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贤婿,快请上位!》 第1章 精尽人亡,皇家换婚 “陛下有旨:永安王世子徐凤元,公开于烟花之地聚众淫乐,夜御十女,荒淫无诞,不知悔改…… 实不配为天家婿,特废黜其与嫡公主婚约。” “另,念其父为国征战,劳苦功高,特赐朕之义女千雪入府,与之完婚,绵延后嗣,钦此!” 一道尖锐嘹亮的传旨声响彻永安王府。 随后,一身着嫁衣,盖着盖头的女子被推到徐凤元床前,“公主,这便是徐世子了,以后他便是你的夫君,望你好生伺候。” 榻上,被喧嚣声吵醒的徐凤元刚刚睁眼,就看到了这一幕。 周遭环境更是雕梁画栋,古色古香。 这什么情况? 他不是刚灭了扶桑和某棒子国、正率领麾下军团统一欧洲,实现后代子孙再不用学英语的愿景吗? 他的枪不是已经打破了美帝统领的头颅吗? 是那背后一枪,让巅峰时期的他堕落,不过,所幸,他拼死杀死了叛徒。 即便一人身陨,却换华夏万古永昌!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不亏,不亏。 只是,他为什么没有死? 在疑问发出的瞬间,一大段本不属于他的记忆猛然灌入脑海…… 旋即,他反应过来,他穿越了!!! 这是一个架空王朝。 原主乃永安王独子,与他同名。 所谓永安王,曾与先帝一同征战八方,平定四海,战功显赫,可见君不跪,为大乾第一异姓王。 本来,有这样的爹罩着,原主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可惜,先帝不寿,刚平定大乾,便驾鹤西去,后新皇上位,疑心深重,又恨当初夺嫡之时,永安王不肯施以援手,遂早就起了打压永安王府之心。 这次,大乾与南疆一战,传言永安王于战场落马失踪,麾下苦寻多日无果,新皇便认定其九死难生,借机取消最宠爱的女儿与徐凤元的婚约。 顺便……塞给了他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义女。 能被一个宦官如此随意对待欺凌的公主,能是什么真公主? 永安王府一众下人都蹙起了眉。 只是,眼下王爷生死未知,世子精血亏损,独木难支……他们即便不满,也没有对天家撕破脸的胆子。 只能在心中暗骂:帝王无情。 而徐凤元,在消化了所有回忆后,艰难支起身子,在众人或惊慌或错愕的目光中,果断接过了那宦官手中的圣旨,“徐凤元接旨!” 他声音一落,不仅仅是那宦官目光探究,就连永安王府所有下人都难以置信。 世子不是对嫡公主情根深种,非她不可吗? 怎么就这么轻易接受了换婚? 难道,就连昔日的混世魔王也察觉到了永安王府大厦将倾,不敢再造次? 哎,真是可怜他家世子,蛮横嚣张了十八年,如今却也不得不忍辱负重…… 在众人惋惜悲切的目光中,那宦官扬长而去。 亲信卫炀恨得咬牙切齿,“岂有此理,王爷为国征战,生死不明,这狗皇……竟然趁人之危,行那换婚之举,侮辱世子……” “早知如此,王爷何必为其征战?不如……” “住口!”卫炀的话尚未说完,便被徐凤元喝住,“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既是陛下旨意,我领受便是。” “世子……”卫炀还想再说,却被徐凤元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这一瞬,他竟觉得一向纨绔的世子好似变了一个人。 “无需多言,不就是嫡公主吗?我还不稀罕呢!今日是她悔婚在先,日后即便她哭着求着嫁给我,我都不会多看一眼!” 面对信誓旦旦的徐凤元,不仅卫炀目露同情,就连千雪盖头遮盖下的面容也紧皱着。 嫡公主姬锦绣,可是大乾公认的第一美女,是乾帝最宠爱的女儿,多少英雄豪杰,风流才子都视其为梦中情人。 包括昔日的徐凤元,也日日追随在其身后,甘做舔狗。 若其真有一日倒追徐凤元,他绝对不会不动心。 且,以姬锦绣高傲的性格而言,她是无论如何也绝不会倒追徐凤元这个纨绔的。 这家伙,绝对是被气傻了。 “好了,卫炀,你先下去,我有些话,要单独与千雪公主聊聊。”徐凤元的目光落在了千雪身上。 “这……不好吧?”卫炀看了一眼一身嫁衣的千雪,又看了一眼面黄肌瘦,两眼乌青的徐凤元,“大夫说了,世子纵欲过度,若再行房,怕回天无力……” “滚!在你眼里,本世子就这么急色?”徐凤元不爽。 卫炀蹙眉狐疑,难道不是吗? “……”徐凤元一阵无语,看吧,这就是江湖名声,人心向背。 不行,以后他这名声得改改才行。 好不容易赶走了卫炀,徐凤元揭去了千雪的盖头。 瞬间,一张倾国倾城的面容映入眼帘。 就这长相,说实话,与姬锦绣比起来也不落下风。 只是,这么一个漂亮的女人,乾帝为何会赐给他? “不论你是何身份,目的如何,既入了我永安王府,就给我老实本分些,只要你乖乖的,本世子绝不会亏待你,否则……” “本世子的名号你应该听过,我有的是办法辣手摧花!” “明白吗?” 徐凤元手掌抚摸着千雪光滑的面颊,一路向下,而后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目光威慑。 千雪柳眉轻蹙,连忙保证,“世子放心,我绝不会做出对永安王府和世子不利之事。” “但愿如此。”徐凤元并未因为对方示好放松警惕,毕竟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来人,将公主带下去休息。” 警告之后,徐凤元便对门外喊道。 “世子……这么快?”卫炀眼神一悲,看来,世子的身体真的是损耗过度了。 徐凤元哪里会读不懂他眼底的同情,这一瞬间,他真想撬开卫炀的脑袋看看里边装的到底都是些什么黄色垃圾。 而千雪,更是狐疑道,“世子不需要我服侍?” 徐凤元冰冷的盯着她绝美的面孔,自己这具身体的原主就是纵欲过度才死,他这个时候再行房,怕是真的不要命了。 难道,乾帝将这女人送来,打的竟是要永安王府绝后的主意? “公主就这么急?”他声音不禁冷了许多。 “……”千雪面色一红,连忙摇头,倒并非是她急,而是,传言中这徐凤元根本就是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禽兽,不然也不会在花楼夜御十女,差点精尽人亡了。 他这行为与传言不符啊。 思考着今日发生的事,又联想到刚刚徐凤元面对王府将倾,皇家无情,出尔反尔,还那般淡然自若的模样,千雪心中瞬间产生了一个大胆的念头:难道徐凤元这么多年来都在…… 藏拙!? 若果真如此,永安王府,会不会另有谋划? 她眸子微垂,偷偷的打量着徐凤元,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出些什么,可对方无论神情还是眼神都古井无波,毫无半点涟漪。 她只好曲身退下。 在她离开后,徐凤元的眸子也眯了起来,聚众淫乐,夜御十女,精尽人亡……原主难道真的是个色中饿鬼? 不,据他了解,可不是这样的。 原主固然荒淫,但也绝不会不顾惜性命,此番糗事,分明是有人在暗中设计。 至于那人是谁……他的心中已然有了方向。 “卫炀,速速备车,去红袖招!!!” 第2章 再临花楼,侯府想反? 与此同时,红袖招一处房间内。 “汪公子,不要,奴家是世子殿下的人,您这般会惹世子震怒的……” 一面容清秀的姑娘正被一神情猥琐的男人逼得连连后退,已至床边。 男人正是徐凤元昔日的狗腿子汪铎,他不屑一顾的捏起姑娘的下巴,“哼,狗屁的世子,你还不知道吧?永安王在战场坠马失踪,半月时间渺无音讯,就连天家都笃定他回不来了……” “昨夜,徐凤元在红袖招姑娘肚皮上昏死过去,更是丢尽了天家的颜面,陛下已经下旨,取消其与嫡公主的婚约,永安王府完了!” “至于你,识时务者为俊杰,跟着徐凤元那个纨绔,倒不如跟着我……若你肚子争气,能尽快揣上个孩子,待那徐凤元死后,这就是徐家唯一血脉,徐家的五十万大军也将尽落你我之手。” 言语间,汪铎已经扑倒那姑娘,“你是个聪明人,飞上枝头的机会就在眼前,当知道怎么选择。” “卑鄙!你怎么就确定世子必死?”姑娘愤愤的盯着汪铎。 对方一声冷笑,“你猜他昨夜为何兽性大发,夜御十女?” “你给世子下了药……”姑娘蓦然反应过来,她就说世子昨夜为何那般反常。 汪铎哈哈大笑,抓起姑娘的双腕高悬于顶,另一只手已经去扯她的衣带,“我说了,你是个聪明的。” “无耻!世子殿下视你为至交,没有世子,你一个侯府庶子哪能过得如此滋润,你怎么能如此对待世子?” “汪铎,你做梦,永安王府满门忠烈,今日我就算死,也绝不会成为你算计世子与徐家的工具!” 姑娘接连反抗,成功激怒了汪铎。 他眸子一眯,目露凶光,扬起巴掌,就要向着姑娘扇去,“妈的,千人骑万人枕的臭婊子,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贞洁烈女了?若非徐凤元包了你这么长时间,你这肚子里出来的货更具说服力,你以为老子看得上你?” “告诉你,今日,你是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 眼看,汪铎硕大的巴掌就要落在姑娘的脸上,掌风呼呼作响,突然,砰的一声巨响。 房间的门被人踹开了。 一道讥讽玩味的声音自外传来,“汪铎,你好大的胆子!连本世子的人都敢染指,不要命了吗?” 