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娇气包,二嫁绝嗣军少好孕来》 第1章 就是个处 一九七五年秋,秦市东北方向彩虹职工医院。 “跳楼啦,杀人啦!”忽然有人大喊,不一会儿四层高的住院部楼下就围了一群人。 “姑娘,你别想不开啊。” “不对,好像是被人拉到天台……” “哎呀,小心!” 脖子的疼痛感让许知知清醒过来,映入眼帘的是晾晒在这里被洗的干净的白色床单,随着微风轻轻舞动。 以及背后男人紧张的喘着粗气,手里的刀也不由得握紧。 许知知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的疼痛感是从哪里来的? 明明前一秒她正发愁下雨没带伞,谁知道下一秒就被穿越了! 而且,还被人拿着刀子抵在脖子上。 心中一万个草泥马在奔腾。 “你们别过来,”男人似乎有些激动,“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他一边说一边拖着许知知往后退,吓得楼下的人群发出惊呼声音。 许知知也是无语的很,所以她这是被穿越之后要被杀了吗? “给我准备钱还有介绍信,我要离开这里,”男人很激动地吼道,“否则我就拉着她一起死。” “你逃不掉的,赶紧放下刀子,”对面公安厉声说道,“坦白从宽,只要你放了她,我们保证不给你加刑。” 简直毫无谈判技巧。 莫非天要亡她?才穿越过来就被来医院看病的犯人劫持! 而就在这个时候,楼下忽然发出巨大的惊呼声,风将楼下的呼叫声传了过来。 “徒手爬楼……” “解……解放军!” 许知知是一个性格腼腆慢半拍的女孩,但此刻也知道对面的公安不靠谱,正在想着要怎么自救呢,楼下的人又是一阵惊呼。 对面的公安也露出惊讶的表情。 还不等许知知反应,原本挟持着自己的男人忽然闷哼了一声。 嘶…… 许知知的脖子一疼,而身后的男人却是软软地朝着后面倒下。 手里的手术刀在掉落下来的时候被一只大手给接住。 接着,许知知就对上了一双深邃锐利的黑眸。 男人五官轮廓立体而俊美,薄唇轻抿,被绿色军装包裹着的身材修长高大却不粗狂,隐隐地透着苍劲、健硕。 握着手术刀的手指修长,带着健康的小麦色,慢半拍的许知知似乎还看到了他手指的薄茧。 然后,她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等醒过来是被一阵嘈杂声给吵醒的。 病房不大,但却满满当当地摆放着十几张病床,空气中弥漫着不知道是什么夹杂在一起的奇怪味道。 十几个病人再加上陪护,热闹得就像菜市场。 菜市场的中心,有两个老太太在吵架。一高一矮,其中一个矮的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上面写着三个字‘彩虹厂’。 “我呸,不要脸的浪蹄子,我儿子就说了她几句她就装晕闹腾的家宅不宁,搅事精啊,不要脸地扫货……”矮老太哭天抹泪的说道。 许知知搜索了一下原身留下的记忆,这位就是原身那个尖酸刻薄的婆婆胡桂香。 因为家里少了一个鸡蛋她怀疑是原身偷吃的,骂原身一个不会下蛋的鸡还嘴馋地偷鸡蛋吃,原身解释说她没有偷吃,也不是不会生孩子。 胡桂香就指责原身顶撞她,原身的丈夫刘大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直接一脚踢了过来。 这一脚,就把原身踹得昏迷不醒,下身也见了红。 而另外一个人高马大的就是原身的亲妈王凤兰,也是个泼辣蛮横的。 听到这话王凤兰更是炸了,“说几句?你们一家子把她打成这样当我们眼瞎吗?” 王凤兰说完这话几个大跨步到许知知的病床前面,也不管这病房里的十几号病人以及围观的人,直接就要掀开许知知的衣服。 “你干什么?”许知知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衣襟。 “干啥?”王凤兰对许知知厉声说道,“叫大家看看你的伤评评理。” “我……自己来。”许知知害怕她再来掀衣服,急忙将自己的袖子掀起来,胳膊上果然有被抽打的痕迹。 新伤旧伤都有。 围观的众人也是被那伤给惊得倒吸一口冷气。 虽然,这年代打媳妇的人很多,谁家两口子吵个架拌个嘴说毛了就会动手。 可许知知那细条一样的胳膊上的伤一看就是用鞭子抽的。 谁家打媳妇这样往死里打啊! 就连王凤兰看到那伤也愣住了,哭喊着打她的背,“你是个傻子吗?被打成这样也不跟家里说,你是没娘家还是没兄弟?” 她也是第一次亲眼看到许知知的伤。 刚才和胡桂香吵架,也是听护士说许知知身上被打得伤很严重。 “婶儿,你别打了,”许知知被她一巴掌拍得差点灵魂脱壳,“我疼。” 王凤兰生许知知的时候受过罪,找人算过说许知知和她命中相克,不能叫她妈,只能叫她婶子。 王凤兰还想骂,可对上许知知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还是忍住了。 “他打我……都打的是看不见的地方。”许知知红着眼睛垂头说道。 “这两口子吵架吵凶了动手也是常事,”胡桂香讪讪说道,“谁叫你个浪蹄子不要脸缠着男人要干那事……” “我呸,”王凤兰双手叉腰指着胡桂香就骂,“不干那事娶媳妇干嘛?你才老不要脸,霸着儿子生怕儿媳妇跟你抢……” 胡桂香是个寡妇,两个女儿已经嫁人,就守着刘大伟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宝贝的有时候都不正常。 在原身的记忆里,刘大伟这么大的人有时候还吃胡桂香的奶。 “婶儿,您别生气,”就在许知知看热闹看的正起劲的时候,忽然有道女声忽然喊道,“我妈也是心疼我妹没了孩子。” 孩子,对,孩子! 想到这里,胡桂香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哭天抹泪,“我的大孙子哟,可怜我刘家三代单传,好不容易有个大孙子,却被你给作践没了。” 胡桂香说完恶狠狠的盯着病床上虚弱的许知知,似乎下一秒就要冲过来抓花她那张狐媚子脸一样。 箭头一下子直指向许知知。 原本还有些同情许知知的人也都露出来厌恶的目光。 再怎么吵架,也不能拿掉孩子啊! 就连刚才要替她做主的王凤兰,这会儿也不吭声了。 “婶儿,您别难过,我妹她也不是故意的。”刚才出声说话的女孩又一次说道,“知知,你快点跟婶儿认个错,这件事情就过去了。” 认错? 她为什么要认错? 认错了,这罪名可就坐实了。 “吵什么吵?当这里是菜市场呢?”门口闻声赶来的护士长冷着一张脸嘲讽地看着几个人,然后大声的说道,“什么孩子?她根本就是个处女,那些血渍是被踢到肚子流出来的月经血。” 被自杀和被怀孕的处女许知知,“……” 闻讯跟在护士长身后的某男人,“……” 第2章 纤腰楚楚 原本吵闹的像菜市场的病房因为护士长这句话,瞬间安静的像是掉根针都能听得见。 不过也只是一小会儿的事情,紧接着大家灼热的目光就都射向病床上惨白着一张小脸的许知知身上。 “这……这怎么可能?”王凤兰嘴巴诧异地张得大大的,即便是再泼辣的她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而胡桂香就更不相信了,“胡说,她明明是小产见红的……我的大孙子哟……”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女孩也是一脸不可置信,“我妹跟大伟已经结婚半年了,怎么可能还是处女?” “知知,你快说句话啊。”女孩急得直跺脚说道。 许知知刚才就已经在留意她,这个比原身仅大了一岁的姐姐许玲玲。 原身是彩虹厂长的最好看的孩子,任谁第一次见到她都会忍不住的多看上两眼。 