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贤婿,快请上位!》 第1章 精尽人亡,皇家换婚 “陛下有旨:永安王世子徐凤元,公开于烟花之地聚众淫乐,夜御十女,荒淫无诞,不知悔改…… 实不配为天家婿,特废黜其与嫡公主婚约。” “另,念其父为国征战,劳苦功高,特赐朕之义女千雪入府,与之完婚,绵延后嗣,钦此!” 一道尖锐嘹亮的传旨声响彻永安王府。 随后,一身着嫁衣,盖着盖头的女子被推到徐凤元床前,“公主,这便是徐世子了,以后他便是你的夫君,望你好生伺候。” 榻上,被喧嚣声吵醒的徐凤元刚刚睁眼,就看到了这一幕。 周遭环境更是雕梁画栋,古色古香。 这什么情况? 他不是刚灭了扶桑和某棒子国、正率领麾下军团统一欧洲,实现后代子孙再不用学英语的愿景吗? 他的枪不是已经打破了美帝统领的头颅吗? 是那背后一枪,让巅峰时期的他堕落,不过,所幸,他拼死杀死了叛徒。 即便一人身陨,却换华夏万古永昌!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不亏,不亏。 只是,他为什么没有死? 在疑问发出的瞬间,一大段本不属于他的记忆猛然灌入脑海…… 旋即,他反应过来,他穿越了!!! 这是一个架空王朝。 原主乃永安王独子,与他同名。 所谓永安王,曾与先帝一同征战八方,平定四海,战功显赫,可见君不跪,为大乾第一异姓王。 本来,有这样的爹罩着,原主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可惜,先帝不寿,刚平定大乾,便驾鹤西去,后新皇上位,疑心深重,又恨当初夺嫡之时,永安王不肯施以援手,遂早就起了打压永安王府之心。 这次,大乾与南疆一战,传言永安王于战场落马失踪,麾下苦寻多日无果,新皇便认定其九死难生,借机取消最宠爱的女儿与徐凤元的婚约。 顺便……塞给了他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义女。 能被一个宦官如此随意对待欺凌的公主,能是什么真公主? 永安王府一众下人都蹙起了眉。 只是,眼下王爷生死未知,世子精血亏损,独木难支……他们即便不满,也没有对天家撕破脸的胆子。 只能在心中暗骂:帝王无情。 而徐凤元,在消化了所有回忆后,艰难支起身子,在众人或惊慌或错愕的目光中,果断接过了那宦官手中的圣旨,“徐凤元接旨!” 他声音一落,不仅仅是那宦官目光探究,就连永安王府所有下人都难以置信。 世子不是对嫡公主情根深种,非她不可吗? 怎么就这么轻易接受了换婚? 难道,就连昔日的混世魔王也察觉到了永安王府大厦将倾,不敢再造次? 哎,真是可怜他家世子,蛮横嚣张了十八年,如今却也不得不忍辱负重…… 在众人惋惜悲切的目光中,那宦官扬长而去。 亲信卫炀恨得咬牙切齿,“岂有此理,王爷为国征战,生死不明,这狗皇……竟然趁人之危,行那换婚之举,侮辱世子……” “早知如此,王爷何必为其征战?不如……” “住口!”卫炀的话尚未说完,便被徐凤元喝住,“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既是陛下旨意,我领受便是。” “世子……”卫炀还想再说,却被徐凤元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这一瞬,他竟觉得一向纨绔的世子好似变了一个人。 “无需多言,不就是嫡公主吗?我还不稀罕呢!今日是她悔婚在先,日后即便她哭着求着嫁给我,我都不会多看一眼!” 面对信誓旦旦的徐凤元,不仅卫炀目露同情,就连千雪盖头遮盖下的面容也紧皱着。 嫡公主姬锦绣,可是大乾公认的第一美女,是乾帝最宠爱的女儿,多少英雄豪杰,风流才子都视其为梦中情人。 包括昔日的徐凤元,也日日追随在其身后,甘做舔狗。 若其真有一日倒追徐凤元,他绝对不会不动心。 且,以姬锦绣高傲的性格而言,她是无论如何也绝不会倒追徐凤元这个纨绔的。 这家伙,绝对是被气傻了。 “好了,卫炀,你先下去,我有些话,要单独与千雪公主聊聊。”徐凤元的目光落在了千雪身上。 “这……不好吧?”卫炀看了一眼一身嫁衣的千雪,又看了一眼面黄肌瘦,两眼乌青的徐凤元,“大夫说了,世子纵欲过度,若再行房,怕回天无力……” “滚!在你眼里,本世子就这么急色?”徐凤元不爽。 卫炀蹙眉狐疑,难道不是吗? “……”徐凤元一阵无语,看吧,这就是江湖名声,人心向背。 不行,以后他这名声得改改才行。 好不容易赶走了卫炀,徐凤元揭去了千雪的盖头。 瞬间,一张倾国倾城的面容映入眼帘。 就这长相,说实话,与姬锦绣比起来也不落下风。 只是,这么一个漂亮的女人,乾帝为何会赐给他? “不论你是何身份,目的如何,既入了我永安王府,就给我老实本分些,只要你乖乖的,本世子绝不会亏待你,否则……” “本世子的名号你应该听过,我有的是办法辣手摧花!” “明白吗?” 徐凤元手掌抚摸着千雪光滑的面颊,一路向下,而后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目光威慑。 千雪柳眉轻蹙,连忙保证,“世子放心,我绝不会做出对永安王府和世子不利之事。” “但愿如此。”徐凤元并未因为对方示好放松警惕,毕竟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来人,将公主带下去休息。” 警告之后,徐凤元便对门外喊道。 “世子……这么快?”卫炀眼神一悲,看来,世子的身体真的是损耗过度了。 徐凤元哪里会读不懂他眼底的同情,这一瞬间,他真想撬开卫炀的脑袋看看里边装的到底都是些什么黄色垃圾。 而千雪,更是狐疑道,“世子不需要我服侍?” 徐凤元冰冷的盯着她绝美的面孔,自己这具身体的原主就是纵欲过度才死,他这个时候再行房,怕是真的不要命了。 难道,乾帝将这女人送来,打的竟是要永安王府绝后的主意? “公主就这么急?”他声音不禁冷了许多。 “……”千雪面色一红,连忙摇头,倒并非是她急,而是,传言中这徐凤元根本就是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禽兽,不然也不会在花楼夜御十女,差点精尽人亡了。 他这行为与传言不符啊。 思考着今日发生的事,又联想到刚刚徐凤元面对王府将倾,皇家无情,出尔反尔,还那般淡然自若的模样,千雪心中瞬间产生了一个大胆的念头:难道徐凤元这么多年来都在…… 藏拙!? 若果真如此,永安王府,会不会另有谋划? 她眸子微垂,偷偷的打量着徐凤元,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出些什么,可对方无论神情还是眼神都古井无波,毫无半点涟漪。 她只好曲身退下。 在她离开后,徐凤元的眸子也眯了起来,聚众淫乐,夜御十女,精尽人亡……原主难道真的是个色中饿鬼? 不,据他了解,可不是这样的。 原主固然荒淫,但也绝不会不顾惜性命,此番糗事,分明是有人在暗中设计。 至于那人是谁……他的心中已然有了方向。 “卫炀,速速备车,去红袖招!!!” 第2章 再临花楼,侯府想反? 与此同时,红袖招一处房间内。 “汪公子,不要,奴家是世子殿下的人,您这般会惹世子震怒的……” 一面容清秀的姑娘正被一神情猥琐的男人逼得连连后退,已至床边。 男人正是徐凤元昔日的狗腿子汪铎,他不屑一顾的捏起姑娘的下巴,“哼,狗屁的世子,你还不知道吧?永安王在战场坠马失踪,半月时间渺无音讯,就连天家都笃定他回不来了……” “昨夜,徐凤元在红袖招姑娘肚皮上昏死过去,更是丢尽了天家的颜面,陛下已经下旨,取消其与嫡公主的婚约,永安王府完了!” “至于你,识时务者为俊杰,跟着徐凤元那个纨绔,倒不如跟着我……若你肚子争气,能尽快揣上个孩子,待那徐凤元死后,这就是徐家唯一血脉,徐家的五十万大军也将尽落你我之手。” 言语间,汪铎已经扑倒那姑娘,“你是个聪明人,飞上枝头的机会就在眼前,当知道怎么选择。” “卑鄙!你怎么就确定世子必死?”姑娘愤愤的盯着汪铎。 对方一声冷笑,“你猜他昨夜为何兽性大发,夜御十女?” “你给世子下了药……”姑娘蓦然反应过来,她就说世子昨夜为何那般反常。 汪铎哈哈大笑,抓起姑娘的双腕高悬于顶,另一只手已经去扯她的衣带,“我说了,你是个聪明的。” “无耻!世子殿下视你为至交,没有世子,你一个侯府庶子哪能过得如此滋润,你怎么能如此对待世子?” “汪铎,你做梦,永安王府满门忠烈,今日我就算死,也绝不会成为你算计世子与徐家的工具!” 姑娘接连反抗,成功激怒了汪铎。 他眸子一眯,目露凶光,扬起巴掌,就要向着姑娘扇去,“妈的,千人骑万人枕的臭婊子,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贞洁烈女了?若非徐凤元包了你这么长时间,你这肚子里出来的货更具说服力,你以为老子看得上你?” “告诉你,今日,你是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 眼看,汪铎硕大的巴掌就要落在姑娘的脸上,掌风呼呼作响,突然,砰的一声巨响。 