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怂包美人穿七零,野痞首长宠妻忙》 第1章 开局被抢丈夫? 一九七零年九月二十三日,正值中午,高阳挂空。 家属院的婶子们正煮着饭菜,看到方政委门口被一群大老娘们围堵,领头的还是何春花,纷纷丢下手中的活前来看热闹。 院子里的周玲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何春花那大嗓门刺的耳朵一疼。 “大伙来评评理,人家何秋妹子高中毕业,就因为要嫁给韩忠国,周主任就滥用手中权利,搅黄了何秋妹子的工作。 咱们海市战区部队初中学校成立没几年,正愁找不到老师,她周主任就算是妇联主任,也没得道理为了她那个搅事精侄女让咱们初中学校连老师都找不到,是不是? 说句不好听的,韩忠国选择何秋,那是何秋妹子的值得,周主任家的侄女有什么?懒货成精,连个菜叶子都分不清,这样的人,那放在以前,妥妥的就是资本家的小姐!” 房间里的沈棠被这尖锐的大嗓门吵的耳朵都是疼的。 她呆呆的坐在床上,瞧着那开裂发黄的天花板、富贵花开土味十足的老式柜子,以及那硌背的木床,心里还是无法接受。 她是个孤儿,好不容易凭借着自己写作能力租了个大房子,结果一觉醒来,就到了这个缺衣少食的时代。 真它奶奶的倒霉到家了啊。 怂包子沈棠哭唧唧,很不想面对这情况。 奈何门外的表妹方红花听到外面有人来找茬,“砰砰砰”的使劲敲她门。 “沈棠,你惹的事,赶紧出来解决,要是我妈因为你名誉受损,你就滚出我家!” 沈棠有气无力的打开门,方红花嘴巴一张就要开骂,瞅见她清冷的面容满是憔悴,不知怎的心里软了一下。 咄咄逼人激昂话散去了恨意,只余怨念:“真不知道你生了张嘴是干什么的,闷葫芦打不出一个响屁,赶紧的,我妈那边急需增援!” 沈棠:“哦。” 她没怼过人,心里反复思考怎么怼人才能显得她逼格大。 说来也是巧,原身也叫“沈棠”,还是个重生的。 上辈子原身对二婚带三娃、而立之年的韩忠国一见钟情,为了这个老男人洗手做羹汤,用自己的钱辛辛苦苦养活了老男人一辈子,结果才过了五十岁就因为劳累而死。 原身不甘心,重生回来后想再续前缘,却被同样重生而来的闺蜜何秋下了泻药,代替她去相了亲。 第二天这两人就打了结婚报告。 原身和她一样是个社恐,性子甚至比她还要唯唯诺诺,唯一的好朋友就是何秋。 被闺蜜背叛,她虽震惊厌恶,但还是鼓足了勇气和脸面天天在家属院过道上堵韩忠国的路,想要把前世的姻缘和何秋的算计说出口。 为此不惜背上了勾引人未婚夫的恶名。 成天的堵人,终于让韩忠国愿意和她单独见一面了。 结果原身才说了一个字,就被对方极厌恶的打断,并告诫她这辈子都不会喜欢她。 原身因此郁郁而终,最终换了她过来。 现在的情况,是何秋撒谎自己是学霸,却考不上初中数学老师,只能把污水泼给原身小姨。 不过原身小姨在这件事上也不是全然无辜…… 方红花看她慢吞吞的,忍的额头青筋都凸显出来了。 这蠢蛋! 真不想承认她是自己表姐! 也就一张脸能看了! 院子门口。 众人磕着瓜子围观,连家里正煮着的饭菜都没心情管了。 周玲作为家属院妇联主任,管家属院多年,有人服气就有人不服,这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怼,谁不想看好戏? 不过周玲也不是好惹的,她两手叉腰:“何春花,你嘴贱什么,我侄女家的长辈在战场上杀鬼子的时候,你她娘的还在地里吃土呢,你张口就污蔑军人,等你家大柱回来,我倒是要问问他怎么管教的你!” 何春花想起自家男人,瑟缩了下,又瞧见何秋委屈蓄泪的样子,顿时梗着脖子道:“周主任,你别岔我话,何秋多好的一个人啊,就因为你在背后搞鬼,让她失去了初中老师名额,她哭的眼睛都肿了! 韩忠国看不上你家侄女,你为了给她出气背地里对我家妹子下手,真当家属大院是你一言堂了? 就你家沈棠那上赶着倒贴的人,老娘我八辈子都没瞧见过,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贱的没皮了!” 周玲:“你再骂人,明天就给我去扫厕所! 我身为妇联主任,为咱们家属院尽心尽力,从不徇私,大家伙都看在眼里,何秋没考上初中老师,只能说明她没有那个能力。 你瞎嚷嚷,是在质疑咱们部队的初中校长和老师都在徇私枉法吗?” 何春花噎了下,她家还有两个孩子正在上初一呢,她要敢当众承认校长和老师徇私枉法,万一孩子被穿小鞋,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指不定连她男人都要挨批评。 何秋揉了把眼泪,她生的并不算多好看,只能算清秀,但通红的眼眶还是让她看起来多了丝可怜。 “周姨,是我对不住棠棠,但我真的没有抢棠棠的相亲对象,我和忠国是一见钟情,早知道棠棠也喜欢国忠,我一定不会和她抢的。” “多可怜啊,人家韩营长看上的明明是何秋,沈棠也好意思争?争的过吗?韩营长又不要她。” “就是,还是周主任的侄女呢,听说从首都来的,难道首都的男人还没有咱们军区的男人好看?” “别说,反正我家那口子羡慕死了韩营长,二婚带三娃,都还有首都来的黄花大闺女抢。”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听的何秋心里舒服极了。 上辈子沈棠多高高在上啊,家里被平反,丈夫是海市市长,孩子一个比一个有出息,连她生的女儿最后都成了大明星。 而她呢,离婚后养了个小白脸,手里的钱财都被骗走,她不过是想问她借点钱,填补一下赌债,沈棠竟然只给了那么一点! 还和她断绝了关系,让她活生生饿死在了冰天雪地的破房子中! 幸好老天看不过去,让她重生了。 她重生的第一件事,就是抢了沈棠上辈子的丈夫! 沈棠这个贱人,这辈子就活该被她踩在脚下! 第2章 手撕白莲花 “何秋,你确实对不住我。” 众人正为何秋打抱不平,忽听见房间门口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沈棠扶着墙壁走了出来,一张漂亮的小脸惨白如纸,她穿着白衬衫,下身是绿色的军裤,黑色皮带束的腰越发纤细,身材本就前凸后翘,这一身装扮根本掩盖不住,还给她原本就清冷的脸增添一丝妩媚。 众人心里暗暗吐槽,真是个狐狸精。 都说沈棠脸皮厚爱勾搭人,可就没有不羡慕她的女人。 沈棠生的那叫一个漂亮,长睫卷翘,秋瞳潋滟,琼鼻樱唇,长发柔顺微卷慵懒的披散在脑后,披个麻袋都是自带一股清冷仙气。 一米六八的身材比例极好,腰细腿长,皮肤和月色一样白净,谁见了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因为她追着韩忠国,军区没结婚的小子恨不得将韩忠国给打趴下。 就连韩忠国的团长都恨不得他给训成孙子。 可真他娘的让人嫉妒啊。 沈棠说完,瞳孔瑟缩了下,才注意到外面竟然站着这么多人,万众瞩目之下,让她一个社恐人士差点掉头回去。 周玲见她出来,连忙问:“棠棠,你咋出来了,身子好点了没?” 沈棠苍白着脸点点头:“好多了小姨。” 上辈子小姨为了帮原身,连自己的小孩都忽略了,刚收养的三岁小娃娃因此掉入井里溺亡,小姨父对她失望至极,和她离了婚。 结果就换来原身一句是小姨自己要帮的,又不是她请的。 