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归来,离爷又为小心肝去上香啦!》 第1章 重生替嫁 “姜家送来个冒牌货,我还没追责,你倒是先哭起来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欺负了你。” 姜晏晏感觉下巴要被捏碎了。 睁眼就看到一张如雕刻般俊美妖孽的脸。 剑眉星目,眉骨突出,鼻梁高挺。 宛如天上的谪仙。 但这张俊美的脸上,凤眸冰冷无情。 低沉性感带着玩味笑意的声音,吐出的话却冷得刺骨让人心颤。 骨节分明又修长白皙的手指,使劲一捏。 碎骨般的疼痛让姜晏晏瞬间清醒。 当她看清眼前人时,瞳孔微震。 自己不是死了么,为什么会在这里? 还有,这是…… 裴离! 裴家长子裴离! 桀骜不驯,心狠手辣,以各种作恶为趣,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令人闻风丧胆的裴离。 但他不是在三年前就死了么。 这是见鬼了? 还是已经到阴曹地府了,要不然怎么会见到裴离? 她眼神的变化,让裴离眼里的嘲讽更甚了。 “呵,还是个戏精,既然嫁给了我,那就好好陪我玩儿,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离、开、我。” 姜晏晏震惊。 嫁给裴离? 这是怎么回事,嫁给裴离的不是姐姐姜以心么? 下颌的痛让姜晏晏脸色发白。 她努力挤出一句话来。 “你是人,还是鬼?” 话一出,周围的人瞬间都变了脸色。 甚至都下意识缩着脖子往后退了一步。 裴离笑的癫狂:“哈哈哈,好问题,你说我是人还是鬼啊?” 他手上的力道加重。 姜晏晏疼得眼泪都掉出来了。 是人是鬼不知道,但她知道。 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裴离那张玩味不恭的脸瞬间变得不耐,冰冷的双眸里多了一丝危险。 “别想耍花招,要不然,我不介意带你一起去死。” 说完这话,他把姜晏晏往边上一扔。 后脑勺重重地撞在了墙上。 姜晏晏感到头晕目眩,剧烈的疼痛让她感觉脑袋像是要裂开了一般。 某些画面也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席卷而来。 头疼欲裂。 惊恐的尖叫,漫天的火光。 那些被遗忘的记忆,像是一只利爪死死扼住她的喉咙,让她呼吸困难,痛不欲生。 娇俏漂亮又苍白的脸,瞬间泪流满面。 裴离走近,笑得痞坏痞坏:“这么一下就受不了了?还怎么做我裴离的妻,嗯?” 他眼底的疯狂看着让人心惊。 管家硬着头皮走上前:“大少爷,老夫人说等会儿要见大少奶奶。” 裴离抬眸,冰冷的眸子里满是自嘲。 “让老太太放宽心,我还不至于在裴家动手,毕竟,裴家的名誉就是裴家的命呐。” 说完这话,他迈步离开。 管家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姜晏晏后,也跟着出去了。 姜晏晏并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情况。 她依旧痛苦地沉浸在,那些幸福又可怕的回忆里。 哭得撕心裂肺。 “爸妈,哥……” “对不起,晏晏不是故意忘记你们的……” “是晏晏没有用,现在才想起你们……” 她本是姜家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父母爱哥哥宠。 然而十六岁那年的一天晚上,姜家惨遭灭门,姜家的别墅变成了一片火海。 她侥幸存活,却昏迷五天五夜。 再次醒来,因为受到的刺激太大,失忆了。 大伯一家趁机侵占姜家家产,她认贼作父,成了姜岩山的二女儿。 就这么过去六年。 帝都权贵豪门裴家突然上门提亲。 点名要娶姜家大小姐。 本来有未婚夫的姜以心,为了荣华富贵抛弃了未婚夫,嫁给了裴离。 姜家为了安抚申博彦,让她代替姜以心嫁进申家。 申博彦为了报复姜以心,竟是答应了。 但在婚后的六年,他并没有把姜晏晏当做妻子。 虽然从来不碰她,但各种羞辱折磨家暴她。 在发现姜晏晏的设计天赋后。 直接把她关在家里,逼她画各种设计图。 拿着她的设计,让申家企业创造一个又一个的销售神话。 然而就在某次新品发布会,申博彦不得不让她出现在公众视线后。 他突然发疯掐死了她。 想到这里,姜晏晏的哭声戛然而止。 变成鬼能见到裴离,为什么没有见到爸妈和哥哥? 姜晏晏捡起地上的手机就想打电话。 可是看到上面的日期后,怔住了。 这是六年前,姜以心嫁给裴离,她嫁给申博彦的日子。 她竟然重生回到了六年前! 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震惊和痛苦交织。 撕心裂肺的疼让她直不起腰来。 即使痛,她的脑袋也无比清醒。 她要活着。 她要找出当年的凶手,替父母哥哥报仇,还要夺回被抢走的一切。 可是在裴家这个泥潭里,自己又要怎么才能好好活下去?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一名年轻的女佣走了进来:“大少奶奶……” 在看到她的瞬间,女佣愣了半晌,震惊的声音响起,“晏晏!你是姜晏晏?!” 泪眼朦胧的姜晏晏,等到眼中的泪花散开,才终于看清眼前的人。 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到过。 她的记忆回来了一些,但并没有全部都回来。 “你是?”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陶叶立马走上前来。 “我是陶叶,你的桃子,你忘记了吗?” 桃子? 姜晏晏揉了揉疼得要命的脑袋,似乎想起了一点点。 “我们是高中同学?”她嗓音沙哑,“不好意思,我失忆了,以前的好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陶叶鼻子一酸,直接抱住了姜晏晏。 “我们是初中同学,也是高中同学,高二那年你突然转学,我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你。” “晏晏,你怎么会嫁给大少爷?” 前世没有来过裴家,所以姜晏晏也没有见到过陶叶。 她能想起的那点记忆里,对陶叶的印象并不深刻。 所以,眼前的人能相信吗? 第2章 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姜晏晏看着眼前真诚落泪的人,简单把事情说了一下。 结果陶叶直接哭了起来。 “晏晏,你怎么会遇到这种事,大少爷他,他就是个……” 接下来的话她说不下去了,但姜晏晏知道她想说什么。 “别担心,我会努力活下去的。” 陶叶擦干眼泪,吸了吸鼻子道:“晏晏,我会帮你的,这个裴家并不是你自己一个人孤军奋战。” 姜晏晏笑了笑:“桃子,谢谢你。” 她哭得双眼通红,满脸泪痕,却还是强颜欢笑。 就像一个破碎的洋娃娃,让人心疼不已。 “怎么跟我这么客气,以前你帮我还帮得少吗。” 她是佣人的女儿,但托裴家的福,让她免费去上贵族学校。 因为她佣人女儿的身份经常被人欺负嘲笑。 直到遇到姜晏晏。 姜晏晏保护她,替她出头,没有人再欺负她。 可有一天,跟小太阳一样的姜晏晏突然不见了。 没有人找得到她,也没有人愿意帮她找她。 没想到再见,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之下。 陶叶把姜晏晏扶起来:“晏晏,我给你整理一下妆容,老夫人他们在下面等你,你刚进门,裴家今天有个家宴。” 化妆换衣服的时候,陶叶把裴家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姜晏晏听完,感觉裴家就是狼口虎穴。 活在裴家,简直就是走在刀刃上。 接下来的日子,她想要好好活着恐怕都难。 姜晏晏下楼的时候,楼下餐厅已经坐满了人。 所有的人都回头看向了她。 姜晏晏看了一眼,没有看到裴离。 悬着的心落下一点,但周围这些不善又戏弄的目光,又让她神经紧绷。 陶叶带她走到裴老夫人身边:“老夫人,大少奶奶来了。” 看着眼前这个笑得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姜晏晏思忖两秒,随后恭恭敬敬喊道:“老夫人。” “怎么喊老夫人呐,你现在是阿离的妻,该喊奶奶。” 裴老太太拉着姜晏晏的手,看着她很是满意。 想到陶叶刚刚说的,老太太是裴家最好相处的人,而且她喜欢乖巧懂事的孩子。 姜晏晏开口:“奶奶。” “嗳!” 