看着熟悉的面孔,姑娘热泪盈眶,“世子,你没事……” 而汪铎则后背一僵,连忙回头,在确定来人竟真的是徐凤元后,他双拳紧攥,难以置信,浑身都在颤抖,“世,世子,你怎么来了?你不是……” “不是什么?你盼着我死?”徐凤元长身玉立,目光睥睨,“可惜啊,本世子福大命大,有些人是注定要失望了。” “卫炀,没听到这厮刚才的谋划吗?他意欲谋害本世子,混淆王府血脉,霸占徐家五十万兵马,还不速速将他给我抓起来” “是!”作为永安王留给徐凤元的亲信,卫炀对汪铎这个屡次煽动自家世子吃喝嫖赌,无恶不作的狗腿子,早已心生不满。 可惜,昔日世子看不清此人的真面目,今日,好不容易让他逮到机会了,他可一定要狠狠的出上一口恶气! 当下,卫炀率领身后众多王府亲兵,将汪铎五花大绑。 汪铎彻底傻眼,他实在是想不通,徐凤元为何没死,明明大夫告诉他对方已精血枯竭,回天乏术…… 他不甘的咬紧牙关,又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世子,你误会了,我方才是在与绯烟姑娘开玩笑……” “开玩笑?呵,真把本世子当傻子了?”徐凤元一声冷笑,狠狠一脚踹在汪铎的狗头上,继而对卫炀道,“卫炀,此人如此羞辱你家主子的智商,你说,该怎么教训他” 卫炀眸子一沉,旋即道,“以下犯上,轻蔑世子,当重责三十,谋害王嗣,混淆王府血脉,当杖杀!” “就按规矩办吧。”徐凤元若无其事道。 眼看,汪铎就要被拉下去,他眼神里写满了惧怕,但还是叫嚣道,“徐凤元,你敢,我好歹也是侯府庶子,你滥用私刑,就不怕我父去告御状吗?” “永安王已经死了,再没人能保得住你!!!” 此言一出,卫炀等人都流露出了悲怆之色。 想他家王爷戎马一生,忠君爱国,可谁都想不到,到头来竟落得墙倒众人推的下场。 陛下换婚,就已说明态度,若世子此刻再杖杀汪铎,那更是给了陛下除掉世子,收回五十万徐家军的机会。 搞不好,汪铎之举,就是授意于皇家…… “世子,要不,还是先将汪铎关押地牢,等候王爷回来再行发落吧?”卫炀试探。 一众王府兵马也纷纷点头。 这让原本还有几分恐惧的汪铎瞬间气焰嚣张的扬起了头,一副料定了徐凤元强弩之末不敢奈他何的模样。 他小人得志让徐凤元更是愤怒,记忆中,原主虽然娇纵蛮横,但本性不坏,很多恶习都是这汪铎带其染上。 可以说,原主能有今日恶名,全靠汪铎。 此人不惩,难消他心头之恨,其他人也会觉得,他徐凤元还是那个好捏的软柿子。 “你不说,我倒是忘了,谋害本世子,混淆王府血脉,霸占徐家军五十万兵马如此大事,怎么可能是你区区一个庶子想出?” “你爹文渊侯怕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吧?”徐凤元锋利的目光落在汪铎身上,似要将对方刺穿一般。 “背着陛下,意图操控徐家五十万兵马,怎么?文渊侯想谋反吗?” “卫炀,将他拖下去,给本世子严刑拷打,务必要问出幕后主使,本世子就不信,我为国锄奸,一心忠君,陛下会不分善恶。” 徐凤元一袭青衣,负手而立,虽身形还有些瘦弱,但气势已然无双。 卫炀等人大惊,他家世子什么时候反应如此灵敏了? 竟将文渊侯也拉下了水,还给其扣了一顶谋反的帽子? 如此,即便是真的打死这个汪铎这个庶子,陛下也不能如何。 “是。”卫炀领命,少时,汪铎被拉下去,整个红袖招都回荡着他凄厉的惨叫声。 而外边那些吃瓜群众完全不知内情,只以为徐凤元是因为抢女人而与汪铎冲突,一时间议论纷纷。 “这徐凤元还真是个色中饿鬼啊,刚刚醒来,被陛下赐婚,家有娇妻,还来红袖招找姑娘……” “最重要的是,他为了一个风尘女子,如此对待汪二公子,这不是与侯府交恶吗?” “若永安王尚在,这倒也不算什么,可惜,民间传言,永安王早已战死沙场,回不来了,我看,徐凤元今日之举,完全是自寻死路。” 自寻死路吗? 听着那些非议,徐凤元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看,未必见得。 如今,便宜老爹生死不知,皇帝又意欲削弱永安王府,收回徐家兵马,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落井下石呢,若他再不亮出獠牙与利爪,就只有被这些人撕咬殆尽的可能。 今日,他就是要整个京城都看到,他徐凤元的疯狂,也只有这般,那些蛇虫鼠蚁、宵小之辈才不敢轻易造次。 至于便宜老爹那边,他得速速打探消息,若其真的战死,他就必须用最快的速度逃离京城,与徐家军汇合,也唯有如此才有一线生机。 而如何打探到具体消息……他的目光落在了眼前的绯烟身上。 这目光炙热逼人,是绯烟从不曾见过。 “世,世子,你,你想做什么?”绯烟蓦然慌乱起来,虽然她被世子包了多日,可还尚且是清白之身。 而今世子这般,莫非是昨夜汪铎那畜生所下之药效还没过? 那若世子坚持那般……她是从还是不从? 第3章 先发制人,打上侯府 “本世子想干什么……”徐凤元一边凑近绯烟,一边用手挑起她肩头滑落的衣衫,“你当真猜不到吗?” 见此,绯烟似下了极大的决心,半天才嚅嗫道,“绯烟流落花楼,幸得世子赏识,才保住清白之身,若世子需要,我自不该吝啬,但世子昨夜才遭人算计,险些丧命,实不该再纵欲伤身……” “还望世子再等等,待世子身体痊愈,绯烟定让世子如愿。” “……在你眼里,本世子就只会下三路那点事吗?”徐凤仪极其不爽,这一个两个的都把他当色中饿鬼了。 难道不是吗? 绯烟懵懂的瞪大了眼睛,狐疑的望着徐凤元。 当初,她就是因为眼睛长得有些像嫡公主姬锦绣,才被徐凤元包下,对方每每在其那里受挫,都会要她扮演姬锦绣,供其打骂出气。 若非她的身材还未发育完全,恐怕早已难逃魔爪。 想必今日,徐凤元也是因为天家换婚之事,心存有怨,故才来找她发泄…… 罢了,挨些打骂总比真的接客强,而且,成为徐凤元一个人的女人,也总好过被千人骑万人枕。 正当绯烟想通准备献身之时,徐凤元却是将她滑落的衣衫拉起,遮盖住了她外泄的春光。 “本世子又不是畜生,今日找你,是想让你替我办些事……” “还请世子吩咐。”绯烟眼底仍然充满了不确定性。 却见,徐凤元一字一句道,“红袖招乃京城第一花楼,汇聚天下文人豪士,即便是自边关归来的也有不少,我想让你发动花楼中的姐妹……留意这些人,顺便,帮我打探一些家父的消息。” 徐凤元边说,边从怀中拿出五千两银票,“这些你用于打点。” 看着徐凤元认真的神情,绯烟惊呆了,世子是认真的? 这,还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徐凤元吗? 他一个自私自利、只知享乐的人,怎么竟突然关心起了永安王的生死? “好了,该交代的本世子已经交代了,若有消息,送到永安王府就是。”说罢,在绯烟困惑的目光下,徐凤元转身离去。 他有预感,汪铎的事,很快就会传回文渊侯府。 而他,也要在侯府行动前,先发制人! 徐凤元踏出红袖招时,汪铎已经被打的皮开肉绽,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他可招认了?”他淡淡的瞥着狼狈的汪铎,问。 卫炀摇头,“兹事体大,即便属下用尽酷刑,汪铎也咬死不认,只说昨夜那令人龙精虎猛的药,是世子向他求的。” 在原主的记忆中确有此事。 不过,原主也没想到,汪铎这家伙竟然给他用了兽药,害得他精尽人亡。 更没想到,对方竟然想让他喜当爹,借此吞并徐家五十万精锐。 “世子,想必文渊侯府的眼线,已经传消息回去了,这汪铎若不招供,我们怕是扣留不了多久,接下来如何是好?此事,是否上报宫中?”卫炀接着问。 “上报宫中?”徐凤元冷笑一声,“你如何能确定,汪铎所为不是天家授意?即便不是,也暗合那位心意,将他交给天家,此事只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京中那些准备落井下石的人,也只会更加有恃无恐。” “那世子准备如何?”卫炀深深的看着徐凤元,已察觉到他的变化。 昔日世子遇事,只知借王爷威名逞凶,一旦王爷威名失效,他便全然无策,而今,倒是能将事情看得这般透彻。 难道世子开悟了? “召集王府所剩全部兵马,去文渊侯府!”徐凤元一字一句道。 卫炀蹙眉,“没有证据,带汪铎去侯府,这不是放虎归山吗?何况,王爷不在,侯府的亲兵也不是好惹的……” 话到此处,卫炀瞥见徐凤元那高深莫测的神情,突然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对了,我怎么忘了,没有证据可以制造证据啊……” “而且,汪铎这家伙都意图谋害世子、混淆王府血脉了,我还和他讲什么仁义道德?” 卫炀一边说,一边扯下汪铎下摆上的一块布,又划破对方的手指,按着,再上一字一句的写道,“认罪书……” 而后,冲徐凤元咧嘴笑道,“有了这个……去侯府便是有备无患,世子,走吧,属下这就随你去文渊侯府,讨个说法! 顺便也让这京城的人看看,我永安王府绝不是好捏的软柿子!” “你还真是个大聪明!”面对邀功的卫炀,徐凤元毫不吝啬的赞了一句,然后一跃就上了马车,“走吧,今日就要这京城的人,都见识见识本世子的风采!” … “什么?你说徐凤元那个纨绔将铎儿抓了,还当众施以严刑?” “他爹都死在战场上了,永安王府更是被陛下厌弃,他不想着如何夹紧了尾巴多活几日,还敢与侯府过不去……真是找死!” “赵四,速速召集侯府全部兵马,随本侯去红袖招,找这小子算账!” 文渊侯府。 文渊侯在听闻红袖招之事后,咬牙切齿,怒目圆睁。 