自此之后小姨便伤透了心,年仅四十就郁郁而终。 原身不要这么好的亲人,她沈棠要! 瞧见站在院子里的大表妹,她喊道:“红花,帮我把梯子架在院门口。” 说话间,她声音里还带了这颤音。 主要是她从来没有和人对峙过,也没有做出过出格的事。 但是—— 今天,社.沈棠.恐必须要挣把气,翻身做一回女主! 没错,在场的都是NPC,休想勾引她的注意! 众人都不明白她在干什么。 但方红花贼精,脑子一转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她快速将木梯架在院子门口。 沈棠憋着一口气提着半桶水哧溜一下的爬上去,朝着何秋脑袋直刷刷淋下。 所有人惊的后退两步,懵逼的看着她。 这姑娘疯了? 沈棠因为还在头疼,手上没什么力气,也没办法举起半桶水。 现在占据身高的优势,她才能把那带着异味不知道洗了什么的水朝何秋从头到尾的淋下来。 何秋被淋了猝不及防,根本掩盖不住脸上的阴狠:“沈棠,你敢这么对我?” 沈棠晃了晃桶,发现还有水,冷着脸说了句“有什么不敢”,就将剩下的水再次从她头顶倒下。 倒完,还抖了两下。 何秋气的都想去打人了,余光瞧见韩忠国到来,原本阴狠的眼睛瞬间通红落泪,把沈棠看的都咋了下舌。 “你们在干什么?” “韩营长来了。” “韩营长,你可得给何秋出气,这沈棠疯了,竟然拿水浇何秋!” 韩忠国走到何秋身边,见何秋红这眼圈,满身是水的模样,脸色顿时就黑了。 因为夏天太阳大,几个人都站在院子门口遮蔽阳光,她那一桶水浇下来,直接把旁边的何春花半身都浇湿透了。 更别说对着头淋下的何秋,整个人像是刚从池塘里拉上来的似的,浑身还散发着一股臭袜子气味。 韩忠国转头对沈棠就是一顿骂:“沈棠,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不喜欢你,请不要纠缠,还有何秋是我未婚妻,请你放尊重点!” 韩忠国长的端正,皮色很黑,身高估计也有一米八,在这个吃不饱穿不暖的时代,可以说是人高马大了。 沈棠也不知道原身一个千金小姐,到底为什么会死心踏地的爱上这么一个人。 看着也帅不到哪里去呀? “停!”沈棠打断他的话:“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你了?” 韩忠国见她说话都颤着音,脸色又惨白的可怜,以为她不过是故作坚强。 作为一个男人,他不会跟个姑娘计较,可今日沈棠实在是过分了。 他冷笑:“是没有直接说过……” “既然我没说过,那你凭什么污蔑我的名声?” 韩忠国一噎,心说小姑娘那爱慕的眼神,是个成年男人都懂。 但沈棠确实没有跟他表白过,每次说话都被他打断了。 “不管怎样,何秋是你朋友,你为了一点小事就倒她一桶水,可见你面慈心狠,丑陋粗鄙,我韩忠国话丢在这,你再怎么针对何秋,我也绝不会喜欢你。” “现在,请你跟何秋道歉!” 沈棠气的磨后糟牙,什么玩意,让她道歉? “韩营长,我看你一把年纪了,是不是耳朵开始退化了,我面慈心狠,那你身边这个女人岂不是毒妇一个? 我丑陋粗鄙?那上过小学两年,一把年纪还长的不怎么样的你,不得说一句丑人多作怪,眼瞎心也瞎? 哦,对了,忘记你眼睛也退化了,看不清身边人,果然是眼瞎的蠢蛋!” 韩忠国脸立刻黑了下来:“沈棠!” “叫魂呢。” 沈棠勾了勾唇,清冷的狐狸眼勾人心魄:“首先我要澄清一个事。 韩营长,我拦你的路,不过是因为我年纪小,看不得你被骗而已,绝对不是因为喜欢你! 既然你自己都愿意被骗,那我以后再也不管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了。” 韩忠国皱眉,显然不信她的话。 沈棠话一转,看向某个心虚的人:“至于韩营长说的朋友,不好意思,我可没有把我当跳板的朋友! 何秋,我问你,我刚进文工团的时候,是不是你苦苦哀求我带你一起?还说就当是你来部队探望远方亲戚,也就是何婶子。” 何秋咬着下嘴唇,忽然觉得眼前的人有些陌生。 沈棠明明蠢笨如猪,和陌生人说都结巴,怎么忽然这么咄咄逼人了? “是这样,但是……” “好,你承认了。”沈棠打断她的话:“众位婶子,你们想想,哪有远方亲戚去部队探亲的? 何秋家里两个哥哥,一个妹妹,这次高中毕业,如果找不到工作就要下乡了,何秋当时听说咱们部队里的初中学校招老师,苦苦求我带她来一试,我看在多年好友的份上,才答应了她。 首都那么多工作的机会,何秋为什么非得来咱们部队? 那还不是因为她考不上!” 第3章 冒充身份 “沈棠,你不要污蔑我!” 何秋也急了,她顶替了沈棠的身份才让韩忠国松口答应和她结婚,要是被戳穿自己就完了。 何师长的闺女还要下乡,难道家里重男轻女? 韩忠国看着她的眼神露出一丝怀疑。 沈棠抿唇:“你这话倒是好笑,我污蔑你?学校里谁不知道你何秋连上高中都是踩着尾巴进的,我知道部队离首都天远地远,你揪准了我拿不出你成绩差的证据。 可家属院里多的是嫂子在学校当老师,你前几日参加爱民初中学校招生考试的卷子做的如何,只要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家属院里初中老师有好几个,其中一个教初三的语文老师就站在何秋身后。 她点点头:“学校缺数学老师,上次招的就是数学老师,一共十来个人参加考试,试卷是由我们几个老师一起改的,何秋的试卷只有四十五分,这还是初中知识呢,比她分数高的都有四五个人了。” 何秋面上挂不住,上辈子她就不是个爱读书的人,这辈子重生回来,提前知道海市军区初中学校招老师,便逼着自己看了十几天的书。 她以为自己能有这般机遇回到过去,肯定是上天可怜她,所以只要她去参加考试,就一定能够选中。 哪里会想到,不过是一份工作罢了,竟然会有这么多厉害的人。 韩忠国也有些意外。 这和他认识的何秋有很大的出入。 家属院的人也炸开了锅,大家都以为是周主任在背后下手让何秋落榜,何春花还信誓旦旦的说何秋多厉害、多努力。 结果初中的试卷,她才考了个四十多分。 比他们家里的孩子还不如呢。 何春花此刻恨不得钻地里去,狠狠拉了拉何秋胳膊:“你不说你能考上的吗?” 何秋眸子闪了闪:“婶子,你误会了,我是说按照正常发挥,我应该能考上,这次可能发挥的不好吧。” 何春花算是明白了,这何秋哪里是单纯善良?这明晃晃的就是在利用她! “行,合着是我多事了,何秋啊何秋,我算是看错你了,以后别在说我是你亲戚,我可没你这样在背后捅刀子的亲戚。” “婶子,你误会了……” “我误会你个头,滚!” 何春花甩开她的手就打算离开。 沈棠叫住她:“何婶子,你刚刚冤枉我小姨,不道句歉吗?” 何春花咬着牙回头:“周主任,今日是我冤枉你了,我道歉!” 周玲哼了声:“你在家属院搅弄是非,道句歉就完了?以后人人像你这样不明是非辱骂人,那咱们家属院还怎么做军人最有坚强的后盾,罚你扫一个星期的厕所,服不服?” 何春花:“……服。” 说完,她立马就逃走了。 众人异样的眼色,就像是将何秋的衣服扒了下来,站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她难堪至极。 