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领媳妇,苦日子从螃蟹龙虾开始》 第1章 媳妇骂的这么难听? “不是,这媳妇我不要行不行啊?” 看到一个女子被强行推进自己家门,易飞不禁欲哭无泪。 “不行!” 衙役粗大的手指直接点到易飞的鼻子上, 厉声喝道:“按照大周律法,年满十八岁就必须娶妻生子!这个媳妇你不要也得要!” 这是易飞第二次怀疑老天爷是不是瞎了眼。 上一次还是三天前,易飞穿越到了大周帝国小沙村, 这家人早已死光,仅剩易飞一人。 易飞怀着惊悚的心情从地上爬起来, 第一件事就是大骂老天爷。 穷就算了,给我留点米,留几件衣服行不行? 就算什么都没有,那么别给我留下那么多债啊? 而现在,官府却又无缝衔接塞进来一个媳妇…… 连自己都养不活,哪有能力再养个媳妇? 真真是天打雷劈的开局。 但是,一切抗议都是无效的, 在这里,官府的命令比老天爷好使。 临走之际,衙役最后恶狠狠的补充一句:“若是一年之内生不出儿子,要么把你割了送进宫当太监,要么罚款一百两银子!你自己选!” “人头税能不能免啊?” “不能!从现在起就按三口之家,你要交三两!” 再不给易飞说话的余地,转身大步离去。 易飞大喊:“那你能保证她一定生儿子吗?” 没人回答。 那女子深深的垂着头,一言不发的站在一边。 “唉!这什么世道……” 易飞无奈的长叹一声。 “唉!可怜的孩子,” 四周围观的村民也感同身受,看易飞的目光充满了同情。 “自己都养不活,这下又多了一个媳妇,一年还要生出儿子,还要交人头税,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大周帝国地处大陆中央,四周俱是强敌环伺,这些年来战争极为频繁, 特别是自从女帝上官凤舞登基三年以来, 与北边的北蛮、东边的大梁,南边的南安,连续发生数次大规模战争,导致民不聊生,百姓穷愁潦倒,国内男丁数量急剧下降。 为了尽快恢复人口,大周朝廷颁布法令,强制所有男性必须娶妻生子,凡是生出儿子者奖励一两银子,生不出者罚款一百两! 若是不愿娶妻,官府就会从抓捕到的战俘、流民、罪犯之中随意指派一个,并登记在册,一年后查看成果。 就在一个月之前,大将军王上官凌天终于忍无可忍,起兵攻入京城,一把火烧毁了凤宁宫, 据传,女帝上官凤舞当场葬身火海。 上官凌天登上皇位之后,立即下令封锁边境,与诸国议和,同时在国内展开秘密搜捕。 “小飞啊,你也别伤心了,” 小沙村村正刘德文安慰道:“你这算是运气好的了,听说邻村的王二虎被强塞了三个媳妇,他被逼的白天拼命耕地,晚上也拼命耕地,不到一个月就瘦了二十斤……那可真叫一个惨呐……” “这大周女帝昏庸无道,穷兵黩武,活该被推翻!” 易飞握紧了拳头。 身边那女子也握紧了拳头。 “听说女帝是被烧死的,该!就该让她尝尝水深火热的滋味!” 易飞双目喷出怒火。 那女子双眼也喷出怒火,不过因为低着头,没人发现。 “如果她泉下有知,看到百姓如此凄惨,我希望她在阴间长跪不起,向天下谢罪!” 易飞恨声不绝。 身边传来“咯吱咯吱”的响声。 易飞皱眉转头:“你竟然还磨牙?果然官方发的东西就没有好的……” 那女子扭过头去,嘴唇都咬出血了。 一个中年村民叹道:“谁来坐皇位,跟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有什么关系?该征的税一分钱都不会少,还是自求多福吧。” “是啊,小飞你家里去年刚办了丧事,有个媳妇冲冲喜也是好的。” “想开点吧,再不好也好歹是个女的,给你洗脚铺床暖被窝,至少这一年还能过的舒服点。” 周围的村民也纷纷劝慰。 易飞走到那女子面前,把她上下打量一下。 身上穿着不合身的破烂衣服,脸上乌七八黑的,及腰的长发又脏又乱。 看到这,易飞摇摇头,兴致缺缺。 自己都快饿死了,居然还又多了一张能吃的嘴,搁谁谁也不乐意。 “你叫什么名字?” “尚五。” 女子抬起头,与易飞对视了一眼。 那眼神带有某种奇异的光芒,让易飞不禁恍惚了一下。 虽然她脸上很污,但从优美的脸型轮廓来看,若是洗干净了定然极美。 “你家在哪里?为什么流落到这?” 易飞问道。 “我家是雍州一个贫苦农家,因为战乱全家都死光了,我一个人流落千里被官府抓住了。” 尚五低声回答。 也是一个穷苦人家的女儿啊, 易飞不禁生出一份恻隐之心。 “我家很穷,你要做好吃苦的准备。” “我不怕吃苦,只要有饭吃,有一块立锥之地,叫我做什么都行。” 声音很柔弱,但眉宇间却隐约浮出刚毅之色。 村正刘德文忙道:“小飞你怎么骂女帝都没事,毕竟她都死了,但这媳妇可要看好啊,万一她跑了,被官府追查下来,你还要多交十倍罚款,而且连我都要担上责任。” 说着连连对易飞使眼色。 那意思是不要太亏待人家,要是把人饿死了或者逼走了,都会有麻烦的。 易飞无奈,只好说道:“刘叔你放心吧,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那就好。” 刘德文松了一口气,回头摆手说道:“大家都散了吧,小飞现在时间紧任务重,大家这几天就不要打扰他了。” 围观群众发出一阵理解的善意笑声,从易飞的院子走出去,渐渐散去。 随风飘来几声议论:“唉,腰圆屁股大的女人才好生养,这个女人瘦不拉几的一看就不行啊。” “小飞真可怜啊,自己都吃不饱,还得先把媳妇喂饱了喂肥了,不然生不出儿子就完蛋了……” 易飞把门关上,回头再打量一下尚五, 腰肢纤细,屁股挺翘但没那么大,也不知符不符合民间生养学。 