他素来与永安王过不去,又因兵权被对方处处压一头,多年来不得不隐忍,而今,永安王都死了,他那个废物儿子还敢欺负他的儿子? 哼,看他不把这小子打出屎来! 若能名正言顺的除了这小子,在陛下面前,也算立了一大功…… 他正美滋滋的想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侯爷,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徐凤元率领三千王府亲兵,把侯府围了!还叫嚣说……让侯爷速速出去,给他一个交代,否则,就杀了二公子!” “什么?这小子死到临头,还敢如此嚣张?”文渊侯又是一愣,旋即咬牙切齿道,“好啊,姓徐的都是如此胆大包天,也罢,他自己送上门来了,好过本侯去找他算账!” “走!就让本侯去教训教训这个不知深浅的后辈!斗不过他爹,我还斗不过他吗?” 文渊侯眼睛眯起,一脸吃定了徐凤元的模样。 第4章 听说文渊侯有一女… “徐凤元,文渊侯府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速速放了我家二公子,撤走这些兵马,否则待侯爷出来,有你好看!” 文渊侯府前,徐凤元的兵马已经将此团团包围。 至于汪铎那个害死原主的小人,更是被人如同拖死狗一般拖着。 对面,冲徐凤元叫嚣的中年男人,看模样应当是文渊侯府的管家。 “呵,从什么时候起,区区一条看门狗也敢直呼本世子大名了?” “是你太飘了?还是本世子拎不动刀了?” “既然文渊侯不会管教下人,那本世子只能代劳了……卫炀,去,教教他什么叫尊卑贵贱!” 徐凤元仍旧坐在马车上,把玩着手指,连一个目光都没有给那个管家,便已执掌了他的生杀。 这般高高在上的模样,让那管家极为不爽,但看着一步步向自己逼近的卫炀,他还是怕了,只能搬出文渊侯威胁,“徐凤元,你敢!?” “我已经派人去请侯爷了,敢在侯府门前造次,侯爷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徐凤元嗤笑一声,毫不在意道,“我倒要看看文渊侯如何不放过我。” 在他的示意下,卫炀挥起巴掌对着那管家就左右开弓。 卫炀本就是永安王手下第一悍将,武力和力量都是巅峰级别的存在,教训一个管家自是不在话下。 不多时,那管家便已被扇得满口鲜血,牙齿横飞,就连脸都肿成了猪头。 所幸,在他即将撑不住的时候,文渊侯来了。 看到府门前团团包围的兵马,重伤的庶子,以及对着侯府管家左右开弓卫炀,还有那高高在上、连马车都不下就命人逞凶的徐凤元…… 文渊侯彻底的怒了! “徐凤元,你好大的胆子!重伤本侯之子就算了,竟还敢率兵打上侯府,登门逞凶!” “速速给本侯住手!” 文渊侯双拳紧攥,大喝一声。 “本世子,凭什么听你的?” 马车内的徐凤元仅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文渊侯,就又移开了目光。 若他记得不错,这文渊侯本质上根本就是一个冷血无情,自私自利的小人。 这些年间,汪铎身为庶子,在文渊侯府内,住马厩,吃馊饭,穿破衣,随便是个人就能欺凌。 是在对方苦心孤诣,巴结上原身后,文渊侯才对汪铎改观…… 那么,害死原身,并想让原身喜当爹,借此掌握徐家五十万大军的计划……就很有可能是文渊侯授意汪铎。 而至于文渊侯的背后,还有没有人,是何人……还有待商榷。 看徐凤元完全一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模样,文渊侯更是怒发冲冠。 娘的,徐啸那个老东西有重兵傍身看不起他就算了,徐凤元这个纨绔凭什么? “徐凤元,不要以为你有王府三千亲兵,就可以为所欲为!本侯告诉你,你爹已经战死沙场了,而你眠花宿柳,荒淫无诞,也早被陛下厌弃……” “今日,你若不想死,就速速下车,跪下磕头,给本侯和吾儿赔礼道歉,否则,本侯必要陛下治你的罪!!!” “要陛下治我的罪?”徐凤元眉毛微微一扬,嘲讽出声,“文渊侯当自己是陛下的什么人?陛下竟对你如此言听计从?”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能对陛下发号施令呢。” “你……”被徐凤元这么一噎,文渊侯一口怒气登时堵在胸口,上下不是。 他之前不是没有见过徐凤元,这纨绔在他面前一直都是副唯唯诺诺的模样,何时竟变得如此伶牙俐齿了? “黄口小儿,休要信口胡诌,污蔑本侯!”文渊侯冷喝一声,“本侯的意思是,要到陛下的面前,去告你的状……” “告本世子的状?”徐凤元连笑三声,“巧了!本世子也正要到陛下面前,去告你文渊侯的状!” “不如就一同入宫,如此陛下发落起文渊侯来,也方便些。” 听到徐凤元要去陛下面前告自己的状,文渊侯一脸茫然,“告本侯的状?本侯一向对陛下忠心,对大乾忠诚,矜矜业业,恪守礼法,你要告本侯什么?” “卫炀。”徐凤元懒得与这老匹夫说太多,直接示意卫炀。 随后,卫炀便走上前来,拿出证词,“文渊侯,看好了,这是你侯府庶子亲笔的认罪书。” “他亲自承认,给世子下兽药,引世子去花楼,撺掇世子聚众淫乐,并且意图害死世子,混淆王府血脉,霸占徐家五十万兵马。” “这般重大的事情,绝不可能是一个庶子能谋划的,今日,我家世子来,就是要向你讨要个说法……” “文渊侯,你,是想谋反吗!??” 这最后一句,卫炀是用内力喝出。 这一声巨大,震彻九霄,连文渊侯的衣袖都被声波震起,身体更是险些向后倒去。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认罪书,怎么也不肯相信庶子背叛了自己。 毕竟,他不怕自己,也该怕身后那位啊。 “吾儿绝不可能写下如此荒谬的证词,一定,一定是你们屈打成招!”文渊侯怒视着徐凤元,恨不得将这个该死的家伙碎尸万段。 可徐凤元却始终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说本世子屈打成招……文渊侯,你有证据吗?” 文渊侯沉默一瞬,后将目光落在了汪铎身上,“是不是屈打成招,铎儿醒来便知,要什么证据?” “呵,一面之词,何以为信?”徐凤元反问,“而且,你庶子认罪的全部过程可是乃我永安王府三千亲兵亲眼见证。” “你觉得,陛下会信你,还是本世子呢?” “……你。”文渊侯被徐凤元接连两问,问的莫名慌了。 他倒并非是担心陛下不信他,而是,即便陛下相信,也要天下人信。 否则,很难不保证陛下会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严惩文渊侯府。 谋反,可是重罪,一定此事和他扯上关系,几十年来的做小伏低、巴结讨好、努力攀爬,就全都白费了。 不行,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徐凤元得逞! 文渊侯犹豫再三后,猛地咬牙,走向徐凤元的马车,试图与对方拉近关系,“徐贤侄,本侯与你父,素来交好……” “我怎么不知?”看着一脸谄媚的文渊侯,徐凤元侧脸躲过。 “本侯是看着你自小长大……”文渊侯还想挣扎。 徐凤元道,“抱歉,我与侯爷委实不熟。” “……”文渊侯一脸吃了屎的表情,但为了此事不闹大,也只能腆着老脸,“贤侄,我知道,我与你父之间素来有些误会,还有,方才之事也是我没有搞清楚前因后果。” “都是那个该死的庶子背着本侯,胡作非为,这才不小心伤了贤侄的名誉,这样吧,为了给贤侄赔礼道歉,本侯决定,逐汪铎出文渊侯府,我与他断绝父子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听着文渊侯的话,徐凤元一脸果不其然的模样,“世人都说文渊侯不拘小节,今日看来,果真如此,虎毒尚且不食子,文渊侯遇到危险却连亲生儿子都能舍弃……” “本世子还真是佩服。” “世子这是说的哪里话?如此逆子,没有也罢!”说着,文渊侯还对着昏迷的汪铎,狠狠的踹了两脚,并对下人吩咐道,“传本侯令,汪铎今后再也不是侯府之人,不得踏入侯府一步,任何人都不得暗中帮助救济,否则同罪!” “是。”侯府众人见文渊侯都这么说了,也只能领命。 “贤侄,这得罪你的逆子,本侯已经处置过了,你看那认罪书……”做完一切后,文渊侯又挤出了一抹谄媚的笑,看向徐凤元。 徐凤元眼底一阵嘲讽,这文渊侯将原主害死,又险些霸占人家祖辈打下来的基业,方才还想告他的御状…… 现在推一个庶子出来就想了事? 做梦! 既占据了这具身体,他就要为原主狠狠的出上一口恶气。 而且,如今局势,王府不妙,他需要做很多的打算,这些打算无一不需用到财力。 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叫有钱能使鬼推磨吗? 文渊侯府家大业大,不拿白不拿。 “文渊侯如此深明大义,又称我一声贤侄,若本世子再得理不饶人,岂非不识好歹?”徐凤元道。 看事情有了转机,文渊侯连连点头,“只要贤侄宽宏大量,将认罪书给我,本侯一定在陛下面前多多为贤侄美言。” “而且,永安王下落不明,贤侄总需有人照拂不是?只要贤侄愿意,我可做贤侄的靠山。” 我信你个鬼。 徐凤元心中暗道,若真的将认罪书交出,此事轻易掀过,文渊侯这个老匹夫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搞死他。 “文渊侯的美意,本世子心领了,只是,汪铎搞出的事情,害得本世子九死一生,险些丢了性命,还被陛下厌弃,与嫡公主的婚事都被搅黄……” “本世子实在难以咽下这口气。” 文渊侯沉思一瞬,道,“汪铎做出如此之事,都是本侯没有教育好,所以,给贤侄造成的损失,本侯愿意承担。” “贤侄有什么要求,尽可直言。” “真的?”徐凤元试探的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本侯的话比真金还真。”文渊侯道。 徐凤元唇角勾起,一脸玩味,“听说文渊侯有一女……” 第5章 洗劫一空,红袖招来信 听到徐凤元竟打起了自己女儿的主意,文渊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就连后背都僵直了。 他的女儿可是名门闺秀,琴棋书画无所不能,是为侯府能更上一层楼而专门培养,岂可便宜了徐凤元这个纨绔? “贤侄已得陛下赐婚,小女何德何能可与公主共事一夫?真是说笑了,除此之外,贤侄任何条件我都答应。”文渊侯恭维道。 “如此,文渊侯是觉得,你的女儿配不上本世子了?”徐凤元反问。 文渊侯差点就没控制住表情,翻了白眼,嘴上却连连称是。 所幸,徐凤元也没有再多做坚持,“看文渊侯这副长相,也不像是能生出什么美若天仙的女儿来,既如此,那便算了,不过,此事可免,其他的可不行。” “是,是,是。”文渊侯继续点头。 徐凤元淡淡的打量了他与侯府一眼,正色道,“看侯府雕梁画栋,你又锦衣华服,想来府中是最不缺钱的,我知文渊侯素来饱读圣贤书,鄙夷铜臭之物,既如此…… 就用你最讨厌的东西,来弥补本世子受伤的小心脏吧。” “卫炀,率兵,入侯府钱库,将令文渊侯生厌的那些东西,通通搬走!” 什么? 这徐凤元的意思是,要将他文渊侯府洗劫一空? 文渊侯反应过来,面色登时变得极为难看,这个该死的家伙,怕是从一开始就不是冲着自己女儿来的,之所以那般说,也只是故意给他施压。 而且,对方明明占了极大的便宜竟还将话说的如此委屈,仿佛他做出了多大的让步一般…… 文渊侯又气又怒,当即拦在卫炀身前,对徐凤元道,“贤侄,你要多少赔偿,我出就是了,何须如此大动干戈,毁坏你我情分?” “就是为了不劳烦文渊侯,本世子才让卫炀等人动手。”徐凤元道。 “……”文渊侯知道,徐凤元这是铁了心要洗劫侯府了。 侯府一众府兵也纷纷握住了剑柄,死死的盯着徐凤元的马车,仿佛只待文渊侯一声令下就会扑上来,大杀四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徐凤元再度开口,“文渊侯,本世子给你一句忠告,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眼下最重要的是,文渊侯府的安危,至于钱……” “千金散尽还复来。” “……好一个千金散尽还复来,你倒是豁达!”文渊侯没好气的道,“徐凤元,要钱可以,但老夫也得提醒你一句,老夫的嫡子汪经纶可是陛下最看重的青年才俊,就连嫡公主也与他往来甚密……” “保不好,哪天我汪家就成了皇亲国戚!你今日如此践踏侯府,欺压老夫,他日侯府得势,我不会放过你的。” “文渊侯之子娶公主,难道本世子娶的就不是公主了?”徐凤元毫不在意,“卫炀,按本世子的吩咐做,出了事情,我担着!” “至于文渊侯,你最好靠边站站,本世子手下的人都是沙场出生,不知轻重,若是一不小心伤了你,就不好了。” “你……”文渊侯还想再说什么,可却被卫炀一把推翻在地。 “侯爷!!!”一时间,侯府众人大惊失色。 那些府兵也纷纷拔出了刀剑。 可文渊侯却只能死死的咬着牙根,努力咽下这口恶气。 毕竟,此番行事本就是他汪家不占理,闹到陛下面前,汪家保不齐会被壮士断腕…… 还是破财免灾吧。 “都给本侯将刀剑收起来,让徐世子的人进去!”文渊侯咬牙吩咐,之后眼睁睁的看着卫炀带人闯入侯府钱库,将他毕生积蓄洗劫一空。 最终,再也承受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晕倒过去。 而徐凤元,一路敲敲打打,带着从文渊侯府劫掠来的钱财招摇过市,毫不遮掩。 街头不知情群众议论纷纷。 “这是怎么回事?徐纨绔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些钱全部都是他仗着王府亲兵从文渊侯府劫掠来的。” “什么?徐纨绔的胆子竟这么大?先当街对侯爷之子大施酷刑,又率兵登门,将侯府洗劫一空……他,不要命了吗?若陛下知道此事……” 一众人既同情又惋惜的看向徐凤元的马车,可怜永安王一世枭雄,怎么就生了徐凤元这个混世大魔王? 难不成,永安王府到这一脉,真的要绝后了? 徐凤元刚刚离开侯府,外出的汪经纶与汪琦玉就被人请回了府。 当看到榻上面色苍白,昏迷不醒的文渊侯后,汪经纶登时大发雷霆,“这是谁干的?敢来我文渊侯府撒野,看本公子不抽了他的筋!” 有了主心骨后,管家登时顶着那张肿胀不堪的丑脸,添油加醋的将徐凤元的恶行描述了一遍。 听闻是徐凤元做的,汪经纶咬牙道,“哼,一个死到临头纨绔,还敢与我文渊侯府作对,我这就去教训他!” “哥哥,等等。”汪琦玉拉住了汪经纶,“此事是我汪家理亏,再加上徐凤元手握三千私兵,你去怕也讨不到好处。” “何况,边关仅仅是传言永安王落马失踪,万一,他还活着……” “妇人之见!”汪经纶一把甩开了汪琦玉,“边关地势苦寒,风沙极大,再加上强敌作乱,永安王绝不可能活着回来!” “至于徐凤元,哼,他固有三千府兵在手,但又如何能敌得过我智谋无双?” “你就在家中好好照顾父亲,等我凯旋而归吧!”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只留汪琦玉站在原地,一脸担忧…… 另一边,徐凤元回到府中,千雪已经准备了一桌丰盛的菜肴。 见他归来,更是连忙迎上前来,“世子,我亲手做了一桌饭菜,你尝尝我的手艺吧。” 看着千雪递来的汤羹,徐凤元没有去接,谁知道,这里边有没有毒? “不用了,除王府厨子做的食物外,本世子吃不惯任何人的手艺。” 被拒绝后,千雪眸子低垂,隐隐有些失落。 他连尝都没尝,哪里是吃不惯呢?分明是不敢吃。 就连旁边的丫鬟也不由得为她打抱不平,“世子,公主这饭菜可是做了整整一下午,这汤更是专门为您熬煮的滋补之物,花费了整整三个时辰呢……” “你喜欢,你吃了就是,本世子赏给你了。”徐凤元道。 “……”丫鬟语塞,张口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卫炀来了。 “世子,红袖招遣人送信来了。” 红袖招来信? 那也就是说,有便宜老爹的消息了!? 徐凤元眼睛一亮,当下随卫炀离开。 丫鬟看着二人果决的背影,眉宇更紧了几分,“公主,从小您就被陛下厌弃,若非皇家需要一个人来平息永安王府之怒,堵住天下悠悠众口,现在您还在冷宫吃苦,无人问津呢……” “奴婢原以为嫁入王府,公主好歹也能逃离皇宫那吃人不吐骨头的炼狱,却没想到,这世子如此冷漠过分,还当着公主的面与那些风尘女子往来……” “公主,真是苦了你了。” 那丫鬟说着,竟是情不自禁的垂落两行泪珠,她伴随千雪长大,情同姐妹,看到千雪的处境,更是感同身受。 千雪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安慰道,“罢了,世子风流不羁,这不是天下人尽皆知之事吗?嫁来前,我也不是不知。” “再说了,我来侯府的目的也并不纯粹,又凭什么苛求他真心相待呢?” “可公主,你真的打算全然按照陛下的吩咐办事吗?”丫鬟问。 千雪咬紧下唇,沉思一瞬,“兹事体大,我还需再斟酌一番,坐下,吃饭吧。” 第6章 世子…又双叒叕去花楼了! “好啊,老头儿果然没死!本世子就说嘛,我父开疆扩土,骁勇善战,盖世无双,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死去?” “何况,徒留我这么一个不成器的败家子在人世,他如何能瞑目?” “哈哈哈……” 永安王的书房中,不断回荡着徐凤元的笑声。 据绯烟来信说:有一客商曾在边关峡谷内发现了五万兵马,那些兵马就穿着大乾的盔甲,领头的人身形相貌都与记忆中的便宜老爹完全吻合。 永安王没死,这简直是徐凤元这段时间以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老子不死,谁还敢动他啊? 留给他丰满羽翼的时间也将更多了。 一侧,看着他狂笑不止的卫炀,眉宇紧蹙,原来世子对自己的定位竟如此清晰…… 他还知道他是一个不成器的败家子啊。 他踌躇再三,还是决定给徐凤元泼一盆冷水,“世子,属下觉得,我们还是不要高兴的太早了,首先,峡谷内的军队是否是王爷大军还不好说,其次……” “边关苦寒,地形复杂,南疆又阴险狡诈,王爷等人被围困其中恐怕支撑不了多日。” “你倒是提醒了本世子。”听了卫炀的话,徐凤元眸子微眯,“老头儿能成为国之柱石,能力方面是毋庸置疑的,可被困谷内,就会粮食告急,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没有粮草,再厉害的军队也难以发挥他的实力。” “必须得给老头儿搞一批粮草过去,剩下的,就看他自己了。” “世子……”见徐凤元竟然能想到这一点,卫炀激动的眼睛都湿润了,他家世子是真的长大了,也懂事了。 