房间的门被人踹开了。 一道讥讽玩味的声音自外传来,“汪铎,你好大的胆子!连本世子的人都敢染指,不要命了吗?” 看着熟悉的面孔,姑娘热泪盈眶,“世子,你没事……” 而汪铎则后背一僵,连忙回头,在确定来人竟真的是徐凤元后,他双拳紧攥,难以置信,浑身都在颤抖,“世,世子,你怎么来了?你不是……” “不是什么?你盼着我死?”徐凤元长身玉立,目光睥睨,“可惜啊,本世子福大命大,有些人是注定要失望了。” “卫炀,没听到这厮刚才的谋划吗?他意欲谋害本世子,混淆王府血脉,霸占徐家五十万兵马,还不速速将他给我抓起来” “是!”作为永安王留给徐凤元的亲信,卫炀对汪铎这个屡次煽动自家世子吃喝嫖赌,无恶不作的狗腿子,早已心生不满。 可惜,昔日世子看不清此人的真面目,今日,好不容易让他逮到机会了,他可一定要狠狠的出上一口恶气! 当下,卫炀率领身后众多王府亲兵,将汪铎五花大绑。 汪铎彻底傻眼,他实在是想不通,徐凤元为何没死,明明大夫告诉他对方已精血枯竭,回天乏术…… 他不甘的咬紧牙关,又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世子,你误会了,我方才是在与绯烟姑娘开玩笑……” “开玩笑?呵,真把本世子当傻子了?”徐凤元一声冷笑,狠狠一脚踹在汪铎的狗头上,继而对卫炀道,“卫炀,此人如此羞辱你家主子的智商,你说,该怎么教训他” 卫炀眸子一沉,旋即道,“以下犯上,轻蔑世子,当重责三十,谋害王嗣,混淆王府血脉,当杖杀!” “就按规矩办吧。”徐凤元若无其事道。 眼看,汪铎就要被拉下去,他眼神里写满了惧怕,但还是叫嚣道,“徐凤元,你敢,我好歹也是侯府庶子,你滥用私刑,就不怕我父去告御状吗?” “永安王已经死了,再没人能保得住你!!!” 此言一出,卫炀等人都流露出了悲怆之色。 想他家王爷戎马一生,忠君爱国,可谁都想不到,到头来竟落得墙倒众人推的下场。 陛下换婚,就已说明态度,若世子此刻再杖杀汪铎,那更是给了陛下除掉世子,收回五十万徐家军的机会。 搞不好,汪铎之举,就是授意于皇家…… “世子,要不,还是先将汪铎关押地牢,等候王爷回来再行发落吧?”卫炀试探。 一众王府兵马也纷纷点头。 这让原本还有几分恐惧的汪铎瞬间气焰嚣张的扬起了头,一副料定了徐凤元强弩之末不敢奈他何的模样。 他小人得志让徐凤元更是愤怒,记忆中,原主虽然娇纵蛮横,但本性不坏,很多恶习都是这汪铎带其染上。 可以说,原主能有今日恶名,全靠汪铎。 此人不惩,难消他心头之恨,其他人也会觉得,他徐凤元还是那个好捏的软柿子。 “你不说,我倒是忘了,谋害本世子,混淆王府血脉,霸占徐家军五十万兵马如此大事,怎么可能是你区区一个庶子想出?” “你爹文渊侯怕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吧?”徐凤元锋利的目光落在汪铎身上,似要将对方刺穿一般。 “背着陛下,意图操控徐家五十万兵马,怎么?文渊侯想谋反吗?” “卫炀,将他拖下去,给本世子严刑拷打,务必要问出幕后主使,本世子就不信,我为国锄奸,一心忠君,陛下会不分善恶。” 徐凤元一袭青衣,负手而立,虽身形还有些瘦弱,但气势已然无双。 卫炀等人大惊,他家世子什么时候反应如此灵敏了? 竟将文渊侯也拉下了水,还给其扣了一顶谋反的帽子? 如此,即便是真的打死这个汪铎这个庶子,陛下也不能如何。 “是。”卫炀领命,少时,汪铎被拉下去,整个红袖招都回荡着他凄厉的惨叫声。 而外边那些吃瓜群众完全不知内情,只以为徐凤元是因为抢女人而与汪铎冲突,一时间议论纷纷。 “这徐凤元还真是个色中饿鬼啊,刚刚醒来,被陛下赐婚,家有娇妻,还来红袖招找姑娘……” “最重要的是,他为了一个风尘女子,如此对待汪二公子,这不是与侯府交恶吗?” “若永安王尚在,这倒也不算什么,可惜,民间传言,永安王早已战死沙场,回不来了,我看,徐凤元今日之举,完全是自寻死路。” 自寻死路吗? 听着那些非议,徐凤元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看,未必见得。 如今,便宜老爹生死不知,皇帝又意欲削弱永安王府,收回徐家兵马,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落井下石呢,若他再不亮出獠牙与利爪,就只有被这些人撕咬殆尽的可能。 今日,他就是要整个京城都看到,他徐凤元的疯狂,也只有这般,那些蛇虫鼠蚁、宵小之辈才不敢轻易造次。 至于便宜老爹那边,他得速速打探消息,若其真的战死,他就必须用最快的速度逃离京城,与徐家军汇合,也唯有如此才有一线生机。 而如何打探到具体消息……他的目光落在了眼前的绯烟身上。 这目光炙热逼人,是绯烟从不曾见过。 “世,世子,你,你想做什么?”绯烟蓦然慌乱起来,虽然她被世子包了多日,可还尚且是清白之身。 而今世子这般,莫非是昨夜汪铎那畜生所下之药效还没过? 那若世子坚持那般……她是从还是不从? 第3章 先发制人,打上侯府 “本世子想干什么……”徐凤元一边凑近绯烟,一边用手挑起她肩头滑落的衣衫,“你当真猜不到吗?” 见此,绯烟似下了极大的决心,半天才嚅嗫道,“绯烟流落花楼,幸得世子赏识,才保住清白之身,若世子需要,我自不该吝啬,但世子昨夜才遭人算计,险些丧命,实不该再纵欲伤身……” “还望世子再等等,待世子身体痊愈,绯烟定让世子如愿。” “……在你眼里,本世子就只会下三路那点事吗?”徐凤仪极其不爽,这一个两个的都把他当色中饿鬼了。 难道不是吗? 绯烟懵懂的瞪大了眼睛,狐疑的望着徐凤元。 当初,她就是因为眼睛长得有些像嫡公主姬锦绣,才被徐凤元包下,对方每每在其那里受挫,都会要她扮演姬锦绣,供其打骂出气。 若非她的身材还未发育完全,恐怕早已难逃魔爪。 想必今日,徐凤元也是因为天家换婚之事,心存有怨,故才来找她发泄…… 罢了,挨些打骂总比真的接客强,而且,成为徐凤元一个人的女人,也总好过被千人骑万人枕。 正当绯烟想通准备献身之时,徐凤元却是将她滑落的衣衫拉起,遮盖住了她外泄的春光。 “本世子又不是畜生,今日找你,是想让你替我办些事……” “还请世子吩咐。”绯烟眼底仍然充满了不确定性。 却见,徐凤元一字一句道,“红袖招乃京城第一花楼,汇聚天下文人豪士,即便是自边关归来的也有不少,我想让你发动花楼中的姐妹……留意这些人,顺便,帮我打探一些家父的消息。” 徐凤元边说,边从怀中拿出五千两银票,“这些你用于打点。” 看着徐凤元认真的神情,绯烟惊呆了,世子是认真的? 这,还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徐凤元吗? 他一个自私自利、只知享乐的人,怎么竟突然关心起了永安王的生死? “好了,该交代的本世子已经交代了,若有消息,送到永安王府就是。”说罢,在绯烟困惑的目光下,徐凤元转身离去。 他有预感,汪铎的事,很快就会传回文渊侯府。 而他,也要在侯府行动前,先发制人! 徐凤元踏出红袖招时,汪铎已经被打的皮开肉绽,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他可招认了?”他淡淡的瞥着狼狈的汪铎,问。 卫炀摇头,“兹事体大,即便属下用尽酷刑,汪铎也咬死不认,只说昨夜那令人龙精虎猛的药,是世子向他求的。” 在原主的记忆中确有此事。 不过,原主也没想到,汪铎这家伙竟然给他用了兽药,害得他精尽人亡。 更没想到,对方竟然想让他喜当爹,借此吞并徐家五十万精锐。 “世子,想必文渊侯府的眼线,已经传消息回去了,这汪铎若不招供,我们怕是扣留不了多久,接下来如何是好?此事,是否上报宫中?”卫炀接着问。 “上报宫中?”徐凤元冷笑一声,“你如何能确定,汪铎所为不是天家授意?即便不是,也暗合那位心意,将他交给天家,此事只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京中那些准备落井下石的人,也只会更加有恃无恐。” “那世子准备如何?”卫炀深深的看着徐凤元,已察觉到他的变化。 昔日世子遇事,只知借王爷威名逞凶,一旦王爷威名失效,他便全然无策,而今,倒是能将事情看得这般透彻。 难道世子开悟了? “召集王府所剩全部兵马,去文渊侯府!”徐凤元一字一句道。 卫炀蹙眉,“没有证据,带汪铎去侯府,这不是放虎归山吗?何况,王爷不在,侯府的亲兵也不是好惹的……” 话到此处,卫炀瞥见徐凤元那高深莫测的神情,突然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对了,我怎么忘了,没有证据可以制造证据啊……” “而且,汪铎这家伙都意图谋害世子、混淆王府血脉了,我还和他讲什么仁义道德?” 卫炀一边说,一边扯下汪铎下摆上的一块布,又划破对方的手指,按着,再上一字一句的写道,“认罪书……” 而后,冲徐凤元咧嘴笑道,“有了这个……去侯府便是有备无患,世子,走吧,属下这就随你去文渊侯府,讨个说法! 顺便也让这京城的人看看,我永安王府绝不是好捏的软柿子!” “你还真是个大聪明!”