听到这一声奶奶,裴老太太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一道女声满是不屑地说道:“不要脸,真把自己当裴家大少奶奶了。” 姜晏晏回头,便看到一名二十多岁的女人。 长得普通,精心打扮后倒是有几分姿色,就是这不可一世的傲慢样,倒是显得没啥气质和内涵了。 这应该是裴离大姑裴丽敏的女儿,叶姝惠。 裴老太太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姝惠,注意分寸,这是你的嫂子。” “外婆,我说的是事实,就是领了个结婚证而已,婚礼都没有,表哥也不承认她,我凭什么认她当嫂子。” “闭嘴,你还说!”裴老太太的手在桌子上重重一拍,“知道的说你是裴家小姐任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没教养的野孩子!” 裴丽敏瞬间变了脸色:“妈,你怎么这么说,姝惠可是你的亲外孙女!” “她要不是我的亲外孙女,我早就把她赶出去了。” 场上的人神色各异,没有人敢说话。 直到一道散漫轻浮的笑声传来:“哟,这么热闹。” 姜晏晏心头微微一颤,回眸就看到裴离浪荡不羁的身影走了过来。 四目相对之时,刚才的画面又浮现在脑海。 下颌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裴离像是没有注意到她眼里的惊慌,走到她的跟前一把就将她带进怀里。 修长的手指将她下巴轻轻挑起。 璀璨的双眸竟是露出一丝勾人的邪魅的笑。 “眼睛那么红,哭了?这是谁欺负了你?” 姜晏晏的心突突直跳。 要不是知道裴离是什么样的人,她恐怕都要被他给迷惑了。 “没,没谁欺负我。” 她想要甩开他的手,却被他捏住了下巴。 他的笑意明显,眼神却是冰冷。 “要是谁欺负了你,告诉我,我替你出气,我裴离的老婆,只有我可以欺负,至于别人,谁敢欺负你我揍谁。” 看似柔情的话,但姜晏晏听得浑身发毛。 可她又不能表现出来。 只能硬着头皮配合。 周围的人都默不作声,尤其是叶姝惠更是缩起了脖子。 裴老太太看着小两口这恩爱的模样,很是满意。 “行了,既然阿离来了,就坐下吃饭吧。” 裴离牵着姜晏晏的手就坐下。 好似之前在卧室里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姜晏晏很紧张,但良好的教养,以及想要活下去的强烈愿望,让她不得不对裴离顺从。 裴离的父母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不过他们不来也正常,毕竟他们坚决反对裴离娶姜家女。 要不是有裴老太太的支持。 裴离又怎么可能如此顺利娶到姜家女。 这场家宴,大家各怀鬼胎。 有人置身事外,有人看笑话,还有人时不时说两句带刺的话。 姜晏晏艰难的熬到了用餐结束。 刚回到卧室,裴离就跟了进来。 看着紧闭的房门,她紧张得脸色发白。 “你,你这是怎么了?” 没有了旁人,裴离那张美得如妖孽一般的脸,又变得阴郁可怕。 “你好像很怕我,嗯?” 话音刚落,那只大手一把就放在了她纤细白皙的脖颈上。 比比划划,像是在挑一个最适合下手的位置。 “这脖子又细又长,这么掐下去,手感应该很不错吧。” 姜晏晏的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 前面是裴离,身后是墙。 她无处可逃。 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不让眼泪掉出来。 “阿离,你冷静一点。” “阿离?”听到这个称呼,裴离眼底森寒一片,“阿离也是你叫的?” 姜晏晏脑袋飞速转着,脸上的表情也无比真诚。 “你是我的丈夫,我不能这么叫你吗?” “早上刚来时还哭着吵着不想嫁,吃个午饭的时间,就想通了?还是说,你接近我本来就是有什么目的?” 说话间,他的大手猛地收紧,掐住了姜晏晏的脖子。 窒息感瞬间袭来。 姜晏晏拼命挣扎,想要从中挣脱出来,却根本不是裴离的对手。 这种濒临死亡的痛楚,胸腔像是要炸了的难受,跟前世临死前的感觉一样。 娇俏精致的脸上流下一行绝望的泪。 刚重生,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第3章 学长会给我设置陷阱吗 紧闭的房门突然被推开。 “大少奶奶!” 陶叶冲了进来,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紧张得说话都哆嗦。 “大少爷,老太太让大少奶奶过去一趟。” 裴离看了一眼陶叶,手上一松,姜晏晏整个人都跌坐在地。 “算你走运,要是被我发现,你不怀好意,那就陪我一起去死啊。” 他俯身,食指指腹在那张殷红粉嫩的唇上轻轻划过。 嘴角露出邪魅的笑:“乖。” 说完,转身就走了。 陶叶赶紧把姜晏晏扶起来。 “晏晏,你怎么样了?” 姜晏晏拼命压制着内心的惊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好一会儿后才说道:“我没事,桃子,谢谢你。” 她能感觉出来,裴离刚才是真下了死手。 要是陶叶没有及时出现,他可能真会要了自己的命。 姜晏晏缓了缓神,随后站了起来:“走吧,带我去找老太太。” “老太太没有找你,我刚刚只是随口编了个理由,这个家里,大少爷只听老太太的话。” 闻言,姜晏晏脚下步子一顿。 眼里满是感激,也有一丝担忧:“下次不要再这样了,要是被裴离知道你骗了他,不知道他会发什么疯。” 无论如何,她都不想看到别人因为自己受到牵连。 “但我也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你受伤害。” 陶叶白着脸,冲她笑了笑,“你放心,我爸妈都是裴家的老人,我从小就在裴家长大,大少爷顶多就是吓唬一下我。” 她心里想着,应该是这样的吧。 毕竟以前都是尽量躲着他,从来没有惹到过他。 想起惊魂的一天,姜晏晏整个人都软了。 虽然重生了,但她还有好多事情没有搞明白。 为什么她会嫁进裴家,在她醒来之前,又和裴离发生了什么。 比起现在的处境。 这一切好像又并不是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该怎么在裴离的手中活下来。 “桃子,你再跟我讲讲裴离的事,他性子天生就这么冷血吗?” 陶叶摇了摇头:“也不是,大少爷小时候可好了,是个温柔暖心的男孩,我喜欢跟在他身后,他也很照顾我们这些比他小的孩子。” 姜晏晏微愣:“是姜家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那时还小,知道的并不多,也是听我爸妈聊天说起,大夫人在生三少爷的时候,大老爷在外花天酒地,还和夜店小姐搞出了人命,大夫人气得不轻,出了月子后就性情大变。” “大少爷吵着闹着说这不是他的妈妈,大夫人很生气,甚至找了道士来做法,说大少爷被鬼附身了,连亲妈都认不出来了。” 陶叶说着,脸上也有些哀伤,“大少爷也是可怜,这么一闹再加上大夫人的嫌弃,直接成了一个爹不疼妈不爱的孩子,连带着旁人也嫌弃他。” “没人疼爱,没人管教,大少爷就在外面惹是生非,等到老太太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变成这样了。” 姜晏晏有些震惊的听完这话。 “可是,所有的人都在说,裴氏总裁和夫人的关系极好。” 陶叶点了点头:“是的,说来也是奇怪,自从大夫人性情大变后,他们夫妻的关系竟然慢慢好了,大老爷也收起了性子,身边几乎没有再出现那些莺莺燕燕。” 这件事里面,好像受害者就只有一个裴离。 所以,裴离就是因为缺爱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姜晏晏没法去同情一个要杀了自己的人。 但她必须要想个法子,让自己在心狠手辣的裴离手上活下来。 缺爱,那就给他爱? 怎么给他爱? 生性多疑的他肯定会以为,自己是有目的接近他的。 要是一个没有处理好,只会死得更惨。 姜晏晏的思绪有些乱。 除了在裴离手上活下来,她还要想办法查明当年裴家被灭门的真相。 找到那个凶手。 那些回来的记忆里,还有一部分缺失。 她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关键,但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就在这时,身旁的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姜晏晏鼻子一酸,泪水又湿了眼眶。 “学长。” 对方微微一怔,随后紧张问道:“晏晏,这是怎么了?” “没事,我刚睡醒,声音就有点沙哑。” 