用现代时髦的话来说就是好看的人披着麻袋都好看。 樱桃小嘴柳叶眉,黑白分明的杏眸就像夜晚最璀璨的星星。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姑娘也是个会长的, 腰细腿长,前凸后翘。 原本,这样的长相应该是许多人求娶的对象。 可这姑娘从小名声就不好,沉默寡言自私自利,坏心眼,爱贪小便宜…… 相比较,许家的大女儿许玲玲简直就是许知知的对照组。 心地善良,懂事乖巧,吃苦耐劳…… 不仅许家上下喜欢许玲玲,就连彩虹厂的人说起她都会忍不住地竖起大拇指夸赞。 这样体贴可人的姑娘就算是嫁给京都那些大户人家当儿媳妇也是够够的。 就是可惜这姑娘身体不好,从小就抱着个药罐子长大。 “知知,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啊?”许玲玲上前抓住她的手就哭,“咱们就在医院,什么病都能治好的。” “你没听护士长说吗?”许知知木着一张脸,“我被刘大伟踢到肚子,流的是月经血。” “还是你想说,是刘大伟哪里不行没办法跟我圆房?”许知知疑惑地看着许玲玲。 她现在已经百分之百地肯定,这姐妹绝对是个绿茶婊。 就光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给她挖了多少个坑了? 什么难言之隐? 说得好像她得了什么脏病一样,所以刘大伟才不碰她。 她刚才回忆了一下原身的记忆,发现这个刘大伟还真是有毛病,除了家暴之外,还有一些特殊的癖好——在床上各种花样地折腾原身。 她这身上的伤,很多都是在床上留下的。 他是真的不举。 又怕原身会发现他这个秘密,再加上原身毕竟才17岁,初潮才刚来不久,对这方面的事情更是一窍不通。 刘大伟每次房事的时候就把灯关了,黑漆漆的原身什么都不看不到又紧张,还以为自己已经跟他发生过关系了。 被踢出血的时候,她是真的以为自己小产了。 这会儿要是原身在,听许玲玲这么说,一定以为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暗病。 只可惜,那个可怜的女孩再也回来了,而现在的许知知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毕竟,在那个信息爆炸的年代,没吃过猪头肉也见过猪跑。 许玲玲一愣,随即露出一副将哭要哭的表情,“知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担心你。” “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刘大伟可能真的不行。”许知知感动的点了点头。 “你个不下蛋的母鸡,我们当初怎么眼瞎娶了你。”胡桂香生气的指着许知知说道,“自己生不出孩子,还怪我儿子……” “不是我说的,”许知知无辜的指着许玲玲,“是她说的。” ‘啪’的一声。 胡桂香直接一巴掌对着许玲玲的脸呼了过去。 这老太太别看瘦瘦小小的,手上的劲儿可不小,许玲玲的脸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 “啊……你个老虔婆,你敢打我女儿。”王凤兰直接炸毛了,冲过来抓着胡桂香的头发两个人就撕扯起来。 对哦,许玲玲那可是王凤兰当眼珠子一样护着长大的宝贝女儿。 从小她都不舍得打一下的,胡桂香凭什么打? 王凤兰拉着胡桂香打,胡桂香也不甘示弱,她打不过王凤兰但却能打得过许玲玲那个病秧子。 一时间,病房里又是乱作一团。 “住手。”跟在护士长身后的男人冷冷地吼道,眼睛不赞成地看了一眼病床上惨白着脸的许知知。 男人身高185以上,肩阔腿长,六五式军装包裹下隐隐透着结实的肌肉,周身散发着强大的令人不能忽视的气场。 只是那淡淡的一眼,就让许知知有些想要将头缩回到她的小蜗牛壳里面去的冲动。 “这位是你小叔子许盛海的战友,咱们厂保卫处新来的主任陆屿川同志。”护士长旁边的厂区妇女主任彭大姐说道。 小叔子的战友? 王凤兰愣住了,接着就开始抓着陆屿川的手哭了起来,“他……他小叔没事吧?” 自从许盛海失踪以后,许家的生活可以说是一落千丈。 可他们打听过,只知道是失踪,其他什么消息都没有。 甚至有人猜想,许盛海可能已经牺牲了。 这无疑对许家来说就是晴天霹雳。 现在忽然有了他的消息,王凤兰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眼巴巴的看着陆屿川。 “抱歉,许盛海同志现在的情况我也不了解,”陆屿川说道,“但您放心,家里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提,组织是不会不管的。” 王凤兰原本升起的希冀瞬间又破灭了。 胡桂香也是瘪了瘪嘴。 “妈。”许玲玲拽了拽王凤兰的衣襟小声说道,“我的病医生说需要去京都找医生看。” “哦,对,”王凤兰经她提醒急忙说道,“盛海上次回来的时候说过等他回来就带我们玲玲去京都治病。” “好,这件事情我会安排。”陆屿川说道,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女人,说道,“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手上似乎还停留着之前天台山女人晕倒时候的感觉,纤腰楚楚、盈盈一握。 “有,就是我有个弟弟如今已经到了征兵的年纪,你看能不能给安排一下?”王凤兰说道。 王凤兰的弟弟王有财是王老太的老来子,想当兵但是体检不合格年龄超标被退了下来。 “抱歉,这个我没办法帮忙。”陆屿川说道,又问道,“其他的,还有吗?” 他冷着脸甩开脑海中那异样的感觉。 王凤兰有些失望,正想问许盛海津贴的事情,就被一道清冷的声音给打断了。 “同志,我能单独和您跟彭大姐说几句话吗?” 第3章 我要离婚 现在已经是深秋,可病床上的女孩身上只穿了一件又薄又旧的棉衣。 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怯怯的看着他,在他看过去的时候又急忙地低下头,手紧张不安的抓着洗得发黄的被子。 “要死啦,”王凤兰在许玲玲的提醒下反应过来,拍了一下许知知的头,“你有什么话不能跟我说的?” “我头好晕啊。”许知知虚弱的说道,眼睛无力的睁着像是随时都有可能再次晕倒一样。 “你是亲妈?”护士长生气地看着王凤兰,后者点了点头讪讪地将手收了回去,“我是她亲妈,她什么话还不能当着我的面儿说?” 还要逼着她,这不是找打是什么? “你是亲妈不知道自己姑娘是个处?不知道自家姑娘摔到脑袋差点没命?你还打?”护士长没好气地说道。 许知知,“……” ‘是个处’这件事情大可不必再说出来。 “我去推个轮椅,你们去办公室说话。”护士长说完这话温柔地对许知知说道。 有了她这话,王凤兰就是再想反对也不好说,只能狠狠地瞪了许知知一眼。 “其实,”等到了办公室,许知知红着眼睛说道,“我……我就是想麻烦彭大姐和这位……小叔叔陪我做个验伤证明。” 升级小叔的陆屿川想了想说道,“你是想用这个验伤证明震慑人?” 在他看来是没有意义的。 因为像这种打媳妇的人,从来就只有0次和无数次。 不过这种家务事连公安都没法管,更何况是一张纸? 许知知没有吭声,但在陆屿川和彭大姐的眼里就算是默认了。 “除了开这个证明,你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陆屿川问道。 “暂时……没有了。”许知知垂头摇了摇头,“先……先验伤可以吗?” 