尚五羞窘的缩了缩,脸上浮起一丝恚怒。 为了缓和一下气氛,易飞伸出手,拉起她的一只小手, “走吧,跟我进屋,咱们……” 不料,尚五就像被蛰了一下似的,猛然甩开易飞的手, 警惕的问道:“你要带我进屋干什么?” 易飞一怔:“生儿子啊,时间这么紧,你又这么瘦,一两次还未必成功呢,咱得抓紧了。” 尚五双臂紧紧抱在前胸,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骂的这么难听? 易飞瞪眼:“怎么?你又不愿意了?” 尚五把头撇到一边,低声说道:“先让我吃点饭行不行?我已经饿了三天了。” “呃……” 易飞苦笑:“我能说,我家也早就没有余粮了吗?” “那我走?” “别别……” 易飞无奈抖出家底:“还剩最后一点米,够咱俩今晚吃的。” “那我明天走?” “我说,你怎么总想着要走啊?” “连自己的女人都养不活,这种男人凭什么让我给他生儿子?” 第2章 刚进门,就砸了我的锅? 见自己居然还被嫌弃了, 易飞不禁气的火冒三丈:“你以为你是什么富婆啊?不肯给我生儿子,我还得好好的养着你?你一个女人哪来这么大的勇气?” 尚五一昂头:“女人怎么了?女人的勇气不比男人差!谁说女子不如男?” 看着她倔犟的眼神,易飞不禁又是一阵恍惚。 这里虽然不是蓝星,可也绝对是古代社会,男尊女卑的观念还是根深蒂固的。 眼前这个柔弱女子哪来的见识,能说出这种话? 见易飞不说话,尚五以为他生气了, 连忙低声说道:“你放心吧,其实我不会走的,我能吃苦,如果你不行,我也能把这个家撑起来。” 我不行? 易飞气笑了。 “你也放心吧,作为一家之主,你的夫君,我是不会让我的女人吃苦的。” 这话说的气势很足。 尚五眼珠转了转,向易飞垂首行了一礼, 乖巧的说道:“那奴家就全指望夫君大人了。” 易飞满意了,摆出家主的架势, 微笑说道:“那以后我就叫你五儿吧。现在你先去洗把脸,再去做饭吧,我也有点饿了。” “是。” 五儿顿时松下一口气,欢快的跑了出去。 水是不缺的,易飞家门外就有一条桃花溪,水质甘甜而清冽。 五儿跑到河边,简单的掬水洗了洗脸,很快又回到易飞的面前。 易飞看得两眼一直。 虽然有些憔悴芳损,但眉若远黛,唇似绛珠,肌肤胜雪,隐隐有一种高华的气质流转其间。 竟是妥妥的一个人间绝色。 易飞脱口而出:“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五儿眼中绽出惊奇的色彩,俏脸升起一抹红晕, 随即垂下头,羞赧的低声道:“夫君谬赞了。” 易飞摆摆手:“去做饭吧,屋里右边的柜子下面还剩一点米,是我问隔壁王婶借的,都拿出来吧。” 五儿走进屋内,不一会拿出来一个打着七八个补丁的米袋子, 袋子基本都空了,只剩底部还有半个拳头大小的一点点分量。 “夫君,接下来怎么办?” 五儿举着袋子问道。 易飞一怔:“你不会做饭?” “呃,我会,当然会了。” “那就快去做饭吧,锅和灶都在东边棚子里。” 易飞往东边一指,随后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生锈的斧子,走到院子西边, 那里放着一堆捡来的树枝,有粗有细,还有一个明显有些歪扭的木凳。 旁边还堆着几块竹片,是易飞这几天精心挑选来的,只是还没来得及使用。 易飞一屁股坐下,木凳摇晃一下,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 易飞挽起袖子,取过一根树枝,抡起斧子开始劈柴。 五儿胆怯的看看东边棚子,紧张的咬了咬嘴唇。 这棚子确实年久失修,已经出现倒塌的迹象了。 四根支撑的木柱都有些变形,横梁也出现许多裂纹,上面铺的茅草更有多处漏洞,棚下的墙面上被烟熏得黑如锅底。 五儿对这个环境并不在意,只是盯着灶台上的那口锅,眼中露出一丝惶恐。 易飞一边劈着柴,一边不放心的叮嘱一句:“记着先把米淘两遍,火不用太旺,多放点水。” 五儿回头看看易飞,鼓足勇气走进棚子。 棚子里空间不大,光线也有些昏暗,不过好在东西不多,一眼就能看完。 东北墙角是灶台,灶上有一口铁锅,灶下还闪着零星火苗。 南边堆着一些劈好的木柴,角落里还放着一小堆木炭。 西边放着一个水缸,水面上漂着一个缺了口的水瓢。 五儿提着米袋子踌躇了一会。 淘米两遍是什么意思?先放米还是先放水? 最后决定:先把火生起来。 生火这点常识还是有的,首先找一些细小枝、叶片,把火苗引起来,然后逐次添加稍粗一点的木材,灶下渐渐燃烧了起来。 五儿不放心的趴下身子,贴近灶口往里看了看,不料一股浓烟冒出来, 登时被呛的一阵咳嗽,刚洗过的脸也瞬间变成了乌黑。 不过这点小细节,五儿并不在意。 第一步很成功,五儿深受鼓舞。 接着站起来,把米袋子调转过来对着铁锅,一口气把剩下的所有米都倒了进去, 又把空袋子连续抖了几下,确保没有一粒米遗漏。 要做一个勤俭持家小媳妇了,就要随时养成节俭的好习惯。 铁锅的温度在迅速上升,最下面的一层米已变成焦黑。 “糟糕,水!” 五儿一惊。 幸好水缸就在手边,赶紧拿起水瓢舀出一瓢水倒入锅中, “滋啦……” 一股白烟从锅中升腾起来。 “幸好我反应快,没发生大事。” 牢记着易飞“多放点水,淘两遍米”的指示, 五儿接着又加了三瓢水, 伸手进去搅拌了两下,不放心又多搅拌了几下。 “这样应该算是完成了吧?” 美中不足的是,底部有些米已经变得焦黑了,看起来显得有些刺眼。 “大不了黑的我吃,白的给他,这样总该没意见吧?” 