秦安林没有多问,顿了两秒笑着问道:“之前跟你商量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前世,她在被嫁给申博彦之前,秦安林就联系过她。 说要和她一起创办服装公司。 她只用负责设计,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 然而她还没有来得及答应,就被迫嫁人。 虽然不爱申博彦,但她知道自己已婚的身份,和秦安林保持着距离。 再后来又被申博彦控制,直接和外界断了联系。 这些年姜晏晏过得并不好。 大伯一家都见不得她,尤其是大伯母,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 直到上大学,遇到导师。 她才终于感受到被关心的感觉。 因为都是同一个导师的关系,所以秦安林对姜晏晏也很是照顾。 前世他甚至说过,如果过得不好,他可以带她走。 但姜晏晏拒绝了。 现在,她恢复了记忆,她想报仇,想夺回姜家的一切。 她需要钱,需要很多钱。 两秒后,她开口道:“好,我答应你。” “太好了,那你这会儿有空吗,来签一下合同。” 姜晏晏犹豫两秒,随后说道:“好。” 虽然嫁进了裴家,但裴离并没有对她禁足,尤其是现在他也不在。 陶叶陪着她一起坐着裴家的车去的。 就算之后被问起,她也不是出去外面私会男人。 咖啡厅里。 秦安林早就已经等候多时了。 见姜晏晏还带着一个人过来,他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就又面色如常。 姜晏晏介绍了一下,寒暄几句后,秦安林就把合同拿了出来。 她看了一眼,拿起笔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秦安林脸上露出宠溺的笑:“没有仔细看就签字了,也不怕合同里面有什么陷阱。” “那学长会给我设置陷阱吗?” 第4章 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两人相处多年,姜晏晏了解他的为人,所以对他也极其信任。 更何况,她刚刚已经把合同看清楚了。 秦安林不仅给了她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还会给她每一幅设计提成。 这样优渥的待遇,她还能有什么意见。 秦安林失笑:“傻丫头,以后在外面可不能这么大意了,我不会给你挖坑,并不代表别人也不会,凡事要多留一个心眼。” 姜晏晏笑:“谢谢学长,我以后会小心的。” 事情已经解决,想到阴晴不定的裴离。 姜晏晏也不准备多留:“学长,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秦安林微微一愣:“不一起吃晚饭?” “嗯,我还有点事,得先走了。” 以前他们两个人有什么事要出去,秦安林都会和她一起吃完晚饭,然后把她平安送回家。 经常在一起,他能感觉得到,姜晏晏有心事。 “晏晏,如果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跟我说,不要憋在心里苦了自己。” 姜晏晏鼻子一酸,随后努力挤出一丝笑意来:“谢谢学长,我没事,要是真有什么困难,你可不要嫌我麻烦。” 话是这么说,但她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找他。 以后,还要继续和他保持距离。 前世和申博彦一起都会和秦安林保持距离,更何况,这一世她嫁的还是裴离那个疯子。 一起合作开了这个公司。 也是因为她确实缺钱,她目前只有这个办法挣钱。 对秦安林,她还是有点愧疚。 见她这么说,秦安林也没有继续追问。 他像以前一样,温柔地笑着,随后抬起手想要去揉揉姜晏晏的头发。 看着这张温暖阳光的脸。 姜晏晏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但就在他的手要落下的时候,她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秦安林怔了怔,随后失笑道:“晏晏,才两天不见,你就和我生分了啊。” 姜晏晏努力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 然后装作没有什么事一般,笑着说道:“是呀,学长,我结婚了,以后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跟在你后面了,我得和你这个哥哥保持距离啦。” “你,你说什么?” 秦安林脸上的笑容凝固,甚至失去了血色。 “晏晏,你在开玩笑吧,你连男朋友都没有,跟谁结婚?” 姜晏晏笑了笑:“家里安排的,今天刚领完证。” “晏晏……” 他的话还没有开始说,姜晏晏就拿起了手机。 是身旁陶叶给她发的消息。 【晏晏,抓紧时间,大少爷已经回家了!】 姜晏晏手微微一抖,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 她没有再多停留,拿着手机摇了摇。 “学长,我老公催我回家了,我要先走了昂,公司的事情就麻烦学长了,需要画稿给我打电话。” 说完这话,她落荒而逃。 即使重活一世。 但姜晏晏对秦安林的感觉还是那么微妙。 她也知道秦安林对她有好感,他们之间一直没有捅破那层纸。 可是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 他们都属于有缘无分。 既然不可能还有以后,那就早一点断了这个念想。 只是有点好感而已,又不是在一起过。 从来没有拥有过,有什么割舍不了的。 姜晏晏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想太多关于秦安林的事。 她满脑子都是,如果裴离知道她出来了,会不会像之前那样,抬手就要掐死自己。 倒是陶叶在旁边各种惋惜。 “晏晏,学长真的好温柔啊,还长得那么帅,你要是没有嫁给大少爷,最后应该会和学长在一起吧。” “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如果。” 姜晏晏看着陶叶认真道,“桃子,记住,我现在是裴离的妻,和别人没有任何关系。” 陶叶拍拍胸脯:“放心吧,这件事就是我们俩的秘密,我就是你跟前说说,不会告诉别人的。” 看着她这俏皮可爱的模样,姜晏晏是说不出的羡慕。 怎么就没有一点烦恼呢。 姜晏晏好奇问道:“桃子,你上过大学,为什么没有出去工作,反而留在裴家呢?” 说到这,陶叶有些紧张地看向她:“晏晏,你不会也看不起佣人吧?” “职业不分贵贱,我没有看不起,只是有些好奇。” “嘿嘿,没有就好。” 陶叶挽着姜晏晏的胳膊,满脸自豪道,“我毕业后去过公司上班,但不喜欢公司的那些规矩,就回到裴家当佣人了。” “裴家佣人分工明确,我每天不用早起,而且对我来说,裴家就跟自己家一样,工作也比较轻松,工资也是外面的两三倍。” “最关键的是……” 陶叶在姜晏晏耳边神秘道,“我在裴家可以听到一些小道消息,这两年,我跟着他们炒股,赚了不少。” “悄悄告诉你,我差不多已经有小一百万的资产了。” “工作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了挣钱嘛,这样挣得轻松还挣得多。” 姜晏晏默默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像她如此脑袋清晰的女孩子,真的是不多见。 陶叶叹了一口气:“但是我爸妈就总觉得,我读了那么多书最后还是当佣人,让他们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来。” 姜晏晏看着眼前时而开心,时而俏皮,时而又愁眉苦脸的女孩子。 一些画面又浮现在她的脑海。 她下意识抬起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不要管别人怎么想,只要我们自己活得开心,自己活得精彩就好。” 熟悉的动作,熟悉的话。 让陶叶呆呆地看着姜晏晏,她的眼眶也有些湿润了。 “晏晏,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这些话,是当初姜晏晏经常开导她的话。 那些被人欺负霸凌,她投诉无门,父母只会让她忍着的黑暗过去。 是姜晏晏的出现,才将她救赎。 保护了她,还想法设法开导她。 那个时候的姜晏晏明亮耀眼,乐观开朗,永远充满活力,带着笑意就像是一颗温暖又耀眼的小太阳。 