若王爷听到这些话,怕都得觉得是祖坟冒青烟了。 “属下这就去备车,随世子入宫求见陛下。”卫炀强压住激动的情绪,抹了一把眼泪便道。 “等等。”就在他转身要走之际,徐凤元突然开口,“入宫做什么?” “自是告诉陛下,王爷没死,要他调粮去边关支援啊。”卫炀毫不犹豫的回答。 徐凤元目光一沉,声音也更冷了几分,“卫炀,你当真觉得上面那位会希望老头儿回来?” “啊这……”卫炀被问的一愣。 徐凤元继续道,“即便陛下希望,那满朝文武呢?” “这些年,老头儿战功显赫,拥兵自重,就连陛下见了都需称他一句‘王叔’,有老头在,这大乾朝堂可谓无人敢造次,那些奸佞更是毫无施展之地。” “你觉得,老头儿没死的消息传开,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是属下愚钝了。”卫炀垂头,他怎么都想不到竟有朝一日连自家纨绔世子都比不上。 “可若连朝廷都无法帮到王爷,我们如何能调动粮草去边关?”他不解。 随着卫炀的问题问出,徐凤元幽幽一叹,“这,就是我们眼下最急需解决的事情。” “备车吧,本世子要出去一趟。” “世子不是说不入宫了?”卫炀问。 “不入宫,但,去红袖招。”徐凤元道。 卫炀看着他认真的神情,没再发问,毕竟世子是真的不一样了,万一,他真的有能帮助王爷兵马的办法呢? “公主,世子……又出门了,据说那红袖招的信刚刚传来,他就马不停蹄的出了门。” 千雪这边,丫鬟一直密切关注着徐凤元的举动,看其又去红袖招,便立刻来禀告。 一天之内连上两次花楼? 千雪的眉宇不由蹙起,徐凤元当真是个色中饿鬼? 不对啊,若如此的话,他何故不碰自己? 虽身份上,她确比不上嫡公主姬锦绣,但容貌上,却并不逊色多少。 先抢了文渊侯府,又连上两次花楼,徐凤元到底想做什么呢?她真是越发看不懂对方了…… 另一边,红袖招最高层的倾城阁内,一女子身着大红长裙,赤着玉足,坐在温泉池边,摇曳着雪白的玉足。 她腕上一串银铃,随着她的摇曳不时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听到手下来禀的消息,她适才停下动作,看向对方,“你的意思是说,徐凤元那个纨绔利用我红袖招的姑娘收集情报?” “呵,他倒是个聪明的,知道哪里消息打探的最快……” “不过,一个如此会借力的人,当真是个纨绔吗?” “小姐,徐凤元是不是纨绔不要紧,要紧的是,永安王府大厦将倾,徐凤元借我红袖招之力,会不会对我们的大事产生影响?”手下问道。 女子咯咯一笑,“想我红袖招每日大小多少事,如何有时间去关注一个纨绔?徐凤元要什么消息,都不要阻止,另外,还可以适当的帮上他一把。” “若永安王真的能平安归来,也许,此番行事,还能给我红袖招与永安王府结个善缘……后续,对我所要做的事情,也才大有裨益。” “是。”手下虽不赞成女子的想法,但也只能听令照做。 “阿嚏——阿嚏——” 刚刚踏入红袖招,徐凤元就不禁打了两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看向焦急等待的绯烟,玩笑道,“本世子就说,怎么连打两个喷嚏,原来是佳人挂牵。” 被这么一调戏,绯烟雪白的面颊登时染上两抹红晕,“世子说笑了,绯烟只是怕世子来晚了,那客商离开……” “还有,世子,按民间旧语来说,两声喷嚏,是有人在骂世子。” “哦?”徐凤元挑了挑眉,看向一侧的卫炀,“是这样吗?” 卫炀,“按理说是的……” 徐凤元目光登时一沉。 察觉到他不悦的卫炀连忙改口,“不,不是这样的,绯烟姑娘一定记错了,两声也是想,看来世子殿下是真的得佳人挂牵。” 得到满意的答案,徐凤元这才满意,“小烟烟,你说那客商还在?” 绯烟点头,“不错,我怕世子得到消息需要确定情况,就让交好的姐妹,将他留下了。” “做的好,本世子给你记一大功。”徐凤元称赞,“待我父平安归来,我一定厚赏于你。” “走吧,带本世子去见见那客商。” “是。”绯烟带领徐凤元来到了客商所在的房间。 那客商解决完需求早已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被多留了这么长时间,十分不满,“哎,你们这是做什么啊?红袖招还强买强卖吗?” “我不是已经付过钱了吗?” “再拦着我,我可要叫人了!” 在那姑娘已经招架不住之际,徐凤元和绯烟一前一后踏入。 “沈老爷,不是我红袖招强买强卖,而是,有位大人物要见你。”绯烟说着,将徐凤元引荐给对方。 得知对方身份,沈千万哪里还不知道对方的来意? 只是,这纨绔世子竟也对永安王之事上心了……看来,他也知道,没了永安王的庇护,他什么都不是啊。 沈千万按照规矩对徐凤元行了一礼,后道,“世子殿下,我知道的所有消息都已经告诉了碧萝姑娘,想必也早有人告诉了你,除此之外,小人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信你。”徐凤元打量着对方,一字一句吐出。 这让沈千万的眉宇更紧了几分,“世子既然相信,为何还要她们扣押于我?” “因为,本世子有一笔生意想与沈老爷谈。”徐凤元笑盈盈道。 沈千万心中一惊,生意? 徐凤元这个只知酒色的纨绔,能有什么正经生意? 而且,永安王府现在就是热锅上的蚂蚁,即便对方有好生意,谁又敢和他做呢? 就连卫炀也蹙起了眉,他怎么不知道他家世子会做生意? 第7章 此事成了,嫡公主相邀 在二人诧异的目光中,徐凤元落座于沈千万对面。 绯烟与碧萝相视一眼,也十分识趣的退下。 纵然沈千万根本不愿与徐凤元扯上关系,但该给其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便走过场的询问了一句,“不知道世子要与在下做的是何生意啊?” 徐凤元幽幽一笑,“粮食生意。” “粮食生意……”沈千万喃喃着,继而道,“边关战事告急,粮草紧缺,多少粮商坐地起价,此时再做粮草生意,实非明智之举,还请世子恕在下小本生意,经不起折腾。” “小本生意,经不起折腾?”徐凤元嗤笑一声,“可据本世子了解,沈老爷是边关第二富商,之所以会入京,也是因为敌不过对手与当地官员官商勾结,败走西北。” “据说,在此番斗争中,沈老爷折损了大半家业,就连亲妹妹都差点被那万恶的家伙掳去……还是靠着自毁容貌才保住了清誉。” 在来的路上,徐凤元已经让卫炀动用所有力量,调查清楚了沈千万的生平。 屈辱的过往再被提起,沈千万的面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而徐凤元,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沈老爷,生而为平民难道就该死吗?” “生而为平民,难道就该自甘为蝼蚁,被人践踏吗?” “你想想自己辛苦积蓄半生的家业,想想那可怜的妹妹,容貌对一个女子而言何其重要……你当真就不想夺回一切,报仇雪恨吗?” 徐凤元的接连三问,狠狠的叩击着沈千万的内心。 他何尝不恨,何尝不怒,何尝不想报仇? 可是,在官商勾结之下,他除了背井离乡,遁逃入京,才能保住一家老小。 谈何报仇呢? 他嘴唇嗫嚅,极为艰难道,“若真有办法报仇雪恨,即便是要了我这条命,我都甘愿!可,世道黑暗,我背后无人,如何能与官斗?” “谁说你背后无人了?只要你愿意,本世子就是你的靠山!”徐凤元道。 “世子这是在开玩笑吧?”沈千万苦笑几声,“恕在下说句不好听的,世子殿下眼下处境还不如我,不知能活得了几日……” “何况,强龙不压地头蛇,即便世子不死,也难插手边关之事。” “谁说的?”徐凤元反问,“我还真有办法,让欺负你的官商自食恶果。” “当真?”沈千万不确定道。 徐凤元冲他招了招手,待他附耳过来,便低语道,“若你愿意,就如此……” “……” “这样一来,欺负你的商人必然折损,至于那官员,待我父脱离困境,我会写一封信,让他彻查对方生平恶行,替天行道,为你报仇。” 听着徐凤元缜密的计划,沈千万的目光逐渐迸射出一抹前所未有的精光。 “你,你真的是永安王府世子?” “真的是徐凤元?” “我不是在做梦吧?” 看到沈千万那惊呆了的模样,徐凤元便知道,此事成了。 他唇角上扬,轻轻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眼见都不一定为实,何况耳听?” “以后,不要再通过流言去了解一个人了。” “办好本世子交代你的事情,待我父平安归来,我永安王府,绝不会亏待了你!” 说罢,徐凤元抬脚而去。 徒留沈千万呆愣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而在外把守的卫炀看到徐凤元出来,不禁问道,“世子,王爷那边粮草告急,你要与沈千万谈何生意?” “而且,永安王府局势不妙,对方能答应吗?” 徐凤元笃定道,“放心好了,本世子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很快,老头儿那边面临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距离老头归来,永安王府再现荣光的时候不远了!” 世子不过才与沈千万聊了一会儿工夫,王爷面临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这能信吗? 