她明白陆屿川的意思。 可这个世道女人要离婚太难了,而且刘大伟会做表面功夫,在外人眼里那就是一个十佳好男人。 她必须得先拿到验伤证明,好证明他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平日里装着一副很谦逊有礼的文化人模样,但到了夜里就是个魔鬼。 明明自己不行,就是个硬不起来的金针菇,结果还各种变态的折腾原身。 可怜原身一个才来初潮的傻姑娘,被折磨得也不敢跟人说,还以为夫妻之间就是这样。 只有拿到这验伤证明,她才能有资本来跟刘家谈离婚。 “好,”彭大姐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是得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小刘了,再怎么样也不能动手打人啊。” 看吧。 就连精明的彭大姐对刘大伟的印象都还很不错呢。 许知知心里无奈的说道。 这个年代医生还是第一次开这种验伤报告,但看到她身上的伤也是很生气,等小姑阿娘拿着化验单出去,她又偷偷地将彭大姐留下。 “这男人真变态,”厂区医院的医生和彭大姐认识,惋惜地说道,“床上弄出来的伤简直就是禽兽不如,这要是我家姑娘我得拿刀去剁了他狗日的。” 彭大姐瞪大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来,“她……她不是还是处女吗?” 医生没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彭大姐一眼。 这就是变态的地方。 自己不行,还喜欢折腾人。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都是秒懂的叹了一口气。 造孽哟! “我送你回病房。”见她出来,陆屿川说道。 陆屿川有些失望,他觉得他已经暗示得很明确了,可这个姑娘愣是装听不懂。 这要是他手下的兵,他早就教训了。 “你还年轻,”不善言辞的陆屿川想了想还是说道,“以后的路还很长,你要是想,我可以帮你离婚。” “陆叔叔,谢谢您的好意,”许知知感激地说道,“在天台上我差点死了,劫后重生我就跟自己说以后再也不能这么软糯被欺负了,这次必须立起来。” “您已经救了我一命了,这离婚我想自己来。” 许知知前世就是个蜗牛性子,可她知道自己穿越到这里,没有疼爱和护着她的父母家人,她不能缩回去,她得靠自己站起来。 陆屿川有些意外地看着女孩,他就说许盛海的侄女怎么可能是个怂包? “好,”他说道,“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彭大姐出来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她竟然看到冰山一样的陆同志笑了。 只是,许知知要自己离婚? 如果在没有做验伤报告前,彭大姐可能会劝着不让离,毕竟她对宣传科的这个刘大伟干事的印象还蛮好的。 可谁知道他竟然是这么个变态。 “彭大姐,麻烦您跟那位医生叮嘱一下,我验伤的事情能不能不要说出去?”许知知说道,“我只想把婚离了,不想闹大。” 有了这个把柄,她就不怕刘大伟不离婚。 可要是闹得大家都知道,那她这个婚就真的不好离了。 彭大姐秒懂,点了点头,“你放心,除了我们四个还有刘家的人,其他人不会知道的。” 除非刘家的人自己说出去。 再说这边,胡桂香看着许知知跟陆屿川还有彭大姐一起进了办公室,她想偷听也没办法,最后眼珠子一转跑出医院,去宣传科找儿子商量去了。 小贱货要造反了,还找个野男人来撑腰。 刘大伟来的比许知知预料的要快一点,也如她预料都一样,上来就道歉装深情。 “我知道这次伤到你的心了,”刘大伟急忙上前想要握住许知知的手,但被她给躲开了,但不影响他的表演,“我那天是情绪太激动了一时没有控制住。” “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动手了,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好吗?” 这话要是搁在原身那里,肯定会感激涕零的继续当牛做马。 “你要是不解气,你怎么打我骂我都成,”刘大伟说道,“求你别再生气了,好不好?” 许知知都快要被他这‘装’给恶心的隔夜饭都吐了。 “刘大伟,我不生气。”许知知说道。 刘大伟脸上一喜,跟着一起来的胡桂兰也是一副得意的样子。 小贱人还是跟从前一样傻乎乎的,被她儿子随便哄几句就好了。 真是下贱。 脸上得意傲娇的笑容还没来得及落下来呢,就听许知知继续说道,“这次,我要离婚。” 什么? 离婚! 第4章 人五人六的死变态 一般身体有缺陷的人内心都极其的自负。 刘大伟就是这一类人。 小时候有一次偶然在厂区的废旧车间偷看到一对男女做运动,好奇的他就开始了五姑娘活动。 有一天晚上正刺激的时候忽然被胡桂香推开门吓了一大跳。 从那以后刘大伟就发现自己不一样了,他的那里没有从前那么兴奋了。 他不死心,继续搞。 再后来,他就算是蹿个儿了,他的那里也没有再长大过。 越是想越是不能。 他的运气好,前几年胡桂香撒泼打滚地给他弄到厂里工农兵大学的指标上了个大学。 回来以后就进了宣传科当起有文化的干事。 至于他的缺陷,肯定是不能告诉给别人更不可能让人知道的。 娶原身也是刘大伟观察算计了好久的。 这姑娘长得好看,而且木讷老实,是许家的老黄牛,爹不疼娘不爱的可怜虫。 以后知道他的秘密,她也不敢闹腾。 就算她有个当英雄的小叔,可也一样没人给她撑腰。 刘大伟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许知知,莫非真的如母亲说的那样,许知知有了野男人撑腰,所以要跟他离婚? “知知,别闹了,”刘大伟笑了笑,“我都过来道歉了。” “所以,你道歉我就要原谅吗?”许知知抬头看着刘大伟。 第一次正眼看他,果然是人五人六的死变态。 刘大伟一愣,显然没有想到许知知会这样说,有些不悦地说道,“那你还想怎么样?你可想清楚了,有些话说出去了就不好再挽回了。” 这也就是在医院里,要是在家里,他早就一巴掌呼上去了。 给脸了? “离什么婚?”胡桂香双手架在胸前嘲讽的看着许知知,“就你还敢提离婚?你吓唬谁呢?” 以为用离婚就能威胁他们? 简直妄想! “我没有想要吓唬谁,”许知知平静的说道,“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也不想这样窝囊地过日子。” 刘大伟推了推夹在鼻梁上的眼镜架,这才正眼看着许知知,不过还是没答应,“你现在在气头上,等你冷静冷静我再接你回家。” “我比任何时候都冷静,”许知知笑了笑,“你先看看这个。” 她将验伤单子递给刘大伟,“我也不想闹得不好看,咱们好聚好散。” 这人就是个变态,她现在还太弱小了,也没有能力和他对抗,只能先礼后兵,用这种办法把婚给离了。 胡桂香想凑上去看一眼,谁知道刘大伟才刚看了一眼就急忙将那个单子收起来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才发觉面前的这个女孩或许是真的经历过一场生死变的不一样了。 她不是威胁也不是想要算计他们什么,她是真的想要离婚的。 但……她想要离婚就离婚? 好歹,他刘大伟也是堂堂工农兵大学毕业的大学生,彩虹厂宣传科最有前途的干事。 想到这里,他迅速地将手里的验伤证明收起来,却听到许知知说道,“这个单子我刚让医生多开了一份。” 刘大伟,“……” 站起来想要毁尸灭迹的动作停了下来,一副很深情的样子,“知知,咱们半年多的感情里都忘了吗?