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铃通古今:娇养个教授夫君》 第1章 会说话的银铃 阴暗的山洞中,时不时传出几声咳嗽。 青黛换好药,拿着沾了血的手帕刚走到洞口,众人的目光就聚集了过来。 “主子如何了?” 青黛摇摇头:“伤口一直反反复复的好不了,夜里怕是要发热了。” 这话让众人心底一沉, “不是还有药吗?为何没用?”绿枝着急地追问。 青黛握帕子的手紧了紧:“用了也只是勉强止住血。我们没有大夫,若是一直在此,主子怕是熬不住。” 一路逃亡找到了这一处易守难攻的山洞,追来的杀手没有强攻,大有拖死之意。 干粮所剩无几,伤药不多,情况艰难。 孟何君是在晚上醒来的,随身佩戴的银铃一直在响。 这银铃没有铃舌,为何会响? “醒了?” 银铃之中传出来一道清润的男声,语气平缓,颇有无奈的感觉。 “是你在说话吗?”孟何君扯下银铃放在手心。 洞中光线很暗,只能借着外头的火光依稀分辨。 “主子,您终于醒了。”绿枝听见动静过来,手里拿着水壶:“喝点水吧,您一直昏迷不醒,水喂不进去。” 正在此时,银铃说话了。 “我就一个请求,麻烦你别咳了,咳了一晚上,真的有点吵。” 孟何君喝了一口,或许是太缺水了,喉咙刚沾了一点,就咳个不停。 至于银铃的声音,孟何君直接当没听到。 绿枝轻轻为她拍背。 在缓过来之后,孟何君才问:“你听到银铃说话了吗?” “主子,铃铛怎么会说话呢?何况您的铃铛没有铃舌,都没法响。”绿枝的声音听上去很是担忧,怕孟何君烧糊涂了。 孟何君握着银铃的手紧了紧:“叫青黛进来。” “是。”绿枝应下去叫人了。 银铃还在说话:“在听我说话吗?你这么咳,不方便去医院的话,先喝点止咳糖浆吧。” 止咳糖浆?这是何物? 思绪刚刚闪过,银铃旁边就多了一个东西,光线太暗,孟何君并没有看见如何出现的。 摸起来是光滑的,圆圆小小的,里面看着像水。 难不成,此物就是止咳糖浆? “敢问仙家,如何服用此药?”孟何君总算是搭理银铃了。 如果不是神仙,又如何能凭空将药物送到她手里? “止咳糖浆吗?打开盖子,往盖子里倒,一次喝一盖子的量就行了。”说到这儿,银铃停顿了一下:“我不是什么仙家,我叫温清洲。” “多谢温仙家。”孟何君依言打开了止咳糖浆,喝了一盖子,很甜,没有药的苦味儿。 神仙就连药都是甜的吗? 不对,神仙也会生病吗? “叮铛———” 银铃再次发出一声脆响。 “温仙家,你还在吗?”孟何君喊了一声。 这次,银铃没有回应。 青黛和绿枝一起进来,在孟何君旁边跪下:“主子。” 孟何君抬眼看去:“我昏迷了几日?” “一天一夜。”青黛回答。 孟何君抿唇不语,嘴里是止咳糖浆淡淡的甜味儿。 一月之前,丞相带着贪污罪证指证忠义侯,也就是孟何君的舅舅,孟何君连夜起程赶往云起城搜寻证据。 一路上追杀不断,暗卫折损不少,重伤之下,无奈躲入了花栖山。 距离行刑之日只有六天了,花栖山到皇城,光是路上就要耽误三天,若是赶不回去,那舅舅必死无疑。 孟何君捏着止咳糖浆的手紧了紧:“休整一日,明晚子时杀出去,咳咳咳,青黛轻功不错,由你带着证据赶回皇城。” 虽然喝了温清洲的药,但孟何君说上几句话还是会忍不住咳嗽。 青黛神色凝重:“主子,还是我们拖住那些杀手,护你离开吧。” “我重伤在身,难以逃脱。况且,那些人的目标,除了证据便是我,若是我走了,他们不会继续在此纠缠。” “可是……”青黛还想说什么。 孟何君抬手制止了她:“放心,不会硬拼,待你离开,我们便退回此处。” 这个山洞在半山腰深处,四面皆是高山,只有一个容一人进出的小口,也正是因为如此,那些杀手才没敢逼得太紧。 “是。” 安排好之后,孟何君为腹部的伤重新换了一次药,才重新躺下休息。 ——— 温清洲此时正坐在椅子上看着铃舌,这小东西,是他的同事慕云深来找他吃饭的时候遗落在实验室的。 原本想着明天还回去,今晚上却一直响个不停,响完之后就开始咳。 折腾到半夜,在铃铛重新响了一声之后,总算是安静下来了。 时间已经过了凌晨。 研究所的每个教授都有一个专属实验室,因为温清洲个人原因,他没有助理,以至于每次工作结束之后,要等着研究所的保洁打扫完实验室再离开。 按了清洁按钮,等待的间隙,温清洲拨通了慕云深的电话,响了好几声,那边才接了。 “温清洲,你要不要看看时间?这个点给我打电话,你是真不用睡觉啊。”慕云深的声音哑哑的,显然刚刚醒。 “你的铃舌放在我的实验室忘记拿走了。” “什么铃舌?”慕云深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卡了一下才说:“那东西是铃舌啊?不是我的,你弟弟让我带给你,说你看到就知道了。” 闻言,温清洲微微皱眉。 是啊,为什么他一看到那东西就知道是铃舌?就好像见过一样,但铃铛在如今的社会已经很少有人使用了,更别提这种老式铃舌了。 看来需要抽空回家一趟。 挂断电话之后,保洁那边也打扫得差不多了。 看温清洲没有继续打电话,保洁才主动说:“温教授,用掉的止咳糖浆我没有带,所以放了一盒润喉糖,可以吗?” 止咳糖浆用掉了?可他并没有喝啊。 “好,辛苦了。”温清洲的手放在衣服口袋里,铃舌也在里面。 “温教授也辛苦了,加班到现在,实验室已经打扫好了,我就先走了。” 保洁离开之后,温清洲重新把铃舌摸了出来,难道是铃舌把止咳糖浆偷走了? 第2章 资助一个小姑娘 可他一直看着铃舌,又是怎么偷走的? 想要解除这个疑惑,只能等下一次铃舌发出响声了。 ——— 一夜过去,孟何君咳嗽好些了,可伤势却一点儿不见好,全靠药粉糊住伤口,把衬裙撕破之后勒紧止血。 “主子,吃点东西吧。”绿枝送来两个干饼。 这东西虽然轻便,可以保存很久,但是没有水,难以下咽。 而她们水壶的水,大部分用来清理孟何君的伤口了,还不知会被困多久,剩下的水只能节约一点。 吃了半个孟何君就吃不下了。 “我就在周围看看,你们不必跟着。” 孟何君说完,独自离开了山洞。 昨晚上只是听青黛和绿枝简单说了一下周围,如今看了,才发现这个山洞的周围都是更高的岩壁,活动的范围很少,几乎出了山洞十几步就到头了。 也难怪山洞之中分不清白天黑夜,如此背光,完全是靠周围的杂草点燃火堆照明。 为数不多的干柴大概是猎人来此应急留下的。 “叮铃铃———” 银铃急促地响起,孟何君取了下来握在掌心:“温仙家?” “我不是什么仙家,叫我名字就行。”温清洲的声音传出。 尽管昨夜已经听过了,不过孟何君还是非常好奇,为什么自己的银铃会有仙人。 温清洲等了一会儿,没有得到孟何君的回应,继续说:“方便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叫孟何君。”孟何君如实回答。 孟何君是大盛朝的嫡出公主,孟是皇姓,算是变相的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温清洲又问:“止咳糖浆收到了吗?” 问这话时,温清洲完全是抱着试探的意思。 实验室只有他一人,东西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而昨晚唯一的意外,也就孟何君了。 “收到了,多谢你。” 虽然现在还是会时不时的咳嗽,但是只要不说很多话,还算可以忍受。 孟何君默了默,想到如今的处境,还是提了一句:“温清洲,若是方便的话,不知能否卖一点药物给我?我可以出十倍的银钱买。” 一路上追杀不断,药物已经用得差不多了,暗卫受伤了都没有用药,剩下的一点药全用在她身上了。 若是温清洲愿意卖些药给她,那就可以解了眼下的燃眉之急。 见温清洲没有立马回答,孟何君又补充了一句:“或者你想要其他什么东西,若是能答应的,都可以交换。” 青黛和绿枝一直远远守着,看孟何君一直对着银铃说话,不免有些担忧。 孟何君没有等到温清洲的答复,却看见了进出小路有黑影闪过,立马收了银铃靠近。 黑影来得快走得也快。 