姜晏晏笑,抬起双手牵住了她的两只耳朵。 “是呀,就在刚刚,我想起了好多好多我们之间的事。” 但笑着笑着,晶莹的泪珠就从她的脸颊滑落。 第5章 怎么,不愿意? “李天命,你真是够可怕的。” 能让骄傲、习惯蔑视他人的月神族,发出如此有种感慨。 足以说明,他今天的凶狠和壮烈。 可,对方该执行的来自曦皇的命令,还是会毫不犹豫的执行! “屠杀一亿,是陛下的旨意。” “你真要改变,那就别挣扎了,赶紧去月神天城,这是你唯一的方式。” “速度够快,陛下说不定能尽早收回旨意,或许还能救几个人。” “赶紧的吧,陛下的命令是生擒你,我们也杀你不得。” 他们之所以这样说,也是因为被李天命杀怕了。 接近两万月神族尸体,砸了下去啊。 他们现在的心,都是颤抖的。 眼前这个浑身染血的少年,让他们一辈子难忘。 “我去月之神境这段时间,不能先停手吗?” 李天命声音沙哑问。 “不能!该死的人,必死!” 对方无数人回答。 他们已经散开了,更杀不干净了。 “好,很好!”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就注定,一切都没有缓和的余地。 李天命能杀两万人,都是极限。 杀不了十万月神族,就等于没杀。 这一切的残酷,来自月亮之上,那个自以为运筹帷幄的女皇。 如今,每时每刻,李天命身上,都有众生线断裂。 这意味着,有好多的人儿,消逝在这些‘众神’手中。 再躲再藏,用处都不大。 必须马上上去求她,才可能有缓和余地! 而且,一定要求,一定要乖。 她就是要用这种方法,让李天命知道反抗她,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这是为结界核的事,赎罪。 “哈哈,你再牛逼,还不是得跪在我们陛下面前求饶?” “谁让你在乎这些微尘呢?不知死活的玩意儿!” 两万月神族的死,看来还没彻底吓住他们。 这一次的尝试,让李天命彻底明白,必须要直面曦皇,才有可能,化解炎黄大陆的危机。 七八万月神族,现在一个个落下。 他们分割很远,就算比曦皇强十倍,都不可能拦住这么多人。 他们进了炎黄大陆,那都是杀戮机器! 一个个炎黄人族的死,就是曦皇,给李天命的教训。 她不在这,可李天命仿佛能听见,她此刻的嘲笑。 仿佛在说—— “你再逆天,你把风月亲王都给宰了,你杀了两万月神族,弱点,还是弱点!” 曦皇很擅长,逮住别人的弱点,把人给玩死。 “然而,你没有弱点么?” 李天命眼睛猩红。 从现在开始,每时每刻,都有人死。 每一个死者,都是堆积在他心里,对月神族的恨。 他们还是这样,继续逼迫。 既然如此,李天命确实没时间了。 他越早去跟曦皇请罪,认输,或许还有可能,让这些月神族,停止杀戮。 李天命将如火山一样的杀机,全部藏在心中。 他落在了炎黄大陆上,来到了姜妃棂的身边。 “如果我再强一些,我十万人都能杀干净。”李天命咬牙道。 “哥哥,月神族起码有百万上神,她要这样做,多强都阻止不了,炎黄没法和月之神境对抗,这是注定的。”姜妃棂眼睛通红说。 “总有一天,可以对抗的,我们,不要做任人摆布的蝼蚁。” 李天命说完这句话,其实他的心,已经蜕变了。 怎么去当好一个人皇? 他是初学者,他也在找答案,这个过程,一定会有曲折和磨难。 “你要上月之神境吗?”姜妃棂问。 “上。” “去找曦皇,请罪,认命?”姜妃棂问。 “不,把小幽给我,我要去找菩提。我要拎着她的人头下来,让这些月神族给我滚。” 李天命声音里,有着至深的冷漠。 杀了两万人,都不能改变什么。 那么,小幽,就是他手上唯一的牌面了。 这一次最大的收获,就是帝皇神意的巨大成长。 如果到了月之神境,李天命或许可能到七曜天境界。 “若能再次突破,虽然秩序之鼎的加成属于定量,不再能和以前相比,但,我或许撑一下,全力施展,再加上菩提,若是能找到机会,还是能对抗曦皇。” 这是李天命,心里唯一的办法。 小幽,能让他‘掌控’菩提。 “我和你一起去。” 姜妃棂拉着了他的手,无比认真的说。 “好。” 李天命不想辜负她。 此行凶多吉少,月神天城强者无数,绝对不会那么顺利。 他不想一别,便是永别。 没时间了。 喵喵稍微恢复了一下,李天命便和姜妃棂一起,带着小幽,一起登月。 以最快的速度! 时间越少,死人越少。 他低头看一眼现在的炎黄,心都在滴血。 “要让一个尘埃世界崛起,太难了。” “可是,我既然走了这条路,既然有了众生线,和大家性命相连,我就不应该放弃。” 他觉得自己对不起那些亡魂。 这才是修行路上,最致命的东西。 崛起之路,哪里有一路装逼,十全十美? 心怀天下,就得承受,众生所不能承受之重。 身上每一分一毫的力量,那都不是凭空而来。 月光,从天上落下。 月之神境,越来越大。 在李天命眼前,那小幽眼神颤抖,看着李天命,她同样见证了李天命的厮杀。 “你也恨月神族吗?”小幽问。 “我恨。”李天命道。 “那,我爹爹会和你联手的。”小幽道。 “那就好了。”李天命道。 “可是你杀了我哥哥,更是你设计害死了我娘亲,如果我们解决了月神族,我们一定会杀了你,更会让你的炎黄人族,为二十万年的封印,付出代价。”小幽恨道。 “你够实诚、坦白。仇恨没有尽头。”李天命苦笑道。 每个人身上,都有着血脉的烙印。 这个小女孩,她从出生,她就背负着二十万年的封印之仇。 站在她的角度上,她和菩提,除了复仇,别无选择。 “不过,我还是得感谢你,你没告诉他们我爹的十亿鬼神,就在炎黄大陆背面。”小幽道。 “主要是说了没用,曦皇要是知道星空杀手是鬼皇,并不能为炎黄分担,她只会再派十万上神,杀干净你们鬼神。你爹要是离开月神天城,我只会更难。”李天命道。 李天命有百分百的把握,能让菩提跟着自己冒险。 因为,菩提有两大把柄,在他的手里。 第一,鬼神,第二,小幽。 如今,这是三族厮杀的漩涡,李天命和菩提一样,都是独行者,不像曦皇有百万上神。 他们的弱点都很致命,但说实话,他们两个,有着一样的疯狂。 这一次,是曦皇亲手将愤怒的李天命,推向了菩提这边。 …… 月之神境,到了! 一到这里,李天命马上吸收月星源力量。 纯正的月星源力量,虽然没星源丹那么浑厚、狂暴,但更加磅礴、无穷止境,当然更好。 宇宙源力,乃是天地宇宙第一至宝。 这永远不会变。 恒星源、月星源的衰亡,是一个世界的噩梦。 李天命现在的星轮源力,大部分都是月星源力量。 就算再着急,李天命都得花时间,让自己超越极限。 无限狂暴吸收,汇聚无数的星轮源力进了芥子之中。 “七曜天!” 这是唯一的惊喜。 那一次众生线的汇聚,愤怒共鸣,让李天命帝皇神意大幅度的成长,直接破了两重。 来到月之神境,星轮源力,才总算补充完整。 七曜天境界的力量,已经强大太多了。 随着境界成长,每一阶所增加的星轮源力,是逐步提升的。 强者,只会越强。 这亦是‘定量’的秩序之鼎,加成会有所降低的原因。 即使如此,七曜天、十方纪元神剑,还有秩序之鼎,这一切加起来。 李天命感觉,对决踏天十二阶‘秩序天’,已经差不多了。 “传闻曦皇的境界,就是‘秩序天’,这个境界,能到达秩序之地。” “就算月神天城强者众多,起码有三十万上神,若是能找到机会,也能制服她吧?” 这条毒蛇,李天命已经恨不得马上弄死她。 …… 月神天城,到了。 李天命用黑暗臂,悄悄破开月神天城的结界,和姜妃棂、小幽一起进去。 “小幽,你有办法,找到你爹,对不对?” 李天命再度确认。 “嗯!” 小幽很清楚,李天命怨恨月神族,是他们鬼神族的机会。 她年纪小,但是不笨。 她同样恨李天命,可她知道,谁更难对付。 她更知道,月星源对九重地狱,更重要。 所以,她主动为李天命,寻找菩提。 他们父女,当然有见面的方式。 …… 月神天城的一间无人庭院中。 李天命站在这,心急如焚。 另外一边,姜妃棂控制着小幽,目光空洞,像是失去了灵魂一样,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棂儿?” 李天命喊了一声。 “嗯?” 姜妃棂晃了晃脑袋,茫然看了看李天命。 “怎么了?”李天命问。 “没事儿……就是好像有一瞬间,忘记我是谁了。”姜妃棂苦笑了一下,说。 多灾多难。 月神族入侵,夜凌风不见了,她的状态持续多变。 李天命如今所承受的,是他此生最大的重担。 他还想多问几句,庭院中陡然森冷。 回头一看,一个白袍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第6章 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第四天皇城之中,已经出现了各种的强者,霸主。 诸多昔日不曾在仙界显现过的仙主,居然都出现了,都是当年属于天庭的高手。 在当初天庭崩溃之时,这些强者都还只是仙皇、仙帝,但如今也都达到了仙主之境。 天庭的底蕴,渐渐显露出来,比之百万年前,只强不弱。 除了没有封仙榜。 