她泪水哗啦啦的落:“棠棠,我也没想到这事会闹这么大,我只是因为没考上,在院子里哭了几下,何婶子就误会了,是我不对没跟何婶子说清楚,我跟周婶道歉……” 沈棠阻止她:“先别急啊,之前张婶子要给我介绍对象的时候,我说我喜欢小孩,她就给我介绍了韩营长,还告诉了我几点去相亲,在哪相亲,当时你也在场,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原身当时找的是家属院里的媒婆张婶,想要她给自己和韩忠国牵线,就说自己喜欢二婚有经验的男人,还喜欢孩子。 张婶子当时看她的眼神,就差没说这姑娘是不是疯了? 张婶子也在场,嗑着瓜子应了声:“我作证,何秋确实在场。” 她是看不惯何秋的,家属院有蠢笨之人,自然也有聪明人,明明她是给沈棠介绍相亲对象,结果转头自己介绍的人就和何秋搞在一起了。 沈棠这人面薄,不会说话,心里那点心思,她吃了那么多盐一眼就瞧出来了。 相反,何秋那总想算计别人的眼神,一看就不是啥好人。 有了张婶作证,何秋想说自己不知道都不行,她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死死盯着沈棠,怎么也不承认自己抢了她的人。 “我是在场,可我和国忠认识真的只是个意外。” “意外?那为什么在我即将去相亲的时候,喝了你一杯水,就开始不停的拉肚子? 你别告诉我,我正好错过了相亲时间,你正好去了相亲地点,正好遇上了韩营长,又正好介绍了自己家庭情况,和韩营长相了亲? 这么多巧合,你问问在场的婶子,她们信吗?” 沈棠声音软绵微颤,配上她惨白如纸的脸和隐忍湿润的美眸,一副跌落神坛依旧傲骨铮铮的模样,看的众人都心生不忍。 张婶子也看不下去了,瘪瘪嘴吐出一口瓜子皮:“何秋妹子,你确实过分了,我说那天沈棠妹子怎么没来,原来是你在背后捅刀。 跟着沈棠妹子来的部队,抢了沈棠妹子的相亲对象,我要是沈棠妹子,我也想骂人,你俩还是好朋友呢,谁家好友在背后阴人啊?” 原本还在说沈棠咄咄逼人、上赶着倒贴的众人看何秋的眼神也变的复杂起来。 这姑娘不简单啊。 沈棠一直说是何秋抢了她的相亲对象,众人还以为是韩忠国没有看上沈棠看上了何秋,她气急败坏破坏二人关系呢。 原来是何秋给她下了药,自己代替的啊。 家属院里难得出点新鲜事,大家伙看热闹的看热闹,这会儿谁也不帮何秋说话了。 沈棠感受到众人可怜的眼神,顿时心里一松,她的名声可算是洗清了点。 其实也是原主不会说话,才被何秋肆意污蔑。 换成她,沈棠表示,虽然她社恐又怂,但嘴巴贼能扒拉(尺v尺)! 何秋此时是真的孤立无援了,只能眼巴巴的望向韩忠国,希望他能够帮自己说两句。 韩忠国虽然对她心生怀疑,但怎么说两人已经打了结婚报告,他也不能任由她被人欺负。 “不管怎么说,是我和何秋看对了眼,之前种种,也是我与沈同志有缘无分,我在这里为何秋给沈同志道歉。” 沈棠扬着巴掌大的小脸,清丽的小脸满是冷意:“凭白无故遭人造谣污蔑,几年的感情她背叛起来毫不手软,韩营长倒是说说,我泼她一桶水该不该,这歉道是不道?” 韩忠国被怼的无话可说,一张脸黑沉的吓人。 何秋刚想解释,就被沈棠打断话:“看上什么样的男人,那都是你自己的事,但你欠我的钱,明日傍晚前必须要还回来。” “你还欠她钱?”韩忠国心里的感受无法言语。 如果何秋连钱都需要借别人的,那她在何师长家岂不是毫无地位? 韩忠国一个农村小子能走到如今,野心自然蓬勃,前一任妻子的家世就极好。 处处护着何秋,当然也不是因为她那张寡淡的脸。 “没欠多少……”何秋犹豫间心虚的低下了头。 看她这副样子,韩忠国脸面都不想要了,铁青着脸甩手走。 何秋吓了一跳,顾不上和沈棠斗嘴,连忙追上去解释。 众人眼瞅着没有热闹看,也纷纷散了回家煮午饭。 沈棠心底一松,昏昏沉沉的困倦感袭来,她差点站不稳,只能扶住墙壁缓缓。 这时,一个身着绿色军装的高大男人走了进来,沈棠还以为是韩忠国去而复返,立马站直了身子。 这才看到那男人比韩忠国高点,估计得有一米九,肤色古铜,肩宽腰窄,五官立体,下颚线条流畅,步伐轻慢又桀骜自信。 沈棠难受的不行,眼睛还睁的圆溜,悄咪咪的往人身上瞥。 第4章 贴身抱着像什么话?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贺旭鹰隼一样的锐利眼神轻飘飘睨来,吓的沈棠立马收回视线。 少女通红眼眶蓄着泪,中散了那份清冷,倒显得有些怯弱和可怜。 啧,还挺口是心非。 奋起的小怂包。 “贺旭,你咋来了?” “想跟政委商量一下换个宿舍。” 周玲喜笑颜开的祝贺:“是了,你升到营长之位,按照规定就可以申请单人间了,好小子,真有出息,今天晚上来婶子家里吃饭,给你庆祝一下。” “那行,辛苦婶子了。” 贺旭也没客气,周玲是看着他长大的,参军后,方政委一家都很关照他,平时过年过节,他不回首都就会被周玲叫来一起吃饭。 不过大多时候他都会买些肉和奶糖麦乳精之类的上门。 周玲点点头,正想让他进屋等方政委,转头就瞧见自家侄女软软的靠着门滑了下去。 她吓的连跑了几步,见她满脸通红,赶紧摸了摸她的额头:“哎呀,这咋的发烧了,红花你给贺营长倒杯茶,我带你表姐去医院。” 医院离家属院有段距离,她正打算去拿自行车,就见没人扶着的沈棠摇摇晃晃要倒下似的,急的她连忙去扶。 贺旭见了,帮她推了自行车放到门口:“婶子,我来吧。” 说完,他抱起沈棠坐在自行车上,见她整个人迷迷糊糊的,一双秋瞳半垂着,全是盈盈泪水,倒比追着韩忠国时的样子要乖巧多了。 “沈同志,听的到我说话吗?等会记得扶着我,不然跌下去摔疼了可不关我的事。” 沈棠之前鼓着胆子怼人的时候还不觉得难受,骤然放松下来,她才觉得头痛的不行。 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摇晃。 听到贺旭的话,她迷糊的点了点头。 贺旭大长腿垮上自行车,身后一道娇软热躯缓缓贴了上来,浑身还带着一股好闻的馨香,惹的他喉咙微动了下。 “沈棠,你抓着衣服就行了。” 贴身抱着像什么话? 沈棠抬了抬小脑袋,满眼的迷茫和懵懂,显然是没听明白他的意思。 贺旭:“……” 算了,他不跟病人计较。 长腿一抻就骑着自行车来到医院。 他把沈棠扶起来准备进医院,谁知刚刚还贴着他的小姑娘双眼一闭彻底晕了过去,吓的他抱起人就往医院里冲。 这小怂包可不兴有事啊,不然贺老头子非得打死他不成! 他家老头子和沈家爷爷多年的老战友,听到沈棠进了他所在部队的文公团,那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他照顾着些。 贺旭虽然烦不胜烦,但真到了人命关天之时,也做不到无动于衷。 医生量了量沈棠的体温:“三十九度,输液吧。” 贺旭拧着眉:“不用住院?她都晕过去了。” 这要是回去继续起烧怎么办? 医生给沈棠把了把脉,情况见的多了,面上没有丝毫波动:“发烧应该是郁结于心所致,以后放宽心就好了,不用住院,过会就醒了,去交费吧。” 贺旭看了看沈棠那张红扑扑的小脸蛋,心想这姑娘到底什么眼光? 千娇百宠的养大,长的也还过的去,却喜欢韩忠国那张老脸? 得亏被人抢了,不然以后一辈子都后悔。 虽说是在军区医院,但贺旭也不敢在没人守着沈棠的情况下走开,正好瞧见上次出任务伤了腿正在复原的郝连长,便招呼他过来。 郝运一看他身边的姑娘,先是惊艳了一把,随即贱嗖嗖的咧开嘴笑:“营长,还是你厉害啊,文工团一枝花都能被你拐来。” 