做主,心中猜到必然是长女的主意。 “你一直都是知礼懂事的孩子,怎么会变得如此偏执。你口口声声溱儿欠你,可当日你在宫中不明言,不就是不想入宫吗?溱儿何尝不是替你在宫内承受,如今的处境能不能活过半年都不知……罢了。” 司父也不想多责备,“你们去把东西要回来,相信侯府会理解的,我们没计较他们一箱聘礼,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借此为难你。” 司绾没把司父的话听进去,心中恨意更甚,只认为父亲在偏袒司溱,什么叫替自己受过,明明是她抢亲入宫死了也是活该,现在还要把送出去的礼要回来,这让她以后如何在侯府立足。 “我不去!”她情绪激动,下意识责备起皇上,“你们凭什么指责我!要不是皇上针对侯府,赐婚不赐礼,又怎么会……” 啪!一声脆响在厅中响起,司绾愣住,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她一脸不敢置信看向父亲。 司父的手还在半空中,气得微微颤抖:“闭嘴!皇上岂是你能置喙的。” 司绾捂着脸,父亲从小到大都没打过自己,今日为了几箱嫁妆,她眼中生恨。 这一切都是司溱害的,狠狠看向她,把脸颊的疼痛化成了仇恨,对司溱的仇恨! 司父压下心中的怒火,都是他清高无能,不然妻子女儿也不会偷回门礼来充面子,造成今日的局面,不再顾及自己的颜面,被人嘲笑就嘲笑吧。 他长叹一声,看向司溱,眼中意思想让她不要把回门礼要回来,就当嫁妆送给侯府。 司溱微微皱眉,其他事都好说,唯独这个不可能,这不是回门礼的问题,她不好多解释,只能强硬说道: “阿爹,这是皇上赐的回门礼,当嫁妆送去侯府不合适。不说您会成为京安的笑柄,让皇上知道也不知会有什么后果。我去要吧!” 司父收回目光点点头。 司绾的眼神顿时变得狠戾:“不行!你不能去!你把东西要回来,侯府会怎么看我!” “我在承担自己选择的后果,你也要承担你做事的后果,我们都一样。”司溱意味深长说了句。 司绾愣住,这一刻竟然觉得妹妹好陌生。 司溱推开她的手,带着人前往燕安侯府要东西! 天色渐暗,侯府的人正开心司家送来这么多嫁妆,萧时钦也没想到司家竟然能回这么重的嫁妆,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他现在就缺银子。 忽然侯府下人来禀,“侯爷,司才人在门外请见。” “确定是司才人不是司姑娘?”萧时钦面露疑惑。 “确定,她还带了宫里的两位的公公。”下人回道。 萧时钦眉头皱得更深几分,不知她找自己有什么事,冷冷说道:“带她进来吧。” 司溱来到厅中,被萧时钦冷冷盯着。 “司才人深夜来访有什么事吗!”萧时钦问道。 司溱:“自然是来要我的回门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