确定对方走了之后,孟何君才蹲下仔细看地上的东西,黄色的粉末极好辨认,散发着淡淡的腥味儿。 跟上来的绿枝只是沾了一点儿就变了脸色:“主子,蛇心粉。” 蛇心粉,能引蛇。 山里,最不缺的,就是蛇虫鼠蚁。 大家或多或少都受了伤,若是引来了蛇,闻到血腥味儿,必然要往里面爬。 而她们想驱蛇,只能点火。 这些人想耗掉这里的柴火,她们没有被褥,接下来的每一个晚上都十分难熬。 “柴火还有多少?”孟何君脸色极差。 若是柴火不够,那今夜只能想办法杀出去,不能退回来了。 绿枝回答:“若是想堵着入口烧,只能撑过今夜。” 孟何君思索着办法:“不必驱赶,点一堆火在此处,把蛇抓起来,拿外衣包住吧。” 温清洲听不见其他人的声音,只能听见孟何君说的话,问道:“要盒子吗?我这里有,衣服包不住蛇的。” 在家里找了一圈,温清洲把家里的医药箱拿了出来,如果在实验室,那就有专门关动物的隔离仓了。 不过如果蛇不多的话,这个也可以将就一下。 把铃舌和医药箱放在一起,昨晚的止咳糖浆不知不觉就消失了,这次正好可以看看。 孟何君听见他的话,嘀咕了一声:“医药箱吗?” 话音刚落,医药箱以及掉到了脚边。 “什么东西!” 突如其来的动静把绿枝吓了一跳,抬臂挡在孟何君身前。 这应该就是医药箱了,昨晚也是如此,她重复了一遍之后,东西就会出现在眼前。 “绿枝,退下。这是温仙家赠予我们的仙品。”孟何君蹲下开始研究医药箱。 发现这东西密封性很好,开关也简单,和寻常的箱子差不多,只不过这个不需要额外上锁就能扣紧。 里面还有一些奇怪包装的东西,不过孟何君只能认出包扎的布条。 绿枝这才明白,原来孟何君一直对着银铃说话不是自言自语,而是与神仙交流。 心里忍不住感叹,不愧是公主,有神仙庇护,此番定能逢凶化吉。 孟何君看过之后,把医药箱递给绿枝:“绿枝,里面的东西全部妥善保管,箱子留下,晚上抓蛇。” 温清洲则是眼睁睁看着医药箱凭空消失,就在孟何君说完之后,眨眼间就不见了。 给医药箱也只是试试,现在可以确定,只要孟何君重复东西的名字就可以传送过去。 温清洲立马拿了车钥匙出门:“你等等,我现在出门,去买捕蛇器,医药箱估计也不好用,再买个专门装蛇的袋子。” 难不成孟何君是以捕蛇为生?怪不得刚刚想买药,大概是什么贫困山区的人。 传送也麻烦,等孟何君忙完了,温清洲准备直接问问她住在什么地方,这样就不用传送了,他可以直接捐款。 “多谢你了。”孟何君道谢之后往侧边退了点,没有继续在入口处。 温清洲开了导航直奔最近的一家杂货店,现在不是上下班高峰期,没有堵车,路程大概就十来分钟左右。 到了之后温清洲询问一番,买了四个捕蛇夹,四个蛇笼以及一包驱蛇粉。 孟何君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和别人说话,温清洲只能听见孟何君的声音,听到名字的一个叫绿枝一个叫青黛,所以准备了四套。 拿着东西回了车上,温清洲对着铃舌说:“东西准备好了,捕蛇夹和蛇笼,你重复就可以传送过去。” 但这一次,铃舌没有回应。 第3章 证据到手,先撤 等了一会儿,没有得到回应,而铃舌也没有一点儿动静,所以这是结束了? 两次的沟通可以确定,铃舌响三声的时候可以和孟何君对话以及传送,响一声的时候结束,只能等下一次。 至于响的契机,温清洲暂时不清楚。 孟何君则是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温清洲反而等到了银铃响。 响了一声,代表结束了。 把银铃挂回到腰间,安排好了轮守的暗卫之后,孟何君叫上剩下的人开始商量对策。 “火要点,不过不能浪费太多柴。在入口的左右一人高的位置各横插一根柴火,下方中央点一个小火堆,阻止蛇群进来。” 孟何君刚说完,绿枝便说:“主子,上面点火,没什么用啊,蛇心粉在下面,蛇不会爬上去的。” 有蛇心粉的吸引,蛇只会直奔蛇心粉。 “不是驱蛇,是造势。” 孟何君耐心的解释道:“那些杀手不会靠太近,所以火光足够大,他们才会感觉自己成功了,我们先把蛇抓起来,他们就会以为蛇全部进来了。” 绿枝和青黛自小就跟着孟何君,所以孟何君对待两人比对待旁人要多很多耐心。 绿枝武功很差,虽然活泼,却没什么心思,一根筋。 认识许多药草,也懂一点儿药理,孟何君还想安排个大夫教教她,不过她不想学,才做罢了。 青黛则是对舞文弄墨没有一点儿兴趣,本着识字就好的心态,几乎将精力都放到了习武上。 武功虽然不如孟何君,不过轻功却是一等一的厉害,就连孟何君都不如她。 “主子真厉害!”绿枝拍拍手:“这次还有仙家相助,我们一定会平安回去的。“ 孟何君点点头,有些心不在焉。 腹部的伤到现在都没有好,只要稍有动作就会裂开,明明不算太深,可这次就是反反复复好不了。 夜幕降临时,外头留守的暗卫来报,已经有蛇靠近了。 大家带上柴火以及医药箱准备抓蛇。 按照孟何君的安排,布置好了一切。 两个暗卫一左一右的守在门口,眼疾手快地开始抓蛇。 医药箱开合方便,但随着蛇越来越多,弊端也显露出来。 比如打开放蛇的时候,里面的蛇会趁机往外面跑,又或者在关的时候,有蛇会咬靠近的人。 与此同时,外面的杀手也在准备着,一个个蹲在树上,看着下面窸窸窣窣的蛇群。 “老大,差不多了吧,引了一天蛇,山里的蛇大部分应该都来了。” 为首的人则是仔细观察着下方:“不急,她们应该还有柴火,再耗耗,既然躲里面去了,那这辈子都别出来了。” 周围的地势已经探过了,在里头断水断粮,能熬多久? 耗掉柴火只是他们的第一步,第二步则是在外面点火,把蛇群驱赶进去,堵住入口,最后坐收渔翁之利。 柴火都准备好了,就等着点火。 里面,医药箱已经装满了蛇,孟何君看地上密密麻麻的蛇群,当机立断:“拿外衣装。” 几个暗卫开始脱外衣,正在此时,银铃响了。 “温清洲?”孟何君扯下银铃,示意绿枝看着,自己退远了些。 “终于响了,情况怎么样?抓到了吗?” 温清洲担心她们没有抓蛇的工具,难以处理,更何况还不知道有毒没毒,要是被咬了也不能及时处理。 “医药箱装不下了。”孟何君如实回答。 刚说完,温清洲就接了话头:“我还买了蛇笼,捕蛇夹子,驱蛇粉。” 孟何君重复了一遍,东西果然全部出现了。 “青黛!”孟何君叫来了青黛,让她把东西分下去。 有了蛇笼和捕蛇夹子,暗卫抓起蛇来可谓是得心应手,很快就熟悉了操作,开始夹蛇。 “我要忙了,之后再细说。”孟何君看时候差不多了,说了一句之后把银铃收好。 ———- 温清洲一直坐在车里,听孟何君说要去忙了才松了口气,现在也不困,干脆开车去了研究所。 慕云深准备下班,两人在车库碰上了。 研究所的时间比较自由,如果有事需要请假,批复很快,不过加班也是常有的事儿。 “你又请假了?”温清洲关了车门看向慕云深。 “请什么假?医院有一例特殊疾病,让我去接手看看情况。”慕云深说着已经坐到了车里:“不说了,赶时间。” 目送慕云深离开之后,温清洲才抬步去实验室。 可等真的到了,又忍不住看着铃舌,想听听孟何君那边的情况。 远在另一个时空的孟何君已经开始准备突围了。 温清洲的驱蛇粉派上用场,分了之后撒在身上。 证据由青黛贴身放着,两个暗卫走在前面,之后是孟何君和绿枝,青黛在最后面。 一群人鱼贯而出,速度极快。 “出来了!”外面的杀手大喊了一声。 两帮人迅速纠缠在一起,杀手人多,而孟何君这边,加上自己仅剩七人了。 “开路!”孟何君朝着暗卫喊了一声。 四个暗卫朝着人最少的方向冲去,掏出来的,不是武器,而是蛇笼! 打开蛇笼往空中一倒,这些蛇像雨一样落到杀手身上。 被激怒的蛇什么也不管,缠住就咬。 这些杀手被咬得分身乏术,青黛抱着医药箱往前冲。 几个呼吸间,人已经跃出一大段距离。 为首的领头人看见青黛抱着的医药箱,长剑直指青黛的方向:“追那个!” 暗器出手,暗卫拦了一部分,青黛躲了一部分,这么一耽搁,杀手领头人已经追来了,一脚踢出,青黛从树上滚下,医药箱也脱手了。 看孟何君一群人越战越勇,领头人抱起医药箱就说:“证据到手,先撤!” 杀手如潮水一般退去。 