别看他长这一张娃娃脸,其实他比贺旭也就小了一个月。 军区里都是一群大老爷们,平日讨论的最多的便是文工团的漂亮姑娘。 沈棠才到军区一个多月,除去训练的日子,也就上过一次舞台,可那张脸是真漂亮啊,多少人做梦都是她。 贺旭睨了他一眼:“瞎说什么,老子可不想头上戴顶绿帽子,你帮我看着人,我去交费。” 郝运眼睛一亮,一屁股坐在小姑娘旁边:“行,营长你去吧。” 贺旭差点把牙龈咬碎,他不放心一个人去交费,本就是怕这群野狼趁他不注意把人给叼走了。 结果一个回头,就见不靠谱的郝运满脸痴像。 他心头一梗,把钱往郝运手里一塞,踢了踢他那条腿完好的腿:“你去交。” 郝运的脸一下就僵住了:“不是,营长你有点良心啊,我腿都瘸了你还让我去交费?” 他还想等沈棠醒了多跟她说两句呢。 营长介意,他不介意啊! 年轻的时候谁还没喜欢过几个人呢? 所谓金城所至金石为开,他郝运说不定就是那个能抱的美人归的人! 到时候抱着香香软软的媳妇…… “嘶~” 郝运的幻想被打断,龇牙咧嘴的捂着差点被踢断的好腿。 瞅见自家营长那铁青的脸,他也不敢再幻想下去了,连忙拄着拐杖站起来,拿着钱一瘸一拐的往收银台走,一边走还一边嘟囔。 “营长真是的,肥水还不流外田呢,我哪里比韩忠国差了?” 他走路走的慢,嘴巴倒是能说,贺旭听的脸色更黑了。 “再多说两句,回去就加练!” 第5章 小怂包 萧承宴给她解释:“这几日多亏了林尚书的帮忙,才能顺利结束差事。回来时听闻长宁殿请了太医,浓儿手腕上的伤又是本王弄伤的,总要去看一看。” 浓儿? 仿佛一道惊雷,直劈在子桑离心头,身子猛然一震。 不久之前还是林侧妃、林浓,如今竟已经亲密到唤人浓儿了? 怒火和妒意在胸腔里燃烧。 很想质问这个男人,明明是他自己答应了自己,会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他怎么能这么对自己? 可子桑离又知道,丈夫是堂堂亲王、天之骄子,质问和哭闹只会将他越推越远。 偏偏贱人有个有权势的好父亲帮她争、帮她抢! 不要脸的贱人! 下贱! 可那些有力支持,是子桑家根本给不了的! 泪意涟涟的眸子微微一眯:“是我乱想了,林妹妹那么通透善良的一个人,怎么会故意破坏我们的夫妻感情呢?何况她心中,也有自己挚爱的男子啊!” 挚爱的男子? 萧承宴眉心皱起,心底窜起一股无名火:“怎么,外头传出什么风言风语了?” 子桑离幽幽道:“今日出去应酬,耳朵里确实有落进几句。” 萧承宴脸色阴沉下来。 心腹拱火道:“听说贺兰家早就把林侧妃当自家儿媳,许多次去寺院里上香都要接上了一道去!要不是宫中突然下了旨意,贺兰家都要去林府下聘了呢!” 萧承宴目光凌冽,隐忍着怒意。 难怪! 难怪新婚夜他说永远不会碰她,她一点都不在意! “从前是从前,浓儿进了王府之后你们哪双眼睛看到她跟人牵扯不清了吗?” 心腹吓一跳:“自、自然是没有的。” “没有!”萧承宴站了起来,呵斥道:“没有你也敢在背后嚼舌!若是传出去,将本王的颜面置于何地!” 心腹吓的瑟瑟发抖,伏在地上告罪求饶:“王爷恕罪!奴婢不敢胡说,这些都是外面人在传,奴婢以后不敢再提……” 子桑离起身,轻轻抱住他的身子:“别为了外面的风言风语生气,不值当!想来林妹妹也不会是那等不知廉耻的人,绝对不会做出什么令王爷蒙羞的事!” 萧承宴不想迁怒于她,但心底的恼怒却一时压不下,他扶着子桑离躺下:“本王还有公务要处置,你早些安置。” 说罢,便大步离开了! 子桑离留不住他,恨意和害怕化作泪水,刺痛了眼底:“他在意的真是只是自己的颜面,而不是长宁殿那贱人心有所属,没把他放在眼里?” 心腹却看出了另一件事:“王妃,王爷在长宁殿换过衣裳了!” 子桑离一怔,身子猛然踉跄。 “难道他们已经发生管关系了?忙了那么多天回来,他第一时间去了长宁殿,就是为了去跟贱人睡吗?他怎么能……这样!” 心腹阴沉沉道:“林侧妃绝非善类!王妃,得尽快除掉她才行!否则不知道哪天肚子就要大起来了!” …… 萧承宴返回长宁殿。 步伐又急又快,似要擦出火星。 寝殿只有一点点光影,她已经睡下。 怡然看到他过来,脸色还很阴沉的样子,瞌睡全给吓没了:“王爷……” 萧承宴抬手制止她出声,进了内殿。 大手一挥,撩开了幔帐。 床上的女子正翻身,薄软寝衣随着她的动作滑下一截儿,露出薄薄的肩头和圆润饱满的一隅。 萧承宴呼吸一窒。 但一想到子桑离和她心腹的话,心底的火烧得更旺,一把将睡梦中的女子给拽了起来。 林浓惊醒,殿中常留的豆油灯火不知何时熄灭,她一时辨不出闯进来的人是谁! 迷茫受惊的美目和身子都在颤抖,想要后退却无处可逃,柔柔弱弱的声音带着惊惧和怒火:“你是什么人,怎敢这样放肆!放开我……怡然!怡……唔!” 她想呼救。 却被用力堵住了唇,唇齿被撬开,疯狂掠夺。 太深,直至喉间。 林浓快要喘不过来气来。 用力捶打对方的肩头,也无济于事。 她呜咽着,滚落了泪水,低落在男人捏着她下巴的手上。 萧承宴似被烫到,猛地一怔。 用力咬破她的唇。 淡淡的血腥气弥漫在两人交缠的唇齿之间,刺激着林浓的惊惧,也刺激着男人的占有欲。 “我是谁?” 他松开林浓,指腹用力摩挲着她的唇瓣。 “说,我是谁?” 林浓听出是他,紧绷的身子陡然失力,软软倒在了他身上。 然后边哭边捶他:“王爷做什么吓浓儿!太坏了……” 猫儿似的力气。 猫儿似的声音。 低低的,弱弱的,总能引出霸道男人想要强占的欲望。 萧承宴用力攥住她的薄肩,进一步逼问:“回答本王!我是你什么人?” 林浓仰头看着他。 下弦月的光影不是很明亮,但近在咫尺的距离还是能看清眉目,尤其是他锋利的目光,在黑夜里无比湛亮。 林浓心跳突突的,脑子里快速思考分析。 狗男人大半夜得发什么神经? 不是他自己说的吗? 没有任何关系! 但这情形显然不能这么答。 细思之下,想起娘家叫人传来的话,说房间突然盛传她曾与贺兰公子议亲的消息,说的有鼻子有眼,仿佛亲眼看到她们私相授受滚了床单一样。 想着这混账男人大半夜这么吓人,定是在子桑离那儿被挑拨了! 他这么恼火,自然不会是因为喜欢不喜欢,不过是因为她名义上已经是他的侧妃,就是他的人、他所有的物,她不争宠已经伤到了他天潢贵胄的自尊心,若是还心有所属,所属之人地位才智都不如他,自然是要气死了! “您是当朝亲王,是浓儿名义上的丈夫啊!” 名义上的丈夫? 这个答案萧承宴很不满意:“那你心里呢?你心里的丈夫是谁?” 林浓睁圆的眉目里是明显的震惊:“王爷这是什么话?” “不是臣妾腆着脸非要赖进王府的!王爷自己都拒绝不了宫中旨意,臣妾又能如何?入了王府臣妾不敢随意说话、连气都不敢乱喘,还要臣妾如何?” “王爷想要臣妾消失,直说就是!何故问出这样羞辱人的话来?” 说得那样委屈,眼泪吧嗒吧嗒地掉。 不知哪里摸出了一支簪子抵在了颈间。 萧承宴一惊。 将簪子夺下,远远丢开。 光线朦胧里,那双无辜柔弱的眼眸是汹涌委屈的泪。 他沉声呵斥,却不自觉放低了语气:“放肆!本王不过一问,怎么敢自戕!” 第6章 不找二婚的 但是刘语嫣可不会那么想,在她看来,他们姐弟二人,跟神药谷里的其他人一样,只是一些凡人罢了。 哪怕刘语航如今实力变强,可她看着也只不过是打架厉害一些而已,对于杨辰所说的什么修炼什么功法的那些,她根本不懂。 刘语嫣认为杨辰一定是担心打击到刘语航,才故意夸赞刘语航的。 