面对邀功的卫炀,徐凤元毫不吝啬的赞了一句,然后一跃就上了马车,“走吧,今日就要这京城的人,都见识见识本世子的风采!” … “什么?你说徐凤元那个纨绔将铎儿抓了,还当众施以严刑?” “他爹都死在战场上了,永安王府更是被陛下厌弃,他不想着如何夹紧了尾巴多活几日,还敢与侯府过不去……真是找死!” “赵四,速速召集侯府全部兵马,随本侯去红袖招,找这小子算账!” 文渊侯府。 文渊侯在听闻红袖招之事后,咬牙切齿,怒目圆睁。 他素来与永安王过不去,又因兵权被对方处处压一头,多年来不得不隐忍,而今,永安王都死了,他那个废物儿子还敢欺负他的儿子? 哼,看他不把这小子打出屎来! 若能名正言顺的除了这小子,在陛下面前,也算立了一大功…… 他正美滋滋的想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侯爷,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徐凤元率领三千王府亲兵,把侯府围了!还叫嚣说……让侯爷速速出去,给他一个交代,否则,就杀了二公子!” “什么?这小子死到临头,还敢如此嚣张?”文渊侯又是一愣,旋即咬牙切齿道,“好啊,姓徐的都是如此胆大包天,也罢,他自己送上门来了,好过本侯去找他算账!” “走!就让本侯去教训教训这个不知深浅的后辈!斗不过他爹,我还斗不过他吗?” 文渊侯眼睛眯起,一脸吃定了徐凤元的模样。 第4章 听说文渊侯有一女… “徐凤元,文渊侯府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速速放了我家二公子,撤走这些兵马,否则待侯爷出来,有你好看!” 文渊侯府前,徐凤元的兵马已经将此团团包围。 至于汪铎那个害死原主的小人,更是被人如同拖死狗一般拖着。 对面,冲徐凤元叫嚣的中年男人,看模样应当是文渊侯府的管家。 “呵,从什么时候起,区区一条看门狗也敢直呼本世子大名了?” “是你太飘了?还是本世子拎不动刀了?” “既然文渊侯不会管教下人,那本世子只能代劳了……卫炀,去,教教他什么叫尊卑贵贱!” 徐凤元仍旧坐在马车上,把玩着手指,连一个目光都没有给那个管家,便已执掌了他的生杀。 这般高高在上的模样,让那管家极为不爽,但看着一步步向自己逼近的卫炀,他还是怕了,只能搬出文渊侯威胁,“徐凤元,你敢!?” “我已经派人去请侯爷了,敢在侯府门前造次,侯爷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徐凤元嗤笑一声,毫不在意道,“我倒要看看文渊侯如何不放过我。” 在他的示意下,卫炀挥起巴掌对着那管家就左右开弓。 卫炀本就是永安王手下第一悍将,武力和力量都是巅峰级别的存在,教训一个管家自是不在话下。 不多时,那管家便已被扇得满口鲜血,牙齿横飞,就连脸都肿成了猪头。 所幸,在他即将撑不住的时候,文渊侯来了。 看到府门前团团包围的兵马,重伤的庶子,以及对着侯府管家左右开弓卫炀,还有那高高在上、连马车都不下就命人逞凶的徐凤元…… 文渊侯彻底的怒了! “徐凤元,你好大的胆子!重伤本侯之子就算了,竟还敢率兵打上侯府,登门逞凶!” “速速给本侯住手!” 文渊侯双拳紧攥,大喝一声。 “本世子,凭什么听你的?” 马车内的徐凤元仅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文渊侯,就又移开了目光。 若他记得不错,这文渊侯本质上根本就是一个冷血无情,自私自利的小人。 这些年间,汪铎身为庶子,在文渊侯府内,住马厩,吃馊饭,穿破衣,随便是个人就能欺凌。 是在对方苦心孤诣,巴结上原身后,文渊侯才对汪铎改观…… 那么,害死原身,并想让原身喜当爹,借此掌握徐家五十万大军的计划……就很有可能是文渊侯授意汪铎。 而至于文渊侯的背后,还有没有人,是何人……还有待商榷。 看徐凤元完全一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模样,文渊侯更是怒发冲冠。 娘的,徐啸那个老东西有重兵傍身看不起他就算了,徐凤元这个纨绔凭什么? “徐凤元,不要以为你有王府三千亲兵,就可以为所欲为!本侯告诉你,你爹已经战死沙场了,而你眠花宿柳,荒淫无诞,也早被陛下厌弃……” “今日,你若不想死,就速速下车,跪下磕头,给本侯和吾儿赔礼道歉,否则,本侯必要陛下治你的罪!!!” “要陛下治我的罪?”徐凤元眉毛微微一扬,嘲讽出声,“文渊侯当自己是陛下的什么人?陛下竟对你如此言听计从?”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能对陛下发号施令呢。” “你……”被徐凤元这么一噎,文渊侯一口怒气登时堵在胸口,上下不是。 他之前不是没有见过徐凤元,这纨绔在他面前一直都是副唯唯诺诺的模样,何时竟变得如此伶牙俐齿了? “黄口小儿,休要信口胡诌,污蔑本侯!”文渊侯冷喝一声,“本侯的意思是,要到陛下的面前,去告你的状……” “告本世子的状?”徐凤元连笑三声,“巧了!本世子也正要到陛下面前,去告你文渊侯的状!” “不如就一同入宫,如此陛下发落起文渊侯来,也方便些。” 听到徐凤元要去陛下面前告自己的状,文渊侯一脸茫然,“告本侯的状?本侯一向对陛下忠心,对大乾忠诚,矜矜业业,恪守礼法,你要告本侯什么?” “卫炀。”徐凤元懒得与这老匹夫说太多,直接示意卫炀。 随后,卫炀便走上前来,拿出证词,“文渊侯,看好了,这是你侯府庶子亲笔的认罪书。” “他亲自承认,给世子下兽药,引世子去花楼,撺掇世子聚众淫乐,并且意图害死世子,混淆王府血脉,霸占徐家五十万兵马。” “这般重大的事情,绝不可能是一个庶子能谋划的,今日,我家世子来,就是要向你讨要个说法……” “文渊侯,你,是想谋反吗!??” 这最后一句,卫炀是用内力喝出。 这一声巨大,震彻九霄,连文渊侯的衣袖都被声波震起,身体更是险些向后倒去。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认罪书,怎么也不肯相信庶子背叛了自己。 毕竟,他不怕自己,也该怕身后那位啊。 “吾儿绝不可能写下如此荒谬的证词,一定,一定是你们屈打成招!”文渊侯怒视着徐凤元,恨不得将这个该死的家伙碎尸万段。 可徐凤元却始终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说本世子屈打成招……文渊侯,你有证据吗?” 文渊侯沉默一瞬,后将目光落在了汪铎身上,“是不是屈打成招,铎儿醒来便知,要什么证据?” “呵,一面之词,何以为信?”徐凤元反问,“而且,你庶子认罪的全部过程可是乃我永安王府三千亲兵亲眼见证。” “你觉得,陛下会信你,还是本世子呢?” “……你。”文渊侯被徐凤元接连两问,问的莫名慌了。 他倒并非是担心陛下不信他,而是,即便陛下相信,也要天下人信。 否则,很难不保证陛下会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严惩文渊侯府。 谋反,可是重罪,一定此事和他扯上关系,几十年来的做小伏低、巴结讨好、努力攀爬,就全都白费了。 不行,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徐凤元得逞! 文渊侯犹豫再三后,猛地咬牙,走向徐凤元的马车,试图与对方拉近关系,“徐贤侄,本侯与你父,素来交好……” “我怎么不知?”看着一脸谄媚的文渊侯,徐凤元侧脸躲过。 “本侯是看着你自小长大……”文渊侯还想挣扎。 徐凤元道,“抱歉,我与侯爷委实不熟。” “……”文渊侯一脸吃了屎的表情,但为了此事不闹大,也只能腆着老脸,“贤侄,我知道,我与你父之间素来有些误会,还有,方才之事也是我没有搞清楚前因后果。” “都是那个该死的庶子背着本侯,胡作非为,这才不小心伤了贤侄的名誉,这样吧,为了给贤侄赔礼道歉,本侯决定,逐汪铎出文渊侯府,我与他断绝父子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听着文渊侯的话,徐凤元一脸果不其然的模样,“世人都说文渊侯不拘小节,今日看来,果真如此,虎毒尚且不食子,文渊侯遇到危险却连亲生儿子都能舍弃……” “本世子还真是佩服。” “世子这是说的哪里话?如此逆子,没有也罢!”说着,文渊侯还对着昏迷的汪铎,狠狠的踹了两脚,并对下人吩咐道,“传本侯令,汪铎今后再也不是侯府之人,不得踏入侯府一步,任何人都不得暗中帮助救济,否则同罪!” “是。”侯府众人见文渊侯都这么说了,也只能领命。 “贤侄,这得罪你的逆子,本侯已经处置过了,你看那认罪书……”做完一切后,文渊侯又挤出了一抹谄媚的笑,看向徐凤元。 徐凤元眼底一阵嘲讽,这文渊侯将原主害死,又险些霸占人家祖辈打下来的基业,方才还想告他的御状…… 现在推一个庶子出来就想了事? 做梦! 既占据了这具身体,他就要为原主狠狠的出上一口恶气。 而且,如今局势,王府不妙,他需要做很多的打算,这些打算无一不需用到财力。 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叫有钱能使鬼推磨吗? 