青黛朝着孟何君点头示意之后,独自运功离开了。 孟何君则是带着剩下的人走了另一条路。 只有自己吸引了这些杀手的注意力,那青黛才能独自赶回皇城。 领头人撤出一段距离之后停了下来,看着手里的医药箱准备直接销毁证据。 一众杀手把他围在中间,怕孟何君来抢。 “咔嗒———” 医药箱打开了。 第4章 我们试试吧 “啊啊啊————” 领头人凑近了看,几条蛇突然窜出来,直直咬在他脸上,疼得他用手拽下来,脸上的皮肉被咬得外翻,几乎没几块好肉。 鲜血刺激着蛇群,让它们更加躁动。 离医药箱近的杀手也未能幸免,一些被咬了腿,一些被咬了屁股。 领头人一脚踢翻了医药箱,迅速上树。 原本以为抢到了证据,没想到抢了一箱蛇! “呵,真是没用。” 冷笑声传来,语气带着不屑。 “谁!”领头人不敢大意。 他甚至连对方什么时候靠近的都不知道。 “废物。” 来者淡淡地说了一句,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杀意。 在树上躲蛇的杀手一个个掉了下去,割喉的致命伤导致他们在死前都来不及喊一声。 眼睁睁看着手下人死了,领头人只觉得全身冒冷汗,刚想跑,就被长剑贯穿了心脏,往树下栽倒。 月光之下,男人终于现身。 一身极其普通的黑衣,面无表情地抽回长剑,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剑身的血就全部甩干净了。 这边,孟何君已经带着暗卫一路往下,出了花栖山。 朝着皇城方向跑,只不过走的官道。 一直到寅时,总算是到了一处能落脚的客栈。 山野客栈,甚至连个像样的名字都没有,就在门口立了块牌子,写着‘客栈’二字。 这样的客栈非常适合江湖人以及商贩临时落脚,避免了露宿荒野。 一行人推门进去,客栈里只有一个小二靠着柜台打瞌睡,听见动静,立马眉开眼笑:“几位客官,现在只有上房了,要几间” 常见的宰客,半夜来的客人一律只给上房。 因为时间太晚,几乎没人会拒绝。 孟何君为难道:“是这样的,我离家之后遇到了山匪,银钱都被抢了,已经派人回家知会了,现下没有银钱,不知可否明日再付” 就这一五一十交代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不谙世事的世家小姐。 “当然可以。”小二答应得干脆。 “多谢,五间上房,要挨着的。” 小二取了钥匙带几人去了楼上:“各位客官,有事尽管叫我。” 等小二离开之后,孟何君抬手指了左右最边上的房间,示意不住人,剩下三间,孟何君和绿枝独自一间,暗卫一间。 回房间之后,孟何君解了腰间绑着的布条,伤口的血断断续续,没有要好的趋势。 正在这时,银铃响了。 温清洲的声音传来:“抓到蛇了吗?” “抓到了,你帮了大忙,等我回家,必有重谢。”孟何君把银铃放到桌上,低头处理伤口。 “你住在什么地方我可以资助你,以后你就不用抓蛇了,可以找个安稳的工作。” 听他说的话,虽然有些听不懂,但孟何君大概能猜出意思。 心里不由得疑惑,就算温清洲不是大盛朝人,也不该没听过孟氏皇室,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难怪传送而来的东西都是些没见过的。 “你知道大盛朝吗?我是大盛朝的公主。” 话音一落,温清洲那边半天没有动静。 楼下又有开门声,孟何君顾不得温清洲,带上银铃靠近窗户,推开一点儿往下看。 只见一个佩戴长剑的黑衣男人进了客栈。 温清洲听了她说的话,心里琢磨不由有些稀奇,在手机上搜索了一下,并没有关于大盛朝的任何信息。 听着银铃里时不时传来的咳嗽声,温清洲问:“你生病了吗?一直在咳。” “受伤了,伤口一直没愈合。”孟何君贴近门听外面的动静。 楼下的说话声很小,听不清楚。 温清洲听她说自己是公主,猜测应该是在封建落后的年代,医学技术肯定也不够,如果能把人传送过来,那就好办了。 可之前一直传的是死物,活生生的人能传送吗? 因为不确定,所以温清洲询问她的意思:“之前一直传送的是东西,不知道人能不能传送,你想试试吗?如果可以,我这里有先进的医疗设备,你的伤完全可以治疗。” 孟何君听见楼下的人并没有上楼,而是离开了,总算是松了口气。 想着温清洲的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想试试。 还有三日路程,如果伤口一直好不了,她没法安全赶回皇城,很有可能在路上就病死了。 “我们试试吧。”孟何君如此说。 温清洲得到了同意,对着铃舌喊了孟何君的名字。 但是孟何君没有传送过来,铃舌没有反应。 还是太勉强了吗? 孟何君握着银铃的手紧了紧,在心里想了温清洲的名字,她想去看看,温清洲的世界,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看上去非常巧妙。 念头刚起,人已经消失在了房间里。 失重感太过强烈,四周的强光照得孟何君睁不开眼。 等再次睁眼,人已经出现了温清洲的实验室里。 温清洲看着凭空出现的大活人,心里震惊了好一阵。 孟何君总算是适应了明亮的光,睁眼就看见对面坐着的男人。 头发短短的,向后梳理得很整齐,穿着奇怪的衣服,整个人看上去非常内敛深沉,优越的骨相并不冷峻,反倒是有种芝兰玉树的文人风骨。 “温清洲”孟何君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还真把人传送过来了。”温清洲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似乎非常惊讶:“初次见面,你和我想象中的样子有点差别。” 孟何君穿着青色衣裙,头发也只是用一根发带绑着,不是想象中的那种戴满金钗穿着华贵的公主样子。 腰腹间的衣服破了,用布条缠得很紧,更显得她腰肢纤细。 只是略微打量了一下,温清洲就挪开了视线。 “伤口缠这么紧很难恢复,我先看看你的伤吧。” 闻言,孟何君开始解腰间的布条:“一直流血,不缠紧一点止不住血。” 孟何君的想法很简单,她没有大夫随行,而温清洲在她眼里就是个大夫,所以让大夫看伤很正常。 尽快治好,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温清洲原本以为孟何君作为一个古代人,思想应该非常封建,没想到对方这么坦荡,反倒显得自己是小人了。 第5章 衣服脱了 让孟何君在椅子上坐下之后,温清洲惊讶于她的伤,很深的伤口,一直在流血,可孟何君像个没事人一样。 上药止不住血,没有动作依旧不会结痂。 两种可能,第一伤口太深无法自己愈合。第二,伤口中有尖锐物,一直在破坏内部,导致无法愈合。 “你这个伤有点深,里面可能还有残留物,需要清理缝合。小手术,不会有危险。” 温清洲一边解释,一边轻轻在伤口周围按了一圈,看孟何君的反应。 按到下方时,孟何君会微微皱眉,伤口之下应该是卡了东西。 这话里面太多陌生的词汇了,孟何君听不懂,只知道最后一句没有危险。 “麻烦你现在帮我处理,我还有事情要忙。”孟何君认真地说。 “衣服穿好跟我来。” 温清洲的实验室没有医疗工具,所以他带着孟何君去了好友慕云深的实验室。 慕云深去医院了,实验室里只有一个助理。 进门时,助理主动说:“温教授,慕医生不在。” “我知道,我来借用一下实验室,他在忙,估计没空接电话,之后我会跟他说的。”温清洲进门之后开始准备东西:“你可以去休息室休息。” “好的。” 温清洲和慕云深的关系一直要好,并且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助理是知道的,借用实验室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没有多问。 只是临走前多看了孟何君几眼。 把门锁上之后,温清洲指了指手术床:“衣服脱了去上面躺着。” 孟何君依言把衣服敞开,露出腰腹的伤口。 