做好了心理建设,五儿便在灶台前蹲下来,双手托着腮,默默等待生米煮成熟饭。 易飞劈完了柴,站起身来伸伸腰,扭头看看东边棚子, 见五儿文文静静的守在灶前,心中不禁颇为欣慰。 家有贤妻就是好啊,至少日子过得不那么枯燥。 易飞温和的说道:“五儿啊,差不多了吧?我饿了。” “哦哦,马上就好。” 五儿不知在想什么走神了,被易飞的话吓了一跳, 赶紧站起来一看,锅里不知何时已经沸腾了,咕嘟咕嘟的。 “夫君等一下啊,这就开饭了。” 喜孜孜的找块破布垫在手上,直接端起铁锅走了出去。 不料,锅里的水放的有点多,五儿一走一晃,登时洒到了手上。 “哎呀!好烫!” 五儿条件反射的一缩手,慌忙跳起来躲避。 “砰!” 铁锅坠落,砸到地面的石头上,登时将锅底砸出一个大洞, 锅里连粥带米洒满一地。 易飞眼睁睁的看着,猝不及防心灵受到重创, 顿时一把捂住了脸,惨叫一声: “这是我家唯一的一口锅,最后的一点米啊……” 第3章 媳妇被咬了? “我打死你个败家娘们!” 气急败坏的易飞失去了理智,恶狠狠的冲上去扬起巴掌。 “是我的错,你尽管打吧!” 五儿却是不闪不避,挺起胸膛仰起俏脸, 闭上眼睛静静等待着巴掌落下。 一脸的烟灰色落入眼中。 易飞一滞,看着那张有些倔犟又有些滑稽的脸, 缓缓放下手来。 这个新媳妇也是真心想干活的,只是一时不小心失手罢了。 怒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只是这损失着实令人心疼。 易飞蹲在地上,拿起铁锅仔细看了看, 锅底破裂了一个大洞,想要修补已是没有可能了。 再看看地面上,粥汤洒了一大片,煮熟的米粒黑白双色混杂在一起,铺满了地面。 “你这叫煮饭啊?你刚进门就砸我的锅,洒我的米,这是来报前世的仇吧?” 易飞悲愤不已。 五儿挨着易飞蹲下来,垂着头羞窘的说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想办法再买一口锅给你……” “你一个流落女子,能有什么办法?罢了,” 易飞叹口气:“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砸了旧锅,也许我也该另起炉灶了。” 五儿突然眼睛一亮,噌的一下站起来,目光闪闪的看着易飞, 激动的说道:“对,重新开始!我要从头打造一个大大的……锅!” 有这份心,还算不错了。 易飞彻底原谅了她。 欣慰的点点头:“锅倒也不必太大,不过还得先有家才有锅,先把咱俩的肚子填饱再说吧。” “那我去隔壁借点米?” 五儿问道。 “算了,左邻右舍都借遍了,我也没那么厚的脸皮……” 易飞摇头说道:“咱们还是艰苦奋斗自力更生吧,你去村外找找,看能不能挖点野菜,好歹把今天对付过去,明天我再想想办法。” “艰苦奋斗自力更生?这话说的好。” 五儿眼睛闪了闪,用力点头。 易飞走到院子南边的墙角,找到一把生锈的柴刀, 拿在手中掂量掂量,转身递给五儿, “拿着,附近的应该都挖完了,到村外走远一点找找,自己多小心点。” “嗯嗯,夫君你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五儿接过柴刀,飞快的跑出了家门。 易飞在木凳上坐下,胳膊肘撑着膝盖,双手托着腮,陷入了沉思。 自己原本只是蓝星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学习成绩普普通通,社会交往普普通通, 平时的个人爱好,除了爱吃各种美食,俗称吃货之外, 也就上网刷刷视频,最高成就不过是抖音八级大哥。 就这种水平的选手,居然也能被选中穿越到上古时代? 这还没完全适应过来,官府却又强塞过来一个媳妇,一份生儿子的重任, 两个沉甸甸的责任被强行压在肩膀上。 苦苦盼望的金手指,他喵的就像死了一样。 眼瞎的老天爷算是完全指望不上了, 还是那句话,一切只能自力更生。 然而在这贫苦的小山村,自己这点本事又能做什么呢? 正想的头疼,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谁?” 易飞警惕的站起来。 “夫君是我啊,我回来啦。” 五儿用衣襟兜着一大把绿油油的东西,满面笑容的走进来。 看看她那张依旧布满黑灰的脸,易飞心中不禁抹过一丝怜惜。 “不是叫你去村外远一点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没走多远啊,这野菜到处都是,我采了好多呢,夫君你看。” 五儿献宝似的,把衣襟打开,让易飞看清楚里面的东西。 “嗯嗯,媳妇真能干……嘎?” 易飞刚想夸奖几句,可看清里面的东西之后,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狗尾巴草? ??? “不是,你连野菜都不认识?你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一股邪火直窜脑门。 发现易飞的脸色不妥,五儿心虚的垂下头, 低声说道:“我看它们长的挺多的,样子跟小麦也差不多,好像,应该,也许能吃……” “你哪只眼看到跟小麦差不多了?” 好悬没被一口气噎死, 易飞气急败坏的:“拿出去,统统扔了!” “哦,” 五儿委屈的扁起嘴巴,低头耷拉着慢慢往大门外走去。 “哎哎,” 易飞有点不忍,放缓语气补充一句:“先去河边把脸洗干净吧,实在不行看看河里有没有小鱼什么的,随便捉点也能对付一下了。” “嗯好。” 