我知道我这次犯错很大,你打我骂我想要怎么样都成,就是求你不要提离婚。” “太伤咱们的感情了。” 不得不说,这个人演戏起来还真是不要脸。 他的这番话立刻引起病房人的共鸣。 这个年代都是宁拆十座庙不悔一门亲的劝分不劝离模式。 再说了,两口子吵架闹的凶了,动两下手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所以都开始劝许知知开来。 一旁的彭大姐也是长见识了。 这要不是她亲自陪着许知知做的验伤检查,怕都是要被刘大伟这‘深情’给感动坏了。 也终于明白刚才为什么许知知要坚持做那个验伤报告了。 遇到这样不要脸的人,想离婚还真是不容易。 胡桂香的眼睛瞪得圆鼓鼓的,像是不认识自家儿子一样。 他怎么能这么低声下气的跟许知知这个贱人说话? 要不是收到儿子的暗示,胡桂香早就上去抓花许知知的脸了。 这小贱人,给她脸了,反了天了! “大家给评评理啊,”胡桂香根本见不得自己宝贝儿子对一个贱女人这么低三下四的,指着许知知就破口大骂,“自从你嫁到我们家来,他把你宝贝的天上的星星都愿意替你摘下来,你竟然还有脸提离婚?” 胡桂香说完这话眼角扫到站在不远处沉默看着这一切的陆屿川,“怕不是有了野男人攀上高枝所以看不上我们家大伟了吧?” 嘶…… 她的话音刚落,病房里又是传来一阵的议论声。 “真有野男人了?” “看不出来啊……” “什么看不出来?你看她长得那样子,妖里妖气的。” 胡桂香满意地笑了笑。 小贱人,跟她斗还嫩了点。 想离婚,没门。 谁知道许知知也是淡淡的一笑并没有生气,只是看跳梁小丑一般的看了一眼刘大伟,“你妈这样说,你怎么看?” 刘大伟,“……” 有些接不住许知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说过了,好聚好散,”就听她继续说道,“要是你妈再这样闹腾下去,我是不介意的,就是到时候大家都知道……” 她眼睛朝下喵了一眼。 刘大伟心里简直要气炸了,但也知道如果真这样闹下去,到时候丢人的就只有他。 但他还是不想离婚。 “知知,我们没必要闹到这一步的,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我让玲玲和妈劝劝你,”他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离婚的事情我们改天再说。” 还好王凤兰这会儿不在,她要是知道许知知要离婚,还不得打死她? 当初原身和刘大伟的婚事就透着古怪,其中一定有许玲玲的手笔。 叫着两个人劝她?那她的婚还能离才怪呢! “可以啊,”许知知笑了笑,“正好让许玲玲看看那个单子。” 许玲玲可是刘大伟心中的白月光,完美女神。 叫他的白月光知道他不举且是个变态,不知道许玲玲会怎么看刘大伟? “咦,正好她来了。” 第5章 陆叔叔请帮忙 许玲玲比许知知大一岁,都是许家的孩子可却有着天差地别的待遇。 在许家,许玲玲是大小姐是娇公主,而许知知就是那个伺候人的丫鬟和奴婢。 家属院的人每每谈论起这两姐妹都不住地摇头,明明都是在一个屋檐下长大的,怎么差距就这么大?! 听到许知知的话,大家的视线也都看向门口,就见一女孩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 刘大伟面容一瞬间的僵硬,不等许知知再开口,他急忙上前,“妈,玲玲你们可算来了,赶紧帮我劝劝知知吧。” “我知道我浑蛋,”刘大伟说道这里毫不犹豫地给了自己两巴掌,“我不该动手打她。” “我以后一定改,求你们不要让知知跟我离婚。” “离婚?” “离婚!” 许玲玲和王凤兰异口同声地说道,“不行。” 一样的坚定。 许知知嘲讽的一笑。 这就是原身的亲妈和亲姐姐! “知知,”许玲玲走到病床前,难过有失望的对她说道,“都已经是结了婚的人了,怎么还能这样任性?” “不就是吵了架吗?怎么还闹离婚上了?” “你想要管工资姐跟大伟说,以后你的工资就让你管着。” “乖,听话,别闹了。”她红着眼睛温柔的安抚她,“大伟也给你道歉了,也保证以后不动手了。” “这件事情就这么过了吧。” 瞧瞧,说得多么的通情达理的。 被打的人不是她,当然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 许玲玲心里气得要死,但面上还要装着很明事理的样子劝许知知。 真是丢人死了。 刚在家属院被问了一路,都是问许知知的八卦,什么被打了,结婚半年咋还是处女? 现在她还要离婚? 她咋不上天呢? 果然,她的话音一落,病房里就出现一阵的议论声。 “这姐姐可真懂事啊。” “为了工资就要闹离婚?这样的媳妇不要也罢。” 甚至还有人开口劝许知知,“姑娘,两口子过日子哪里有不吵架的,你男人已经道歉了。” “你们不要这样说知知,她很听话的。”许玲玲又乖巧的替许知知辩解。 难怪,这么多年许玲玲的名声那么好,合着都是靠着踩踏原身上去的。 “你姐说得对,差不多得了,”王凤兰拧了一下许知知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道,“一会儿我问大伟要点钱给你。” 她以为,许知知这么闹腾是因为钱? “不就吵个架?差不多的了?”许知知难过的捂着脸哭了起来,“你们还是不是我亲姐?亲妈?” “如果不是送医院及时,我可能就死了。”许知知失望的哭着说道。 事实上,原身,确实已经死了。 “从小到大我什么都听你们的,姐说让我嫁给刘大伟,我就嫁给他,”许知知继续捂着脸哭诉,“你们说养了我这么多年不给嫁妆就不给,也不管我在婆家是不是受白眼。” “从小到大,家里什么都是先紧着你,”许知知说道,“我是妹妹,我要孔融让梨。” “就包括你现在穿的这身衣服,也是我结婚刘家给的陪嫁衣服。” “还有那工资,”许知知说到这里抬起头红着眼睛失望的看着许玲玲,“不一直都在你手里的吗?” “知知,不是这样……”许玲玲没想到一直不善言辞的许知知会忽然爆料出这么多事情,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怎么接招。 这还是从前那个什么都听她的,好哄的傻子吗? “我现在就想离婚,”许知知不管她的辩解继续说道,“我已经死过两次了,我没有那么多命还能再死第三次。” “至于你担心的,放心,我不会回许家跟你抢东西的,”她淡淡一笑说道,“我的工资每个月只留下能糊口的钱,其他的都交给你好吗?” “我只求你们放过我,好吗?”她可怜兮兮的说道,“我真的不想死。” 比柔弱?她也是可以的!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只听到女孩微弱的哭泣的声音。 也是在这个时候,大家才反应过来,这个瘦弱的女孩是因为被丈夫殴打差点没命送到医院的。 又倒霉的被来医院就诊的犯人劫持差点送命。 事不过三。 谁知道下一次会不会还能这么幸运的捡回一条命? “知知,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样,”刘大伟还想要解释什么,手才刚碰到许知知的病床,女孩就很激动地说道,“你别碰我……” 她又一次的晕了过去。 晕过去的那一刹那,许知知想,要是能穿回去就好了。 可惜,等她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还是彩虹厂的职工医院。 不过病房换了,这里的病房是只摆着三张床的干部病房。 “你醒了。” 窗户边上站着个男人,听到动静转过身来,阳光有些刺眼,许知知本能的眯了眯眼睛。 