温清洲戴好口罩,把麻药和镇定剂拿给她看:“麻药,打了之后会有一段时间失去知觉,是正常现象,不用怕。” “不要这个。”孟何君坚定地拒绝。 治疗了伤她还要回去,更何况失去知觉对她来说,等同于把自己置身危险之中。 “不用麻药会疼。” “我不怕疼。” 看她实在坚定,温清洲也不劝了,放下东西重新拿了消毒液准备消毒。 就见孟何君的肚兜边缘在伤口旁边一点点的位置,伸手想往上掀点。 才刚碰到,就被孟何君抓住了手。 对上孟何君不解的眼神,温清洲耐心地解释道:“伤口周围需要消毒,挡到了。” 闻言,孟何君这才松了手。 消毒之后温清洲开始处理伤口,注意到孟何君双手反抓着手术床,温清洲开始主动搭话:“和我说说你的事儿吧,分散注意力会好受些。” 声音从口罩里传出,闷闷的。 孟何君好奇地多看了几眼,温清洲余光扫到,朝她笑了一下。 这个笑,更像是安抚。 孟何君板着脸:“没什么好说的。” 脸上是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防备深沉。 温清洲继续着动作:“那说说这个伤怎么来的?” “被杀手追杀留下的。” “为什么被追杀” “丞相污蔑我舅舅,我找了证据回皇城的路上遇到了杀手,所以要快点回去,我舅舅还等着救命。” 说话间,温清洲已经从伤口里找到了异物,是一小块铁质碎片,薄薄的,看起来像是刀刃。 之后的缝合很顺利,处理完伤口,温清洲取了口罩:“伤口重新缝合了,我给你贴的东西能避免动作太大伤口裂开,不要撕。七天之后还要来一趟,拆线。” 为了让孟何君听懂自己说的话,温清洲尽量用白话表达,简单易懂。 “好。”孟何君起身看了看,因为贴着东西,已经看不到伤口了。 温清洲把取出来的异物端给她看:“这个就是伤口里面的东西。” 孟何君认出来是匕首的刀尖。 “这次也多谢你了,等我回皇城会报答你的,先走了。” 看她真的着急,温清洲点点头:“好。” 银铃的运用,温清洲还没弄懂,不过孟何君已经猜了个大概,不用叫名字,只需要在心里想就可以达到传送的效果。 握住银铃,孟何君心念一动,人就消失在了实验室。 回到客栈,孟何君立马感觉到房间里有人。 一个男人靠门站着,周围有淡淡的血腥味儿。 这个男人就是孟何君离开前来到客栈的那个,能在这里等着,看来暗卫和绿枝凶多吉少了。 孟何君甩出暗器便从窗户翻了出去。 对方抽剑抵挡,紧随其后而出。 现在就算是大动作伤口也不会有暗痛了,这倒是让孟何君好受很多。 但这个黑衣人和之前的杀手显然不是一个等级的,跟得很紧。 天已经蒙蒙亮了。 这个人不管是穿着还是武器,都没有任何特征。 不像杀手,更像是死士。 温清洲的声音从银铃传来:“回去了吗?” 但现在孟何君可没空回答他,好在通过之前的观察,温清洲的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一段路孟何君并不熟悉,无意间竟然逃到了一处崖壁上,下面是汹涌的大河。 孟何君立马朝后面大喊:“别过来!再过来我跳河了!” 黑衣人愣了一下,似乎不明白孟何君什么意思。 他本来就是为了杀她而来,跳河淹死岂不是更好这么急的河水,就算是会凫水也游不了多远。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孟何君已经往下跳了。 这话当然不是喊给他听的,而是让温清洲听的。 温清洲在听到孟何君要跳河时就往自己实验室赶,他的实验室里有氧气瓶,跳河也不怕。 赶回实验室拿了氧气瓶就对着铃舌说:“氧气瓶,罩住口鼻能在水里呼吸。” “叮铃铃——” 正在此时,铃舌响了。 代表和孟何君失去联系。 在铃舌响的同时,氧气瓶也跟着消失了。 时间卡得太死,温清洲不免有些担心孟何君到底能不能收到氧气瓶。 孟何君已经掉到了水里。 正如那个男人所想,这么湍急的河流,会凫水也游不走,更何况孟何君压根不会凫水! 她敢跳,是因为之前在温清洲为她处理伤口的地方,见到了可以帮助人呼吸的东西。 温清洲称那个东西为输氧管,说是可以帮助人呼吸。 因为落水的冲击,导致孟何君没有听到银铃的响声,在水里也说不了话。 跳下来的瞬间,她已经在心里默想了温清洲说的氧气瓶。 第6章 你说,我死了? 果然,还没到晌午,相府那边儿就传了信儿过来,指责文楚嫣身为晚辈却不去见礼,怠慢长辈,无礼至极,罚她自省。 何其可笑?她已然嫁为人妇,她的母亲却在新婚第二天,就让人上门罚她。丝毫不顾若她真乖乖听罚,韩家人往后该如何看她? 敛下眉眼,文楚嫣摆手示意其他人都出去,片刻后,房中除了春桃,便再无旁人。 目光透过窗子,看向廊下的柱子,昨夜那个躺了一个人。 收回视线,文楚嫣轻声道:“让六子打听打听,昨夜是否出了什么事儿。”她得弄清楚,昨晚那个人究竟是谁。 春桃不明便文楚嫣的目的,但并未多问,而是轻应了一声,表示知晓。 床榻上的韩冬吃了药,这会儿已经退了热,擦拭的伤药早已经被文楚嫣尽数倒去,尚未完好的伤口因昨晚的高热而有些发红,文楚嫣却只当没有看见,由春桃伺候着休憩。 待文楚嫣午休起来,日头已经偏西,春桃一边小心伺候着,一边轻声道:“小姐,按您的吩咐,午时我便让人传信给了六子,刚刚回了信儿,说昨夜并未发生什么大事儿,唯一值得一提的,是三个月前被皇上罚入军中的珩王爷又被人从花楼里抓出来了,听说被打了好几下军棍。” 文楚嫣轻捏锦帕的手微微一顿,很快回神,并未回答春桃的话,而是微微垂下眉眼。 珩王...... 在当今百姓与朝臣的眼中,这位中宫所出的嫡次子是个整日只知吃喝玩乐、寻花问柳的纨绔王爷,却无人知晓,他前世曾是韩家父子的心腹大患! 珩王景舒珩与太子一母同胞,但与风光霁月、端方温良的太子不同,景舒珩从小就不务正业,游手好闲。 待及冠后,被封‘珩王’出宫建府,便愈发的不求上进,平日里不是招猫逗狗,就是往烟花柳巷里钻。曾几次三番被御史上奏参他作风浪荡,有辱皇家威严。直至皇上都无法忍受他的游手好闲,将他扔进了军中。 景舒珩在被皇上扔进军中之后,竟出乎所有人意料,一改往日的不堪造就,表现出了让所有人都惊艳的军事才能!他仿佛是天生的武将!只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就尽数掌握了景国三十万大军的控制权! 如今三分天下,景国为大,庸国其次,燕国为末。而韩家所率领的三十万大军所驻守的,正是与庸国的交界处。庸国靠北,气候苦寒,但庸国的兵将却很强悍,他们一直试图南下,所以这些年来,与景国冲突一直不断,并且愈演愈烈。 燕国位于末尾,对自身能力也有清楚认知,倒是安分守己,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谁都不敢保证他们没有吞占景国城池的狼子野心,所以燕国边境也有二十万大军在驻守。 兵权分散下去后,皇室手中也只有三十万的兵权,这也是上一世皇帝忌惮韩家父子,将韩冬留京为质的最大原因! 若非天妒英才,景舒珩英年早逝,庸国大举来犯之际,韩冬想要趁机从皇室手中得到兵权,绝无可能! 所以景舒珩是个关键!只要他能活着,皇室的兵权就必然不会旁落。韩家即便再得民心,也只有三十万兵马,想靠那些兵马举兵谋反,除非景国已经腐败如枯朽,否则韩冬绝无可能再像那般轻易造反成功! 思及此,文楚嫣揉了揉眉心,仔细回想着上一世景舒珩到底是怎么死的。 那时她刚生产不久,尚在月中。自她产后,韩冬极少来后院,那日他却难掩喜色,一脸的意气风发,身上隐隐还带着酒气。文楚嫣当时还问他缘何这般高兴,韩冬却只敷衍说因为看到他们母子才这般喜悦。 事后她才从下人口中得知珩王死在了燕国边境。也正是因为景舒珩的死,致使景、燕两国局势紧张,几欲开战。虽然最后因庸国边境形势严峻并未打起来,但也牵制住了燕国边境那二十万大军。 而韩冬则在景舒珩死后,用文楚嫣母子与皇帝换了十万兵权,自此,韩家父子掌握了景国一半的兵权! 这便是景舒珩之死所带来的巨大影响。