五儿出门往河边走去。 易飞轻叹一声,摇摇头,对五儿这一趟并不抱什么希望。 河里原本是有不少鱼的,可是这几年早就被捕捞光了,只有偶尔从上游冲下来几条小鱼,可是河里水草密布,想要发现也是极难。 抬头看看西边天空,红日已渐西沉,肚子又不争气的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今晚这顿饭,恐怕真的要泡汤了。 “哎呀!痛啊!” 突然,从外面的河边传来尖声惊叫,似是受到极大的恐惧。 易飞一惊:“五儿?有人敢欺负她?” 毫不犹豫抄起地上的柴刀,大步冲了出去。 三步两步跑到河边,却没有五儿的踪影, 易飞心中一急,赶紧扬声大叫:“五儿,五儿,你在哪?” “我在这,快救我啊,我要被咬死了……” 五儿立刻传来回应,声音中充满了惊慌和痛楚。 易飞循着声音往北边看去, 那边有一个不大的池塘,方圆也就二十丈左右,潭中水草茂密,水面碧绿,河水缓慢的从中流过。 五儿就蹲在潭边,挥舞着左手冲易飞高声尖叫着,好像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看到只有她一个人,易飞松下一口气,接着又是一惊。 穿越过来才三天,池塘这边易飞还从未来过。 根据残存的记忆和村民的说法,这个池塘很有些怪异,轻易没人敢靠近。 莫非被毒蛇咬了? “夫君快救我啊,痛死我了……” 五儿保持着蹲姿一动不敢动,痛的眼泪汪汪的。 易飞心中一紧,马上快步跑了过去。 终于看清了五儿右手上的东西, 易飞顿时瞪圆了眼珠子,双眼冒出绿光,口水哗哗的流淌。 “小心!别动!千万别吓跑了它!好肥的螃蟹啊……” 第4章 坏了,夫君有怪癖? 而随着拍卖师的话音落下,整个大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热烈,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住了。 灯光缓缓聚焦在拍卖师手中的托盘上,上面覆盖着一层厚重的红绸,让人不禁好奇那下面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绝世珍宝。 大厅内的宾客们纷纷伸长脖子,想要一探究竟。有人窃窃私语,猜测着神秘拍品的身份;有人则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长孙啸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好奇,他虽然对这场拍卖会兴趣不大,但此时也不禁被这种氛围所感染。 “神秘拍品?”他斟了一杯酒,一口喝下,“希望不是在搞噱头。” 有人忍不住高声道,“这最后一件拍品难不成比那十颗神级丹药还珍贵啊?!” 拍卖师买了个关子,“能在神级丹药的后面,大家不妨猜一猜?” 就在众人窃窃私语,互相猜测这东西会是什么东西的时候,拍卖师眼里泄露出一丝笑意,带着一丝对他们等一下情绪的担忧。 突然,拍卖师猛地掀开红绸,露出了一件散发着青色光芒的魔兽蛋。那魔兽蛋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出迷人的光芒,仿佛将整个大厅都照亮了。 一楼大厅陷入了一阵静默,有些奇怪道,“这是什么?一颗魔兽蛋?!” “对啊,这就是最后一件拍品啊。” 一楼终究是没有太多有见识的人,而汇聚着诸多大势力和强者的二楼就不同了。 二楼包厢里的气氛瞬间达到了沸点,那魔兽蛋在二楼众人呼吸粗重的注视下,如同星辰般璀璨。 青色的光芒流转,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命之力,“血脉的魔兽!而且血脉绝对不会低!” 二楼包厢里的人们瞪大了眼睛,有的惊讶,有的疑惑,还有的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惊讶的是会在一场普通的拍卖会上出现血脉纯正的魔兽蛋;疑惑的是这颗魔兽蛋为什么会出现在今天这样的场合;贪婪的是,如果里面的血脉魔兽是强大的攻击型魔兽,那他们的力量会提升好几个台阶。 这种诱惑,甚至比神级丹药还要大。 毕竟神级丹药只能算是不敌他人的时候的不备之需,而这只魔兽只要破壳而出,顺利进入成长期,就最低能够拥有巅峰九星灵帝的力量。 更别提如果进入成熟期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那魔兽蛋散发出的幽幽青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 拍卖台上,拍卖师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轻轻抚摸着魔兽蛋,仿佛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这是一颗极其罕见珍贵的纯血魔兽蛋,经过周南萧大师亲自鉴定。它的价值,远非那十颗神级丹药所能比拟。” 拍卖师的话音刚落,全场的气氛瞬间紧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拍卖台上那颗散发出幽光的魔兽蛋上,仿佛连空气都为之颤抖。 片刻后,有不可置信的声音响起,“纯血魔兽?