男人走上前,高大强健的身躯替她挡住了阳光,以及低音炮的声音,“你身体太虚弱了,医生说情绪不能太激动。” “陆叔叔,谢谢你。”许知知沙哑着声音对他说道。 “喝点水。”他倒了一杯水给她,许知知这才发现他的手指很纤长。 因为距离比较近,她甚至都看到男人卷翘的睫毛投下一片好看的暗影。 他的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着。 许知知不由得想起前世上大学的时候,某天晚上宿舍夜话中关于男人那方面的话题。 据说这样的男人在那方面都是很猛的。 “谢谢您!” 许知知红着脸赶紧拉回自己脑海中的那些颜色物料。 她一定是晕次数太多,脑子浆糊不纯洁了! “我是你小叔的战友,你不必这么客气。”陆屿川说道,“这两天先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再说其他的事情。” 许知知乖巧的嗯了一声。 她也知道,离婚没有那么容易。 原本以为有了那张单子,刘大伟忌惮名声会同意,谁知道他竟然不同意。 不过想来也是,原身就是个受气包,被打了那么多次都不吭声,换了其他人早就忍不住了。 刘大伟自然不想就这么放过她。 还是她想得太简单了。 “想清楚了?”见她眉头皱了又皱,一副很懊恼的样子,陆屿川问道。 许知知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抬头一双杏眸坚定地看着他,“想清楚了,我一定要离婚的。” 不离婚,回去一定会被刘大伟那个变态折磨死的。 只是她得好好想想,要用什么样的办法赶紧离婚! 时间拖得越久对她也是不利。 想到这里,许知知的视线不由得放在了病房里陆屿川的身上。 “陆叔叔,您能再帮我个忙吗?” 第6章 绝嗣,出轨 “嗯?你们是新来的吗?” 我看了看,三楼居然是一个厨房,很大的厨房。 几十个厨子热火朝天地炒着菜,中间的长桌上摆满了鸡鸭鱼肉,其中又以猪肉最多。 看着那些被分尸的肥猪,张德彪腿都吓软了。 刚才若不是我拉了他一把,被舂臼砸中,他也得是这个下场。 面前的厨子与我对视,但我一点事儿也没有。 看来抬棺匠没有骗我,过了舂臼,我就属于这里了。 我拉着几乎瘫倒的张德彪,笑着说道:“是呀,我们新来的。” 厨子忙得不可开交,将两盘红烧猪蹄塞到我们手里。 “动作麻利点,今天灰老爷办喜事,咱们可有的忙了。” 我和张德彪端着菜来到四楼,好一派喜庆的场面。 只是这里的人很奇怪,无论男女老少,全都是那种又矮又胖的样子。 女的全都扎着那种“小芳”似的辫子,男的则是洋葱头。 这些家伙一笑,嘴里就露出两颗大板牙。 我瞅了一圈,低声说道:“哪个是灰老爷?” 张德彪伸手指了指。 “我想应该是那个吧……” 我这才注意到大厅靠墙的位置有一座“肉山”,要不是脖子上长了个脑袋,我甚至看不出这是个人。 这家伙也太肥了,他坐在那里,脑袋几乎顶到四楼的天花板。 而他肚子上的肥肉,则是金字塔似的,一层一层地叠下来。 他面前食物堆积如山,灰老爷抓起一整只的烤猪,一口就没了。 而他喝酒,用的则是挑水的木桶。 木桶在他手里,判若小巧的杯子。 张德彪说道:“听他们说灰老爷从不浪费东西,桌上的一粒米,一块骨头都要吃得干干净净。” 我心说好家伙,楼下那猪圈里有上千头的肥猪。 照他这吃法恐怕也吃不了多久。 不过每过十五天,外界就会送来新的“肥猪”。 灰老爷似乎吃高兴了,这时放话,要瞧瞧他的新娘子。 于是四个矮胖子,抬着口贴着“囍”字的红棺材走了进来。 灰老爷拆礼物似的,揭开棺材盖。 新娘子缓缓站起身来,向他行了个礼。 她的这身大红喜袍我再熟悉不过了,不过或许是因为可以看到她水灵灵的眼睛,我感觉比以前更漂亮。 灰老爷瞅了瞅她,却微微皱起眉头。 “这就是孽镜的女儿?这也太一般了。” 这已经是灰老爷娶的第九个老婆,这时几个小老婆撒娇似的扑到他跟前。 “还是我舂臼镇的姑娘好看。” 我瞅了瞅他那几个老婆,又矮又肥。 主要是那对辫子配上大板牙,不能说丑吧,只能说勉强能看出是个人来。 我心说这个地方不止婚俗奇怪,就连审美也不一样。 以矮胖为美,牙齿长得大那是加分项。 像新娘子这种高高瘦瘦,身材婀娜,笑不露齿的,反而入不了他们的眼。 灰老爷叹了口气说道:“罢了,毕竟是孽镜的女儿,我怎么着也得给点面子才行。 从今天起,你就是本老爷的九夫人了。 来人呀,上纸笔。” 新娘子的脸色明显变得慌张起来,我也是心里一颤。 根据抬棺匠所说,新娘子进门前要写姻缘纸。 也就是丈夫给妻子起名字,如此新娘的事儿很快就要露馅。 灰老爷叼着毛笔,手里拿着姻缘纸。 “该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姻缘纸如同一面旗子,很大,我看了看他前面八个老婆的名字。 大老婆叫酱肘子,二老婆叫窝窝头,三老婆叫四喜。 灰老爷想了半天。 “嗯……看你长得挺白,就叫米糕吧。” 说着用笔沾了朱砂墨,就往姻缘纸上写米糕。 可写完之后,上面赫然是另外两个字,而且字体还是黑色的。 “雪晴。” 在场的宾客都惊了,响起一片唏嘘。 灰老爷望着姻缘纸上的“雪晴”,拿笔的手颤抖起来。 “好你个不守妇道的女人,他是谁!” 看得出,灰老爷并不稀罕雪晴。 但自己的新娘子把清白给了别的男人(且当起名字是坏了清白),这恐怕任何一个新郎官都受不了。 更何况灰老爷是舂臼镇最大的人物,他可丢不起这脸。 几个矮胖子当即把新娘擒住。 “灰老爷,要怎么处置她?” 灰老爷咬着牙说道:“送去舂臼,打成猪头,烤熟了,给她亲娘送回去。” “好嘞。” 就在这时,有几个矮胖子急急忙忙地跑上楼。 灰老爷脾气很不好,像是逮蛤蟆一样。 一把就把那胖子攥在手里了,几乎把他掐死。 “又怎么了!” “灰……灰老爷,今天的肉猪数量不对,少了一个,应该是过了舂臼,混上来了。” 张德彪吓得颤抖起来。 “怎么办呀……” 我把大盘子举过头顶,示意他跟我一起上菜。 走到灰老爷近前,两人同时摔盘子。 把碎瓷片猛地扎在灰老爷腿上,他疼得大叫。 “哎呦,给我抓住他们!” 雪晴也看懵了。 “杨天,怎么是你……” 我打倒几个矮胖子,救下她,三人朝着楼下跑去。 灰老爷被彻底激怒了,一巴掌下去拍死了好几个自己人。 随之从地上爬了起来。 别看这家伙胖成肉山,却动如脱兔,很是灵活。 这时在我们身后紧追不舍。 “我要拍死你们这些臭虫!” 很快我们被逼到一楼舂臼的位置,张德彪绝望了。 前面是挥动的木舂,后面是发疯的灰老爷。 我对张德彪说道:“张总,打过篮球吗? 你就当那些木舂是对手,灵活走位,别让他们撞到你。” 说着我左右手分别拉住雪晴和张德彪,在木舂之间疯狂走位。 这时灰老爷已经追了下来,嘴里淌着哈喇子,面目已然扭曲。 声音尖锐地喊道:“他就是那个奸夫!” 几个矮胖子拦住他。 “灰老爷,你不能再……” 灰老爷盛怒之下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见我们在木舂之间穿梭,他也不顾一切冲上来。 可以他那肉山的身体,光是钻进来就塞满了大半个舂臼,哪里躲得开木舂。 砰砰砰遭到一通乱砸。 灰老爷惨叫着,就这么被砸成了一头千斤巨猪。 第7章 女的娇媚男的俊俏 许知知想得没错。 出院这天不仅刘家没有人来,许家也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还好她的住院费陆屿川都已经提前交过了,不然真就尴尬了。 怀里揣着仅有的六毛二分钱,许知知做了一面锦旗先给彩虹厂的妇联送过去。 可把彭大姐感动坏了。 这孩子咋这么仁义呢,自己的身体还没养好呢就想着给他们送锦旗。 有了这一面锦旗,年底的评优就更有保障了。 “你放心,一会儿你跟我去趟财务科给王主任说一声,自己的工资必须自己领。”