但那个时候任谁都不曾想过会有这么大的变故。尤其文楚嫣尚在休养,又深居内宅,并不清楚景舒珩到底是怎么死的。 无意识轻捻着指腹,文楚嫣缓缓回神,轻吐了口气,想将心头的郁结之气尽数吐出,却无济于事。虽清楚的知道景舒珩绝不能死,但她却有种束手无策之感。 且不说她无法左右如今的局势,改变景舒珩前往燕国边境的能力,现在的她,连见珩王一面都没有合适的理由,又何来助他度过死劫这一说? 不过........文楚嫣垂眸,还有大半年的时间,总有办法。 周围静悄悄的,无人敢轻易打扰文楚嫣沉思,直到她开口唤了一声:“春桃。” 春桃才轻应了一声:“小姐,奴婢在。” 轻巧的用锦帕压了压唇角,“告诉六子一声,让他多注意注意珩王的消息。” 春桃并未多言,轻声应下:“是,小姐。” 文楚嫣摆摆手,示意她退下。待春桃也出去之后,房间里更加安静,直到日头西沉,管家才带着两个小厮进来。小厮一个端着专门给韩冬做得好克化的吃食,一个端着伤药。 进来之后先行礼,待文楚嫣让他们起来之后,管家这才恭敬的表明来意。 文楚嫣颔首,朝身侧的春桃看了一眼。春桃会意,招呼了两个丫鬟将东西接过来。 “劳烦管家跑一趟,下次直接让人送过来就行,或者让春桃去拿。” 管家低头,“不敢不敢,夫人身边的丫头是伺候夫人的,将军虽身在病中,但身强体壮,让丫鬟伺候未免吃力。况且将军又是男子,不如就让小厮来吧。” 韩冬的右臂上如今还绑着绷带,文楚嫣自然不会让韩家的人近了韩冬的身,闻言微微一笑,“管家这是不信我会照顾好将军?” 第7章 看不上我? 当然,这不是对沈归。 这个消息传回皇城,并且能让盛武帝相信,一定是有自己的亲信作证。 如果这个叛徒是青黛,那背后的人一定会销毁证据,舅舅一家怎么办? 此行就是为了舅舅一家,到头来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孟何君还在思索倘若证据没有了,应该怎么办。 那边,沈归已经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你还装上瘾了,今日起程回京,正好赶上丧礼,让你见识见识。” ...... 搭上了沈家的马车,果然避开了杀手,一路上无事发生。 两天之后,总算是抵达了皇城。 沈府后门。 孟何君在马车里掀起一点儿车帘往外看,疑惑道:“你一个嫡出公子回家不走正门,怎么从后门进?” 沈归盘腿坐着,对此见怪不怪了:“我爹嫌我丢脸,不乐意让我出门。” 孟何君一听知道他估计要被关起来,赶忙喊停马车:“到这儿就行了,我先走一步,下次再来拜访。” “行啊,别忘了你欠我的救命之恩。”沈归倒是没有挽留。 下了马车之后,孟何君看着马车从后门进了沈府才离开。 这个沈归倒是有点意思。 嘴上说不信她的身份,可却特意带她回皇城,也没强迫她去沈府。 孟何君一路直奔公主府,穿着大红的衣裙在街上格外显眼。 公主府已经在筹备灵堂了。 门口的侍卫看见孟何君,都有些不可置信,还有路过的下人反复揉眼睛看。 实在是孟何君回来的时候不对,还穿了一身大红。 “公,公主” “公主回来了!” 侍卫朝着里面大喊了一声,朝孟何君行礼,还止不住地看她,似乎想分辨她到底是人是鬼。 孟何君一边往里面走,一边说:“东西都撤了,我还没死设什么灵堂!” 下人们面面相觑,低着头互相使眼色。 孟何君脚步一顿:“现在府里谁管事” 能在公主府主持事务的,只有青黛和绿枝,她这里没有管家。 “是绿枝姑姑。” 一个小丫鬟小声回答。 绿枝回来了 “叫她来见我。”孟何君直奔主院。 这身衣服实在是太扎眼了,她不喜欢这个颜色。 熟悉的语气和行事风格,让下人们突然有了主心骨一样,纷纷忙活起来。 收灵堂的收灵堂,伺候的伺候。 在换好衣服之后,绿枝才姗姗来迟,一见孟何君就跪。 孟何君坐在软榻上听小丫鬟回禀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绿枝低着头带着哭腔:“主子,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客栈那晚发生什么事了?” 孟何君轻轻拨弄茶盏,刚刚她问了,这一次跟她离开的暗卫全部死了,青黛到现在还没有回来,绿枝是第一个回来的。 绿枝一五一十地交代:“那夜突然来了一个极其厉害的杀手,主子不知所踪,有暗卫拖延,奴婢才得以脱身回来寻主子。” “青黛没有消息” “是。” 绿枝等了一会儿,没听到下文,似觉不妥,又补充道:“奴婢回来之后一直在寻找主子和青黛。等来的,却是主子遇刺去世的消息。” “什么时候回来的”孟何君漫不经心地开口,垂下眸子看茶盏里的茶叶。 “一日前。” 孟何君放下茶盏:“客栈到皇城,需要三日。遇刺的消息在两日前就传回来了,第三日你刚好回来作证,今天就设了灵堂。绿枝,忙坏了吧。” 三日路程是没有马匹的情况,有马匹两日足矣,而消息提前了两天,那么唯有信鸽能这般快。 随行暗卫全部死了,绿枝独自一人根本无法完成。 所以,绿枝就是叛徒! 绿枝以为,青黛不在孟何君只会信任她。 没想到孟何君会忽略她,去问一个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小丫鬟。 时间的纰漏便是如此出现的。 孟何君一向是宁可错杀不肯放过,这次露了马脚,就算不死也得不到孟何君的信任了。 绿枝跟在她身边多年,清楚地知道孟何君的性情。 “奴婢无话可说。” “青黛在哪儿?” 在花栖山,青黛先离开,就算绿枝后面有马匹,顶多和青黛差不多的时间回来。 “死了。”绿枝冷笑:“主子,你眼里永远只有青黛,你只试探我,却没想过也有可能是她背叛了你,你只信她。” 看着绿枝,孟何君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无力感。 两人都是自幼跟着孟何君的,是孟何君生母留给她的人,所以孟何君一直很信任她们,从来没想过,背叛自己的竟然会是其中一个。 “因为匕首。” 孟何君一字一顿地说:“青黛不用匕首,只有你用。我受伤昏迷,醒来之后一直是青黛给我上药,因为你在我的伤口里放了刀尖,让伤势反复。又怕暴露,所以一直让青黛伺候我。” 绿枝争强好胜,往常有表现的机会总是会挤走青黛。 这些都是小毛病,孟何君觉得并不影响,反倒是有些可爱,所以一直没说。 在温清洲取出刀尖时,孟何君就已经有了猜测。 “因为你!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绿枝大喊了一声:“她叫青黛,我却叫绿枝,别人一听,都以为我是洒扫丫头!” 孟何君皱眉:“你们第一日来我身边时我问过你们,是否愿意改名。” 那时候,绿枝说:“奴婢习惯了绿枝这个名字,若是可以,奴婢还是想叫绿枝。” 青黛则是说:“主子想叫奴婢什么,奴婢就叫什么。” 所以,孟何君为青黛重新取名,而绿枝则是按照她的意思,继续用绿枝这个名字。 绿枝攥紧拳头:“那时候我才几岁大字不识,哪里懂这么多!你就是故意的,你看不上我,故意的!” “放肆!”孟何君抬手扫掉了桌上的茶盏。 “咔嚓——” 茶盏掉到绿枝旁边破碎,茶水溅了她一身。 可绿枝却像是疯魔了一样。 “哈哈哈哈,青黛死了,把她手砍了都不说证据藏在哪儿,那我就只好杀了她。 她不是说在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吗? 现在,谁也不知道证据在哪儿!我死了,忠义侯一家也和我一起死!” 第8章 帮帮我,温清洲 剑神谷挖开青龙宗祖坟,带走青龙宗先辈,以及楚枫家人遗骸,以此来威胁楚枫和张天翼,去剑神谷与他们一战的事情,早就传遍九州大陆。 此消息一经传出,各方势力的各方强者,都很想知道,如今在九州大陆,名气最大的两位小辈人物,楚枫和张天翼究竟会不会现身剑神谷,若是现身那定然是要有一场惊天的大战。 于是乎,各方人马都向剑神谷赶去,想要见证这一场大战。 