刘语嫣并不求刘语航能成为什么强者,她如今只希望,可以没人欺负他们就行了。 不过刘语嫣也担心会打击到刘语航的信心,便抹干眼泪,轻轻一笑,说:“姐听到了,姐也相信你,那你就好好听辰哥的!” 随后,刘语嫣又找来一些疗伤的草药,给刘语航和她自己,分别敷上。 今天的事情发生的很突然,同时也让刘语嫣感受了一次前所未有过的恐惧。 于是,姐弟二人很快便入睡了。 杨辰则是一夜未眠,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在茅草床上闭着双眼盘膝而坐,继续尝试着修炼。 次日一大早,姐弟二人原本准备继续进山去采药。 结果刚到门口,就看到张横的一个狗腿子,来到了他们家。 “站住!你要做什么?” 刘语航顿时满脸警惕,拿起割草药的镰刀,直接挡在了刘语嫣的面前。 刘语嫣被张横那些混蛋吓的不轻,如今看到张横身边的狗腿子,她都被吓得俏脸惨白。 不过刘语嫣还是立即将刘语航拉到身边,保护了起来,并且对那名狗腿子冷声道:“你又来我家做什么?没什么事儿,就快点离开!” 那狗腿子没有理会刘语嫣,而是将目光看向了正从房间里走出的杨辰。 对于刘语嫣和刘语航姐弟二人,神药谷的人根本不会怕他们。 但是眼前的杨辰就不同了,如今几乎是所有神药谷人们眼中的恶魔,他们见到杨辰,都会绕着走。 而这名狗腿子,也同样十分忌惮杨辰,担心一不小心惹怒了杨辰。 毕竟,他可是十分清楚的,杨辰这一言不合就动手,随便就会将人给废了,最重要的是,杨辰还敢真的杀了他们。 如今要不是被张横逼迫,这名狗腿子也是绝对不会前来寻找杨辰的。 在见到杨辰后,这名狗腿子立即弯下腰躯,十分恭敬地对杨辰问了声好。 随后,他迅速的从腰间拿出了一个,被撑得古囔囔的布袋子,双手递向杨辰:“辰哥,这是我们谷主,向您上交的十万灵石!” “谷主他伤势严重,无法下床走动,所以就让我帮忙给您送过来,还希望您不要介意!” 这名狗腿子在说话的时候,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去看杨辰。 杨辰身上那股恐怖的气势,吓得他浑身发颤,捧着钱袋子的手也是颤抖个不停,险些将布袋子给抖到地上。 杨辰一脸平静,他早就料到,这张横会权衡利弊,将灵石送过来的。 而一旁的刘语嫣姐弟二人顿时震惊不已,他们昨晚虽然也听到了杨辰让张横上交灵石,当做惩罚。 可他们也只是认为,杨辰只是威胁张横一下而已,那个守财奴张横,肯定不会真把灵石送过来。 毕竟,这么多年来,能从张横手中拿到灵石的人,还真的没有。 可他们怎么都没想到,今日这张横竟然真的让人将灵石送来了。 第7章 还钱 周玲眉头紧锁:“可这种时候不兴过大寿啊,你爷爷咋想的?” “就自家过一下,小姨你回去不?” 她记得周家和沈家是世交来着。 周玲摇头:“家里一堆事,这千里迢迢的,我哪有时间回去?” “行吧,晚上我跟你姨夫说说,看看能不能帮你多请几天假,不过你这几天得好好练习,不然你团长不同意,那我也没办法。” 沈棠刚来文工团没两个月,这时候为了长辈的寿辰请半个月假肯定是不行的,除非方政委帮她说情。 沈棠心中一喜,脸上绽放出笑容:“知道了小姨,我来掰豆角吧。” 说完,她就把小姨的腿边的木桶拿了过来。 “你呀,经历这一回总算是懂事了些。” 周玲洗干净抹布,想着天热,她又去烧了几壶水,放凉了好晚上喝。 壶子刚放上灶台,就有婶子来找她了,说是院子里两个新来的军嫂又吵起来了,让她过去调解一下。 因为要照顾沈棠,周玲今天也请假没上班,听到家属院又有人吵架,擦干手上的水就出去了。 沈棠没去看热闹,毕竟灶上还烧着水呢。 豆角不多,她一会儿就摘好了。 逗了一会儿小家伙,就瞧见何秋和韩忠国并排走了进来。 “棠棠,你病好些了没?” 沈棠对他们二人一点好脸色都没有:“客气话就别说了,赶紧还钱。” 何秋看见院子里就沈棠和三岁奶娃娃方红梅,能说会道的周玲还没回来,眼底闪过一抹算计。 “棠棠,咱们这么多年感情,你难道真的要和我绝交吗?” 沈棠见她说红眼眶就红眼眶,心里感叹,这演技真是吊打现代一众娱乐圈小生啊。 “这么多年感情,你还不是说背刺就背刺我,怎么着,今天两位是趁我家长不在,想不还钱了?” 说到还钱,何秋委屈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恨。 她拉了拉韩忠国衣袖:“韩大哥,你先出去,我有些私话想对棠棠说。” 韩忠国想要警告一番沈棠别欺负何秋,可对上她清冷傲气的褐色眼眸,不知为何到嘴边的话一下子就散了。 院子里就剩下沈棠和何秋,以及在旁边玩泥巴的小家伙。 四下无别人,何秋也不装了,刚刚还柔弱可怜的神情变的轻蔑嚣张,连语气都带着嘲讽:“沈棠,你很伤心吧?” 沈棠拧眉:“伤心什么?” 何秋嗤笑:“别装了,我抢了你喜欢之人,你现在一定恨死我了吧,可我也没办法,谁让韩大哥就喜欢我呢。” 她仔细盯着沈棠的眼睛,发现她的眼里除了厌恶并没有其他情绪,顿感疑惑。 难道沈棠没有重生? 想到上辈子沈棠对韩忠国也是一见钟情,何秋悟了,自认为找到了沈棠对韩忠国执着纠缠的原因。 她心头微松,倒不是怕沈棠和她有一样的奇遇,而是离沈家倒台越来越近,她不希望出现变革。 来部队当天她就买通了人,有意无意的韩忠国面前透露,这次来部队探亲的人里有一位姑娘是首都军区师长的女儿。 相亲的时候,何秋并没有直接用这个身份,而是在韩忠国面前透露自己出身军人家庭,隐晦的误导了他而已。 当然,她不认为自己是撒谎。 她爷爷曾是沈老爷子手下的兵,只是早已退休罢了。 这样一来,韩忠国即使发现了不对也不关她的事。 况且只要下个月沈家倒台,韩忠国就会庆幸选了她。 想到沈棠即将面临的下场,她忍不住扬起得意的嘴角。 沈棠舔了舔后槽牙,这玩意在发表什么白莲花言论? 那老男人谁要谁倒霉好吧。 原身沈棠上辈子可是活生生累死的,连父母给她的钱都全部倒贴了进去,反倒是韩忠国自己的津贴全部送回了老家或者给了战友的遗孀。 这也是为什么韩忠国在上辈子名声极好,人脉极广的原因。 那都是用钱砸出来的啊! “恨你?我只恨我自己眼瞎,竟不知你是这样的人,何秋你别耍什么心机,欠钱还债,四百块,不二价!” 何秋声音尖锐:“四百块,你怎么不去抢?” 沈棠当场算起了账:“你家里本来就不富裕,父母又只疼爱你两个哥哥,从不给你钱用,你身上穿的的确良、头发戴的花绳、抹的雪花膏,从初中开始每个月三到五块的零花钱,哪一样不是借的我的钱? 你来部队的车票,还有你给韩营长三个小孩买的大白兔奶糖,麦乳精、衣服鞋子都是从我这里借的钱,林林总总,加起来绝对不低于四百。” 何秋这才想起前世自己刚上完初中,她那重男轻女的爹妈就不打算让她继续读了。 是沈棠每个月都借钱给她,帮交了学费,才让她上完高中。 父母知道她攀上了大院的人,对她也有了几分好脸色。 哪像她妹,小小年纪就是家里的边缘,不仅要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初中都没能上完就被改了年龄报名下乡了。 但四百块她根本拿不出来。 何秋慌了一瞬,又极快冷静下来,沈棠没有借据! 沈棠换抱着双臂,翻了个白眼,小嘴巴开怼:“呵,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别想着赖账,你上初中高中的钱全是我借给你的,我爸妈知道,你爸妈也知道,你不还也得还! 