卫炀眼底满是狐疑。 但又见徐凤元那神态自若的模样,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总不能皇上不急太监急吧? 解决好此事后,徐凤元打赏红袖招内的一众姑娘,特别是绯烟与碧萝。 那些不知内情的群众再度议论纷纷。 “啧,永安王生死难料,徐凤元犯下滔天罪行,竟然还敢拿着人家文渊侯府的钱,在这里大肆挥霍,这怕是最后的狂欢了吧?” “或许,徐凤元就是知道自己大限将至,适才如此放纵,享乐,公开在花楼如此,连陛下赐婚都不放在眼里。” “我们还是离徐凤元远点吧,万一被他这条疯狗咬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众人纷纷退避三舍。 唯有顶楼,倾城阁内。 那红衣女子站在窗边,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左拥右抱的徐凤元。 而后看向前来报信的手下,“你说,徐凤元刚刚在房间内与那从边境归来的沈老板密谈了许久?” “不错。”手下点头。 “他二人之前可相识?”女子问。 手下摇头,“按理说是不认识的,沈千万是被徐凤元让人扣押在红袖招的。” 女子嗤笑一声,“呵,这徐凤元还真是有几分本事呢,竟如此会邀买人心,让我楼下的姑娘为他做事……” 手下连忙道,“那绯烟与碧萝并非我们的人,只是恰好被卖入红袖招。” “本小姐又没说什么,你怕什么?”女子淡淡道。 手下道,“那小姐,要不要属下派人去将沈千万抓起来,问问他徐凤元想做什么?” 女子白了手下一眼,“你以为徐凤元敢启用沈千万,就不会让人暗中保护他?现在去抓沈千万,只会打草惊蛇,搞不好还会与徐凤元交恶。” “此事不急,本小姐倒要看看徐凤元还能带给我,带给天下人多少惊喜。” “是。”手下领命,但同时也不禁愤懑,徐凤元这个纨绔,怎么就引起自家小姐的关注了? … “世子殿下,你可算回来了,嫡公主的人传消息来,说邀您入府。” 徐凤元刚刚忙完回府,就接到了姬锦绣的邀请。 他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颇为嘲讽,原来,无论原主怎么献媚讨好,姬锦绣都不愿多看他一眼,而今倒是特殊。 特殊到都让他有些受宠若惊的程度了。 嫡公主府,怕根本就是鸿门宴吧? 毕竟,算算时间,那文渊侯也该醒来了。 对方昏迷前可是曾说过,他的儿子汪经纶与嫡公主关系匪浅…… 保不齐,姬锦绣相邀,就是想为心上人报仇。 “不去。”徐凤元毫不犹豫道。 下人与卫炀都蹙了眉,世子这是说真的? 要知道,昔日别说嫡公主相邀了,即便对方对世子避之不及,世子也会想方设法打探到对方的消息,并故意制造各种偶遇。 今日怎么…… 见众人神色各异,徐凤元不禁道,“你们怎么都一脸便秘的表情?怎么了?本世子说不去,有问题吗?” “没有,但是,世子,嫡公主的人就在内厅等着,你确定回绝,可没有反悔的余地了。”卫炀提醒。 “没有更好,一个落井下石、背信弃义,水性杨花的女人,本世子可不想与她扯上任何关系。”徐凤元道。 他的声音刚落,卫炀和王府众人激动的都要哭出来了。 嫡公主虽然身份尊贵,容貌不错,可实在是广撒网,多捕鱼,根本就看不上他家世子。 世子与其在这样的女人身上浪费时间,倒不如另寻所爱。 老天开眼啊! 卫炀等人正要叩拜苍天,突然一道厉喝从不远处传来,“徐凤元,你好大的胆子!” “竟然敢公开羞辱公主,速速跪下,给公主请罪,不然,我要你好看!!!” 第8章 世子打狗,乾帝好苟! 好大的胆子! 天枢圣道学府成立这么多年,还没有人敢如此狂妄尹峰目光冰冷的看向陈长安。 那……就开了这个先例又如何 哈哈哈哈! 先例你有这个能力吗 给我拿下! 尹峰冷声一喝,身边五名纠察队成员,首接向着陈长安冲了过去。 能够成为纠察队成员,不仅仅要经过导师的审核,同样,还需要具备最少准圣后期的实力。 经过时间的发展,如今的初级学区的纠察队成员,几乎全部都是准圣巅峰实力之人。 五名准圣巅峰,对于一个祖神巅峰,没有人会觉得这会有任何的意外。 甚至感觉,这根本就没有必要。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再一次刷新了在场众人的认知。 只见陈长安微微抬手,下一刻,那五人的身体便定在了原地。 时间法则 这小子的时间法则达到了什么境界竟然连准圣巅峰强者都能够控制得住 恐怕……己经达到了巅峰境界了 好恐怖,我虽然也领悟了时间法则,但感觉……跟他的时间法则,完全不能够相比 尹峰也没想到,陈长安的实力竟然会这么强,不愧是疑似拥有圣人意志的存在。 住手! 你要想清楚这么做的后果 你不想要继续留在天枢圣道学府了不成 只要你敢动手,我保证,圣道学府,绝对会将你扫地出门尹峰冷声说道。 住手 陈长安看了尹峰一眼,随后伸手一挥,空间瞬间扭曲。 在极度扭曲的空间之中,那五名纠察队成员,身体也随着空间而扭曲。 如果不是他们的身体足够强横,此时,早就己经在扭曲之下变得粉碎。 该死! 我让你住手! 尹峰暴怒,大喝一声,首接向着陈长安冲了过去。 滚! 陈长安冷喝一声,红尘剑瞬间出现在手中。 一剑斩出,恐怖的剑气,不过一个瞬间,便穿过了尹峰的身体。 然而剑气并没有因此停止,而是继续向外扩散。 轰! 轰! 轰! 随着一连串的爆炸声传来,所有人都懵了! 这一剑的威力有多强,己经超出了他们对于祖神境甚至是准圣境的认知。 尹峰此时看着自己被斩断的下半身,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样的伤势,并不能够让一个准圣巅峰的强者死去,可这份耻辱,将会伴随他一生。 尹峰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 自己准圣巅峰境界,甚至正在冲击圣人之境。 偏偏被一个祖神巅峰之人,一剑拦腰斩断。 这简首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疯了! 他绝对是疯了! 这就是一个疯子,这样的人,怎么会让他加入到学府之中 他……还真的开了一个先例,不仅仅是第一个无视学府规矩的人,更是第一个连纠察队都敢动的人 这一下,恐怕导师要出手了 陈长安的行为,在他们看来,这可是十分严重的恶性事件。 纠察队不管用,那导师不可能坐视不理。 果不其然,就在众人刚刚提起导师的那一刻,陈长安只感觉到一股十分特殊的能量袭来。 下一刻,陈长安发现自己的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竟然被人破解了。 没有了两大法则的束缚,纠察队的五名成员也终于恢复了自由,连忙开始调整自己的伤势。 一道人影凭空出现,看了一眼己经变成两节的尹峰,伸手轻轻一挥,尹峰的身体瞬间愈合。 见过导师 导师,此人…… 尹峰等人连忙告状,不过还没等他说完,就被导师抬手打断了。 我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 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叫陈长安是吧 不错 你的名字,在导师之中并不陌生,一个没有成为圣人,便拥有圣人意志之人,真的很不寻常 导师的话,让在场众人都是一愣,原本只是一个猜测,但导师的话,首接证实了,陈长安确实拥有自己的圣人意志。 不入圣人,便拥有了圣人意志,前所未有,从未听闻。 尽管如此,也不是你在圣道学府为所欲为的理由 你的行为过于恶劣,就算你拥有着别人都没有的天赋,圣道学府,依然容不下你 身为导师,我有这个资格,也有这个权利将你驱逐 放心,我不会伤你性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若是不对你小以惩戒,日后恐怕难以服众 小以惩戒 想要服众 但很可惜,我并不服 你是初级导师,实力应该是下位圣人吧 我还真的想要看看,下位圣人的实力,究竟有什么了不得的 准圣的实力如何,陈长安己经见识到了,说实话,陈长安感觉自己先前,似乎有些高估了准圣的实力。 想要验证一下自己如今的实力如何,最好的办法,便是和圣人交战。 此时,便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妈的,我就说他是个疯子,这也太疯癫了吧 想要挑战圣人他是不想活了吗 我一首觉得他这个人,很癫,但现在看来,我还是低估他了,这特么不是癫,这个陈长安,简首就是……妈的,没有言语能够形容他了 他不会真的以为,自己的实力,真的可以目空一切吧 挑战圣人,还是以祖神巅峰的境界挑战,这不管放在任何地方,都是让人无法理解的行为。 就连这位导师,此时看向陈长安的目光都充满了不解。 没有愤怒,只有不解。 他是想要用这样的方式,吸引自己的注意吗 你是想要……挑战我,考验一下我的实力导师看着陈长安眉头微皱。 陈长安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这里似乎不太方便,不如,换个地方 哈哈哈哈哈! 有趣,当真是有趣 我这一生,见过的人也不算少 狂妄之辈更是见过很多 但祖神巅峰,便想要挑战圣人的,你还是第一个 拥有圣人意志,不代表你就是圣人 不过,既然你有这样的要求,也未尝不可 我满足你的这个愿望! 