而剑神谷也是大门敞开,广迎四方来客,似是想让所有人都能见证,楚枫和张天翼,是如何死在他剑神谷手中的。 然而,距离剑神谷所限期日越来越近,但楚枫和张天翼,却始终未曾现身,这则是让人们猜测纷纷。 很多人都觉得,张天翼和楚枫是惧怕了剑神谷,不会因为青龙宗先辈,和楚家人的遗骸,便来此处,是胆小鬼。 也有人觉得这在预料之中,毕竟哪怕楚枫和张天翼再厉害,也始终是小辈,哪里是剑神谷的对手,他们若是敢来就是送死,而为了那些已死之人的遗骸送死,反而到很不值当。 但无论人们怎么猜测,却始终没有人肯离开剑神谷,反而来到剑神谷的人越来越多,到得最后就连剑神谷都装不下这些强者。 于是,这些强者便驻扎在剑神谷之外,心底保留最后一抹期待,期待着楚枫和张天翼二人,能够在最后时限之际,赴此一战,让他们这些大老远跑来的人,能够一饱眼福,看到一场精彩的大战。 终于,到了最后的限日,这一日,乃是剑神谷所限一月的最后一天。 剑神谷的长老与弟子,都进入了戒备状态,而各方强者也都来到剑神谷内外。 “哎,想不到剑神谷,真的将楚枫家人,以及青龙宗先辈的遗骸给带了回来。” “不知道那些遗骸之中,哪一具是青龙道人的,毕竟是千年之前纵横大陆的第一人,九州大陆最出名的先辈高人,想不到死后,竟还要受到如此屈辱。”看着剑神谷中心,那悬挂在高架之上,刻满了诅咒符的骨骸,人们议论纷纷。 因为在这些骨骸的下方,有着一座巨大的池子,那池子臭气熏天,招来了大批的苍蝇蚊子,乃是一座粪池。 剑神谷真的疯了,他们之前所放的话都是认真的,若是楚枫和张天翼今日不来的话,相信在这么多强者的面前,他们一定会将这些遗骸,丢入这座粪池之中,让这些遗骸的主人在死后,遗臭万年。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开始人们都还耐得住性子,但是当艳阳高照,时间到了午时之时,就连剑神谷的谷主也耐不住性子了。 他腾空而起,悬立在空中,大声咒骂:“张天翼,楚枫,你们两个龟孙子,有种杀我儿子,有种杀我门下弟子,却没种来我剑神谷,光明正大的一战么?!” “你们两个王八犊子,就这么点出息?就只会干背地里阴人的勾当?我问候你们八辈祖宗!!” 剑神谷谷主的声音响彻天际,比雷鸣的声音还要响亮,数百里外的人都能够听到他的咒骂。 而在剑神谷谷主咒骂的同时,一位白发苍苍,满面油光的胖老头,却坐在那粪池不远处的高台之上,翘着二郎腿,喝着清茶,显得异常淡定。 这位,乃是剑神谷的老祖,一位天武六重的高手,也是剑神谷谷主的亲父亲,慕容雨的亲爷爷,寻得神木剑的人。 当初他拿回神木剑不久,剑神谷便放话,说他已然死去,但实际上是拿着他在悬崖内所得到的好处,闭关苦修。 当数月之前,剑神谷宣布他还在世的时候,也的确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但是现在看来,这位剑神谷的老祖,却根本不将自己诈死的事情放在心上,不然也不会如此的淡定从容。 随着时间的流失,空中的太阳也在向西移动,中午已经变成下午,而剑神谷谷主已是骂了足足两个时辰,就连他都喊累了,带着满肚子的怒火和怨气,降落到了剑神谷内。 “哎,看这样子,楚枫和张天翼是真的不会来了。” “可惜啊,没能看到这两位绝世天才的风采。” “什么绝世天才,就是两个胆小鬼,连自己家人的遗骸,连宗门先辈的遗骸都不顾,还算是人么?这种人哪怕天赋再好,但是孬种,难成大器,活着只是祸害,应受天下之人唾弃。” 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很多特意赶来的强者,也都按耐不住了,很多人都觉得楚枫和张天翼不回来了,不免感到惋惜,他们并非是因为自己白跑了一趟而感到惋惜,乃是未能看到两位绝世天才的风采而可惜。 脾气好的,低声叹息,脾气不好的,则是干脆破口大骂,觉得楚枫和张天翼就是两个小人,两个孬种,哪怕修武天赋再好,但前程也是有限。 “隆隆隆隆隆” 然而就在这时,远处的天际却突然传来阵阵的轰鸣,那声音很是诡异,就如同一个庞然大物,在碾压天际所发出的声音一般。 “那,那是什么?” “是战车,竟是一辆战车。” 顺着那轰鸣声音发来的方向望去,人们发现一辆战车,正携带磅礴威势,碾压天际而来。 “战车?” “传闻当初楚枫和紫铃,大闹火神门的时候,就是乘坐一辆战车逃走的,莫非是他们来了?” 终于,有人认出了那辆战车,因为此刻出现在天际的战车,与当初紫铃和楚枫乘坐的战车一模一样,正是玲珑战车。 “果然还是来了么,是楚枫和紫铃姑娘么?那么张天翼呢?他有没有来?”确认是楚枫和紫铃之后,人们那萎靡不振的情绪,顿时变的激动无比。 因为他们都知道,一场好戏就要开始了,之前,他们都是听到关于楚枫的种种传闻,种种事迹。 但是今日,他们将亲眼见到楚枫的实力,他们知道,哪怕楚枫和紫铃不是剑神谷诸多高手的对手,但也定然会为他们奉上一场精彩的大战盛宴。 “隆” 终于,那玲珑战车来到了剑神谷的上方后,悬停在了半空之中,而当车门打开之际,三道身影也是出现在了人们的视线之内,正是楚枫,紫铃,以及张天翼。 “快看,是楚枫,那个少年就是楚枫。”人们一眼便认出了楚枫,因为楚枫都通缉令早已贴遍九州大陆,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楚枫的模样。 “那站在楚枫身旁的美丽女子,一定就是紫铃姑娘啦?传闻紫铃姑娘具有倾国倾城之貌,宛如天女下凡一般,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天下间竟然真的会有如此美艳的女子。” “楚枫和紫铃都来了,那位男子一定就是张天翼咯?” “是张天翼,绝对不会错,你们看,他身后背着的,不正是剑神谷的镇谷之宝,神木剑么?” 如果说,看到玲珑战车的时候,人们已然激动和兴奋,那么当他们亲眼看到楚枫,紫铃,张天翼三人后,他们的那种激动与兴奋,绝对达到了顶点。 第9章 最安全的地方 找了一晚上,一无所获。 孟何君紧抿着唇,难道她猜错了 如果是这样,那她这一个月都白忙活了。 “谁!”孟何君朝窗外看去,一个黑影从那边闪过去。 侍卫们齐齐出动。 只不过还没动手,对方就大喊:“等等,等等!我是好人!” 就见一个身穿天蓝锦袍的女人翻窗而入,这男装显然不是她的,穿在身上一点儿也不合身。 “见过恩华公主,我是曲家画锦。”曲画锦穿着男装行女子礼实在是别扭,她自己也感觉到了,又改为抱拳:“小时候是您的伴读,您还记得我吗?” 曲家如今的当家人曲谦,正是当朝丞相,也是此次带头指证忠义侯的人。 曲画锦是曲家嫡出的女儿,小时候的确是孟何君的伴读,不过两人已经多年未见了。 孟何君平日里都在自己的封地,此番是为了舅舅忠义侯的事情才回皇城短住的。 不过曲家出文臣,不管是曲画锦的父亲还是兄长,都学识不俗。 偏偏曲画锦对她父亲要求的琴棋书画一窍不通,倒是喜欢舞刀弄枪。 “你来做什么”孟何君微微颔首,表示记得。 曲画锦又上前了几步:“我前几日在酒楼喝酒的时候,看到了你的侍女,瘦瘦高高的那个。” 瘦瘦高高的,正是青黛! 曲画锦的话,证实了孟何君的猜测,青黛果然回了皇城又离开了。 “她去哪儿了?”孟何君如此问。 曲画锦挠挠头回答:“我不知道,我就看见她回来,当晚就又出去了,好奇留意了几眼,之后听说了你的事情,我想来看看真假。” 当然,这件事指孟何君遇刺去世,又突然在皇城里复活。 外头的流言传得神乎其神,孟何君一直在忙,自然不清楚。 孟何君饶有兴致地问道:“是你父亲告发的忠义侯,你现在给我传消息,不怕你父亲知道吗?” 曲画锦微微抬起下巴,字正腔圆地说:“我爹说了,身正不怕影子斜!” “来人,送曲小姐回去。” “诶!不劳烦不劳烦,我自己回去就行。”曲画锦缩了缩脖子,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 那表情,就差把‘想留下’几个字写脸上了。 