假的吧?!” “那可是周南萧!经他手的宝贝,哪一件不是极为珍贵之物?而且他做鉴宝师,至今已有五十年,可从没有一次看走过眼!” 第5章 借点醋 “好了,别说那么多了,赶紧的准备做饭了。” 易飞把第二只螃蟹也递给五儿。 五儿一脸不情愿的往后缩了缩,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易飞只好宽慰道:“你看,它们都已经是你的俘虏了,捆得这么结实还能反抗不成?乖,快拿着。” 说着便强行去抓五儿的手,五儿急忙把右手藏到背后,不让他抓到。 易飞一转身,又去抓她的左手, 五儿的左手原本就提着一只捆好的螃蟹, 条件反射的一缩手,那只螃蟹顿时晃悠起来,一下碰到她的身上, 吓的五儿一声尖叫。 易飞趁机把另一只螃蟹也塞到她的手里。 “你疯了吧?这又黑又脏又硬的,根本没法吃啊?” 五儿小性子上来,气鼓鼓的娇躯一扭, “你不扔我扔!” 扬手就要把螃蟹扔进池塘。 为啥别人家的媳妇都那么乖巧可人, 就我家这媳妇又笨又倔呢? 易飞板起脸:“你敢!你扔试试?信不信我把你也扔了?” 五儿:“难道我还不如这臭八脚甲?” 易飞:“不如!” “啪!” 两只螃蟹被重重扔到地上, 五儿瞬间脸色铁青,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易飞也不慌,在后面悠然说道:“走吧,走了干净,明天我一报官,人头税就省喽……” 心中笃定,官府发的媳妇都有备案,一旦逃跑,那追捕力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一旦被抓回来,那下场也不是一般的惨。 因此一般女子都会乖乖待在夫家认命,就算天天挨打也不敢轻易逃跑。 果然, 五儿走出没几步,脚步渐渐放缓,顿了一顿, 倏地转身回来,瞪着易飞。 五儿“……” 易飞:“……” “你非要发疯是吧?先说好,吃死你我可不管。” 五儿走回来,俯身重新提起草绳。 易飞摇头笑道:“这可是美味啊,我保证只要你吃了一次,以后一定天天都想吃。” “我才不信,除非你先吃一个我看看。” 易飞悠然道:“没问题啊,只是还有几道工序,你先跟我来。” 鉴于池塘这边有危险,怕五儿又不小心被夹住手指, 易飞便抬手指指上游一点的河边,距离家门口已经很近了。 五儿左手提着两只,感觉委实有点沉, 不得已只好伸出受伤的右手提了一只, 两只手都大大的分开着,努力让自己的身体与螃蟹保持最远的距离。 这样一来,就像一根两头被压弯的扁担似的。 五儿咬着牙,鼓着嘴,眉头紧皱, 一副非常紧张的样子,跟着易飞慢慢往回走。 来到河边,这里河水清澈见底,水流很平缓,岸边也很干净。 “第一道工序,洗菜,” “这八脚甲……” “以后跟我学,叫它螃蟹。” 易飞吩咐道:“把这两只螃蟹都好好洗一洗,尽量洗干净些。” 五儿看看自己的葱葱玉指,再看看那两只黑不拉几的螃蟹,撇着嘴不说话。 “你的沉默震耳欲聋啊,” 易飞笑笑,知道她在问自己要洗刷工具, 回头四下一扫,见地上洒满了狗尾巴草, 便俯身捡了一把,将草杆底部对齐,从中间捆紧,造了一个临时草刷递给五儿。 “暂时用这个吧,” 易飞说道:“尽量把角角缝缝的都洗一下,这是咱两口子成家的第一顿饭,可不能马虎了。” 五儿听了,不禁也有点重视起来, 在河边蹲下来,将两只螃蟹浸泡在水中,一手抓着草绳,一手拿着草刷, 这就准备洗刷。 回头一看,却见易飞转身要走。 忙问:“你要去哪?” “我去王婶家一趟,借点醋。” 易飞说道:“洗完之后你就拿回家,等我就好了。” 说完很自然的慢慢离去。 只留下五儿在风中凌乱。 啥? 吃这种又硬又脏的东西,还需要这么讲究么? 而在易飞这种吃货的思维中,如果是忍饥挨饿的时候,那自然是什么都不用讲究, 但现在眼皮底下放着这么多美味,如果吃的太马虎了,那也太对不起自己的味蕾了。 因此,易飞敲开了王婶的家门。 “哟,小飞来啦,今日新媳妇进门,气色好多了嘛。” 王婶笑呵呵的把易飞让进屋里。 “王婶,真不好意思,我又要打扰你了。” 易飞略带一丝腼腆。 易飞家父母早亡,只剩前身一个人,却又体弱多病,终于在三天前一命呜呼。 易飞从记忆中得知隔壁王婶心地很善良,一向对前身照顾有加, 故而刚穿越过来就厚着脸皮去借了一点米,好让自己不至于饿死。 “说什么话,以前你爹你娘也常常接济我,做人不能忘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饿死不是。” 王婶笑呵呵的说道:“现在有了媳妇,精神也好多啦,我呀看着心里也高兴呐。” “小飞叔叔,” 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跑过来,脸上手上都沾满了泥巴,身上的破旧衣服也东一块西一块的都是泥。 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神气活现的昂头看着易飞。 王婶的老伴去世三年了,也没留下什么地, 为了维持家里的生计,唯一的儿子王安远赴二百里外的海边盐场打工,每隔两三个月才回来一趟。 家里就剩王婶和儿媳向秀,带着孙子王小虎,一家人也是艰难度日。 易飞哈哈一笑,伸手摸摸他的头:“小虎真聪明,你倒是学的挺像……” “哎呀小虎!你怎么又弄这么脏?” 一个二十来岁的清秀女子急急跑过来, 一把拽过小虎的胳膊,二话不说先往屁股上“啪啪”两巴掌, 再一把从小虎嘴里夺下狗尾巴草, 板着脸训道:“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许乱吃东西就是不听!