第9章 沈千万这步棋,走对了! “请父皇为儿臣做主,重惩徐凤元!” 皇宫,御书房内。 姬锦绣一袭织金长裙,笔直的跪在地上。 摇曳的灯烛映衬着她绝美的面庞,那眉眼间是难掩的傲气。 对于姬锦绣,乾帝向来有求必应,但今日,却蹙起了眉,“朕已取消了你与徐凤元的婚约,你何故还……” “父皇有所不知……”姬锦绣一字一句的控诉起了徐凤元的恶行。 听闻始末,乾帝面容一沉,冷哼道,“这徐家人还真有胆子!即便永安王府大厦将倾,这徐凤元也还和他那个爹一样嚣张,不可一世。” “所以儿臣才要父皇重惩徐凤元!”姬锦绣继续道。 乾帝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叹了口气,“现在,还不行。” “为何?”姬锦绣没有想到乾帝会拒绝,毕竟,乾帝很早就看徐家不爽了,眼下永安王又回不来了,何不趁此机会让徐凤元再也没有嚣张的资本? 乾帝扶起姬锦绣,幽幽开口,“锦绣,你该不会以为,永安王真的已经战死沙场了吧?” “父皇这是何意?”姬锦绣心中咯噔一声,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乾帝道,“其实,朕知道永安王的下落,监察司的人来报,永安王失踪,是故意做给南疆看的,他现在就潜伏在边关山谷之内,只待南疆放松警惕,便可大举进攻。” “什么?父皇的意思是,永安王很快就能大胜而归了……那徐凤元……”姬锦绣脚下不稳,差点摔倒在地。 她忍受了与徐凤元那纨绔婚约十七年,好不容易才摆脱,若是永安王平安归来,徐凤元继续死缠烂打…… 她不敢想。 乾帝伸手扶住了她,“放心,永安王虽然没死,但也不可能那么容易回来。” “难道父皇还另有打算?”姬锦绣问。 乾帝冷哼一声,“边关战事不断,粮草早已吃紧,周遭商人又都坐地起价,奇货可居,即便徐啸有再强的领兵能力,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朕就不信,饿着肚子的徐家军,还能神勇如初。” “父皇是要……”听到乾帝的打算,姬锦绣柳眉紧蹙,心情难以言喻。 她虽然不想嫁给徐凤元,但,也不想杀了永安王。 毕竟,对方为大乾付出良多。 若永安王真的战死沙场就算了,可现在的事实是,永安王在前方为国征战,后方,作为君王的父皇,却在悠哉观望,甚至有意思推波助澜,要永安王死…… 这在姬锦绣的认知中,绝非明君。 她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自己的父皇竟然如此阴毒。 她突然觉得,有些对不起徐家。 “父皇……永安王为国征战,劳苦功高,这样,不好吧?” 乾帝龙目微眯,冷哼一声,“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帝王之道,你不懂。” “好了,朕还有要事处理,你下去吧。” 姬锦绣无奈退下。 当晚,她回到公主府,不但没有再继续纠结要严惩徐凤元的事情,还动用自己的私库,给文渊侯府送了五万两白银过去安抚。 即便面对醒来告状的秋月,她也只是要对方不要再找徐凤元麻烦。 这,不但让秋月难以置信,自家公主为何转性了?平日里,她不是最讨厌徐凤元了吗? 也让文渊侯府震惊,什么情况?陛下怎么非但没有严惩徐凤元,还由公主出面安抚?难道是…… 永安王那边又出了什么变故? 一时间,汪经纶和文渊侯都眉宇紧蹙,提心吊胆,他们此番算计徐凤元丢了与嫡公主婚事,还差点害了其的性命,若是徐啸那无法无天的老东西归来,文渊侯府就完了! 这一夜,注定难眠。 而永安王府,徐凤元早已从卫炀口中得知姬锦绣做的一切。 卫炀极其不解,“世子,恕属下直言,嫡公主那般厌恶你,昔日永安王府万丈荣光之际,尚且不屑与您往来,而今却怎么对你如此之好了?” “对我好?”徐凤元挑了挑眉,“卫炀,你把人想的太简单了,姬锦绣这么做,只是为了安抚自己内心的不安罢了,绝非是对本世子好。” “想来,她今夜入宫,乾帝已经多少透露了老头儿的处境,还有一些谋划……” “身为帝王,在位多时,乾帝或许早已适应了心狠手辣,尔虞吾诈,可姬锦绣再怎么尊贵,也不过是一个十七岁的姑娘,她如何能接受,自己视为天神的父皇竟然是个想要谋害功臣的暴君?” “看来,本世子猜对了,乾帝靠不住,沈千万这一步棋,走对了!!!” “那王爷……”卫炀忧心的问。 徐凤元笃定道,“至多一月,老头儿就可平安归来。” “真,真的吗?”卫炀激动地语无伦次。 “本世子何曾骗过你?”徐凤元面容坚毅,目光从容,周身一派不容置喙的气势。 为了尽快打压下来粮价,给便宜老爹供应更多的军粮,他可是用了范公当年平抑粮价之策。 而沈千万,在边关经营多年,在那个地方友人众多,在加上那些商人平日里与其一般没少受过那官商勾结的欺压……只他一封信去,便可一呼百应,配合计划。 很快,永安王府就可拨开云雾见月明了! 而他也再不是那个孤立无援的纨绔! “世子,落雪阁命人传消息来,说千雪公主请您过去就寝。” 就在徐凤元与卫炀谈话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徐凤元微微蹙眉,千雪,这倒是个棘手的女人。 不过,乾帝赐婚,若他当真做起柳下惠,那之前的纨绔好色形象还怎么维持? 在没有把握十拿九稳主宰自己的命运前,他绝不能露出丝毫破绽。 “知道了,本世子现在就去。”徐凤元抬脚就走出了房间。 卫炀皱眉,“世子当心身体……” “就你聪明,本世子不知道吗?”徐凤元白了卫炀一眼,突然有些感慨,当世子貌似也不是什么好事。 劳心劳力就算了,必要之时还要出卖身体…… 第10章 千雪投诚,军中内奸 “公主,世子真的会来吗?” 落雪阁,丫鬟怜香望着精心准备的千雪,担忧道,“听说世子今日又去花楼后,在内待了足足几个时辰,而且,还大赏了花楼一众姑娘……” “即便是铁打的身体,怕是也……” 接下来的话,怜香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可千雪却明白,她是在替自己担心,无法抓住徐凤元的心。 其实对此,她也毫无把握。 但,她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徐凤元一定会来。” 毕竟是乾帝赐婚,毕竟她也是名义上的公主,徐凤元就算再不喜,表面上也得过的去。 何况,就她今日的观察而言,徐凤元绝不似传言中那般纨绔不堪,其能忍辱负重十八年,便绝不会冷落自己,露出马脚。 就在千雪梳理好一头墨发,披上一件薄如蝉翼的外衫时,门外传来一道声音,“世子到——” 千雪连忙迎到门口,“见过世子。” 徐凤元略微抬手,示意她免礼,接着打量着她诱人的装扮,玩味道,“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公主如此着装,可是想勾引本世子?” “若是,世子会上钩吗?”千雪毫不避讳的直视着徐凤元的眼睛,甚至还主动上前一步,拉起对方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脸颊上。 见此,怜香主动退了下去。 而徐凤元,则低笑着捏起千雪的下巴,“公主如此尤物,又这般费心准备,天下男儿怕无不折腰。” “那世子还等什么?”千雪极为大胆,用红唇轻点了一下徐凤元的手掌。 奇妙的感觉让徐凤元血液沸腾,但他依旧保持着理智,“佳人在侧,本世子是不想再等,可公主呢?” “你当知,我父落马失踪,更当知,一旦此事确定,永安王府将不复存在,成为我的女人,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面对徐凤元试探的话语,千雪幽幽一笑,“可世子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不是吗?” 徐凤元眉宇微蹙,“我一个纨绔在大势所趋面前能做什么?公主怕是太高抬我了。” “世子若是纨绔,就不会这么轻易答应陛下的换婚之举,更不可能在以为王府陌路时,还将文渊侯府洗劫一空,重惩嫡公主侍女。” “还有,世子今日两次去花楼,可归来时身上却未沾染丝毫的脂粉气,足以见得,世子的花楼之行,意不在酒色。” 千雪一边说,一边打量着徐凤元的神情,“若千雪猜的不错,世子应该已经知道永安王被困山谷,准备绝地反击之事……” “两次去花楼,也应当已经做出对永安王府最有利的谋划。” 看着眼前女人自信的模样,徐凤元的眉宇更紧了几分,捏着对方下巴的手指,也更用力了,“本世子算是知道,乾帝为何会将你送到我身边了……” “太聪明,不是什么好事。” 千雪丝毫不惧,“可若我的聪明能为世子所用呢?” “什么意思?你想向本世子投诚?”徐凤元的眼底更多了几分探究。 千雪点头,“乾帝能在想让永安王府覆灭之时,将我送来,便足以证明在他心里,我就是个牺牲品。” “即便,我真的助他扳倒了永安王府,我也依旧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既如此,我何不为自己谋一条出路呢?” “可本世子凭什么信你?”徐凤元反问。 千雪道,“世子可知,永安王骁勇善战,对付南疆更是惯有手段,此番为何会被逼退山谷之中?” “还有,永安王行军隐秘,乾帝又为何能掌握他的现况?” “你的意思是,徐家军里有奸细?”