属于叶寒的一切似乎已经过去。 斗战仙朝本身所属的无数仙人,便是心中再不满,不爽,也无济于事,就算是一些仙皇、仙帝,在如今这个时代,相对于三十劫仙主之境的张明空而言,终究是底层的蝼蚁,并不能影响到他。 仙界不是没有人暗中指责张明空。 但是毫无意义,某些指责之音很快就被淹没。 张明空屈居叶寒之下,成了叶寒的弟子,却又突然间趁机反叛,传出去令人不齿。 但,历史往往是成功者书写的。 失败了,那叫做欺师叛道。 但张明空成功了,站在了绝巅,那么某些事情不止不是耻辱,反而会变成佳话,变成张明空懂得进退,懂得隐忍,懂得卧薪尝胆。 第五天、第六天……第十天。 终于,来到了天庭真正重建的时候。 重建大典,也是张明空的继任大典开启了。 斗战仙城之外,不知道有多少的仙界势力携带着大礼而来。 各种强者,各种霸主,都被一一迎入了仙城之内,进入了皇宫。 不,那已经不是皇宫。 皇宫大殿之外,刻印的“斗战”二字已经消失,变成了两个字:天庭。 随着诸多强者的出现,某一刻,甚至昆仑都有人前来,亲自恭贺。 上古天庭受制于昆仑,如今张明空这个天庭之主重新出世,重建天庭,已经达到了三十劫仙主的境界,是否依旧要受制于昆仑还不知晓,但他和昆仑的关系,显然不像是叶寒与昆仑那么僵。 显然,张明空比叶寒更会做人做事。 他可以委屈了自己,憋着一口气,憋百万年。 像一条狗一样躲在暗中隐忍百万年岁月,哪怕出世之后,都甘愿对叶寒下跪,三拜九叩。 但是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人,这样的仙,才能够在这个乱世之中混得风生水起。 这仙界,无数的生灵,终究是内心太过自卑,和张明空一样喜欢跪下,也才会觉得张明空这样的人,才更顺眼一些,而叶寒这般行事霸道的存在,终究活不长久。 憎恨一个人的理由,有千千万万。 就好像时至今日,还有一些仙界的臭狗和脑瘫,一边享受着叶寒断掉昆仑祖脉而带来的各种好处。 享受着得到各种机缘,诞生出诸般体质带来的爽感,却又站在道德和正义的制高点对叶寒指责: “昆仑二祖终究是道家的先贤,叶寒对昆仑不敬,有些太过分了?” “佛祖慈悲为怀,叶寒居然对佛祖不敬?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 天庭之主重新上位之日,宛如一场仙界最大的盛会。 伴随着无数强者的汇聚,伴随着吉时到来,冥冥之中,斗战仙朝,不,如今应该说是天庭的威势和气运,终于达到了无比鼎盛的地步。 恍惚间,站在这皇城之中的诸多生灵,甚至都能够肉眼看到,一股惶惶无极的气运腾升而起。 能够感应到,脚下的大地之中,仙朝龙脉的剧烈波动,感应到天地之间仙气变得从未有过的浓烈。 “恭喜天庭之主归来!” “恭喜帝尊归来!” 各种仙界的绝世高手,汇聚在皇宫之内,冲着盘坐在皇宫大殿上方的张明空拱手开口,不断恭贺。 张明空盘坐大位之上,气势无双,深不可测,时而微微点着头,对仙界的各种霸主打着招呼。 他的右侧,便是瑶池金母。 瑶池金母的气势,亦是同样无比强大,无比深邃,身上多了几分昔日出世不曾有过的大势,这一刻的瑶池金母,才是真正的天庭六宫之主。 就如同,斗战道宫的一切辉煌,昔日皆是因叶寒而来。 上古天庭的辉煌,同样只因张明空的复苏、归来而恢复。 “夫君!” 瑶池金母看着不断到来的各种高手,平静的面容之下,似隐藏着几分忌惮:“叶寒真的已经死了吗?” “就算没死,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张明空同样传音,回应着瑶池金母。 “君千极呢?那君千极,真的掌控十大至宝之一?” 瑶池金母忌惮道。 “君千极掌控的空间神书,虽然是十大至宝之一,不过也算不得什么,他并不能引动空间神书的全部力量,就如同当初我天庭掌控封仙榜一样。” 张明空淡然道。 他的眸光深邃无比,似乎能够看穿仙界的一切,顿了顿随后继续道:“他无法完全掌控空间神书,便注定要被我的净世白莲所压制,等我天庭大典结束,我便亲自前去,斩了君千极,以报昔日天庭之仇!” 午时。 终于,该来的高手全部已经到来。 皇宫内外,密密麻麻的强者汇聚在一起。 吉时已到。 一尊老太监,走出了皇宫大殿,手执一道诏书:“吉时已到,奉天承运,帝尊诏曰:今日天庭重建……。” 轰隆隆! 就在这一刹那,天地时空,突然震动了起来。 一股无法形容的滔天大势,从天而降,犹如天河崩塌,要淹没此间的一切生灵,亦在顷刻间打断了那老太监的声音。 所有的高手,同时一惊,蓦然仰首望天。 头顶的苍天,变成了黑白双色,如同出现了一道阴阳大磨盘。 但此时降临下来的气息,却和道祖的阴阳之道完全不同,而是仙魔二气。 便在无数强者的见证之下,那阴阳大磨盘的最中央,诸多的气流变幻莫测,居然组成了一张人脸。 “叶……叶叶?” 诸多仙人被吓了一跳,身躯颤抖,一时间甚至说不出话来。 “张明空,我的好徒儿!” 人脸变幻莫测,传出了浑厚的声音:“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要重建天庭,这等盛事怎么不告知你的师尊大人呢?” 第7章 要嫁就嫁给哥哥 她没有打车,而是选择了走路。 直到看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时。 陶叶才知道她说的是哪儿。 这是姜晏晏以前的家。 六年过去,小区周围的树木长得更加高大了。 天色开始发暗,虽然有路灯,但这些郁郁葱葱的树木,看着竟是有些压抑。 每往里面走一步,姜晏晏的心就沉一点。 过去那些幸福的点点滴滴,就像是锋利的刀一般,一下一下扎着她的心壁。 她带着这颗沉重的心,顺着记忆终于走到了家门。 可是那栋漂亮的小楼早已不见。 只剩下被大火吞噬之后,烧得黑漆漆的残垣断壁。 曾经种满花草的院子,长满了杂草。 仅剩下蔷薇顽强活着,枝条顺着墙壁往上爬,将残垣断壁紧紧包裹。 正是花开时节,大朵大朵的粉色蔷薇盛开,让这里成了一片花海。 很美很美。 但也美得很是凄凉。 “哥哥,这明明就是红玫瑰,你竟然骗我是白玫瑰!你是故意种红色,好送给你们班花是吧!” 姜明启一脸嫌弃:“什么班花,还没你漂亮,你的眼光怎么就这么差劲。” 姜晏晏叉着腰,奶凶奶凶的:“我在跟你说红玫瑰和白玫瑰呢!” “哎哟,真的是怕了你这只小母老虎了。” 姜明启柔声哄道,“我这不是觉得妖艳的红玫瑰更配你么,重新给你种好不好?” “我不要白玫瑰了,我要蔷薇,爬满墙的蔷薇!” “姜晏晏,你能不能别朝三暮四?” 当天下午,姜明启就扛了一棵蔷薇回来,然后和她一起种在了墙角。 他一边种,一边说:“等这个蔷薇爬满墙,我们晏晏就该出嫁了,到时候就用这些花给你布置婚礼现场,你哥亲手种的,多有意义啊。” 姜晏晏不高兴:“我为什么要嫁给别人啊?要嫁就嫁给哥哥!” 十四岁的姜明启听到这话,笑得不行。 “姜晏晏,你是不是傻,我是你哥,你怎么能嫁给我?” 听他这么说,姜晏晏委屈的瞬间掉了眼泪。 晶莹的泪珠从白皙粉嫩的笑脸滑落,正好被姜母看到了。 她随手拿起扫帚就要呼上去。 “姜明启,你是不是皮痒了,又欺负妹妹!” 本来就因为妹妹哭,给紧张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姜明启,看到母亲拿着扫帚过来,吓得直接逃跑。 “我没有欺负妹妹!是她说长大了要嫁给我,我说不行她才哭的!” “姜晏晏,你不要哭了,我娶!我娶你这只小母老虎还不行吗!你快让妈停手啊!” 那一年,姜晏晏十二岁。 她被家人保护得太好,对结婚这种事情,还是懵懵懂懂。 从来不缺爱,又很受欢迎的她。 对男女之事完全没有开窍,以为结婚对象只要是一男一女就可以了。 等到后来知道是怎么回事后。 又被姜明启嘲笑得哭了一场。 姜明启捏了捏她的脸:“虽然不能娶你,但你以我做榜样,我还是挺高兴的,你这只小母老虎以后要是嫁不出去,哥哥养你一辈子啊!” 姜晏晏满脸傲娇地瞪了回去:“我才不要你养,我自己会挣钱!” 墙角的蔷薇花一年比一年茂盛。 姜明启让它们沿着墙往上爬。 短短四年时间,它们就占据了一小半的墙。 花开时节,总是美得不像话。 姜晏晏和姜明启喜欢在院子里面玩儿。 姜父姜母时常就坐在旁边的秋千上,看着兄妹俩嬉戏打闹。 每次打不过了,姜晏晏就会到父母怀里撒娇。 那些幸福的往事一幕幕在她脑海浮现。 六年了,曾经只是占据了半面墙的蔷薇,如今几乎已经将整栋房子包裹。 但曾经种下它的人,看着它长大的人都不在了。 姜家,就只剩下这株蔷薇守着家。 整整守了六年。 姜晏晏的小巧玲珑的鼻子通红,脸上早就糊满了泪水。 她想忍着,但怎么都忍不住心头撕心裂肺的痛。 最后蹲在地上放声痛哭。 “爸妈,哥……” “晏晏,晏晏回来了……” 她一声声,一遍遍喊着,但永远都没有办法像六年前那样,一喊就会有人回应。 