听说许知知想要领自己的工资,彭大姐二话不说就拍胸脯地答应下来。 没道理结了婚的姑娘还要把工资给别人领的。要都这样,他们妇联可每天都有吵不完的架了。 “傻孩子,以后这工资就攥在自己的手上,谁都别给。”彭大姐推心置腹地跟她说道。 “彭大姐您放心,以后我不会再那么傻了。”许知知保证地说道。 虽然穿过来的开局有些乱七八糟,但运气不错遇到的人都挺好的。 “好孩子,这些钱和票你先拿上,”彭大姐又从口袋拿出来点钱,“伟人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就算后面离婚咱也好好地把日子过下去,可别再想不开……” “我知道,彭大姐我不会让您失望的。”许知知郑重保证,“这些钱和票我后面会还给您的。” 她说完这话,又给彭大姐鞠了一躬。 工资还有半个月才发,这些票和钱对许知知来说是救急用的,她也就没跟彭大姐客气,后面再还回来就是了。 彭大姐,“……” 本来想说这钱和票是陆屿川同志给的,谁知道还没开口呢,这姑娘鞠躬就跑了。 算了,等后面有机会再说吧。 “别听那些人嚼舌根,”彭大姐在后面大声喊道,“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家属区那帮人简直太闲了,竟然说许知知在外头有人。 许知知回头冲着她甜甜一笑,“那些人狗嘴吐不出象牙,我不跟狗计较。” 彭大姐扑哧就笑了。 多好的姑娘啊,长得可真俊! 许知知把钱和票藏好后,这才拎着包袱回了许家。 虽然这个娘家约等于没,但该争取的东西还是一定要要的。 许家住的大杂院并不宽敞,两进的院子被满满当当地安排了七八户人家。 除了许家东边两间房暂时空着没人住外,其他几家都住满了大大小小差不多二三十人。 许家住的位置最好,坐北朝南光线足。许盛海常年不回来,就算是回来也不在家住。 这房子如果只住着他们一家子,倒也不显得那么拥挤。 自从王老太一家老小从乡下搬过来以后,一家子挤挤囔囔得连个转身的空间都没有。 果然,见她回来王老太的脸拉得比驴脸还要长,顺手从旁边洗脸架上端下来,对着许知知就泼了过去。 还好许知知反应灵敏给躲开了。 “我呸,不要脸的玩意,”王老太泼完水就开始大骂,“你还有脸回来?我要是你就一头撞死。” “这里是我家,我怎么不能回来?”许知知说道,“您都活得好好的,我怎么能死?” 王老太是寡妇再嫁生的王有福。 “你……你敢顶撞我。”王老太抓起扫帚就要打许知知,“反了天了,我打死你这个扫把星……” 许知知自然不可能就让她这样打,抱着包袱一边跑一边躲,“救命啊,杀人啦……” 从前原身也经常被王老太打,许知知一边跑原身被打的那些画面就浮现在了眼前。 陆屿川跟彭大姐来到这里的时候,就看到许知知抱着包袱在院子里乱窜,而身后跟着一个中气十足的老妇人。 老妇人一边追口里一边骂,“不要脸的扫把星,你咋不去死,跑回来干啥?” 彭大姐的脸一下子就冷了。 合着她好好的才将这孩子哄好,她家里人就要逼着她去死? 许知知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陆屿川和彭大姐,只是她跑得太快实在是躲不开了,“让……让……” 她的话还没说完,脚底一滑整个人就超前面扑了过去。 “小心。”陆屿川长胳膊一捞,就这样将人捞过来扶稳住。 “谢谢你,陆叔叔。”许知知回过神来松了一口气感谢道。 一旁的彭大姐满眼小星星,“……” 如果不是差着辈分,这两个人在一起还是挺养眼的。 女的娇媚男的俊俏。 她当妇女主任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谁家孩子长得这么好的。 “这位是?”陆屿川眼神微冷的看着王老太。 “王凤兰的亲妈,王老太。”彭大姐跟陆屿川解释,又有些生气地说道,“我说王老太,知知才刚回来,你怎么能打人呢?” “我们家没有这样的扫把星,”王老太挥着手里的扫帚说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们家没有她这个丧门星。”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房子应该是厂里分给许大海的吧?”陆屿川冷冷的说道。 要说也是他们王家的人鸠占鹊巢。 “小陆,彭大姐,你们来了,”一直在屋子里装听不见的王凤兰走出来笑着跟二人打招呼,“我娘不是这个意思。” 又瞪了许知知一眼,“回来都不安生,就知道惹你姥生气。” 刚才王老太追着许知知满院子打她不出来,陆屿川才刚出现她就巴巴地跑出来了。 “快来屋里坐。”王凤兰一脸高兴的邀请二人,谁知彭大姐却是摆了摆手,“我是陪陆主任来看房子的,顺便来看看知知。” 看房子? 这下不仅王凤兰,就连大杂院的人关注的目光都落在陆屿川的身上。 他们院子有两个房子是空着的,原来的主人前段时间调到别处去了。 大杂院的人就都盯着这两间房,都想要弄成自家的。 没想到这房子竟然成了陆屿川的了。 “看什么看?”见陆屿川已经进了房子,王老太愤愤地瞪着许知知,“还不赶紧回你婆家去?” “彭大姐,回头问问厂办,”陆屿川停住脚步说道,“当初这房子是怎么分的?怎么许大海的子女不能住反倒让别人住了?” “厂里还有很多人等着分房子呢。” ‘别人’王老太,“……” 第8章 满足他的胃 许知知很可疑。 陆屿川特意调查过,虽然明面上并没有什么证据证明她经过那个街道有什么异样。 还有当时在医院天台也没有看到两个人有什么异常的表现。 但……一次偶然可以说是巧合,两次呢? 陆屿川想要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正好厂里给他分房子,这里的房子原来的人调走了,一大一小加个厨房。 陆屿川就选了这里。 在自己眼皮底下,他就不信会查不出来许知知的真实情况? 如果,她真的没有问题,那就算是看在许盛海的面子上照顾他的侄女。 可如果她真的有问题,即便她是许盛海的侄女,那陆屿川也绝对不会手软。 许知知却是不知道陆屿川的心思,她诧异的看着面前这个冰冷不苟言笑的男人。 心里满是感激。 因为有了这句话,王凤兰不好再将她拦在门外,只能让她进了屋子。 可进来也没有好脸色,“离婚的事情你想都别想,一会儿让你姐去找大伟来把你接回去。” 许知知没有理会她说的话,进屋倒在许玲玲那张干净的床上就睡。 “你……”许玲玲想骂人,可是又害怕被隔壁陆屿川听到,只能拽着王凤兰的衣服,“妈,你看她。” 王凤兰也是头疼,拍着她的手安抚,“你去找大伟赶紧把她接回去,床单一会儿妈给你换新的。” 许玲玲跺了跺脚跑了出去。 “真是不害臊,”王老太跟进屋接着骂,“丢仙人了,被婆家赶出来还有脸回娘家。” “您都能守寡再嫁,还带着全家老小住到外嫁的女儿家,”许知知冷淡地说道,“这是我娘家,我每个月的工资都给了许玲玲,为什么不回来?” 王凤兰是王老太跟先头男人生的,王有福是后面生的,两人是同母异父的姐弟。 “你……你……”王老太平日里骂原身骂惯了,怎么也没想到这个闷葫芦竟然敢顶嘴,一时间竟然有些语噎。 “我不活了。”王老太开始了她的表演,一哭二闹三上吊,这种情形隔段时间就要上演一次。 “当年要不是我们接济,你们早饿死了,”王老太哭天喊地,“早知道当年就不应该收你……” “娘。”王凤兰打断了王老太的哭喊,将她从地上扶起来,“您这是要干啥?什么收不收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王老太哭着对女儿说,“你看看她说的话,这个家是没有我们的立足之地了。” “你们要嫌弃,”王老太甩开女儿的手,“我现在就带你弟他们回乡下。” “你还不快点过来给你姥认错。”