只不过孟何君当没看见。 曲画锦又怕孟何君真派人送她,那回了曲家,岂不是都知道她来公主府了吗? 这边,曲画锦刚出去,就有小厮小跑进来。 “公主,忠义侯一事马上定案了,满福公公差人来问,公主还去吗?” 满福是盛武帝身边的太监总管。 “去的。”孟何君回答时语气稍低。 没有证据,去了又有什么用 难道让她眼睁睁看着舅舅一家被拖走斩首,却无能为力吗? 孟何君起身朝着青黛的住处走,这里是重点搜寻的地方。 换了三波人反复搜,可就是没找出来。 或许,在青黛心里,有一个地方,比这里更安全。 那就是绿枝的住处! 青黛循规蹈矩,绝不会在没有孟何君同意的前提下把东西藏到她寝宫去。 证据在青黛身上,青黛不确定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所以她也不会藏到自己寝宫去。 孟何君脚步一转,去了绿枝的住处。 这里是搜过,但有一个地方没人搜。 屋顶! 足尖一点,孟何君就上了屋顶,屋顶上有装饰的脊饰。 挨个摸过去,果然其中一个摇摇晃晃的并不稳定。 抬起来一看,证据就在脊饰的下面。 拿到证据,孟何君立马喊了一声:“备马!” 话落,运起轻功从屋顶一路飞跃到了门口,下落时稳稳坐在马背上。 曲画锦还没有走,在门口探头探脑的观察,看见孟何君从天而降,忍不住呢喃了一句:“好漂亮的轻功。” 孟何君夹紧马腹,一路朝着诏狱而去。 忠义侯一案,牵扯太广。 故由诏狱主审,大理寺、御史台、刑部协助,以及丞相曲谦、大总管满福旁听。 曲谦旁听是因为他指证的忠义侯。 满福则是代表天子旁听。 拿了令牌,孟何君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诏狱。 锦衣卫指挥使正在宣布结果:“忠义侯贪污一案,证据确凿,定案封卷。罪臣忠义侯,有负圣恩,满福公公,宣旨吧。” “且慢!”孟何君大喊了一声。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在看见孟何君出现时,神色各异。 孟何君举起证据,扬声道:“此乃忠义侯管辖地县令手书,百姓联名上书,只为还忠义侯清白,押解官税的证人已经在回皇城的路上了。” 为了保障证人的安全,孟何君把大部分暗卫都留下保护证人,自己只带了小部分暗卫送证据回皇城。 大理寺、御史台、刑部的几位官员挨个传看了证据,确认无误之后,才朝曲谦拱手。 “恩华公主的证据充分,此案还定不得。” 曲谦没说话,气氛安静得可怕。 满福‘哎呦’了一声:“恩华公主有证据还有证人,那忠义侯的罪可定不得。来之前圣上赐了老奴两份圣旨,看来只能宣读另一份了。” 话落,满福把准备好的圣旨放到一边,拿出另外一份,一抖展开,夹着嗓子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众人窸窸窣窣跪了一地。 “忠义侯一案,疑点重重,为保全忠臣之心,特令曲谦、恩华各自搜寻证据,七日后重审。忠义侯暂关诏狱,不得用刑。家中一干人等,于府内禁足。 锦衣卫监管,钦此。” “谢主隆恩。” 听完圣旨,孟何君总算是松了口气。 一连几日没有松懈一刻,现在突然松了口气,就好像撑着的意念也消散了一样,竟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试着动了下膝盖,反倒像是被抽走了力气。 两眼一黑,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恩华公主!” “来人啊!快来人!公主昏迷了!” “哎呀,公主发热了,快!宣太医!” 杂乱的声音在耳边没停过,孟何君想让这些人安静些,却连睁眼都做不到。 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到后面直接失去了意识。 第10章 你能过来吗 远在另一时空的温清洲,终于结束了几个小时的手术。 只不过青黛还没有脱离危险期。 这种外伤手术,温清洲不擅长,他擅长的领域是研究病毒。 再者说,温清洲并没有入职医院,因为教授的身份以及私交,可以旁观,由慕云深主刀。 结束之后,慕云深瘫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温清洲,你还真是会给人制造惊喜,上一个还没弄清楚,你去哪儿又弄来一个” “辛苦了。”温清洲避重就轻:“情况怎么样?” 慕云深也没深究:“有我出手,你放心!挺过了今晚,能活。只是你怎么不把人家手也捡回来就算过了最佳时间段,说不定我也能接回去呢!” 倒不是温清洲不想,而是孟何君根本不知道现在的医学水平,所以没有把断臂传送过来。 或许她听到断肢能重新接回去,都会忍不住大吃一惊。 想到孟何君,温清洲的手又不自觉伸回到衣服口袋里。 铃舌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从把人传送过来之后就一直没有动静了。 按照以往的频率,基本上几个小时就会响一次,之后能沟通半个小时左右。 可传送了活人之后,铃舌就安静下来了。 看温清洲发呆,慕云深特别新奇,所以特意没有打扰,直勾勾盯着他。 温清洲回神就看见慕云深那直白的眼神,忍不住微微蹙眉:“她的账记到我名下,另外,身份不要调查了,她没身份证。” 慕云深瞪大眼睛,一下子起身去关门。 然后才压低声音问:“去哪儿拐的别怪兄弟我不提醒你啊,你这个行为,大错特错!把人治好立马送回去,不然兄弟我肯定不会包庇你!” “知道。”温清洲则是淡定的点点头。 治好了肯定要送回去啊,不然留他这里干什么? 慕云深一拳头砸在温清洲肩膀上:“你你你你,该怎么说你啊!你搞研究搞疯了吧!以后再有这种事,别怪兄弟我不认你了。” 那语气,就差指着温清洲鼻子骂了。 说完之后,还在房间里来回走,最后叉着腰仰头感慨。 “我是做梦都不敢梦到,你竟然会干这种龌龊事!以后这种事你可别找我了,你这个行为,葬送了我们的兄弟情。” 看他好像想多了,温清洲只能拿出铃舌:“这个你还记得吗?” 慕云深扫了一眼,叹气:“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这东西” “不是,那个女人叫青黛,是它送过来的,它的主人希望我能救她。”温清洲说完,把铃舌重新放回兜里。 听完温清洲的话,慕云深的第一反应不是怀疑,而是猛地拍了一下手掌,恍然大悟。 “我就说,上次安宁说的小美女怎么来的,还特意去调了监控,没看到人进来,就出现在你的实验室了。 也没看见人离开,光看见你跑回实验室,那个小美女凭空消失了! 我还以为你拿特权去删监控,原来是这样啊。” 温清洲有些无语了,他没想到慕云深那么八卦,居然还去调监控看。 “记得保密。” 慕云深用拳头捶了捶自己的胸膛:“放心!兄弟我嘴比钱包还严!” 末了,又好奇地问:“这小东西真会说话啊?小美女也是它送来的你让它说说话,我听听呗。” 温清洲摇摇头:“响的时候才能听到声音,但是它已经几个小时没响了。” 慕云深摸着下巴点头:“难怪你这几天一直心不在焉的,都想这小玩意儿去了吧。” 温清洲没回答,只说:“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在这儿守着。” “行啊,这么一说,还真是腰酸背痛,到处都疼。”慕云深伸个懒腰。 工作一天,又被温清洲临时逮过来做了一台手术,刚刚的精力完全来源于怕自己的好兄弟走错路。 现在情况也清楚了,疲惫感立马就上来了。 这一晚很平静,往常半夜会响一次的铃舌,今晚没有一点儿动静。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了青黛醒过来。 看着陌生的环境,青黛的防备心很重,特别是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以及穿着奇怪的人。 