不还我就闹,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在家属院做人!” 第8章 贺旭:是我太空虚了? 何秋本打算赖账,听了她这不要脸的话心头一惊。 她还骗着韩忠国呢,没扯证之前,绝对不能让韩忠国知道自己只是普通工人家庭出身。 “对了,还有我的表。” 沈棠回想起原身来部队之前买的上海牌手表,才戴了一天就被何秋借走,顿时心疼坏了。 这些现在可都是她的宝贝! 谁知道何秋听到手表二字,条件反射的将手缩了回去。 但眼尖的沈棠已经看到了手表屏幕碎裂的痕迹,气的她腮帮子都鼓起来了,伸手就去抓她的手。 “何秋,你把表还我!” 何秋用力挣扎,一不小心就踩中小家伙的破碗,摔进了小姨刚洗过抹布的盆子里,被污水浇了一身。 沈棠没忍住,笑出了声。 小家伙“哎呦”了声,捂着双眼,偷偷露出一条缝,眨巴着大眼睛继续看戏。 门口的韩忠国听到动静,走进来见到何秋一身狼狈,怒气一下沸腾上来:“沈棠,你又在欺负何秋!” “我欺负你大爷!” 沈棠恶狠狠的吐出一句,成功把韩忠国给干脸黑了。 “蛮横无礼!” “你有礼,欠被别人钱不还真有礼。” 韩忠国差点没被气的晕过去。 他低头看向何秋,锐利的眼神满是质问。 何秋:“……我身上没那么多钱。” 沈棠一听顿时不干了,那可是四百块,差不多是她全身家当的一半! 不过何秋连车票都要原身帮忙,手里确实没钱。 沈棠褐色清瞳在韩忠国身上转了转。 现成的冤大头啊。 “她拿不出来,想来韩营长作为何秋同志的未婚夫,应该愿意帮她还债吧?” 韩忠国心头烦躁:“她欠你多少钱?” “六百。” “六百!” 韩忠国瞳孔微缩,他一个月工资也才89块。 沈棠微抬下巴:“手表加票两百块,和我刚刚算的账,一共六百,何秋同志,我算的不对吗?” 何秋不敢说不对,就怕沈棠为了求证戳穿她的身份。 她眼巴巴的望着韩忠国,手表为什么会坏,还是因为他家小孩调皮挣抢着要看才摔坏的。 韩忠国无视掉何秋的眼神。 六百块,那简直就是在割他的肉。 他养了三个孩子,老家要寄三分之一的工资,平日里战友的遗孀有困难他也要伸手帮忙,能留下的钱本来就不多。 就算给何秋彩礼,他也顶多能给到两百,再多的就没有了。 婚还没结呢,何秋在他心里就是个外人,根本不值得他拿出六百块。 何秋脸上闪过难堪,好言好语的低声恳求:“忠国,你信我吗?这钱我到时候会还你的。” 韩忠国想到何秋昨天跟他解释的话,心里一顿纠结。 “韩大哥!”何秋撒娇的摇着他的手臂。 韩忠国忍着她身上散发出的馊味,又默念了句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才松了口。 不过这六百块钱也不是说拿就能拿的。 何秋要是没工作,家里恐怕连窝窝头都要吃不起了。 “沈同志,这钱可以还你,但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在针对何秋。” 沈棠嗤道:“什么叫我针对何秋,韩营长,就算是抓到犯人也需要审讯才能给对方定下罪名,你既然说我针对何秋,那你倒是说说我怎么针对她了?” 韩忠国冷声道:“何秋参加初中考试之时,有人看见你小姨去了学校。” 何秋原本还开心韩忠国帮她说话呢,听到这句话立马就心虚了。 沈棠瞥了她一眼:“所以呢?那学校是龙潭虎穴,我小姨去不得?” 见她还不承认,韩忠国也没了耐心:“顶替之事在外面我管不着,可在军区里,方政委和周主任敢滥用职权……” “那你就去举报吧。” 院子门口传来一道懒散之声。 韩忠国回头望去,就见提着两斤五花肉的贺旭迈着大长腿走了进来,桀骜不训的脸上勾着笑,眸光却寒凉刺骨。 “我说韩营长,你也是三十岁的老男人了,能不能有点判断力? 初中数学老师招生,是初中所有数学老师一起改卷,你说顶替?怎么顶替? 把考试的人试卷名字换了? 那些试卷可是收上来就现场改了,名额当天就定下来,第二天公示。 怎么,你家婆娘没有被通知到,就可以质疑整个初中老师的公正?质疑咱们家属院的婶子都针对你家那个还没当上军属就嚷嚷着要占部队便宜的婆娘?” 韩忠国越听脸色越黑,一口一句婆娘,这人到底有没有受过教育? “贺营长,请你放尊重点!” 贺旭勾唇冷笑:“我还不尊重你啊,你这是上天吗?非得让我和尊重团长、政委、师长一般尊重你。 你家婆娘还不是军属呢,本来就没资格去参加面向军属的招生考试。 占了便宜学不乖,没点本事赖别人算计你,合着军区是你家,便宜任你占,没占到就是咱们不公正,你咋不告到师长面前去,回头也让我在通报上瞧瞧你的名字。” “行了,今天之话就当我没说!” 韩忠国不想与贺旭争辩。 贺旭手段阴狠,不仅和方政委交好,连师长也对他另眼相待,二十三岁便已经是野战区的兵王,听说家世背景很强大,不是他一个农村小子能惹的起的。 六百块就当是何秋的彩礼,何秋跟他保证过,他父亲虽然重男轻女,但母亲很疼爱她,到时候会给她添一些丰厚的嫁妆,这笔钱她会用在他们这个小家里。 韩忠国在心底算清,从口袋里掏出六百块钱卷成一团扔给沈棠,甩手就走了。 何秋只好再次巴巴的跟上去。 谁知道韩忠国越走越快,她连走带跑都差点没跟上。 何秋享受了半辈子的悠闲生活,哪里被人这样甩过脸。 气的她在心里狠狠诅咒了一顿沈棠,又幻想了下自己未来会成为市长夫人的高贵模样,才忍着脾气舔着个笑脸去哄人。 沈棠拿到钱,开心的眼睛都弯了弯,她坐在院里子数了数,刚好六百块,真不知道韩忠国怎么会在身上带这么一大笔钱。 加上原身压箱底的一千块,这回她彻底成了小富婆了。 转头,她就抽出五块钱递给了贺旭:“这是还你的,多谢你帮我说话。” 明明长相清冷的姑娘,偏那嗓子却软娇绵柔,贺旭听的心头痒痒,一想到昨夜做的梦,脸一下就黑了。 沈棠被他突然变脸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问:“五、五块不够吗?” 昨天那鸡汤里确实有不少肉,可是五块都能买一只鸡了呀。 难道是原身记忆出错了? “多了。” 贺旭懒的理她,从里面抽出一张一块钱,提着肉绕过她往厨房里走。 鸡汤是他送的,这钱他不要。 一块钱医药费那是帮她出的,又不是自己女人,自然要还他。 留在她手里,回头铁定得给哪个野男人用了。 沈棠是个你不搭理我,我也不会凑上去贴你冷屁股的人。 贺旭那样子明显就是不想和她说话,为了避免尴尬,她干脆拿了花绳招呼小家伙过来一起玩。 小家伙还挺爱干净,自己洗了手才过来。 奶声奶气跟她说:“我超厉害哒。” 沈棠笑不可遏:“你超厉害呀,那姐姐可不让你了哦?” 小家伙哼了声,板正脸色:“来吧,谁输谁就是小狗。” 然后沈棠赢三局放水一局,一句“你好厉害呀”“姐姐被你打败了”把的小家伙哄的吊成了翘嘴,傲娇的抬着小脑袋。 门口的热闹惹的堂屋里某个人频频偷望。 清冷美人的笑纯洁又甜美,勾人夺魄,贺旭一时竟看呆了去。 等回过神来,他耳尖微热,心头却是烦躁的低声骂了句:“幼稚。” 第9章 麻烦婶子给我介绍对象 贺旭不是个禽兽,他对自小当妹妹看待的人下不去手。 心想着自己这两天反常莫不是因为太过空虚了? 他也不是不想找对象,只是觉得男人大好年华就应该建设国家,哪能在儿女情长上耽搁? 如今自己已经二十三了,也确实到了找对象的时候了。 