陶叶也跟着掉眼泪,不知道怎么安慰,最后只能抱着她。 姜晏晏哭得呼吸不上来。 但这种抓心挠肺的痛让她的脑袋无比清晰。 她一定要找出凶手,替家人报仇。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停下来的时候,头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姜晏晏擦干眼泪,推开生锈的铁门一步步往里面走。 如果说,这里外面看起来是凄美花海。 被烧得惨不忍睹,冲刺着烧焦味和灰尘味的室内,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过去有多幸福,此时就有多痛苦。 姜晏晏打开手机的电筒,看着这里面的一切。 虽然已经烧成了一片废墟,但她还是能想起里面以前是什么样子,想起每一个角落曾经发生的每一件事。 室内没有灯,手机电筒的光亮太弱,看起来并不是太清楚。 姜晏晏在里面走了一圈。 光线原因,根本不好寻找线索。 她寻思着,下次还是得在白天过来。 陶叶有些害怕,紧紧抓着姜晏晏的胳膊。 等到走出房子,走到满是杂草的院子里,她才开口问道。 “晏晏,你说这件事,和你家大伯有没有关系啊?” 姜晏晏摇头:“不是他们。” 一开始她也怀疑过姜岩山一家。 但很多事情说不通。 姜父姜母都是白手起家。 姜岩山以前是小县城里小公司里的一名小职员。 平时接触不多,只有过年过节才会有来往。 记忆中,大伯母陈素梅就是个势利眼。 虽然有些趋炎附势,但是心眼子并没有坏到为了争夺家产,雇人杀害弟弟一家的程度。 如果真的是他们做的。 他们在得到姜家所有后,也不至于一直养着她。 还有被灭门的那天晚上的事情。 姜晏晏忍不住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 还有一些事没有想起来,她总觉得自己忘记了最关键的一部分。 那天晚上有三个黑衣人,还有呢? 第8章 爹不宠妈不爱的玩意儿 洪举鼎不光会御剑,其本身剑术也是出神入化。 每一招每一式,都千变万化,攻击起来更是异常凌厉,势不可挡。 最可怕的是,在洪举鼎提剑攻击之时,还有六柄神剑相助。 这六柄神剑不断的干扰着陆尘,时而猛攻,时而封锁。 与洪举鼎配合得十分默契,没有丝毫破绽可言。 陆尘一边闪避,一边格挡招架。 若非身法玄妙,剑术超绝,不出几个呼吸,就会败下阵来。 但就算是这样,陆尘依旧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 他现在仿佛不是在跟洪举鼎一人战斗,而是在跟六七个高手同时对阵。 若是有半点松懈,或者露出任何破绽,就会受到致命一击。 关键在于,这么打下去,完全讨不到半点便宜。 陆尘还得在闪避招架的同时,寻找机会进攻反攻,这样难度就更大了。 真是精彩啊!两人的身法剑术,简直是出神入化,对于剑客而言,无疑是一场饕鬄盛宴! 不得不说,陆尘确实很厉害,在洪举鼎七剑齐出下,居然还能招架这么久。 这场比赛真是悬念满满,到底谁能获胜还真不好说。 ...... 看着擂台上交锋的两人,观众们不禁议论纷纷。 一些下了赌注的赌徒,更是紧张不已。 表面来看,应该是洪举鼎占了上风,毕竟一直都在主攻。 但看架势,一时半会又拿不下,导致变故很多,谁都吃不准。 他们押注洪举鼎,主要是一个求稳,毕竟胜率高,赔率低,能赚一点是一点。 那若是洪举鼎赢不下比赛,那他们就亏惨了。 洪举鼎七把剑就压制住了陆尘,看来胜局已定啊!萧无名眯眼看着,若有所思。 之前韩飞扬根本挡不住洪举鼎的第七剑,没想到陆尘居然能坚持这么久。 不过洪举鼎还有两剑未出,而且还是威力最大的两剑。 一旦使出来的话,陆尘必然抵挡不住。 双方现在旗鼓相当,论输赢还是太早了吧莫恨天尖细沙哑的声音响起。 莫宗主,你我心里都清楚,只要洪举鼎使出全力,祭出最后两剑,那么陆尘绝无获胜的可能,何必苦苦挣扎呢萧无名笑着摇头。 虽然与剑宗不太对付,但他好歹押了注,自然希望洪举鼎能赢。 洪举鼎还有两剑作为杀招不假,但你又怎么确定陆尘没有藏有后手 莫恨天阴测测的笑了:他们这群年轻人,已经不是我们这些老家伙可以揣度的了,相信要不了几年,他们就能取代我们的地位。 萧无名笑容一滞,没再说话。 虽然不太认同莫恨天的话,但他心里却隐隐有股不安的感觉。 万一陆尘真的藏有后招,那么这场战斗确实不好说。 此刻,擂台上。 洪举鼎还在持续猛攻,手里的神阙剑,舞出一道又一道残影,不断的袭向陆尘。 另外六柄神剑则不断地来回穿刺,不断的给压力。 陆尘就像狂风骤雨里的一叶扁舟,仿佛随时都会被风暴吞噬。 但偏偏就很顽强,摇来摇去,始终没有翻船。 轩辕! 久攻不下,洪举鼎终于忍不住了,直接祭出了第八柄神剑,轩辕剑。 只见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在空中旋转一圈后,对着陆尘直插而下。 这道金光宛如坠地的流星,携带着毁天灭地之力。 玄甲! 陆尘身躯一震,玄清之气骤然爆发。 一个巨大的玄武虚影凭空出现,将其笼罩其中。 他现在已经被完全牵制,避无可避,只能选择硬抗。 嗖~! 金光神剑从天而降,最终轰然砸在陆尘的护体罡气上。 砰!!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一股股强大的劲气,如汹涌的浪潮般,不断地冲击着擂台的防护阵法。 整个蓝色光罩,都开始剧烈摇晃起来,如风中残烛一般。 稳住! 张奇正大喝一声,连同另外三名龙虎山高手,不断的往阵法里灌输罡气,维持着阵法的稳定。 此刻,擂台中心。 洪举鼎的轩辕剑,已悬在陆尘的头顶上空。 锋利的剑尖,不停冲击着陆尘的护体罡气。 覆盖在体表的玄武虚影,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并且迅速扩散。 看这架势,明显是支撑不了多久了。 黄泉! 洪举鼎乘胜追击,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祭出了第九柄神剑。 也是神兵榜排名第八的黄泉剑,比陆尘手里排名第九的苍穹剑还要更加厉害。 嗖~! 黄泉剑出鞘。 在空中时,开始迅速变大。 眨眼间的功夫,就变成了一柄长约十米,宽两米的巨剑。 巨剑通体墨黑,煞气冲天,仿佛诞生于九幽地狱当中。 仅仅只是看一眼,都令人心神震颤。 斩! 洪举鼎剑指提起,然后猛地往下一压。 巨大的黄泉剑高高抬起,跟着轰然劈下。 如同一座大山,狠狠砸向陆尘,试图将其碾成齑粉。 第9章 我不会把她的话放在心上的 叶姝惠气得脸色铁青,她想收回手,但被姜晏晏死死抓住。 手腕传来的痛,让她忍不住破口大骂。 “不自量力的东西!表哥都没有正眼看过你,就算表哥承认你又能怎么样,只要舅舅和舅妈没有承认你,你永远都是个肮脏的见不得人的贱东西!” 姜晏晏脸上表情依旧没有太大变化。 但并不代表她就愿意接受,叶姝惠这番羞辱人的话。 “裴离一个裴家人的态度都不重要,你一个姓叶的,又嚣张什么呢?” 叶姝惠气得咬牙切齿。 她的身世是她的逆鳞,也是她的耻辱。 这些年虽然在裴家长大,但她总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得不到尊重。 她一直用嚣张跋扈的态度来掩饰。 但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好不容易维系起来的尊严。 最近竟然会被一个刚进门的下等女人践踏。 “贱人!我是裴家大小姐,你一个下等人也敢这么对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她扬起另外一只手就想去抓姜晏晏的头发。 但这又被姜晏晏抓住。 然后狠狠一推。 叶姝惠就这么摔倒在了地上。 她有些震惊,怒火也是直接冲上了天灵盖。 自己竟然被一个下贱东西推了,而那个下贱东西,脸上竟然还是风轻云淡的样子。 “姜晏晏,你这个贱人!” 看她爬起来又准备冲上来,姜晏晏终于还是有些烦了。 “叶小姐,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我,不是我招惹你。” 让她忍气吞声任人欺负是不可能的。 看看叶姝惠,打肯定是打得过。 但就算打赢了,自己最后肯定讨不到好果子。 而且已经把她得罪了。 如果自己真把裴家大小姐打伤了。 裴离回来,会护着自己么? 就在姜晏晏犹豫的时候,叶姝惠爬起来想再次打过来的瞬间。 一道疾言厉色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住手!” 裴老太太冷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她看着叶姝惠,脸上没有一丝慈爱,有的都是失望和痛心。 “姝惠,你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哪里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简直就是个泼妇!” 叶姝惠气红了眼:“外婆,是这个贱人欺负我!” “闭嘴!”裴老太太气得不轻,“但凡你能说出一句好听的话,我都会相信你,可你看看你张口闭口的贱人,盛气凌人嚣张跋扈,还说是晏晏欺负你!” “就算真的是晏晏欺负了你,那也是你挑衅在先!” 对于这个外孙女,裴老太太以前也是尽心培养过。 但奈何骨子里的劣质基因,是后天怎么培养纠正也改不掉的。 裴老太太对叶姝惠是一次又一次失望。 最后只能放弃。 毕竟,她的孙辈不止叶姝惠一个。 还有不少听话懂事又贴心的。 叶姝惠从来不觉得裴老太太用心良苦,她只觉得这个老太太偏心。 不仅不让她姓裴,甚至也不把她和其他孩子同等对待。 此时听到裴老太太的话,更是气得像个疯子。 甚至不顾尊卑礼仪,直接冲裴老太太大吼大叫。 “外婆,你这就是偏心!偏心其他人,偏心混账裴离,连裴离娶回来的贱人也偏心!你的眼里从来就没有我这个孙女!”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了叶姝惠的脸上。 裴老太太气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你怎么就这么不知好歹!” 姜晏晏愣了一瞬,赶紧把踉跄的裴老太太扶住了。 “奶奶,您不要激动,对身体不好。” 裴老太太很是心寒。 如果叶姝惠能有其他孩子一半懂事,她也不至于操那么多的心。 老爷子或许都还能再多活几年。 叶姝惠捂着半边脸,恶狠狠地盯着姜晏晏。 “姜晏晏,你少在那里假惺惺!利用我来衬托你有多懂事!” 姜晏晏很是无语地看向她。 “叶小姐,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她真不想和裴家的任何人起冲突,偏偏叶姝惠要主动招惹。 如果可以,她只想安安静静地活着。 找到杀害父母哥哥的凶手,挣点钱,把那栋面目全非的别墅恢复原样。 然后守在那里,平平淡淡地过完一辈子。 可裴家人没有一个善茬。 身在这个大漩涡中,没有一个人能独善其身。 裴老太太向她释放善意,她也不可能那么不知好歹,什么都不做。 她要哄好裴离,也要讨好裴老太太。 但叶姝惠根本就这么想。 她恨极了姜晏晏。 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乡巴佬,竟然敢踩在自己的头上,还和自己争宠。 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她一定要让这个贱人,付出代价。 裴老太太的那一巴掌一点都不轻,短短一分钟的时间,叶姝惠的半边脸都变得红肿。 她捂着火辣辣的半边脸,看向姜晏晏的眼里满是怨毒。 “姜晏晏,你别得意,表哥喜欢的是可柔,裴家就只认可柔这一个大少奶奶!你就等着被扫地出门吧!” 说完这话,她昂着脖子怒气冲冲地走了。 裴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不肖子孙!真的是不知悔改要气死我!” 见她情绪激动,甚至摇摇欲坠,姜晏晏赶紧扶住她。 “奶奶,您不要太激动了,这对身体不好。” 裴老太太紧紧握着姜晏晏的手,眼里是愧疚,还有一些紧张。 “晏晏,你不要听姝惠胡说八道,阿离从来不喜欢别人,要娶你进门也是他的意思,要是他喜欢周可柔,又怎么可能主动提出娶别人。” 姜晏晏微微一愣,看来老太太还不知道,自己并不是裴离想要娶的人。 不过对于裴离喜欢谁,她并不在意。 她微微笑了笑:“放心吧,奶奶,我不会把她的话放在心上的。” 姜晏晏越是懂事,裴老太太就越是愧疚。 自己那个在外惹是生非的大孙子,何德何能娶到这么温柔懂事的媳妇儿啊,要是他不知道珍惜,自己第一个不同意。 第10章 裴离本来要娶的人是你啊 她拍了拍姜晏晏的手,宽慰道:“阿离这一出去就是几天没回来,回门礼他也没有准备,奶奶这都给你准备好了,等会儿让司机一块给你带回去。” 姜晏晏本来想说不用,裴家给的礼品都价值不菲。 大伯一家抢走了自己家的一切,她不想再给他们送任何东西。 但她也知道,这关系到裴家的颜面。 最后也点头表示感谢:“谢谢奶奶。” “傻孩子,都是一家人,那么客气做什么。” 裴老太太也是看出,姜晏晏和陶叶的关系好。 听说她们俩以前还是同学后,她直接把陶叶调过来专门伺候姜晏晏了。 这可把陶叶乐坏了。 “真好,以后就可以天天和晏晏在一起了!就像以前一样!” 看着她这开心的样,姜晏晏也忍不住笑了。 只是再看向窗外,这条通往姜家的路,她的心情又变得十分沉重。 前世,在被申博彦关起来后,她就再也没有回过姜家。 姜家对她的死活从来不关心也不在乎。 只是后来,听说裴离死了,姜以心被裴家赶出来后,她又和申博彦在一起了。 姜晏晏见到过两次姜以心。 她想过让姜以心救自己出去。 但姜以心却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她,满是傲娇,冷嘲热讽。 从此,姜晏晏对姜家死心。 如果不是重活一世,她永远不知道,他们会这么对她,全是因为她并非他们的亲生女儿,而是一个随时可能夺走他们资产的侄女。 看出她的心情不太好,陶叶拉了拉她的胳膊。 “晏晏,你没事吧。” 姜晏晏笑了笑:“没事,等会儿走完形式我们就走。” 姜家的别墅是他们侵占家产后,另外置办的。 对姜晏晏来说,这里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但今天回来,她是想要见见姜以心。 想要知道为什么会和前世发生那么大的偏离,自己怎么就嫁给了裴离。 轿车很快就驶入了姜家。 姜以心和申博彦已经回来了。 大伯母陈素梅正拉着姜以心聊天,看向申博彦的目光也是越看越满意。 姜晏晏走进客厅时,便看到这其乐融融的一幕。 视线和申博彦四目相对的时候。 她身体本能地颤抖了一下。 那些被关在屋子里,没日没夜画设计图,还有被他拳打脚踢,以及死之前被掐脖子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那六年的恐惧,就像是刻进了她的骨子里一般。 一时半会儿挥之不去。 这胆怯的模样落在申博彦的眼里,他微微一愣。 不就是看了她一眼么,就吓成这样。 自己有这么可怕么? 不过从认识姜晏晏开始,她就是这种胆小怯懦的性子。 和姜可心比起来,姜晏晏真的是很漂亮。 精致的就像是个洋娃娃。 但就是太温婉,胆子太小太怯懦了。 不像是姜可心那般,性格外向强势,可以在事业上对他有帮助。 啧,真的是可惜了这副皮囊。 见到姜晏晏回来,陈素梅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但碍于裴家管家在场,还有数不尽的礼品搬进家门的时候,又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哎哟,回来就回来吧,怎么还拿那么多东西。” 李管家规规矩矩说道:“这是礼数,也是我们大少奶奶的一点心意。” 说完,他便退下,给他们一家人相处的空间。 走的时候还顺带拉走了陶叶。 陶叶担心姜晏晏受欺负,再看到姜晏晏跟她点头后,这才放心离开。 两人一走,陈素梅满是笑容的脸瞬间就冷了下来。 甚至都懒得装一下。 申家的礼品也不便宜。 但和裴家的比起来,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 而且申家给的礼品还很少。 看着桌子上堆得跟小山一样高的礼品,姜以心的脸都要绿了。 前世,裴离不仅没有陪着她回来,也没有准备什么回门礼,当时和申家的礼品比起来,她受尽了羞辱。 这一世怎么就不一样了。 姜以心心里满是怨气,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她假惺惺笑着:“晏晏,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呢,妹夫没有跟着你一起回来啊?” 说着,还特意以为在申博彦的怀里。 小鸟依人的样子,看着很是幸福。 姜晏晏语气淡淡:“他忙。” “确实挺忙的,婚礼没有就算了,连领结婚证也没有亲自到场,妹夫那么辛苦,你可要好好体谅他。” 姜家一天嫁两女。 一个举办了盛世婚礼,另外一个连件新衣服都没有就出门了。 这两天圈子都还在谈论这事。 姜晏晏回眸,看向她的眼神带着些许寒意:“有些件事裴家都只有几个人才知道,为什么你知道得这么清楚?”