你真要气死我不成?再不听话,等你爹回来看他打不打你!” 王小虎委屈的低下头:“昨天我看小飞叔叔也这么叼着草棍……” 向秀抬头看看易飞, 易飞连忙含笑点头:“嫂子好。” 向秀嘴角扯了扯,算是打个招呼。 “听说有媳妇了?怎么不带过来见见?” 易飞忙道:“她在家做饭呢,等明天叫她过来拜见嫂子和王婶。” “嗯好,” 向秀点点头,不再多说。 接着一把扯过小虎,把他拽到外面院子, 一边嘟囔着:“你也不多学点好……”一边为他清理衣服上的泥巴。 易飞稍微有点尴尬的挠挠头, “王婶,你家还有醋吗?能不能借我一点?” 第6章 醋,姜,盐,都是借的 王婶有点奇怪的看看易飞, “昨天你不是从这拿了米吗?要醋干啥?” 易飞眼珠转了转,如果说出吃螃蟹要用,恐怕一时半会说不清, 便含糊的说道:“今天不是新媳妇进门嘛,我叫她做了饭,这不寻思着,再去弄点野菜,搞点醋调调味,也算庆贺一下。” “什么野菜要用醋?” 王婶脸上的疑惑之色更浓了。 易飞支支吾吾的:“那个,我从小就爱吃醋,这不好久没吃过了,今天也是忽然想起来了……” “你可是我打小看着长大的,你家这么多年就没吃过几次醋,” 王婶的眉头几乎拧到了一齐:“今天这是怎么了?” 王婶虽然心善,且一向很照顾易飞,可她也有中老年妇女的一个通病, 遇到什么稀奇的事,就一定要问到底。 易飞一个劲的挠头,尴尬的脚指头都能抠出三居室了, 不得已,只好苦笑道:“那算了,我也是不知怎地,就突然想起来了……算了,那我走了。” “哎,等一下,” 向秀人在屋外,也一直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这时赶紧放开小虎,走进来轻轻一推王婶, “娘,咱家不是还有点醋吗?平时也用不到,小飞他今天媳妇刚进门,正高兴呢,就给他吧。” 王婶听了,忽然眼睛一亮,猛的一拍大腿, 满脸笑容的:“酸儿辣女!对不对?小飞可真难为你怎么想的。” 我靠,王婶比我的脑子好使啊…… 易飞眨眨眼,赶紧点头如捣蒜:“对对,今天官府可把我吓死了,我就想讨个吉利,争取早点生出儿子。” “嗐,这有什么,你早说嘛,婶还能不给你不成?” 王婶笑呵呵的带着易飞,走出北屋来到东边棚子里, 在烟熏的乌黑的墙下蹲下来,打开一个破旧的低矮木柜, 伸手在里面翻找了一会。 最后拿出一个瓶子,脏的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 易飞接过来,略一掂量,里面也就还剩四分之一左右。 “都拿去吧,反正我家平时也用不上。” 王婶笑着摆摆手。 易飞却没走。 迟疑了一下,试探的问道:“呃,那个,你家还有姜吗?” 王婶一僵。 向秀也疑惑的问道:“这又是讨个什么彩头?” “呃……” 易飞大脑急速思索,想了半天也没从“姜”的谐音上找到与生儿子有联系的地方。 不得已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我媳妇她有点……咳嗽,我怕那个,今晚她……” “哦哦,我懂了。” 向秀脸上微微一红, 咬着嘴唇笑道:“想要洞房顺顺利利,图个将来好日子是吧?” 真心败了。 看看人家娘俩, 一个从“醋”想到酸儿辣女, 一个从“姜来”想到“将来”, 脑子都这么好使,我这个文科生都甘拜下风…… 易飞心中感叹着。 表面上连连点头:“对对,还是嫂子了解我。” “你等一下啊,我找找。” 向秀在西边窗台上一阵翻找。 最后终于拿出一块皱巴巴的生姜。 “我家也就这么多了,都拿去吧。” 易飞接过来,感激的说道:“谢谢嫂子,其实我……” “嗐,说这些客套话干什么,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快回去守着新媳妇吧,以后好好过日子。” 向秀摆摆手。 易飞一滞。 话到嘴边的“还有没有葱和蒜”被生生咽了下去。 罢了,好歹将就一下吧,再要的话,那就有点过分了。 “谢谢嫂子,谢谢王婶。” 易飞这就准备回家。 “哎等一下,” 向秀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匆匆走回北屋。 不一会,拿着一个小包走出来, “今天媳妇进门,我家也没什么好东西,这点就当做贺礼吧。” 说着就把小包塞给易飞。 易飞打开一看,居然是一些粗盐,约莫有半斤左右。 顿时一惊一喜。 惊的是,自己只顾着醋和姜,居然忘了还需要用盐这回事, 喜的是,幸好王婶家不缺盐…… 但嘴上还是要客气两句的:“哎呀,嫂子这可使不得,这都是安哥辛苦挣来的……” “你安哥就在盐场呢,我家又不缺,尽管拿去吧。” 向秀摆手一笑。 易飞顺水推舟:“那好,我就不客气了,等安哥啥时候回来,我当面再好好谢谢他。” 向秀笑道:“估摸着明后天就回来了,到时你也过来一趟,你安哥有话跟你说。” “嗯好,我一定来。” 易飞点点头:“王婶,嫂子,那我就不打扰了,我先回家了。” “快回去吧,记着对媳妇好点,别累坏了她。” 王婶追着叮嘱一句,将易飞送出门外。 回来拉一下向秀,低声问道:“媳妇,你丈夫回来找小飞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 向秀也低声说道:“娘,这是我想的,等明后夫君回来,我打算……” 易飞回到家里,五儿早就回来了, 两只洗好的大螃蟹被放的远远的,正一个人坐在马扎上,双手托着腮不知道想啥。 