文渊侯府家大业大,不拿白不拿。 “文渊侯如此深明大义,又称我一声贤侄,若本世子再得理不饶人,岂非不识好歹?”徐凤元道。 看事情有了转机,文渊侯连连点头,“只要贤侄宽宏大量,将认罪书给我,本侯一定在陛下面前多多为贤侄美言。” “而且,永安王下落不明,贤侄总需有人照拂不是?只要贤侄愿意,我可做贤侄的靠山。” 我信你个鬼。 徐凤元心中暗道,若真的将认罪书交出,此事轻易掀过,文渊侯这个老匹夫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搞死他。 “文渊侯的美意,本世子心领了,只是,汪铎搞出的事情,害得本世子九死一生,险些丢了性命,还被陛下厌弃,与嫡公主的婚事都被搅黄……” “本世子实在难以咽下这口气。” 文渊侯沉思一瞬,道,“汪铎做出如此之事,都是本侯没有教育好,所以,给贤侄造成的损失,本侯愿意承担。” “贤侄有什么要求,尽可直言。” “真的?”徐凤元试探的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本侯的话比真金还真。”文渊侯道。 徐凤元唇角勾起,一脸玩味,“听说文渊侯有一女……” 第5章 洗劫一空,红袖招来信 听到徐凤元竟打起了自己女儿的主意,文渊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就连后背都僵直了。 他的女儿可是名门闺秀,琴棋书画无所不能,是为侯府能更上一层楼而专门培养,岂可便宜了徐凤元这个纨绔? “贤侄已得陛下赐婚,小女何德何能可与公主共事一夫?真是说笑了,除此之外,贤侄任何条件我都答应。”文渊侯恭维道。 “如此,文渊侯是觉得,你的女儿配不上本世子了?”徐凤元反问。 文渊侯差点就没控制住表情,翻了白眼,嘴上却连连称是。 所幸,徐凤元也没有再多做坚持,“看文渊侯这副长相,也不像是能生出什么美若天仙的女儿来,既如此,那便算了,不过,此事可免,其他的可不行。” “是,是,是。”文渊侯继续点头。 徐凤元淡淡的打量了他与侯府一眼,正色道,“看侯府雕梁画栋,你又锦衣华服,想来府中是最不缺钱的,我知文渊侯素来饱读圣贤书,鄙夷铜臭之物,既如此…… 就用你最讨厌的东西,来弥补本世子受伤的小心脏吧。” “卫炀,率兵,入侯府钱库,将令文渊侯生厌的那些东西,通通搬走!” 什么? 这徐凤元的意思是,要将他文渊侯府洗劫一空? 文渊侯反应过来,面色登时变得极为难看,这个该死的家伙,怕是从一开始就不是冲着自己女儿来的,之所以那般说,也只是故意给他施压。 而且,对方明明占了极大的便宜竟还将话说的如此委屈,仿佛他做出了多大的让步一般…… 文渊侯又气又怒,当即拦在卫炀身前,对徐凤元道,“贤侄,你要多少赔偿,我出就是了,何须如此大动干戈,毁坏你我情分?” “就是为了不劳烦文渊侯,本世子才让卫炀等人动手。”徐凤元道。 “……”文渊侯知道,徐凤元这是铁了心要洗劫侯府了。 侯府一众府兵也纷纷握住了剑柄,死死的盯着徐凤元的马车,仿佛只待文渊侯一声令下就会扑上来,大杀四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徐凤元再度开口,“文渊侯,本世子给你一句忠告,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眼下最重要的是,文渊侯府的安危,至于钱……” “千金散尽还复来。” “……好一个千金散尽还复来,你倒是豁达!”文渊侯没好气的道,“徐凤元,要钱可以,但老夫也得提醒你一句,老夫的嫡子汪经纶可是陛下最看重的青年才俊,就连嫡公主也与他往来甚密……” “保不好,哪天我汪家就成了皇亲国戚!你今日如此践踏侯府,欺压老夫,他日侯府得势,我不会放过你的。” “文渊侯之子娶公主,难道本世子娶的就不是公主了?”徐凤元毫不在意,“卫炀,按本世子的吩咐做,出了事情,我担着!” “至于文渊侯,你最好靠边站站,本世子手下的人都是沙场出生,不知轻重,若是一不小心伤了你,就不好了。” “你……”文渊侯还想再说什么,可却被卫炀一把推翻在地。 “侯爷!!!”一时间,侯府众人大惊失色。 那些府兵也纷纷拔出了刀剑。 可文渊侯却只能死死的咬着牙根,努力咽下这口恶气。 毕竟,此番行事本就是他汪家不占理,闹到陛下面前,汪家保不齐会被壮士断腕…… 还是破财免灾吧。 “都给本侯将刀剑收起来,让徐世子的人进去!”文渊侯咬牙吩咐,之后眼睁睁的看着卫炀带人闯入侯府钱库,将他毕生积蓄洗劫一空。 最终,再也承受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晕倒过去。 而徐凤元,一路敲敲打打,带着从文渊侯府劫掠来的钱财招摇过市,毫不遮掩。 街头不知情群众议论纷纷。 “这是怎么回事?徐纨绔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些钱全部都是他仗着王府亲兵从文渊侯府劫掠来的。” “什么?徐纨绔的胆子竟这么大?先当街对侯爷之子大施酷刑,又率兵登门,将侯府洗劫一空……他,不要命了吗?若陛下知道此事……” 一众人既同情又惋惜的看向徐凤元的马车,可怜永安王一世枭雄,怎么就生了徐凤元这个混世大魔王? 难不成,永安王府到这一脉,真的要绝后了? 徐凤元刚刚离开侯府,外出的汪经纶与汪琦玉就被人请回了府。 当看到榻上面色苍白,昏迷不醒的文渊侯后,汪经纶登时大发雷霆,“这是谁干的?敢来我文渊侯府撒野,看本公子不抽了他的筋!” 有了主心骨后,管家登时顶着那张肿胀不堪的丑脸,添油加醋的将徐凤元的恶行描述了一遍。 听闻是徐凤元做的,汪经纶咬牙道,“哼,一个死到临头纨绔,还敢与我文渊侯府作对,我这就去教训他!” “哥哥,等等。”汪琦玉拉住了汪经纶,“此事是我汪家理亏,再加上徐凤元手握三千私兵,你去怕也讨不到好处。” “何况,边关仅仅是传言永安王落马失踪,万一,他还活着……” “妇人之见!”汪经纶一把甩开了汪琦玉,“边关地势苦寒,风沙极大,再加上强敌作乱,永安王绝不可能活着回来!” “至于徐凤元,哼,他固有三千府兵在手,但又如何能敌得过我智谋无双?” “你就在家中好好照顾父亲,等我凯旋而归吧!”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只留汪琦玉站在原地,一脸担忧…… 另一边,徐凤元回到府中,千雪已经准备了一桌丰盛的菜肴。 见他归来,更是连忙迎上前来,“世子,我亲手做了一桌饭菜,你尝尝我的手艺吧。” 看着千雪递来的汤羹,徐凤元没有去接,谁知道,这里边有没有毒? “不用了,除王府厨子做的食物外,本世子吃不惯任何人的手艺。” 被拒绝后,千雪眸子低垂,隐隐有些失落。 他连尝都没尝,哪里是吃不惯呢?分明是不敢吃。 就连旁边的丫鬟也不由得为她打抱不平,“世子,公主这饭菜可是做了整整一下午,这汤更是专门为您熬煮的滋补之物,花费了整整三个时辰呢……” “你喜欢,你吃了就是,本世子赏给你了。”徐凤元道。 “……”丫鬟语塞,张口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卫炀来了。 “世子,红袖招遣人送信来了。” 红袖招来信? 那也就是说,有便宜老爹的消息了!? 徐凤元眼睛一亮,当下随卫炀离开。 丫鬟看着二人果决的背影,眉宇更紧了几分,“公主,从小您就被陛下厌弃,若非皇家需要一个人来平息永安王府之怒,堵住天下悠悠众口,现在您还在冷宫吃苦,无人问津呢……” “奴婢原以为嫁入王府,公主好歹也能逃离皇宫那吃人不吐骨头的炼狱,却没想到,这世子如此冷漠过分,还当着公主的面与那些风尘女子往来……” “公主,真是苦了你了。” 那丫鬟说着,竟是情不自禁的垂落两行泪珠,她伴随千雪长大,情同姐妹,看到千雪的处境,更是感同身受。 千雪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安慰道,“罢了,世子风流不羁,这不是天下人尽皆知之事吗?嫁来前,我也不是不知。” “再说了,我来侯府的目的也并不纯粹,又凭什么苛求他真心相待呢?” “可公主,你真的打算全然按照陛下的吩咐办事吗?”丫鬟问。 千雪咬紧下唇,沉思一瞬,“兹事体大,我还需再斟酌一番,坐下,吃饭吧。” 第6章 世子…又双叒叕去花楼了! “好啊,老头儿果然没死!本世子就说嘛,我父开疆扩土,骁勇善战,盖世无双,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死去?” “何况,徒留我这么一个不成器的败家子在人世,他如何能瞑目?” “哈哈哈……” 永安王的书房中,不断回荡着徐凤元的笑声。 据绯烟来信说:有一客商曾在边关峡谷内发现了五万兵马,那些兵马就穿着大乾的盔甲,领头的人身形相貌都与记忆中的便宜老爹完全吻合。 永安王没死,这简直是徐凤元这段时间以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老子不死,谁还敢动他啊? 