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都好奇的看向了姜以心。 姜以心面色难看,心里也把姜晏晏骂了个半死。 “我就是听说的。”她转移换题,又笑着说道,“能嫁进裴家是你的福气,要不是有这个机会,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接触到这样的顶级豪门。” 姜晏晏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是啊,这么好的福气,姐姐不要却要让我替嫁,姐姐,裴离本来要娶的人是你啊。” 旁边的申博彦愣住,不可思议地看向姜以心。 后者有些心虚,后又依偎在他怀里。 “裴离确实点名要我,但我爱的是你,怎么可能嫁给他,我们又得罪不起裴家,最后只能让晏晏顶替我嫁过去了。” 她柔弱委屈得像是一滩化开的水。 申博彦除了感动还是感动,没想到姜以心爱惨了他,连顶级豪门的婚事都能拒绝。 在这一问一答之中。 姜晏晏也搞清楚了一些事。 姜以心也和自己一样,重生了。 她先重生,在这一世选择了之后会飞黄腾达的申博彦,而不是三年后会死的裴离。 裴离在世的时候她过得就不怎么好。 等到裴离死后,她直接被赶出了裴家。 也不知道她干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才会让裴家一分抚养费都没有给。 姜以心以为裴家是狼窝。 她怎么就不知道,申博彦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最后都已经和申博彦搅在一起了,难道就不知道,申家会飞黄腾达,都是因为她的设计么? 她也应该知道,申博彦是个会家暴的变态。 还是说,姜以心觉得,申博彦爱她,所以不会对她动手? 想到这里,姜晏晏微微一愣。 前世裴离明明娶到了姜以心,但他为什么对她不好呢? 难道他娶个姜家女回家,只是想要维护他作恶多端的形象而已? 第11章 我裴离的夫人可不是姜家的佣人 姜晏晏想不明白这中间的关系。 只是看着申博彦满眼爱意的看着姜以心。 便知道,申博彦没有重生。 她以后还是得离他们远一点,这个渣男真的是太让人恶心了。 虽然被姜可心换了亲。 但这一世终于从他手上逃离出来了。 这个结果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就在这时,姜岩山从楼上下来。 刚才正好公司有点事情,他便去了楼上的书房。 见到姜晏晏时,他脸上的表情淡淡:“晏晏回来啦。” 看到这张脸,姜晏晏有些愣神。 姜岩山是姜父姜清河的亲哥哥,两人的长相和身材也有七分相似。 尤其是这几年,他掌管了姜家公司后。 身上的气质更是越来越像姜清河了。 姜晏晏在他的身上,仿佛看到了父亲的影子。 可能真的是像极了。 所以六年前才会在昏迷醒来后,在失忆的情况下,看到他张口就喊爸爸。 但这个她喊了六年的爸爸,并不是她的爸爸。 内疚和痛苦在姜晏晏的心头翻涌。 她的这种行为,对父母来说,无疑就是一种背叛。 看到她双眼闪着泪花,一直这么看着姜岩山。 陈素梅眉间的厌恶更浓了。 “委屈给谁看呢,真的是一点都不懂礼貌,回来到现在看到那么多人,一个人也不会喊。” 姜晏晏深吸一口气。 爸爸妈妈什么的,她实在是喊不出口。 但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不能喊他们大伯大伯母。 索性什么都不喊。 姜晏晏抬眸看着她:“我有没有礼貌,那不都是您教的么。” “臭丫头,你怎么说话的呢!” 陈素梅气得把茶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摔,“嫁进裴家当大少奶奶了,就瞧不起娘家人了是吧?要不是你姐姐让着你,你怎么可能攀上裴家!” 说到这个,陈素梅就很是生气。 最开始,听说裴家点名要娶姜家大小姐的时候,她高兴得几天都睡不着。 这可是泼天的富贵啊。 本来姜可心也是同意的,甚至在想着要怎么让申博彦死心。 结果睡了一觉后,她突然变卦了。 说什么不能辜负申博彦,还说裴离就是一个冷漠无情的疯子。 她不要嫁给裴离,让姜晏晏嫁过去。 陈素梅本来不同意,但拗不过女儿,最后只能就这么着了。 不过她打心眼儿里还是不想看到,姜晏晏嫁得比姜以心更好。 所以现在,怎么看姜晏晏怎么不顺眼。 姜岩山皱了皱眉:“行了,孩子刚出嫁,想家也是正常的,你说话就不要这么难听了。” 和陈素梅比起来,姜岩山算还有点良心。 但并不多。 六年前,姜晏晏睁眼就喊他爸爸,他本来是想要摇头的,是被陈素梅阻拦的。 知道她失忆了。 陈素梅撒了个弥天大谎,骗她说他们是她的父母。 然后,又趁她刚恢复记忆,身体还很虚弱之时,骗她签下财产转让协议。 那个时候的她,相信他们。 所以并没有仔细看过她签的东西。 姜晏晏记得,姜岩山最开始眼里还是有愧疚的。 但在这些巨额遗产面前,他的那些愧疚最终还是消失殆尽。 现在更是为了他的女儿,为了那些丰厚的彩礼,直接把姜晏晏推进了狼窝。 姜岩山一回头就看到姜晏晏一直看着他。 那带着泪花的双眸,像是带着各种复杂的情绪,盯得他有些发毛。 “晏晏,你这是怎么了?不要哭,虽然你已经出嫁了,但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要是想家了随时回来。” 姜晏晏淡淡笑道:“没事,就是刚刚看到你的时候,脑袋里突然浮现出一个身影,和你很像,但我又想不起来是谁。” 啪啦—— 清脆的声音在客厅响起。 姜岩山手上的茶杯落地,滚烫的茶水溅到他的脚上都没有反应。 不仅是他。 陈素梅和姜以心的脸色也有些苍白。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一般。 他们三人就这么看着姜晏晏,有心虚,有紧张,也有浓浓的不甘。 唯独只有申博彦,有些诧异地看着摔碎杯子的姜岩山。 姜晏晏心头一阵冷笑。 敢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胆子还那么小。 好一会儿后,她才满脸疑惑地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什么了吗?还是真有这么一个人?” 陈素梅努力克制住心慌:“你这死丫头一天到晚胡说什么呢,没看到茶杯打碎了,还不赶紧给你爸拿烫伤膏,把这些碎片打扫了!” 姜晏晏这六年就是这么过来的。 被陈素梅欺压,哪怕是家里有佣人,也会把她当佣人一样使唤。 但这一次,姜晏晏坐着没有动。 “让王姨去吧,这些本来都是她的活。” 冷冷淡淡的一句话,让本来就慌乱的三人,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们都看向了姜晏晏。 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端倪,看她是不是真的恢复记忆了。 但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好像除了不愿意做这些事外,并没有其他什么变化。 姜岩山顾不得那么多,直接问道:“晏晏,那个身影是什么样的?” 姜晏晏歪着脑袋想了想:“记不清了,就刚才那一瞬间出现了,现在又想不起来了。” 说不心慌是假的。 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姜晏晏什么时候会恢复记忆。 到时候,享受多年的荣华富贵都会没有。 谁也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几个人神色各异。 唯独只有申博彦,眼前一亮。 今天的姜晏晏好像很不一样呢。 虽然看起来依旧柔弱无骨,眉目清秀很是温柔,却没有以前的卑微懦弱。 他竟然看得有些心痒痒。 姜以心心里本来就有些烦躁。 结果回头再看到申博彦,直勾勾地看着姜晏晏的时候,心头涌起浓烈的危机感。 姜晏晏这个贱人,竟然敢勾引她的男人。 才嫁到裴家几天,就忘记自己在裴家是什么地位了! 她挽住申博彦的胳膊,满腔愤怒地瞪着姜晏晏。 “姜晏晏,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地上的碎片清理了!” 姜晏晏神色淡淡地看向姜以心。 就在她准备开口时,一道熟悉又冰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我裴离的夫人可不是姜家的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