青黛不许这些人靠近自己。 戴口罩的护士在她眼里跟蒙面杀手没什么两样。 还是温清洲听到消息赶来,跟她说了一下孟何君的事情,青黛才放松了一点儿警惕。 这已经是手术之后的第三天了,在此期间,铃舌一直没有响过。 ——— 孟何君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想醒过来,可是眼皮却异常的重,只能迷迷糊糊地感受到有人在喂药。 起初,孟何君连药都没法自主地喝下去,好几次之后,才终于好一点儿了。 但基本上都是喝一半洒一半。 总有人不停地在她床边说话,孟何君想仔细听听,又一个字都听不清。 直到银铃响了,这个声音好像干涸沙漠之中的一滴水,黑夜里的一抹光,牵引着孟何君醒过来。 “你在吗?孟何君。” 温清洲的声音显得有些急切,铃舌安静了几天,好不容易响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情况。 证据送到了吗?她的舅舅救了吗?伤口好了吗? 拆线的时间已经到了,需要拆线。 “嗯。”孟何君轻轻应了一声,喉咙干痒。 温清洲听到声音,总算是松了口气。 青黛还在医院,没有身份的青黛突然出现,还断了手臂,要是联系不到孟何君,总不可能把青黛藏一辈子吧。 “这几天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一直联系不上你。” 温清洲的语气缓慢温和,像是特意放慢语速,让孟何君能听清楚他说什么一样。 “咳咳咳。”孟何君刚准备说,就忍不住咳嗽了几声,缓过来之后才答:“病了。” 温清洲从她的咳嗽声判断,这次孟何君比上一次受伤更严重,她甚至不敢多说话。 还有失联的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温清洲想问,又觉得自己老是打听别人的私事,不太礼貌,话到了嘴边,最终变成了压抑的几个字。 “要拆线了,你能过来吗?” 第11章 不属于她 “好。”孟何君哑着嗓子应了一声。 话音一落,孟何君便觉身子一轻,明亮的光线使得她无法睁眼。 这次没有上一次传送那样无措,而是冷静地等待了片刻,在光线不再刺眼时才重新睁开眼。 周围的环境不是上次的实验室,变成了一个雪白的房间,这个房间的东西很少,正中间放着小小的床。 空气中弥漫的奇怪味道让孟何君陌生。 温清洲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指了指床:“这是医院,青黛就在旁边,不过她太紧张了,休息得不好,所以恢复期会长一些。” 孟何君点点头,身上穿着雪白的亵衣,赤脚过去在床上躺下。 温清洲把准备好的东西指给孟何君看:“拆线之后短期内不要动太厉害,不然伤口很容易裂开。” “不能重新包扎吗?”孟何君疑惑地反问。 之前的大夫医治时,在伤势完全恢复前都会一直包扎避免这个情况。 温清洲伸手去掀她的衣服:“理论上来说,伤口的肉已经长好了,继续包扎,会让伤口恢复得更慢。” “贴这个东西呢?”孟何君用眼神示意之前温清洲贴在伤口上的东西。 “不透气。” 说话间,温清洲已经撕掉了无菌敷贴。 检查了伤口的恢复情况之后,便动手拆线了。 拆线很快,几分钟就搞定了。 温清洲从柜子下面拿出一次性拖鞋放到床边:“要去隔壁看看吗?这个时间她应该还没睡。” “好。”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醒来之后青黛就非常不安。 她不会玩电子产品,就算温清洲给她手机、平板玩,她也没什么兴趣,看电视更是觉得电视里面演得太假了。 用青黛的话来说,电视剧里演古装会武功的人下盘太重,根本不会轻功。 书都是简体字,青黛本就识字不多,更看不懂。 所以温清洲特意买了几本繁体字的兵书给她打发时间。 孟何君一进去,就看见青黛坐在床上,用仅剩的一只手翻动书籍,没有抬头看一眼的意思。 “青黛。”孟何君走了过去,提前伸手压住青黛的肩膀,阻止了她起身行礼:“你在这里还好吗?” “嗯。”青黛点点头,赶紧又说:“主子,证据奴婢放到了绿枝的屋顶,您找到了吗?” 醒来之后,青黛很想联系孟何君,告诉她证据藏在什么地方。 因为温清洲联系不上,所以只能作罢。 时间一天天过去,青黛越来越担心,好几次想逃出医院去找孟何君。 当然,她也这么做了,从四楼用轻功飞下去,但外面的世界让她更加陌生,只能无功而返,还被慕云深训了好几次。 “找到了。”孟何君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温清洲没有跟进来,把空间留给了两人,但孟何君能感受到温清洲守在门口。 所以指了指门口:“外面的温仙家,助我良多,值得信任,你安心在此养伤,等伤好了,再接你回去。” 这样的世界,和平、繁华,但不属于她们。 “是。” 青黛微微弯腰,听话的答应,可又想到了自己的断臂,弯下去的腰怎么也直不起来。 孟何君想安慰她,又不知如何开口。 她身边只有青黛和绿枝,现在绿枝反叛,仅剩的青黛又断了一臂,这让孟何君做很多事情都力不从心。 “咚咚咚。” 好在温清洲听到里面没动静了,轻轻敲了几下门,然后在门口问:“慕医生来换药。” 听到换药,孟何君猜,医生大概是大夫的意思,应了一声。 “好。” 就见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男人推着一个小车走了进来。 不过孟何君的注意力都在小车上,这个小车通体银色,看上去和盔甲的材质差不多,推动时没有什么声音,看起来很轻,好多地方比盔甲还薄。 手艺真好。 孟何君忍不住感慨。 青黛有些疑惑,今天换药的人怎么变了,之前都是医女,这里的人唤医女为护士。 不过她没说,主子信温清洲,那她也信。 换药之后,孟何君差不多就要回去了。 在青黛隔壁的病房里,温清洲拿了几盒药给孟何君,药盒上面贴着不同颜色的贴纸。 “红色的这个,是头晕发热的时候吃,一次一粒。绿色这个,是伤口发炎吃,之前你没吃消炎药,所以这次发热应该是发炎引起的。吃了饭再吃药,喝水吞就行。” 这两天联系不上孟何君,温清洲没事的时候会上网查一下古今差异,现在和孟何君沟通,方便许多。 孟何君点点头:“多谢。” 温清洲的药见效很快,所以她没有拒绝。 想着要回去的地方,孟何君便消失在了病房里。 慕云深从外头的小窗往里面看,看着孟何君消失之后,震惊的说不出话,看温清洲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一样。 亲眼见证了大变活人,慕云深对温清洲的话已经深信不疑了。 这边,孟何君回去之后,银铃就响了。 看着带回来的药,孟何君生疏地拆了包装,从里面取了一粒吞了。 开窗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临近傍晚了,温清洲那边,是晚上。 所以,温清洲那边比这里快了几个时辰。 “来人。”孟何君唤了一声。 立马有小丫鬟推门而入,毕恭毕敬地站在屏风之外:“公主。” 因为一直是青黛和绿枝轮流贴身伺候孟何君,所以小丫鬟不敢轻易入内。 孟何君把药放到一边,站起身:“更衣。” 小丫鬟低着头踩着小碎步入内,取了衣裳为她穿。 看小丫鬟的动作,孟何君不由想到在温清洲那个地方,无论男女,行走皆是大步流星,挺直腰背。 衣裳也不繁琐,都是亵衣的形制。 “你叫什么名字?” 小丫鬟为她穿好衣服退到一边:“奴婢桂花。” “可有由来” 桂花答:“奴婢进府那日,恰逢桂花盛开,管事姑姑为奴婢取的。” 孟何君思索片刻:“那以后你便改叫清秋,到我身边伺候,如何?” 清秋赶忙跪下:“谢公主。” “带绿枝去前厅。”孟何君理了理衣裳,朝外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