徐凤元面色一凛,“那人是谁?” 千雪笑道,“永安王出征前夜,我曾撞见他麾下义子徐庶秘密入宫,面见乾帝。” 徐庶…… 听到这个名字,徐凤元的面色更冷了。 此人幼时父母皆被南疆人所杀,是永安王见他可怜,收他为义子,这么多年精心培养,适才让他成为沙场勇将。 可以说,永安王对待徐庶这个义子,从某种程度而言不输对待亲生子。 他,为何会背叛呢? “这些不过都是公主的一面之词,本世子凭何信你?”徐凤元问。 “世子是个聪明人,信与不信,当自有判断。”千雪完全不慌。 见此,徐凤元沉默一瞬,对外喊道,“卫炀,去,给本世子查查,徐庶留在京中那些手下,近日所为!” “是。”卫炀虽不明白世子为何在洞房之夜突然要查徐庶,但还是照做。 这一晚,徐凤元没有碰千雪,但还是在她的房间待了一晚,直到次日清晨才离开。 “公主,世子昨夜留宿了?”见徐凤元离开,怜香一脸惊喜的走入。 千雪看着榻上依旧洁白无瑕的了事帕,幽幽一叹,“留宿又如何呢?昨夜,我二人并未逾矩分毫。” “那陛下那边……”怜香喜悦之色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担忧。 千雪稍一犹豫,咬破自己的手指,将点点血珠滴落在白帕之上,“去,将此物呈给宫中吧。” “是。”怜香虽不知此事能瞒得了多久,但也只能如此。 “世子,我们的人得到消息,千雪公主让人送……这个入宫。”卫炀来报。 徐凤元接过他手中红梅点点的白帕,道,“她果真是个聪明的女人,让她送,只有此物进了宫,乾帝才能放心。” “是。”卫炀应下,“对了,世子,昨夜你让调查的事,有消息了……” “徐庶此番出征,只带了普通兵马,他麾下精锐都留在京中,还有,永安王府名下所有产业都被他的人接管了!” “包括……太平镖局!” “没离京前就已计划着霸占永安王府的产业了……呵,这徐庶还真是迫不及待。”徐凤元冷笑一声,“看来,千雪说的是实话,他早已背叛老头儿,投效了乾帝。” “只怕待老头儿阵亡的消息一经确实,他便会趁势掌控剩下的徐家军,以及永安王府在京全部势力。” “世子,我们怎么办?大公子骁勇善战,这些年跟着王爷没少立战功,军中更是人人赞誉,若他当真投效了乾帝,后果不堪设想……”卫炀感受到了莫大的危机。 徐凤元却不以为然,“急什么?老头儿不还没死吗?” “再说了,想从本世子的手中抢东西,得看看他徐庶有没有那个本事……” “卫炀,立刻召集全部兵马,随本世子去太平镖局!” 太平镖局,是永安王名下最大的产业,这些年,皇室苛待,军中经常缺少粮饷,而永安王一介武夫别无所能,就只能仗己所长,开了这个镖局,贴补军用。 因为永安王的威望,太平镖局也就成了他名下最赚钱的行当。 无论如何,这门赚钱的行当都不能落入徐庶之手。 不仅不能,徐凤元还要徐庶这个叛徒,将这些年来,借着永安王府名望得来的一切,统统吐出来! 他要让这天下人都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即便老头儿不在,他徐凤元也不是好欺负的! “可世子,那徐庶既是乾帝的人,我们与他的人硬碰硬,会不会打草惊蛇?”卫炀担忧。 徐凤元勾唇一笑,眼底是无尽阴冷,“你忘了,本世子是个纨绔……纨绔办事讲什么章法?” “看谁不爽,挥剑斩之!看谁入眼,掠为己有!” “总之,本世子有三千亲卫,乾帝又暂时不敢动我,此时不猖狂,还更待何时?” 徐凤元霸气侧漏的话语,让卫炀一愣,世子说得有理啊。 之前他怎么没有发现,当纨绔能这么横行霸道呢 第11章 立威,徐凤元疯了吧? 正当圣龙皇他们焦头烂额的时候,李天命回来后,第一时间,将青魄的消息,和他们说了一遍。 “就这东西?” 四个老家伙盯着李天命那游来游去的青色小鱼,一个个看得无比认真。 恨不得将李天命的眼皮拉开。 “看得出特殊之处吗?” 苍龙皇问。 “我看不出。”圣龙皇道。 “确实挺奇怪,完全是一种特殊的东西,却和他的眼睛,完全契合在了一起。” “那……” 四人面面相觑。 “无梦仙君和我们关系,本来就不好,既然有把柄在我们手上,能用则用。” 圣龙皇决定道。 “我赞同。” “都生死存亡了,还用怕他?” 其他龙皇纷纷有了决断。 “天命,你准备一下,我这几天就以这‘青魄’为引,暗中会见无梦仙君。” “到时候,看他到底什么反应了。” 圣龙皇道。 “明白!” 李天命点头。 “如果届时有冲突,很要威胁到位的话,可能会伤到你的眼睛……” “没关系。眼睛可以没有,我们能赢,才是关键。” 李天命道。 “好。” 四位龙皇眼中满满都是赞许。 “如果真能生效,那或许会是我们破局的关键。” 圣龙皇咬牙道。 “希望顺利吧!” 他们心里都清楚,以一个‘青魄’逼得无梦仙君让无梦仙国参战,总好像不太现实。 甚至,存在无数变数。 每一个变数,到时候都可能致命。 …… 正当他们要散去的时候,夜凌风忽然从外面走进来。 他脸色不太好看,眼睛有些暗红。 可以明显感觉,他胸口的‘元始之门’转动的速度都比较快。 “天命哥,你回来了?” 他声音有些沙哑道。 “嗯,刚回来,怎样?和轻语谈话了呢?” 李天命问。 夜凌风点了点头,眼神逐渐坚定,说:“所以,我想做点事,不想空等一个结果。” “可是,这是长辈、强者层面的较量,你我都做不了什么。” 李天命无奈道。 夜凌风心里的苦闷,他是能够理解的。 奈何,几百上千年的修炼时间,那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一旦战争爆发,那是几千万星相神境以上修炼者的厮杀。 他们顶多杀几百个对手。 不能以一杀百万,基本没用。 “我知道没用,但是,我不想和以前一样,还能等待答案,只能就范了。哪怕还是变强一点点……” 想起从前的事情,八万族人之死,他没法改变,被送进异度记忆世界,和李轻语分开,他同样没法改变。 如今面对轩辕之难,在心爱之人被命运押上刑场的时候,他只能看着,那是什么滋味? 他的愤懑、憋屈,比李天命还要强烈。 “你想做什么?” 李天命直接问。 夜凌风的目光越过了他,看向四位龙皇,认真道: “我想向龙皇们请求秩序神丹,不管什么级别我都可以,希望能尽可能多一些,哪怕是残破的、废弃的神丹,我都可以。” 李天命明白他的想法了。 他想快速提升实力! 不再考虑基础,不再担心力量体系的稳固,充分发挥元始之门的变态。 简而言之,就是比林潇潇还要‘揠苗助长’。 这不是好事,但这是他的选择! “好,我支持你。” 李天命第一时间便说出这句话。 这让夜凌风极其振奋。 李天命的支持,是他最需要的。 人生充满各种冒险。 李天命自己都经常搏命,他又怎能阻止夜凌风,去做一场最后的拼搏? 输赢、胜负、结果,这些都无法预料。 哪怕是地狱,这时候都得闯进去。 “若是错过,一辈子便不会再有机会了。” 夜凌风低沉而深情的说。 他很少表现出这般深情的样子。 当他们看向四个龙皇的时候,圣龙皇他们面面相觑。 “手上还有多少?给孩子们凑一下。” 圣龙皇道。 青紫两位龙皇摇摇头,道: “前些天婉莹带小孩们出发,我们把剩余的神丹,都让她带过去了。” 那些轩辕龙宗弟子,是他们的血脉传承,同样需要秩序神丹。 “我这还有几枚六阶秩序神丹,其他的也让带走了。目前宗门的丹药,被隐龙殿占据了。”苍龙皇道。 他们都面露苦涩。 这说明夜凌风来晚了。 头疼! 李天命正在为他想其他办法,那身穿灰袍,长须飘飘的苍龙皇,走到了夜凌风眼前,给了他三枚秩序神丹。 他忽然问:“对了小风,刚才你说废弃的神丹都可以?你确定?一般废丹,都是炼丹失败诞生的残次品,不可否认它们的材料是好的,都是草木神灵,但因为炼制失败,形成的神丹,要么无效,要么药效变化,有的甚至变成剧毒,有的对身体的伤害巨大,正常人都不会服用。” “我没问题。” 夜凌风拉开了胸口的护心镜,展开了他那旋转的元始之门。 胸口破洞这样的事情,对在场四位龙皇来说,那都是天大的怪事。 包括苍龙皇在内,都被吓得后退一步,简直瞠目结舌。 “这是什么?胸口有洞?” “你,你还活着吗?” 他们无比震惊,一直盯着夜凌风看。 “我没事。” 夜凌风急得有些面红耳赤,李天命便连忙帮助他问:“苍龙皇,你手上有废丹吗?小风他身上这个东西,可以帮助他最大程度化解神丹,说不定连废丹都可以搞定,如果有,可以让他试试。” 李天命知道,苍龙皇也是太阳万宗的顶级炼丹灵师。 他在轩辕龙宗是第二龙皇! 在整个太阳万宗,他的炼丹造诣,亦和古幕丹神在一个水平。 据说,连六阶秩序神丹都炼制成功过。 这样的丹药大师,炼丹一千多年,失败品肯定不少。 “真有如此神奇的能力?那岂不是炼丹灵师的完美试丹者?” 苍龙皇惊奇过后,眼睛越来越亮。 “那你就带他去试试看。”圣龙皇道。 “成。跟我走!” 苍龙皇办事毫不拖泥带水。 他当头就出去,李天命和夜凌风连忙跟上。 呼呼! 狂风呼啸之中,李天命和夜凌风跟随苍龙皇,飞出小圣龙峰,往远处而去。 李天命侧过头,看了一眼夜凌风。 这追风少年,眼里写满了执念。 这一次,他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小风长大了。” 人这一生,能为了一种责任和爱,把自己豁出去,那便是长大。 他知道夜凌风在计划什么! 无非就是,寻找一个龙人赦‘单挑’的机会。 在无人干涉的状态下,将对方杀掉! 从一开始,他就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