留给他丰满羽翼的时间也将更多了。 一侧,看着他狂笑不止的卫炀,眉宇紧蹙,原来世子对自己的定位竟如此清晰…… 他还知道他是一个不成器的败家子啊。 他踌躇再三,还是决定给徐凤元泼一盆冷水,“世子,属下觉得,我们还是不要高兴的太早了,首先,峡谷内的军队是否是王爷大军还不好说,其次……” “边关苦寒,地形复杂,南疆又阴险狡诈,王爷等人被围困其中恐怕支撑不了多日。” “你倒是提醒了本世子。”听了卫炀的话,徐凤元眸子微眯,“老头儿能成为国之柱石,能力方面是毋庸置疑的,可被困谷内,就会粮食告急,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没有粮草,再厉害的军队也难以发挥他的实力。” “必须得给老头儿搞一批粮草过去,剩下的,就看他自己了。” “世子……”见徐凤元竟然能想到这一点,卫炀激动的眼睛都湿润了,他家世子是真的长大了,也懂事了。 若王爷听到这些话,怕都得觉得是祖坟冒青烟了。 “属下这就去备车,随世子入宫求见陛下。”卫炀强压住激动的情绪,抹了一把眼泪便道。 “等等。”就在他转身要走之际,徐凤元突然开口,“入宫做什么?” “自是告诉陛下,王爷没死,要他调粮去边关支援啊。”卫炀毫不犹豫的回答。 徐凤元目光一沉,声音也更冷了几分,“卫炀,你当真觉得上面那位会希望老头儿回来?” “啊这……”卫炀被问的一愣。 徐凤元继续道,“即便陛下希望,那满朝文武呢?” “这些年,老头儿战功显赫,拥兵自重,就连陛下见了都需称他一句‘王叔’,有老头在,这大乾朝堂可谓无人敢造次,那些奸佞更是毫无施展之地。” “你觉得,老头儿没死的消息传开,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是属下愚钝了。”卫炀垂头,他怎么都想不到竟有朝一日连自家纨绔世子都比不上。 “可若连朝廷都无法帮到王爷,我们如何能调动粮草去边关?”他不解。 随着卫炀的问题问出,徐凤元幽幽一叹,“这,就是我们眼下最急需解决的事情。” “备车吧,本世子要出去一趟。” “世子不是说不入宫了?”卫炀问。 “不入宫,但,去红袖招。”徐凤元道。 卫炀看着他认真的神情,没再发问,毕竟世子是真的不一样了,万一,他真的有能帮助王爷兵马的办法呢? “公主,世子……又出门了,据说那红袖招的信刚刚传来,他就马不停蹄的出了门。” 千雪这边,丫鬟一直密切关注着徐凤元的举动,看其又去红袖招,便立刻来禀告。 一天之内连上两次花楼? 千雪的眉宇不由蹙起,徐凤元当真是个色中饿鬼? 不对啊,若如此的话,他何故不碰自己? 虽身份上,她确比不上嫡公主姬锦绣,但容貌上,却并不逊色多少。 先抢了文渊侯府,又连上两次花楼,徐凤元到底想做什么呢?她真是越发看不懂对方了…… 另一边,红袖招最高层的倾城阁内,一女子身着大红长裙,赤着玉足,坐在温泉池边,摇曳着雪白的玉足。 她腕上一串银铃,随着她的摇曳不时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听到手下来禀的消息,她适才停下动作,看向对方,“你的意思是说,徐凤元那个纨绔利用我红袖招的姑娘收集情报?” “呵,他倒是个聪明的,知道哪里消息打探的最快……” “不过,一个如此会借力的人,当真是个纨绔吗?” “小姐,徐凤元是不是纨绔不要紧,要紧的是,永安王府大厦将倾,徐凤元借我红袖招之力,会不会对我们的大事产生影响?”手下问道。 女子咯咯一笑,“想我红袖招每日大小多少事,如何有时间去关注一个纨绔?徐凤元要什么消息,都不要阻止,另外,还可以适当的帮上他一把。” “若永安王真的能平安归来,也许,此番行事,还能给我红袖招与永安王府结个善缘……后续,对我所要做的事情,也才大有裨益。” “是。”手下虽不赞成女子的想法,但也只能听令照做。 “阿嚏——阿嚏——” 刚刚踏入红袖招,徐凤元就不禁打了两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看向焦急等待的绯烟,玩笑道,“本世子就说,怎么连打两个喷嚏,原来是佳人挂牵。” 被这么一调戏,绯烟雪白的面颊登时染上两抹红晕,“世子说笑了,绯烟只是怕世子来晚了,那客商离开……” “还有,世子,按民间旧语来说,两声喷嚏,是有人在骂世子。” “哦?”徐凤元挑了挑眉,看向一侧的卫炀,“是这样吗?” 卫炀,“按理说是的……” 徐凤元目光登时一沉。 察觉到他不悦的卫炀连忙改口,“不,不是这样的,绯烟姑娘一定记错了,两声也是想,看来世子殿下是真的得佳人挂牵。” 得到满意的答案,徐凤元这才满意,“小烟烟,你说那客商还在?” 绯烟点头,“不错,我怕世子得到消息需要确定情况,就让交好的姐妹,将他留下了。” “做的好,本世子给你记一大功。”徐凤元称赞,“待我父平安归来,我一定厚赏于你。” “走吧,带本世子去见见那客商。” “是。”绯烟带领徐凤元来到了客商所在的房间。 那客商解决完需求早已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被多留了这么长时间,十分不满,“哎,你们这是做什么啊?红袖招还强买强卖吗?” “我不是已经付过钱了吗?” “再拦着我,我可要叫人了!” 在那姑娘已经招架不住之际,徐凤元和绯烟一前一后踏入。 “沈老爷,不是我红袖招强买强卖,而是,有位大人物要见你。”绯烟说着,将徐凤元引荐给对方。 得知对方身份,沈千万哪里还不知道对方的来意? 只是,这纨绔世子竟也对永安王之事上心了……看来,他也知道,没了永安王的庇护,他什么都不是啊。 沈千万按照规矩对徐凤元行了一礼,后道,“世子殿下,我知道的所有消息都已经告诉了碧萝姑娘,想必也早有人告诉了你,除此之外,小人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信你。”徐凤元打量着对方,一字一句吐出。 这让沈千万的眉宇更紧了几分,“世子既然相信,为何还要她们扣押于我?” “因为,本世子有一笔生意想与沈老爷谈。”徐凤元笑盈盈道。 沈千万心中一惊,生意? 徐凤元这个只知酒色的纨绔,能有什么正经生意? 而且,永安王府现在就是热锅上的蚂蚁,即便对方有好生意,谁又敢和他做呢? 就连卫炀也蹙起了眉,他怎么不知道他家世子会做生意? 第7章 此事成了,嫡公主相邀 两天后。 观玄书院的人前往天都。 皇宫内。 叶凌天、凤惑君、儒圣与三大书院的院长前来,商无终这一次倒是没有来。 观玄书院,苍兰,见过国师大人! 这一次观玄书院前来的除了须臾等人外,还有一位身着青色长裙的女子,她身材高挑,肌肤犹如冬日白雪,气质不凡,纤尘不染,面容精致绝美,不施粉黛,却已胜过万般烟华,一双眸子宛若星辰,深邃无比。 与伏明等人的儒雅之气不通,她身上的气息更为凌厉,弥漫着一股霸道之气,让她看起来更为不凡。 苍兰极为不简单,她是观玄书院的大先生,伏明的师姐,实力比伏明更为可怕,三百年前便入了天虚境,如今三百年过去,更为深不可测。 凤惑君神色平静的看向苍兰:三日时间已到,观玄书院的各位,现在可以给出一个结果了。 苍兰沉吟道:观玄书院愿意答应大周所提的三个要求,但书院考虑了一下,想要提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凤惑君问道。 苍兰的目光落在叶凌天身上:他日书院若是遇见什么特殊情况,想请凌天侯出手,不知这个要求如何 须臾等人,已经将叶凌天能轻松解决那种诡异力量的事情告诉上面,上面对此无比震惊,非常重视。 作为虚界之人,尤其是踏足渡厄、天虚境之人,最为忌惮的便是那种诡异力量,谁也不能保证自已什么时侯会变成怪物。 眼下叶凌天却能解决那种力量,这对书院而言,无比重要,或许以后书院之中有人发生诡异变化,可能需要叶凌天出手相助。 是因为那种诡异力量吗 叶凌天看向苍兰。 不错。 苍兰轻轻点头。 叶凌天道:我可以答应这个要求,但我出手亦有消耗,到时侯需要他报酬,比如灵晶、宝药之类的。 苍兰神色认真的说道:这是自然! 那种诡异力量,连天虚境都不能解决,叶凌天看似能轻松解决,但肯定有所消耗,对方需要报酬,也是可以理解的。 他们需要的便是对方出手的机会。 要知道,一旦发生那种诡异变化,纵然你有再多资源,都没有丝毫用处,最终的结果唯有一个,那就是等待着被抹杀! 行吧!既然如此,这件事情就此谈妥,你们打算在天都什么地方选址 叶凌天颔首。 伏明等人提前来过天都,肯定探查过诸多地方,要在哪里选址,他们肯定有了想法。 须臾走出来,沉声道:观玄书院就坐落在鸿儒学宫内,如此可与鸿儒学宫完美联合,双方也能更好的交流...... 叶凌天看向儒圣:此事得看儒圣的主意。 儒圣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鸿儒学宫占地广阔,很多地方暂时都没有建筑,观玄书院既然想在鸿儒学宫选址,我自然不会拒绝。 凤惑君站起身来,沉声道:事情就这样决定,后续儒圣会与各位签订协议,观玄书院之人下来之后,还请各位务必管理好自已的人,若是有人破坏了规矩,我肯定会进行清理。 这是自然。 苍兰神色认真的说道。 