见易飞回来,赶紧站起来迎上去, “夫君回来了?借点醋怎么这么久?” 易飞把手里的瓶子举起来晃一晃,微笑道:“你看,酸儿辣女,待会你可要多吃点。” 原来他是打的这个主意?难怪啃个八脚甲还非得用醋…… 五儿脸上一红,微不可查的撇撇嘴。 接着易飞把怀里的东西都拿出来, “你看,还有姜,还有盐巴,好歹将就一顿吧。” 没想到,五儿看到这些东西,脸色渐渐冷了下来,眼中露出浓浓的失望之色。 “我可以跟你吃苦,跟你艰苦奋斗!但你能不能有点志气,别像一个窝囊废一样?什么都要从别人家借,这算什么自力更生?” 易飞一怔:“我怎么不艰苦奋斗了?想吃的好一点就犯了王法了?” “反正,我不喜欢我的夫君靠别人过日子,就算不能顶天立地,至少也要能养活自己,那才叫男人。” 五儿扭过头,低声说道。 第7章 美好生活的开始 “不是,我就吃顿饭,跟我讲这些大道理干嘛?” 易飞茫然眨眨眼。 “反正,咱俩都有手有脚,我希望用自己的双手来吃饭。” 五儿眼睛斜视地面,低声说道。 “废话,我这双手接下来还很忙呢,这顿饭哪有那么容易?” 易飞翻翻白眼。 看看天色,西边的太阳快要落山了, 隔壁传来叮叮当当做饭的声音,村里处处升起炊烟袅袅。 再不赶紧一点,就只能摸黑啃螃蟹了。 “赶紧的,去找个盆,刷干净点,顺便打半盆水回来。” 现在不是讲道理的时候,好好吃顿饭比什么都重要。 五儿翻翻白眼。 夫君的命令不能不听,而且她也很好奇,想看看这个奇葩夫君是怎么把八脚甲啃下肚的。 一言不发转身进屋,到处翻找了一下,从床底下找出一个布满灰尘的木盆,拿出来向易飞示意一下。 易飞点点头,表示对这个不讲究。 随手把那块皱巴巴的姜抛进盆里。 “这个姜也要洗干净,把菜刀也刷一下,一半切成姜丝,一半切成姜末。” 易飞吩咐道:“再找两个小碗,一块刷一下。” 五儿到东边棚子里,找到一把菜刀,两个小碗,放进盆里, 一块拿着出门走向河边,全程一个字都没有说。 等五儿回来的时候,却见易飞已在院中搭起了木架子, 那个摔破的铁锅也被干脆一分两半,变成两块弧形的铁片, 易飞正在把两块铁皮绑到木架上。 见五儿一脸不解的看着自己, 易飞耸耸肩:“没办法,锅被你砸了,我本想再借一口锅的,就是没好意思出口,只好自己想办法了。” 没有锅,就无法煮螃蟹, 但换个思路,烧烤也是挺香的。 五儿把装着半盆水的木盆放在地上, 拿着洗好的菜刀和姜块去切姜丝姜末。 易飞从粗盐中抓了一小把,丢进木盆,用手搅拌几下。 待粗盐在水中溶解之后, 把两只大螃蟹提起来,一块放进盆里。 其实也可以不必用盐水泡螃蟹, 不过对于讲究人来说, 还是讲究一点比较好。 五儿也是很聪明的, 不用易飞吩咐也知道两个小碗的用处, 切完了姜丝,就直接放进一个小碗, 另一个小碗就装上半碗醋, 等她端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两只螃蟹泡在木盆中,不停的吐出浑浊的泡泡。 自从进了这个家门,夫君的举动越来越怪异了,真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五儿在木盆前蹲下来,看着浑浊的水面,不解的问道:“这是做什么?” “盐水浴,洗白白。” 易飞的回答简单而形象:“以后给你也试一下,盐水搓澡可舒服了,粗糙的皮肤也能变得又白又嫩。” 我的皮肤会粗糙? 笑话! 五儿翻翻白眼。 看看那些粗盐,再想象一下铺到自己身上揉搓的感觉, 不禁激灵灵打个寒颤, 忍不住气道:“想杀我就直说,用不着费这么多事!” “把你养的白白胖胖还来不及呢,瞎说什么?” 易飞的精神都凝注在螃蟹身上,对五儿的话也没怎么在意, 随口吩咐道:“去把那个草刷拿过来,再把螃蟹洗一次就要上锅了。” “你等一下,我扔到河边了。” 五儿起身跑出大门,不一会就拿着草刷跑了回来。 易飞盯着木盆又看了一会,两只螃蟹吐出的泡泡都已变得清澈了, 证明它们体内的污物都被排了出来。 易飞抓起一只螃蟹,用手捏住它的背部,悬空在木盆上, 用草刷蘸着盐水,将它全身上下再次清洗一遍,包括蟹钳的缝隙也不放过。 再捏住蟹壳,扳住双钳将蟹脐翻开,将其粪便挤出来。 另一只也如法炮制。 终于到了烹饪的时刻了。 吩咐五儿去拿些木柴,易飞找一块竹片削成竹签,分别从两只螃蟹的眼睛刺进去,一直扎到心脏,把螃蟹杀死, 再把草绳解开,松开蟹钳, 微一用力掀开蟹壳,摘除它的肺叶和尖脐, 稍加清洗之后,撒上姜丝, 最后把蟹壳盖回原状。 “可惜了,没有料酒,也没有铝箔纸,只好将就了。” 易飞一边嘟囔着,一边把两只螃蟹分别放入垂在木架的两个铁片上。 五儿抱来木柴和干草,用火石引燃。 铁片下面很快熊熊燃烧起来,火势很旺。 铁片上的两只螃蟹发出“滋滋”的脆响,身上渐渐渗出一些汁液。 易飞全神贯注的盯着,眼神沉着而平静, 时而根据火势调整一下铁皮的高度,时而用竹片翻转一下螃蟹, 做的专注而专业。 五儿也不敢出声,看看螃蟹,再看看易飞, 忽然恍然大悟:“原来他是想要把八脚甲烤脆了,噶蹦嘎嘣咬着吃?那么厚的壳他确定咬得动?” 再过一会,一股肉香渐渐散发出来, 悄无声息的钻入五儿的鼻孔。 五儿这时才渐渐明白了什么, 不由得眼睛越来越亮, 看着那两只渐渐变红的八脚甲,悄悄咽下一口口水。 “你知道吗?五儿,” 易飞忽然发出一声轻叹,声音低沉:“今天以前我很想家的,但从现在开始,我觉得这边更好了,再也不想回去了。” 五儿一怔,奇怪的问道:“你也不是本地人吗?