王凤兰生气地对许知知说道。 许知知总感觉刚才这两人对视的那一眼有问题,不知道又在算计什么? 不管了。 要她给王老太道歉? 那是不可能的。 这个老太婆简直恶毒,从来到许家以后原身就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 一言不合非打即骂,在她眼里,原身根本就不是人,是她老王家养的牲口,要一辈子给他们当牛做马。 原身长得好看,即便是名声不怎么好,可真正了解她喜欢她的人也不少,当然想娶她的人也不在少数。 刘大伟也是其中一个。 他不举还好面子,娶原身这么一个漂亮又老实的姑娘当媳妇,娘家靠不住,身上又没有钱防身。 即便是被欺负了也不敢声张。 事实证明,结婚这半年确实是这样。 原身是个好姑娘,这半年她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没日没夜地伺候着刘家一家老小,还要忍受着刘大伟非人类的折磨。 最后还惨死! 想到这里,许知知的拳头都要硬了。 她是个疾恶如仇的孩子,原身吃过的苦受过的伤害她统统都要还回去,好叫这些人也感同身受一下。 “你要干什么去?”见她要下床,王凤兰问道。 “娘家不让我回,”许知知看了一眼一边哭一边偷偷打量她的王老太,“我去问问彭大姐还有陆叔叔,看他们怎么说?” 问彭大姐倒是没什么,可问陆屿川,那可不行。 他刚才在门口说的话,可不只是说说而已,如果不让许知知住下,他可能真的会去找厂办将他们家的房子给要回来。 王老太尖酸刻薄在大杂院里得罪了不少人。 王凤兰知道,许多人对王老太一家住在他们家都是有意见的。 她在这个家最怕的就是小叔子许盛海,陆屿川跟许盛海是战友,处事风格那是一模一样的认真,且说一不二。 “你这个死孩子,还学会威胁了?”王凤兰一边说就想要习惯性地用手去戳许知知的头。 “婶儿,你别把我再打晕了,还要送医院的。”许知知说道。 王凤兰的手停在了半空又收回来讪讪地骂了一句,最后就嘟囔了一句,“一会儿大伟来了,你赶紧跟他回去。” 许知知就当没听到麻溜上床躺下继续睡觉。 至于刘大伟一会儿来了她要不要跟着回去? 想屁呢! 她要跟刘大伟离婚的,怎么可能还会跟他回去? 想着一会儿还有一场大战,许知知这会儿赶紧闭上眼睛养精蓄锐。 只是快到饭点了,许玲玲和刘大伟都没来,而许知知却是被饿醒了。 往常要是原身在家,这个时候都是她来做饭。 见她进了厨房,王老太撇着嘴得意地笑了笑,谁知道笑容还没展开呢,就见许知知拿着个麻花吃着往外走。 这个小贱蹄子。 “你把麻花给我放下,”王老太吼道,“那是给你小舅和大宝留的。” 王老太的两大心头肉,老来子王有财和大孙子王大宝。 许知知二话不说将麻花快快吃完,拍了拍手,“没有了。” 王老太,“……” 气得恨不得打死许知知。 出了门正好遇到陆屿川拎着菜进来,许知知下意识地顺口一问,“陆叔叔,您买菜了?需要帮忙吗?” 原本只是客套一句,谁知道对方丝毫未见犹豫地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许知知看着手里的菜和肉,“不麻烦,我做饭很好吃的。” 她原本还想着要怎么感谢陆屿川呢,那就先从满足他的胃开始吧! 第9章 许知知有个相好的 清早,我帮着雪晴在屋后开了一片菜地。 这里土地贫瘠,显然不适合耕种。 但她很细心地挑去石头,我则是打水来灌溉。 “这些白菜种下应该很快就能长出来,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养小鸡了。” 我并没有把自己被汤屋解雇的事告诉她。 她似乎对未来满怀期望。 这时,篱笆外走来一个女人。 “大姐。” 她望了望我们用破庙改造出的家。 我不太喜欢这女人,但看在雪晴的面子上还是请她进屋。 “雪晴,你泡点茶吧。” 那女人突然皱起眉头。 “雪晴?” “是他给我起的名字。” “难怪灰老爷要追杀你,现在感觉如何?” “虽然日子清苦了点,但比舂臼镇好太多。” 她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在向我炫耀吗?” “没有,大姐……” 她手里挎着个篮子,似乎有东西要给我们,但这时又转身走了。 白娘娘似乎每天午后都会去汤屋,于是我便在外面蹲点。 “白娘娘……” 他瞥了瞥我。 “你居然还没离开白骨湾,既然适应不了这里的规矩,何苦还留在这里?” “这是一场闹剧,他说的……” “什么?” “谢必安,他让我给你带个话,这场闹剧该停了。” 白娘娘皱起眉头,突然变了脸色。 “你再说一遍。” “谢必安……” 他猛地一把掐住我的脖子,一旁的汤屋老板看出要出大事,忙跑上来。 “臭小子,你胡说些什么!” “白娘娘,您消消气,这小子就是个冒失鬼,啥都不知道。” 说着把我拉到一边,我还想提那三个字,却被老板一把捂住了嘴。 白娘娘怒气难消。 “黄四,你这汤屋开了多少年了?” “额,从我爷爷那辈开始,呵,我都忘了有多少年了。” “那么还想继续开下去吗?” 老板怔住了,只得缓缓松开我。 “小子,你惹上大麻烦了……” 白娘娘又说道:“拿刀来,我要割下他的舌头。” 看他那阴冷的眼神显然是认真的。 “你别过来,再乱来我可就不客气了。” 汤屋老板疯狂地向我使眼色,示意我舍去这条舌头,保命要紧。 我哪里肯干,见他拿刀走上来,我猛地从背后抽出一物。 正是昨晚谢必安给我的那根哭丧棒。 唰的一声,我不但打落了他手里的刀,棒子还抽在了他的脸上。 白娘娘毫无表情,但我和汤屋老板却是惊了。 这棍子也不知道有什么古怪,打在他脸上竟留下一道灼烧的痕迹。 仿佛就是一根烧得火红的铁签。 而白娘娘的脸也很古怪。 正常人的皮肤下应该是血肉,而他的脸颊被烫破,居然直接露出森然白骨。 那脸皮仿佛就是纸糊的,只有薄薄的一层。 经过脂粉精心地描画,才显出那种既精美,又“假”的感觉。 白骨湾不论男女,都把自己的形象看得比命重要,尤其是那张脸。 白娘娘作为白骨塔之主,脸却被我给毁了。 汤屋老板吓得几乎丢了魂,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 “完了,我这汤屋彻底完了,小子,你害死我了……” 白娘娘却两眼直直地看着我手里的哭丧棒,神情变得很奇怪。 他伸手指向我,说道:“想在白骨湾立足?今晚来白骨塔见我。” 说罢,竟然没再跟我追究,转身就走了。 我一时也懵了,这白娘娘和谢必安之间到底有什么事? 汤屋老板打开他的抽屉,用台布包了几百个铜板,塞到我手里。 “小子,快走吧,带上你媳妇儿,有多远走多远。” 我心说这老板看似刻薄,但心肠还是挺好的。 “那你呢?” “大不了汤屋不开了。” 我说道:“要是我不走,会怎样?” “小子,这可不是耍混的时候,你以为你惹的是谁呀。 忘川水融三千鬼,古往今来,这教训还少么?” 常言道,人死为鬼,鬼死为聻。 人要死很容易,可鬼要死,却还得费些周折。 因为鬼饿不死,烧不死,杀不死。 但忘川之水,却是可以彻底把鬼杀死。 无论是自己想不开投河,还是过渡口给不上船钱,亦或是蓄意沉河谋杀。 忘川水融三千鬼,三千只是个泛指,实际可能三万,三十万都不止。 我颠了颠包里的铜钱。 “老板,这些钱能算是我的奖金么?” “什么意思?” “往后我继续给你打工。” “小子,我可没跟你开玩笑。” “老板,我也没跟你开玩笑。” 天黑之后,我如约来到白骨塔,这地方恰好也临着忘川河。 而且塔上有个台子,从那儿把人扔下去,刚好就能落进忘川河。 他把我约到这里谈话,我心里其实还是有些忐忑的。 丫头推开大门,我缓缓走出去。 白娘娘正背对着我,站在台子边,望着下面的水湾。 