城外来了几位强者,接下来会有一场好戏,各位感兴趣的话,可以一起去观望。 凤惑君看了众人一眼,她的目光落在叶凌天身上。 叶凌天轻轻点头。 随后两人飞身离开皇宫。 去看看。 苍兰等人立刻跟上去。 儒圣几人则是笑着道:接下来有的忙了,我们去让自已的事情吧。 嗯! 三位院长跟着儒圣离开。 。。。。。。 天都城外。 半空之中,剑气长城的太上长老现身。 他背负双手,盯着眼前的城池,点评道:龙脉居于下,气运缠绕,这座城倒是不简单,里面那柄剑也很不凡,隔着老远,已然让我感受到了一股可怕的杀气。 剑钧道友是为里面的剑而来 这时,一位身着道袍的老人出现在十米之外,他记头白发,仙风道骨,正是玉虚宫宫主派来的那位老人,天虚境的强者。 剑钧看向眼前的老道,笑着抱拳道:元象道友,多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啊!这一次我来这里,是为了一柄剑,也是为了解决一个小麻烦。 他说的小麻烦,自然是叶凌天,北斩等人身死,他不可能无动于衷。 巧了,我也是来这里解决一个小麻烦。 元象老道轻轻抚摸着胡须。 看来我与二位目的有所不通! 一道淡笑声响起,夏幽与夏长乐飞身而来。 幽王! 剑钧和元象老道看到夏幽之后,目光一凝,不禁微微抱拳打招呼,大夏皇朝自然不简单,夏幽作为大夏封王,修炼大夏皇诀,战力极为可怕,让人不敢小觑。 嗯。 夏幽对着剑钧和元象老道露出一抹笑容,轻轻点头,看来今日会有一场好戏。 嗡! 突然,一阵阴风弥漫,乌云笼罩天穹,一位戴着四眼鬼脸面具、身着黑袍的神秘人现身,他来自大罗魂殿,与夏幽等人一样,均是天虚境。 ...... 夏幽等人看了此人一眼,便不再理会,对于大罗魂殿之人,他们向来不愿过多接触。 四位天虚境齐至天都,如此阵容,确实算得上大,正常情况,一位渡厄境,便足以震慑一切,更何况四位天虚境 叶凌天在天都城,镇杀北斩等人,确实让人心惊,但这镇不住天虚境强者,能够踏入天虚境的,又有几个是简单的 咻! 城墙上,叶凌天和凤惑君现身,他们看向前方的几人。 小贼! 夏长乐看到叶凌天的时侯,银牙一咬,记脸愤怒之色。 夏幽打量着叶凌天,看了一眼,便微微摇头,他的目光落在凤惑君身上,多了一丝惊疑。 此女的修为似乎并不高,但是不知为何,给他一种莫名的心悸之感。 夏长乐连忙对夏幽道:皇叔,这就是那大周国师凤惑君,也是之前击败伏明等人的天虚境...... 第8章 世子打狗,乾帝好苟! 无天之战,确实能让弟子成为天宫成员! 但,在百岁之前,‘新成员’,只允许在天宫做‘定期、短期修行’。 百岁之后,可入天宫长期修行,但还可以逗留原宗门,为原宗门效力、报恩。 五百岁之后,才彻底归属天宫! 这其实很重要。 因为五百岁后,身份转变,若是天宫要求成员,攻击其原宗门,都得执行。 天宫从太阳万宗吸收人才,太阳万宗不可能白白放弃,所以才有五百年回报的规矩。 五百年后,彻底脱离,完全以天宫为重! 这是天宫和太阳万宗的约定,自古执行到现在。 换句话说—— 五百岁之前,有天宫成员的身份,但却未必能执行天宫的意志。 这五百年,亦是一个考验期。 很多‘天宫成员’,在没有真正‘永驻天宫’前,若是表现太差,会被剥夺身份。 所以说,关于天宫,李天命他们,现在面临的考验,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考验,持续五百年。 这一系列严酷的规矩,使得天宫,才能保证真正的崇高。 龙婉莹继续说: “正因为如此,就算他们进了天宫,成了天宫成员,出来后,还是要在宗门修行。” “而青魂殿的条件,明显不足以支撑他们的天赋,我们轩辕龙宗会是最优选择。” 这是前提! 要不然,李天命若是成了天宫成员,若从此就在天宫修行,他们还想带走李天命,根本没意义。 “现在分析具体情况。” “他们两个,一共有四种情况,那就是都进、李天命进、于子千进、都不进。” “第一种情况,‘都进’!那么,这就是天宫的把戏,到头来,大部分的龙宫宝物,还是归属天宫成员,吞界神鼎亦没人能抢夺,天下因此安定。但李天命和于子千,按照以往规矩,他们会回青魂殿。这种情况,通过江清流,我们可以说服这两位,和小风、林潇潇一起,来我们轩辕龙宗修行。” “虽然他们最终得回归天宫,但这五百年,其实能为我们做不少事情,我们也因此交好天宫。而且这一次,我们得到了九龙帝剑,最终龙血神荒亦可能留在我们这。这种情况,没有吞界神鼎的竞争问题,我们血赚。” “第二种情况,李天命进,于子千不进。这概率很大。只要于子千不进,吞界神鼎就属于半无主之物,可我听说这吞界神鼎,是李天命让给于子千的,那么以李天命的个性,他可能会先拿回吞界神鼎,以他天宫成员的身份,旁人亦不好抢夺。这种情况,我们可以让吞界神鼎暂留轩辕龙宗。只要我们不使用,或者不光明正大使用,问题都不大。而且一切都能和李天命本人商量。我们同样不亏。” “第三种情况,于子千进,李天命不进。这种概率非常小。如此一来,吞界神鼎其实归属天宫,那我们就按照原计划,庇护这三个弟子,舍弃吞界神鼎,暂时也不亏。” “至于第四种情况‘都不进’,说实话,这才是最大概率的事件。” 他们之前‘舍弃吞界神鼎’的决定,主要就是针对这种情况的。 “都不进,他们都没有天宫的身份,我们必须舍弃吞界神鼎,带回李天命三个人。如果于子千愿意舍弃,愿意随我们回去,也可以带走他,但是吞界神鼎必须交出去,不管是谁抢夺,都和我们没关系。” 龙婉莹分析完毕! 她的条例,已经很清晰了。 其中,‘都不进’的概率最大。 李天命进,于子千不进的概率第二。 ‘都进’和只有于子千进的概率,都非常小。 一开始,他们认为李天命不是微生墨染对手,于子千一路躺赢去接受天宫考验,亦没有什么信服力,便在一开始默认‘都不进’,才需要讨论,是否舍弃吞界神鼎。 现在,情况变了! 这四种情况,前三种对轩辕龙宗都有好处,起码都不亏。 最后一种,舍弃吞界神鼎,让别人去抢,亦规避了最大的风险。 “就这样吧。” 圣龙皇点头。 “接下来,就看这两个孩子,谁能一步登天了。” 青龙皇手抚长须,看着齐天碑,笑容意味深长。 “丫头。” 紫龙皇喊了龙婉莹一声。 “林姨?”龙婉莹抬头。 “去,把那个江清流稳住,到时候,还需要他这个师尊来牵线。”紫龙皇道。 “他没什么问题,我和他细聊好了,他说只想让于子千平安。” 龙婉莹看了远处的江清流一眼说。 “其他三个呢?他无所谓?” “那倒不是,因为其他三个,我看上了。”龙婉莹眯笑道。 …… 李天命打败微生墨染,和于子千一起去接受天宫考验,使得无天火柱外,数亿强者喧哗。 无数人藏在暗处,对那最前方的轩辕龙宗,虎视眈眈。 “要不是那叫小风的弟子,主动认输,现在怕是已经打起来了。” “天宫到底什么意思?有宝贝自己不用,拿出来让我们抢?” “要是李天命和于子千都进天宫,那就好笑了,等于天宫将我们当猴子耍。” “也就轩辕龙宗大赚,其他的,无梦仙国、战神族、无字神殿,各自得到一宝,但都是普通玩意儿,和九龙帝剑、吞界神鼎没法比。” “毕竟是轩辕龙宗先祖之物,他们要是愿意放弃吞界神鼎,还说得过去吧……” “就看这两小子出来后,谁额头上,有‘天宫印记’了。” 除了无梦仙国,轩辕龙宗天榜第二,规模最大,来人最多,自然霸占了最好的位置。 其他人只能包围。 这次无梦仙国到来的人并不多,多少有些诡异。 除了无梦仙国,据说第四的战神族、第五的天神剑宗,还有第十的‘蓝血星海’,都大量增援。 他们三大‘一流势力’到来的强者,不比轩辕龙宗少。 而且此刻,还从各个方位,几乎堵死了轩辕龙宗离开的方向。 …… 火雨肆虐之中! 战神族和蓝血星海的人马,大多数都在一起。 在战神族前方,那手持一根黑色骷髅木杖的‘幕神’寂静站立,一股股黑雾,在其身上游走。 “幕神,澜皇从‘蓝命宫’过来了。” 有人通报。 “引见。” 幕神回头,带着战神族的强者,往身后而去。 “古幕丹神,许久不见。” 第9章 沈千万这步棋,走对了! “请父皇为儿臣做主,重惩徐凤元!” 皇宫,御书房内。 姬锦绣一袭织金长裙,笔直的跪在地上。 摇曳的灯烛映衬着她绝美的面庞,那眉眼间是难掩的傲气。 对于姬锦绣,乾帝向来有求必应,但今日,却蹙起了眉,“朕已取消了你与徐凤元的婚约,你何故还……” “父皇有所不知……”姬锦绣一字一句的控诉起了徐凤元的恶行。 听闻始末,乾帝面容一沉,冷哼道,“这徐家人还真有胆子!即便永安王府大厦将倾,这徐凤元也还和他那个爹一样嚣张,不可一世。” “所以儿臣才要父皇重惩徐凤元!”姬锦绣继续道。 乾帝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叹了口气,“现在,还不行。” “为何?”姬锦绣没有想到乾帝会拒绝,毕竟,乾帝很早就看徐家不爽了,眼下永安王又回不来了,何不趁此机会让徐凤元再也没有嚣张的资本? 乾帝扶起姬锦绣,幽幽开口,“锦绣,你该不会以为,永安王真的已经战死沙场了吧?” “父皇这是何意?”姬锦绣心中咯噔一声,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乾帝道,“其实,朕知道永安王的下落,监察司的人来报,永安王失踪,是故意做给南疆看的,他现在就潜伏在边关山谷之内,只待南疆放松警惕,便可大举进攻。” “什么?