贺旭心不在焉的想着,相亲对象最好是长发的,身材也得好点,性子要软点,但心里绝不能有人,免得两个人一言不合就吵架,他还得谨防戴绿帽子。 他余光瞄着某人,又笨又怂的姑娘,被人卖还不知道,谁喜欢谁是傻子。 沈棠被盯的如芒刺背、如坐针毡。 汗毛都立了起来。 愣是在门口晒了半天太阳,也没敢进屋。 终于等到小姨小姨父和几个表弟表妹放学回来。 沈棠内心的小人崩溃大哭。 真真是救星啊! 以后她再也不要欠贺旭钱了! 这男人又装又抠门,自己舔着个脸不要鸡汤钱,真不给他了,那眼神盯着她像是要盯穿似的,太恐怖了。 她赶忙走上前,和几个人打招呼:“小姨父,你们回来了啦。” 她见方红花手上还拿着菜篮子,连忙过去接:“我帮你拿吧。” 方红花眼睁睁的看着她把东西拿走,震惊的和方红莲对视了一眼。 懒货表姐今天打西边出来了,还会主动帮人做事? 方红花昨日对这个表姐已经改观了一点,但老妈的一顿训斥,把她心里刚升起的一点好感全变成了怨念。 不就骂了沈棠一句懒货,她妈至于拧着她的耳朵就是一顿竹板炒肉吗? 方政委一家回来,贺旭也放下手中搪瓷杯,站起身打招呼:“婶子,政委。” 方政委拍了拍他肩膀:“不错啊,在你这个年纪升到营长的,我还没见过几个,腰上的伤好点了没?” 沈棠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人受了伤?没看出来呀。 贺旭也不知怎的,一下就抓住了她的视线,心里荡起的丝丝涟漪,又快速平静下来。 “好多了,再换两次药就能去训练了。” “身体要紧,好全了再训练也不迟,你这孩子就是太拼了。” 方政委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从茶壶里倒了一杯水,悠哉悠哉的喝着。 “今早你爷爷打电话过来,问你什么时候休假,我寻思着你也几年没回去过了,要不这次趁着受伤不能参加训练,我跟师长提一提,让你休假一个月,回去看看他老人家。” 贺旭参军几年了都没有回去过,催他回去也不过是想给他相亲罢了。 往常他是不耐烦的。 家里一堆烂事,回去总算计个不停。 但想起自己本来就有意相亲,回去把老爷子留下的东西拿回来给未来媳妇也好,免得给那对夫妇糟蹋了。 “行,谢谢政委。” 沈棠耳朵动了动,抬头看向小姨,后者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便继续切菜。 周玲是在南方长大的,手艺很好,晚上做了白菜炖肉、红烧肉,一只鸡分了两半,一半煲了汤,一半炒了豆角,再炒了几个青菜,这么丰盛的菜他们也就过年吃过两回。 几个孩子馋的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吃的嘴巴都不带歇的。 周玲手疾眼快的将两个煲了许久的鸡腿夹出来给了沈棠和方红梅这小家伙。 部队不允许喝酒,方政委最大的爱好便是喝茶,今夜以茶代酒和贺旭喝了半天。 “这次回去,可别急着把对象定下来,你如今这个年纪,有这个前途,势必是要往前走的,你爸那人我也知道,要是他听你后妈给你定下亲事,这事你爷爷要是不管,你回来跟我和潭师长说,政审这关就过不了。” 贺旭勾了勾唇,一双眸子星光璀璨:“政委,您放心,他们两个可不管着我。” 方政委嗤之以鼻:“你这小子平日里就狂,再聪明的人也难躲暗箭,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出了点事,我和潭师长也保不住你,在外行事,还是要低调点。” 贺旭点头:“是,听政委的。” 方政委一听就知道这小子是左耳进右耳出。 “你也老大不小了,不如让你婶子给你介绍些相亲对象,也免得让首都那边的人老是惦记,我看沈棠就不错,你们俩又差不多大……嘶——” 方政委被周玲狠狠踩了一脚,龇牙咧嘴的抽气。 “吃你饭吧,肉都堵不住你的嘴。”周玲翻了白眼。 贺旭这小子虽然是个好兵,但家里一团糟,她可不想让自己侄女嫁过去。 再说了,这两人要有这意思早就有了,还能等到现在? 沈棠刚和何秋闹翻,好不容易从韩忠国身上移开,她还想介绍几个文艺青年给侄女认识呢。 当兵的不行,方政委平日里不用出任务,两个人照顾五个孩子依旧会累的腰疼,更别说嫁给当兵的了,多少日子都是独守空房,孩子有点不舒服还得自己带着去医院,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 沈棠听的耳尖发红,尴尬的都快把脸埋进碗里去了。 贺旭这人又混又痞,可那张脸确实生的好,她上辈子没谈过恋爱,也见过长的这么优质的男人,心里多多少少也是有点看颜下菜的动心。 贺旭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决心,开口道:“等从首都回来,麻烦婶子给我介绍了。” 第10章 我真是疯了?! 周玲喜笑颜开:“好好好,婶子一定给你找个知心可人的姑娘。” 沈棠心底那点涟漪也渐渐散去,贺旭这么说,大概是对她无感了。 也对,她和原身的性子那般像,这人要是能喜欢她,怎么会和原身这么多年都没交集。 这年头的优质股比现代还少,她要不要也提前物色个对象? 七零年代可不比现代,在现代一辈子不结婚也没人管,在这里不结婚只怕是要被人戳脊梁骨。 她并不是一个多强势的女人,比起逆反着来的大女主人生,她更喜欢在随波逐流中寻找一个最舒服的环境,像条咸鱼一样躺一辈子。 正想着,周玲话锋一转,对方政委道:“沈老爷子下个月大寿,你帮棠棠请半个月的假吧。” “下个月几号?” “十三。”沈棠回。 方政委点头:“那行,到时候你和贺小子一起回首都,我也不用让警卫员送你了。” 沈棠听到方政委应下,红唇微抿,露出一丝笑意:“谢谢姨父。” 方政委喝了一口茶,又聊到她的终生大事:“韩忠国那边你也别惦记了,让你小姨再给你找个相亲对象,你性子软弱,还是找个温和的点人好。” 沈棠正有此意,比起像贺旭这样桀骜不训的,她还是更喜欢会体谅她的温谦君子。 原身对韩忠国的喜欢从不掩饰,即使昨天她已经解释过了,知道原身有多痴迷韩忠国的小姨一家也只当是她为了面子找的借口。 沈棠觉得这种事没必要强行解释,年轻的时候谁还没喜欢过几个人了? 只要她不再纠结韩忠国,愿意重新相亲,想必之前的事也会被人渐渐忘却。 “好,那麻烦小姨了。” 说完,她将碗里的红烧肉夹起吃掉,口感软嫩即化,肥瘦中和,不油不腻,香的她眼睛都眯了起来。 小姨手艺真是太好了。 她一个不喜欢吃肥肉的都喜欢吃红烧肉了。 鸡汤也好喝,她上辈子在出租房里从来没有煲出过这个味道,果然还是自己养的土鸡才好吃。 贺旭看着少女腮帮子鼓鼓囊囊,清亮的眼睛绽放着欢喜的神色,不知为何,心里竟冒出了点不爽。 没心没肺的怂包。 越是看起来温柔谦和的人,手段才越是狠辣,她也不怕被人卖了。 用完晚饭,沈棠就要回宿舍了。 文工团离家属院不远,她也没让小姨送,自己收拾好晒干的衣服就打算走夜路回去。 说是夜路,其实也还早,现在才傍晚七点,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路上到处都是因为炎热而出来散步的人。 贺旭也要回宿舍,和她刚好是一条路,两人一走回去,遇到散步的婶子,那眼神看的她莫名其妙。 