这里的视野很不错,可那血红的河岸,墨绿的河水,看不出任何美感,只是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 他回过头来,我吓了一大跳。 他脸上的伤加重了,半张脸都已经被烧掉。 纸张一样的皮肤上仍然冒着火星子,里面则是白骨。 “怎么会……” 白娘娘说道:“听说过画皮吗? 白骨之躯,套人皮纸,化百媚千娇,但假的终究是假的。” 他告诉我,画皮白家世代只出女儿,长大之后都是倾城的姿色。 嫁往各地,便可为白家换取各方面的利益。 可到他这一代,偏偏出了个儿子。 他从小就是家族里的废物,不受爹妈待见。 白娘娘向往男人的生活,但白家坚持,不养废物。 他如果不能为家族谋取利益,就趁早滚蛋。 于是白娘娘走了,他不想当画皮。 却在白骨湾饱受欺辱,最终还是回到白家。 他听从爹娘的意见,因为画皮本就生得貌美,即便男扮女装也很难察觉。 如此,白娘娘嫁给了谢必安,白家获得了“刑部”的势力。 可纸是包不住火的,谢必安终究是发现了。 他受不了这打击,跳了忘川河。 谢必安死后,白家记白娘娘大功,将这白骨湾交由他管理。 他终于如愿脱离白家,可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他曾想过在白骨湾隐姓埋名,过自己的生活。 是这些人把他逼上绝路,把他逼疯了。 既然要疯,就谁也别想安生。 白娘娘颁布法令,凡白骨湾境内的男人,全都得画皮为女。 画得不够美,或者有意敷衍,都会有大麻烦。 第10章 女孩的面目清晰起来 许志强长得比较像许大海,也是许家几个孩子里面最有谋算的人。 当年明明是他被安排去下乡的,结果去的是大哥许志军,而五年后的许志强却进了部队,甚至还转干成功了。 “听到没?”许志强眉间一闪而过的不耐烦,“你怎么还这么傻乎乎的,什么时候能跟你姐学一下?” 许志强并没有把许知知的话放在心上,丢了一句,“明天跟大伟回去。” 就拎着包进了院子,一边走一边跟许玲玲说,“陆队长真住咱们家隔壁?” “嗯,”许玲玲有些羞涩地说道,“他可能出门了,一会儿回来你就能看到。” 许知知不懂她羞涩个什么劲儿,并没有跟着上去,而是转身出门了。 今年发生了许多大事情,虽然很多政策不明朗,但也没有从前管得那么严格。 许知知想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机会? 她太需要钱了。 事实上,情况并没有她在现代看的一些那么容易,而她也没有什么金手指,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商机。 至于去收破烂的地方淘宝,许知知也不是没心动过,可囊中羞涩,即便是遇到什么宝贝她也没钱买。 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许志强站在院子里跟陆屿川说话,很尊敬的样子。 “怎么现在才回来?”陆志强不悦地说道,“哑巴了不知道叫人?” “陆叔叔,二哥。”许知知淡淡地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就要往家里走。 许志强眸色一沉,歉意地对陆屿川说道,“她又犯倔了。” 上前拉住许知知的胳膊,“你到底想干什么?半年不见你这性子怎么这样?简直油盐不进。” “从小就别扭,一天跟个锯嘴的葫芦一样,好像全家人都欠你的。”许志强不依不饶的说道。 许知知心里嘲讽的一笑。 亏得原主一心一意对这个二哥好,为了他在部队能过得好,将自己所有的私房钱都给了他。 要知道那些可都是原身省吃俭用一分钱一分钱节省下来的, 听说部队练踢正步跑步多,鞋底软一点对脚踝好,原身又熬夜给他缝了几双棉鞋垫。 谁知道许志强却嫌弃得很,对许玲玲送给他的钢笔喜欢得紧,“还是我妹妹好。” 那口吻就好像原身不是他妹妹一样。 “说完了吗?”许知知冷淡的问道,“还有你抓到我的伤口了。” 许志强一愣,许知知趁着这个间隙挣脱开他的手。 “你受伤怎么不跟我说?”许志强面子有些挂不住,生气地说道。 害得他在陆队长面前丢人。 许知知笑了笑。 从他回到现在就一直在指责她,她就算是说了,他会信吗? “身上有伤不早点说,没长嘴?”许志强被笑得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也不问这伤是从哪里来的! “过来。”旁边一直没有吭声的陆屿川忽然开口说道。 许知知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是在叫谁,就听他又说道,“上药。” “不用了,陆叔叔。”许知知刚想拒绝,可他却已经转身进了房间。 没办法,许知知只好慢慢地跟上。 一旁的许志强瞪大眼睛,急忙说道,“陆……陆叔叔,我来给她上药吧。” “我自己可以。”许知知拒绝道。 陆屿川没吭声,从桌子上拿出来一个盒子,取出来里面的药膏,看了一眼许知知。 这架势是他要亲自给她上药? 许知知不好再说什么,乖巧地坐在他对面的凳子上。 伤口是那天晚上刘大伟那个变态绑绳子勒出来的。 他怕勒在手腕被看到,所以从肘关节那里绑住。 大冬天的也没有人掀开袖子去看。 刚才好笑不巧的,就被许志强给抓到那里。 她是背对着门,许志强看不到她的伤,但给她涂药的陆屿川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手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 门口的许志强还在碎碎念,“你说你这个沉闷的性格怎么找人喜欢?” “什么事情都不说,让人猜谁能猜得到?也就刘大伟能受得住你这性格。” 在提到刘大伟这三个字的时候,许知知的身体本能的颤抖了两下。 陆屿川淡淡地看了一眼陆志强,“桌子上有个条子,你去帮我拉点蜂窝煤回来。” “好嘞。”许志强两眼冒光,“陆叔叔,保证完成任务。” “我可没你这么大的侄子。”陆屿川认真的给许知知涂药,说道。 “是,陆队长。”许志强依旧很高兴,拿着桌上的条子不忘交代许知知,“涂了药就赶紧回去做饭,别给陆队长添麻烦。” “许志强。”陆屿川忽然扬声喊道。 “到。”许志强条件反射地站直。 “绕厂区十圈,跑步走。”陆屿川说道。 “啊?”许志强愣了一下,可对上陆屿川深邃的眸子,便赶紧回答,“是。” 同时心里很纳闷,不过随即想到刚才他问小叔的事情,又想通了很佩服的说道,“陆队长一定是看在小叔的面子上,给我偷偷加练呢。” 这么一想,心里还是很得意的。 能被陆队长单独加塞锻炼,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有这个机会的。 “谢谢您。”许知知心里一暖,红着眼睛说道。 莫名其妙被穿越到这个地方,爹不疼娘不爱还遇渣男。 陆屿川这个人虽然清冷,可却是这里为数不多的能给她温暖的人。 小姑娘头发乌黑油亮,衬的小脸如凝脂玉一般白皙粉嫩,鼻梁高挺,唇瓣像是沾着露水的红色玫瑰花瓣,圆润欲滴。 一双湿漉漉的杏眸娇滴滴地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陆屿川忽然想起昨晚做的那个梦。 梦中也是有个女孩这样又娇又纯的看着他。 那个时候他并未看清楚女孩的面目。 可现在,梦中女孩的脸颊似乎变得清晰起来。 他的身体不由得绷紧了。 “剩下的你自己来。”他清冷的声音从许知知头顶传过来,不等许知知反应,陆屿川的人影已经走到了门口,并且很快消失不见。 只留着许知知一个人茫然地坐在那里。 这又是怎么了? 刚才的感动瞬间都被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