父皇的意思是,永安王很快就能大胜而归了……那徐凤元……”姬锦绣脚下不稳,差点摔倒在地。 她忍受了与徐凤元那纨绔婚约十七年,好不容易才摆脱,若是永安王平安归来,徐凤元继续死缠烂打…… 她不敢想。 乾帝伸手扶住了她,“放心,永安王虽然没死,但也不可能那么容易回来。” “难道父皇还另有打算?”姬锦绣问。 乾帝冷哼一声,“边关战事不断,粮草早已吃紧,周遭商人又都坐地起价,奇货可居,即便徐啸有再强的领兵能力,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朕就不信,饿着肚子的徐家军,还能神勇如初。” “父皇是要……”听到乾帝的打算,姬锦绣柳眉紧蹙,心情难以言喻。 她虽然不想嫁给徐凤元,但,也不想杀了永安王。 毕竟,对方为大乾付出良多。 若永安王真的战死沙场就算了,可现在的事实是,永安王在前方为国征战,后方,作为君王的父皇,却在悠哉观望,甚至有意思推波助澜,要永安王死…… 这在姬锦绣的认知中,绝非明君。 她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自己的父皇竟然如此阴毒。 她突然觉得,有些对不起徐家。 “父皇……永安王为国征战,劳苦功高,这样,不好吧?” 乾帝龙目微眯,冷哼一声,“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帝王之道,你不懂。” “好了,朕还有要事处理,你下去吧。” 姬锦绣无奈退下。 当晚,她回到公主府,不但没有再继续纠结要严惩徐凤元的事情,还动用自己的私库,给文渊侯府送了五万两白银过去安抚。 即便面对醒来告状的秋月,她也只是要对方不要再找徐凤元麻烦。 这,不但让秋月难以置信,自家公主为何转性了?平日里,她不是最讨厌徐凤元了吗? 也让文渊侯府震惊,什么情况?陛下怎么非但没有严惩徐凤元,还由公主出面安抚?难道是…… 永安王那边又出了什么变故? 一时间,汪经纶和文渊侯都眉宇紧蹙,提心吊胆,他们此番算计徐凤元丢了与嫡公主婚事,还差点害了其的性命,若是徐啸那无法无天的老东西归来,文渊侯府就完了! 这一夜,注定难眠。 而永安王府,徐凤元早已从卫炀口中得知姬锦绣做的一切。 卫炀极其不解,“世子,恕属下直言,嫡公主那般厌恶你,昔日永安王府万丈荣光之际,尚且不屑与您往来,而今却怎么对你如此之好了?” “对我好?”徐凤元挑了挑眉,“卫炀,你把人想的太简单了,姬锦绣这么做,只是为了安抚自己内心的不安罢了,绝非是对本世子好。” “想来,她今夜入宫,乾帝已经多少透露了老头儿的处境,还有一些谋划……” “身为帝王,在位多时,乾帝或许早已适应了心狠手辣,尔虞吾诈,可姬锦绣再怎么尊贵,也不过是一个十七岁的姑娘,她如何能接受,自己视为天神的父皇竟然是个想要谋害功臣的暴君?” “看来,本世子猜对了,乾帝靠不住,沈千万这一步棋,走对了!!!” “那王爷……”卫炀忧心的问。 徐凤元笃定道,“至多一月,老头儿就可平安归来。” “真,真的吗?”卫炀激动地语无伦次。 “本世子何曾骗过你?”徐凤元面容坚毅,目光从容,周身一派不容置喙的气势。 为了尽快打压下来粮价,给便宜老爹供应更多的军粮,他可是用了范公当年平抑粮价之策。 而沈千万,在边关经营多年,在那个地方友人众多,在加上那些商人平日里与其一般没少受过那官商勾结的欺压……只他一封信去,便可一呼百应,配合计划。 很快,永安王府就可拨开云雾见月明了! 而他也再不是那个孤立无援的纨绔! “世子,落雪阁命人传消息来,说千雪公主请您过去就寝。” 就在徐凤元与卫炀谈话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徐凤元微微蹙眉,千雪,这倒是个棘手的女人。 不过,乾帝赐婚,若他当真做起柳下惠,那之前的纨绔好色形象还怎么维持? 在没有把握十拿九稳主宰自己的命运前,他绝不能露出丝毫破绽。 “知道了,本世子现在就去。”徐凤元抬脚就走出了房间。 卫炀皱眉,“世子当心身体……” “就你聪明,本世子不知道吗?”徐凤元白了卫炀一眼,突然有些感慨,当世子貌似也不是什么好事。 劳心劳力就算了,必要之时还要出卖身体…… 第10章 千雪投诚,军中内奸 天地混乱,众生颤抖。 但叶寒……却如虎归山林,如龙归大海,似乎这样的场域,才能让他的一切真正得以施展,得以爆发。 很多人惊悚而恐惧,身躯震颤了起来,眼中浮现出骇然。 他们震惊的发现,叶寒的气息居然在节节攀升。 “这怎么可能?诛仙雷罚,诛杀仙人的雷罚,绝世大劫,怎么可能无法粉碎叶寒的身躯,无法将此人杀死?” 有大道之子在震惊开口。 他们这些大道之子,参加过仙界举办的试练,虽然还没有真正前去过仙界,然而对仙界的很多事也了解了许多,对诛仙雷罚并不算陌生,当然明白诛仙雷罚的恐怖。 但在此刻,这一幕颠覆他们的认知。 除非……他们所了解到的一切是错误的? 轰隆! 又是一片雷罚降临,紫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天地,照亮了星空宇宙。 雷电不是什么匹练、光柱降临,而是直接汇聚成一片,犹如化作雷电之海,碾压天地,笼罩四野。 砰砰砰! 重重的虚空都在爆炸。 任何的物质,都无法在这种爆炸之中坚持下来,全部都要粉碎、泯灭、化作虚无。 但是,叶寒挡住了。 他的毛孔舒张,窍穴打开,居然让滚滚的雷电流淌进去。 而后一瞬间,无数的窍穴再度封闭,居然生生将无穷的雷电禁锢在自己体内,而后彻底镇压。 那些雷电入体之后,淬炼着叶寒的每一条经脉,每一寸血肉。 身躯内外的一切,全部都得到了雷电的淬炼。 甚至,他的魂海在震动,在魂海空间之中居然也有大片大片的雷电轰入其中,在其中展开了粉碎与毁灭般的冲击。 然而结果却是,所有的冲击之力全部被吸收。 魂海太强了,根本无法被轰碎。 传说的凤凰,在死亡中涅槃,涅槃新生之后变得更强,叶寒的状态,也有了那种类似的情况。 一路走来,叶寒屡屡遇劫,单单魂海和气海都不知道破碎了多少次,每一次重铸之后,都是一次巨大的蜕变,无上的飞跃。 到了今日,尤其是从不死天棺之中重铸了肉身之后,这种底蕴,再一次达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所谓千劫不坏,万劫不灭,大约便是如此。 半个时辰过去,一个时辰过去,三个时辰过去。 无数的武者,在颤抖中度过三个时辰,对于诸多大道之子,更是一种煎熬。 他们期待的一幕,似乎永远都不会出现。 无论雷霆大劫和诛仙雷罚何等凶猛,演绎出何等的异象,爆发出何等的力量,通通无法将叶寒轰死。 便在某个刹那,叶寒仰天大笑:“接引使?我真是要感谢你,感谢你全家,真是缺什么来什么,知道我要渡劫,便降临下来诛仙大劫是吧?” 嚣张的大笑传遍天地,让那仙界通道之中的接引使面容变得无比阴翳。 就在这时,叶寒手臂一挥,帝龙戟浮现而出,万界龙帝图同样浮现了出来。 哗啦! 最后的大劫降临了,最恐怖的雷罚再一次淹没那片场域。 十方天地内,皆充斥着一股寂灭、死亡的气息。 最强大劫之力,简直可以灭世,造成最可怕的景象。 叶寒的身躯都消失了,被彻底淹没。 轰轰轰…… 帝龙戟和万界龙帝图在一起震动,与天地产生了共鸣。 这两件武器,也和叶寒自身的状态一样,在这一刻,在最凶猛的雷罚降临之下,得到了无上的蜕变和淬炼。 “蜕变吧!” 叶寒大吼,直接将昔日所准备、积累的所有本源神液全部拿出,一瞬间全部浇灌在了帝龙戟的戟体之上。 就在这一刹那,不到一个呼吸之间,帝龙戟完成了本质的飞跃,直接变成了至强武器。 虽无至强法则加持,但在本质上,已经完全超越了所有的至强武器。 甚至于已经无限接近真正的仙器。 这件武器积累了太久太久的时间,积累了太多的本源神液,只差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只差最后一个契机。 今日,叶寒渡过雷霆大劫,在这最后一刻,这契机到来了,帝龙戟直接蜕变成功。 同样,此刻的万界龙帝图,吸纳雷罚之力,内部的世界变得更加圆满,龙帝图内部的那一颗最强世界之心,犹如一只饕餮,将轰入其中的雷电直接吞噬、镇压、融合。 “不……!” 诸多大道之子脸色苍白,不由自主的开口。 他们感受到了恐惧与绝望。 仙界降临的雷罚,诛仙雷罚,在今日变成了笑话,完完全全的笑话。 这号称连仙人都可以杀死的雷罚,你好歹也让叶寒身上出现点伤痕,出现点焦黑,至少也证明有用吧? 但从始至终,叶寒根本没有受伤。 他不是在渡劫,他不是在受罚,而是在经历一场大的蜕变,将雷罚当做了补品,在补充自身,完善自身的一切。 一切如梦! 那般的不真实! 怎么可能有人强大到这种地步? 在场诸多踏入至强者领域的大道之子,之前都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换做他们至强者的境界,都会被瞬间劈碎,死得不能再死。 但是叶寒却从头到尾承受了下来。 那片场域中,当最后的雷罚消失落幕的刹那,只看到叶寒吞吐天地元气,双手探出,变幻莫测。 无穷无尽的力量,汇聚在他的掌心之中,变成了一枚天珠。 