快到文工团宿舍楼下,她瞧见贺旭还跟在她身后。 沈棠咬了下唇,小声提醒:“贺营长,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贺旭睨了她一眼:“你看我像傻子吗?” 沈棠:“不、不像。” 就算像,她也不好意思说呀。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贺旭看着低着头、怂成包子的沈棠,心里嗤笑。 “很怕我?” 沈棠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即意识到他在问她是不是在怕他,看着眼神锐利的和野兽似的男人,立马摇头。 贺旭这才认真的看了她一眼:“既然不怕,怎么不说话?” “……没啥好说的。” 也许贺旭自己也没发现,他身上那股桀骜的倔强劲非常吸引人,但也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 沈棠是个不爱惹事,也不愿招惹爱惹事的人。 贺旭这种,一看就知道未来会很多女人纠缠的麻烦人。 她才不想掺和进去呢。 贺旭挑了下眉:“怂包。” 沈棠磨了磨牙,小声嘀咕:“你才怂包,你全家都怂包。” 贺旭眼睛一瞪,沈棠飘忽的眼神立马错开。 “伶牙俐齿,不过有句话你说没骂错,我全家都是怂包。” 沈棠:“……” 头一次见自己骂自己全家的。 终于到了宿舍楼下,沈棠连声音都欢快了几分:“那我先走了。” 贺旭微微颔首,拧眉看着她:“你年纪还小,找对象的事不要急。” 沈棠在心里嘀咕:难怪长的好看,原来是上天给了他一张和大爷似的唠叨嘴。 “好的,您还是快回去吧。” 别在这念叨了,莫名其妙的,又不是她对象。 贺旭看着小姑娘纤细轻快的背影往宿舍楼走去,她似乎不爱扎头发,微卷的长发总披散在身后,走起路来微微摇晃,还带着一股冷香。 大概是病了一场,腰身越发的纤细了,冷白的皮肤晃的人眼睛都移不开,白色的衬衫扎在绿色的军裤里,衬的她格外清纯动人。 在这个大都是灰色衣衫的时代,她好像成了一道风景线,永远吸引着他的注意力。 贺旭又一次看入迷,心里更加烦躁了。 走到宿舍,迎面撞上了拄着拐杖回来拿衣服的郝运。 差点摔倒的郝运本想骂人,瞧见自家营长阴沉的脸,吓的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营长,你走那么快干什么,被女人甩了?” 郝运凑近用鼻子嗅了嗅,眼神瞬变,咋呼出声:“这香味……营长你果然约会去了!” 贺旭嘴角一抽:“你狗鼻子吗?” 郝运得意笑笑:“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想想…… 今天你去方政委家吃饭,往常这时候你早就回来了,晚了大概一刻钟,刚好是去文工团宿舍的路,方政委家就那么一个是文工团的。 我懂了,你肯定是把人送回宿舍了,脸黑成这样,是不是没能得偿所愿啊?” 贺旭黑着脸绕过他,独自走进宿舍。 郝运拄着拐杖跟了上去。 “营长,你也别觉得不好意思,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表白被拒也不是什么大事……” “谁跟你说我表白被拒了?”贺旭皱眉问。 郝运摸摸鼻子,心虚的时候声音都小了:“就…人家刚来的时候,家属院都这么传。” 他本来也是不信的,可贺旭又是着急送人家去医院,又是送人家回宿舍,按照他以往的性子,哪里会这么热心? 还因为人家没胃口就花大价钱从旁人手里买鸡汤,他见了都想偷笑。 贺旭眉头紧皱,出声解释:“那是她爷爷托我照顾她,提前把她的衣服寄了过来,让我帮忙给她送过去。” 郝运双手一摊:“好,那你现在呢,别告诉你不喜欢人家。” 不喜欢人家还巴巴的凑上去,搁着犯贱呢? 贺旭沉默了片刻,眼神如鹰隼睨过去,吐出一个字:“滚。” 郝运翻了白眼,拿起自己的衣服一瘸一拐的走了。 当天夜里,贺旭再次做了个旖旎梦。 梦里的姑娘坐在床上,眼神妩媚勾人,纤细的指节划过他的喉结带起一片涟漪,勾着他的脖子送上红唇。 他捏住她柔软的皓腕,亲吻着那双清冷的褐色眼睛…… 第二天清早醒来,贺旭低头一看裤子。 “艹,我真是疯了!” 连续两天对那小怂包发情。 第11章 宿舍矛盾 第101章亲事还能拨乱反正吗 围观百姓见状也纷纷跟着行礼。 上官曦淡淡开口道:不必多礼,都起来了吧。孤只是带着太子妃,随意转转。 太子你是太子!雁轻姝惊讶的走过来。 雁未迟见她那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又听到她尊卑不分的语气,便知道她此刻确实十分震惊。 难道说......雁轻姝没见过太子 雁未迟还真没猜错,雁轻姝确实没见过上官曦。 上官曦从军十载,不曾回京。 当初他进宫赴宴那一日,还不曾见过外人,就已经卷入是非了。 后来审判太子,也轮不到雁轻姝这种闺阁小姐去观审。 所以雁轻姝,确实不曾见过太子。 雁未迟看到雁轻姝的双眼里,一半惊讶,一半惊艳,忍不住得意的笑了。 她大喇喇的环抱住上官曦的手臂,故作娇嗔的开口道:殿下,这人无完人嘛。人家选手镯的眼光确实不好,可人家选夫君的眼光,那可当属天下第一啊! 雁未迟仰着小脸笑望着上官曦。 那一脸傲娇甜蜜的小模样,引得上官曦有些无奈。 他无奈的不仅仅是雁未迟在众目睽睽之下,不成体统的亲近。 他更无奈于自己,明明知道雁未迟在做戏给雁轻姝看,他心里,竟是仍旧被她的甜言蜜语,取悦了。 谎话惑人,情话动听,果然不假。 雁轻姝看着雁未迟和上官曦之间的甜蜜互动,整个人都要嫉妒疯了。 他怎么可能是太子太子怎么可能长得如此玉树临风 太子不是个有勇无谋的武夫吗 太子不是身中剧毒,命不久矣的病秧子吗 太子十年从戎,不是一个粗鄙之人吗 怎么会如此风度翩翩,丰神俊朗 这也......这也太好看了。 雁轻姝的花痴眼神,丝毫没有掩饰。 这个表情,让雁未迟十分得意。 喂喂喂,雁二小姐,这可是我的夫君,你不开口叫一声姐夫也就罢了,也不知让羡慕的泪水,从嘴角流下来吧。收敛一点,收敛一点哈! 雁轻姝回过神,瞬间无比尴尬。 她急忙低下头,后退两步,想行礼,又不想当着雁未迟的面,矮了身份。 好在那平役侯府就在隔壁街,她在这纠结的工夫,婢女橙儿回来了。 小姐,小姐......银票,夫人给的银票!橙儿气喘吁吁的将银票,递给雁轻姝。 此刻雁轻姝,心里一团麻,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陛下的赐婚,还能不能拨乱反正。 她急忙将一叠银票放在摊位上,拿起那两个镯子,转身就走。 刚走了一半,她又忍不住转头看向上官曦,咬着嘴唇,娇娇怯怯的说道:今日是小女失礼了,太子殿下莫怪,改日小女定然登门致歉。殿下,告辞。 致歉 她得罪的是雁未迟,又不是上官曦,跟上官曦致哪门子的歉 雁未迟见她仓惶离去的模样,撇撇嘴道:唉,又是一只狂蜂浪蝶啊! 上官曦垂眸看向她,询问道:你哪来那么多银子 呃...... 雁未迟觉得用街头卖艺四个字,糊弄一下鱼飞檐还行,糊弄上官曦,怕是不成事。 她咧嘴一笑,敷衍道:回去再说,回去再说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