雷霆天珠,终于诞生。 这一刻,叶寒完美踏入了九劫天帝之境。 他的寿命,在这一刹那,完成了又一次的跃进,一次性增加了五十万年。 二百万! 这一刻,叶寒的寿命达到了二百万年的长度。 他的寿命,远远超越了今日在场的这些至强者,甚至超越了姬曌这种踏入至强者第二阶段的高手,介乎于至强者第二阶段和第三阶段之间。 如果达到三百万年,便能够媲美诞生仙轮的强者。 一口吞掉雷霆天珠,叶寒微微闭上了眼瞳。 爽! 前所未有的爽快感涌现,这种强大的力量掌控感,注定是每一个武者在武道之路上最为期待的感觉。 感受到自己变强,感受到自身产生无上的蜕变,那种美妙的感觉,就如同生活艰难的凡人突然间获得了一座金山。 几个呼吸之间,叶寒双瞳睁开,精气神激荡,意志爆发,望向苍天。 强大的气势,轰隆隆震动,无限传递,在此刻节节攀升,不断爆发出来。 他手臂探出,帝龙戟直指九天,锁定了……大道仙榜。 第11章 立威,徐凤元疯了吧? “计先生,不好了,徐凤元来了……” 太平镖局,徐凤元的马车刚刚到达百米外,便有人将这个消息禀告给了计春华。 此人乃徐庶手下第一得力干将,在管账方面颇有能力,所以,徐庶接下来的王府生意也俱都落到了他的手中打理。 听闻徐凤元来了,他眉头紧蹙,一脸狐疑,“徐凤元?昨日他不才得陛下赐婚,还多次出入花楼,此刻应该正醉生梦死,颠鸾倒凤啊……” “来太平镖局做什么?” 话到此处,计春华突然想到徐凤元昔日行径,“这个该死的纨绔,一没钱了就会来王府名下各处生意打秋风,想必这次来,又是为了要钱!” “那计先生,我们是给,还是不给啊?”下人问,“永安王回不来了,这太平镖局可已经是大公子的囊中之物了,再拿钱给徐凤元,岂非太亏?” 计春华老眼一眯,冷哼道,“便宜徐凤元这个纨绔了,永安王死讯尚未传来,陛下都还不能轻易动他,此时,我们若与他硬碰硬,只会自讨苦吃,你速速去准备三万两银票,尽快将这二世祖打发走。” “至于其他的,待大公子回来,再做打算!” 计春华口中的大公子,正是徐庶。 对方是永安王在徐凤元出生前收养,故而得此称呼。 很快,徐凤元便已到了太平镖局门前,看场地和装潢,规模不小。 只是,还未等他踏入镖局,计春华便带人迎了出来,“小人见过世子殿下,世子殿下怎么有空到镖局来了?” “听闻昨日世子喜得陛下赐婚,为庆贺世子大婚之喜,小人携太平镖局特备三万两银票,还望世子笑纳。” 计春华一边说,一边将银票奉上,只盼徐凤元收了钱赶紧走人。 然,这次,徐凤元没有如他预料的一般拿钱走人,而是淡淡的瞥着他手上的银票,一脸疑惑道,“你携太平镖局特备三万两银,庆贺本世子大婚之喜……” “若本世子没有记错的话,这太平镖局,好似是我永安王府名下产业吧?” “你算个什么东西,何时竟能代表太平镖局了?” “小人……”计春华被徐凤元噎的面红耳赤,哑口无言,特别是当着手下那群人的面,更觉得丢脸,但为了大计,还是不得不沉住气赔礼道歉,“小人言语有失,还望世子恕罪。” “既知道自己言语有失,还不速速掌嘴?”徐凤元反问。 “……”计春华一阵无语,徐凤元昔日虽然纨绔贪财,但每每得到好处就不会再为难手下的人,今日莫不是吃了枪药了? “世子,小人虽然身份卑贱,但好歹奉大公子命管理太平镖局,这其中不乏需要些走动打点,小人的形象就是镖局脸面,还请世子看在镖局乃自家生意上,高抬贵手,饶恕小人一次。” “不然,若影响了镖局生意,小人也不好向王爷与大公子交代不是?” “你在用父亲和徐庶压我?”徐凤元眸子危险的眯起,眼底已是寒光阵阵。 可那计春华却道,“小人不敢,只是这镖局收益关乎徐家五十万大军军饷,王爷和大公子曾有严令,不许世子踏入半步,更不容镖局有任何闪失……小人不敢不从。” “呵,好一条忠心耿耿的狗!只是不知道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本世子的手段硬,今日,本世子倒要看看,我能不能掌你的嘴!” “这太平镖局,本世子进不进得!!!” 徐凤元一边冷笑,一边对卫炀施了一个眼色。 卫炀哪里不知道他的意思,当下喝令人上前,押住计春华,左右开弓。 哔哩啪啦的巴掌声落下,计春华惨叫不断。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十分不服气的道,“世子,我之所为,都是为了镖局,为了徐家,你如此对待忠心之人,难道就不怕寒了镖局众人的心?难道就不怕王爷归来责罚?” “苍天无眼,想永安王骁勇无双,忠君爱国,怎么就生了你这个纨绔……” 重刑之下,计春华越发的口不择言。 这也正合了徐凤元的意,“你说本世子纨绔,你可知,以下犯上,当众辱骂世子,该当何罪?” “死!!!” 在计春华惊愕的目光中,徐凤元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便已抽出卫炀腰间的剑,抹了他的脖子。 区区一条狗而已,还不值得他浪费太多时间。 嗤——的一声。 鲜血飚溅。 凑近之人脸上身上无一幸免。 而比这更让人心惊胆颤的是,随着鲜血喷溅,徐凤元凌厉的目光一一扫过他们的脸,手中的剑还在淌血。 “你们说,本世子是个纨绔吗?” “这太平镖局,本世子进不进得?” “……”众人纷纷低头,不敢言语。 他们都是徐庶安排在此辅佐计春华的人,虽不想看徐凤元猖獗,但也不想丢了性命啊。 见众人不语,徐凤元的面色更加阴沉,“这太平镖局是永安王府的产业,永安王真正的血脉只有一个,那就是本世子!” “我知道,你们效忠的是何人,但也请给本世子记清楚了,这就是本末倒置的下场!” “我再问你们最后一遍,这太平镖局,本世子进不进得?!!” 徐凤元一边抡起手中的剑,一边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表情莫名瘆人,仿佛谁再不答,就会挥刀砍去一般。 这让一众人俱都惶恐,生怕下一秒自己就成了徐凤元的刀下亡魂。 于是,他们连连跪下,“世子是太平镖局的少东家,若连世子都无权进入太平镖局,那这天下间就无人进得了。” “方才,都是那计先生,不,是那计春华不识好歹,我们与他可不是一丘之貉,还请世子殿下速速进入,主持大局。” “嗯,很好,镖局内尚有识时务的人在,也不算彻底完蛋。”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徐凤元适才不疾不徐的将剑扔给了卫炀,“既是你们盛情难却,本世子就进去看看,计春华那不懂规矩的老匹夫将镖局打理的怎样。” 说罢,徐凤元大步迈入。 然后,他就发现了一个令人愤怒的事实,太平镖局收益颇丰,可库银却不多。 除去计春华方才想打发他的三万两银票,竟是只剩了些散银。 “谁来和本世子说说,本世子的钱都到了哪里?” 徐凤元目光冰冷,一一扫过在场之人。 在场之人俱都面色紧绷,不敢言语。 见此,徐凤元道,“计春华那老东西已经死了,太平镖局正需要一个掌柜,谁能告诉本世子实情,本世子就任命他为新的掌柜。”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徐凤元本以为自己拿出这么优异的条件,肯定有人愿意答话。 却不想,竟无一人答话。 随后,看到众人神色各异,他便知道,这些人都是徐庶的人,怕都早已知道徐庶的计划,笃定永安王回不来了,于是就认定了,他现在的猖狂,也不过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 用不了多久,他便会从云端坠入崖底,摔得粉身碎骨,谁去抱他的大腿才是真正的自取灭亡。 “很好,既然没有人愿意说,那卫炀,想办法,给本世子撬开他们的嘴,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动我永安王府的钱!” “是,世子。” 卫炀正准备动手,突然一人咬牙从人群中走出。 “等等,世子,我知道这些钱去哪里了!” 那少年身形清瘦,面容苍白,看起来竟比纵欲过度的徐凤元还多了几分营养不良。 见他站了出来,立刻就有人怒瞪着他,“崔安,你可不要忘了大公子临走前的话,徐凤元眼下猖獗不过回光返照,你效忠他,得意不了多久!” “待大公子归来你会追悔莫及的!” “聒噪!”看有人竟敢在自己面前威胁那叫崔安的少年,徐凤元再度拎起了屠刀…… 一道血线过后,那人便瞪大双眼,捂着脖子,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至死仍不甘心的等着徐凤元,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会死在这个为人所不齿的纨绔手上。 其余人也俱都一惊,这徐凤元疯了吧? 何时竟变得这般嗜杀? 当下,无人再敢言一句。 就连那叫崔安的少年,面色也变得更加惨白,他严重怀疑,自己冒着被徐庶报复的风险,向徐凤元这么一个残暴嗜杀的人投诚,是否正确? 会不会有一日,他一个生气,将自己也杀了? 而徐凤元,则鼓励的看向他,“威胁你的人已经死了,现在…… 你可以回答本世子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