这个村子有什么好?” “呃……” 易飞定定神,醒悟到自己一时冲动说漏嘴。 赶紧补救一句:“那都很多年以前的事了,现在有了你,我才觉得这里的生活也是很美好的。” 五儿眼圈红了。 这辈子听到了太多的马屁,每一天各种各样的赞美,没有一万句也有一千句, 各种世上最华丽的辞藻不停的灌入她的耳中, 早已让她麻木了。 而唯独今天这一句,无比质朴却又无比真诚。 也许就是她一辈子听到的第一句真心实意的话了。 激动之下,五儿轻咬着嘴唇,轻轻说道:“你放心,你想要的所有的美好,早晚我都会让你拥有的。” “嗯,五儿你真好。” 易飞点点头,算是领了这份情。 随即咧嘴大笑:“不过呢,五儿你跟着我,那真是天上掉下来的福气!所有你想象不到的美好,现在才刚刚开始呢。” 第8章 女士优先 “让我们一起默哀!” 礼堂里气氛凝重,在场每个人脸上无不透着悲戚。 江辰呆呆凝视着被鲜花团簇的那张照片。 一张女子的脸,靓丽端庄,温柔恬静。 江辰都能感觉到,她的眸子中透射出少女才有的精怪与俏皮,时隔多年,却仿佛昨日。 苏星瑶,江辰的青梅。 他们两家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幼儿园到高中,他们一直都是同班同学。 他们一起上下学,一起玩游戏。 一起闯祸,一起挨揍。一起在河边打水漂,一起看金色麦田,看璀璨银河、星星眨眼,讲只有他俩儿才听得懂的笑话。 …… 直到两人考上了不同的大学,家也拆迁了各自换了住处。 日复一日,彼此的联系越来越少,直到彻底断了联系。 走着走着,就散了。 上一次见面还是十年前,高中毕业十周年同学聚会上。 彼此寒暄,轻声问候,仅此而已。 再一个十年,却已经天人相隔。 “星瑶,天堂里不会再有病痛,安息!” 江辰沉痛叹息。 他这样的钻石王老五,事业挫折、情感背叛、家庭变故、濒临生死……,都经历过,练就了万事云淡风轻。 即使他现在痛不欲生,也必须接受斯人已逝的现实。 仪式结束,他默默整理苏星瑶的遗物。 苏星瑶是个很简单的女孩,多年来都没有变过,她真正的朋友也只有江辰。 遗物中有一本厚厚的笔记本,老式带锁的那种,他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刚上高中那年他送给苏星瑶的礼物。 手机这时候响起,是自己的助理打来的,江辰接了电话。 “江总,查到了,苏小姐不是因为得病去世的。她去年做了一次捐肝手术,医生告诉她风险很大,但她还是坚决要做,之后她的身体就一直很不好。” “什么?” 听到这,江辰的脑子“嗡”一下,一股强烈的预感在心里涌起。 他用颤抖的双手打开了那个笔记本。 “1999年 9月1日。高中生涯开始咯,江辰这混蛋,又跟我分到一个班了,还说以后要跟我考同一所大学。哼!真是个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1999年10月12日。臭江辰,今天又蹭我的自行车,带着我还不好好骑害我摔了一跤,可怜我新买的裙子,呜呜!不过他也摔了一个大比兜,像个大傻猫,可笑死我了!” “……” “2002年8月6日。唉!高考成绩下来了。苏星瑶,你怎么这么不争气,你说你考那么好干嘛?说好了和他上同一所大学的。” “2003年9月6日。大二了,听说他交女朋友了,也不知道哪个良家少女这么没品味,让他祸害了!唉!祝你们幸福咯!” “……” “2012年5月20日。高中同学十周年聚会,我们见面了。他喝多了,叫了我一声“小懒猫”,害得我去洗手间哭了半个小时。” “2021年3月20日。我的天塌了:他出车祸了,很严重,肝撞坏了需要马上移植,不然就会……。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如果可以,我宁愿让这一切发生在我身上。” “2021年4月18日。太好了,他手术一切顺利,很快会好起来了。臭江辰,以后要对自己的生命负责,别那么任性了,听见没?哎呀!真痛啊!” 江辰的心猛地被刺了一下。 21年他出过一次严重的车祸,肝脏破裂,只有及时进行肝移植才能保命,还好他很快就找到了匹配的肝源。 他一直以为,是因为自己的运气好,是自己金钱实力到位。 他哪里想到……! “2022年3月14日。世界很美,好想和你共同拥有。最后命令你一次咯:好好活着,替我好好活着,好好爱自己!江辰,我爱你!” “……” “啊……!” 江辰声嘶力吼,泪水狂奔。 无数把尖刀扎在了他的胸口,痛不欲生。 “不!不要!不是这样的!” 他事业有成,年轻多金,身边从不缺佳人相伴。然而这么多年来,不管是什么样的女子,都无法真正走进他的心里。 他没有想到,没有人比她更爱他。 那个愿意用生命爱他的女孩儿,永远的失去了! 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星瑶,对不起!” 悲痛、心酸、思念、悔恨、绝望……让江辰几乎要窒息。 “扑通——!” 急火攻心,江辰仰面昏倒在地面上,整个世界都旋转了起来。 “好想就这样结束,在另一个世界继续和你在一起!” “苏星瑶,下辈子,我们还做彼此的青梅竹马,我要为你穿上洁白的婚纱!” 眼前一幕幕画面飞快的掠过:晴朗蓝天下,飞驰的自行车,清风掀起的长发和裙摆。 后座传来银铃般的笑声,治愈的笑脸,逐渐清晰。 …… “江辰!快醒醒!”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他觉得胳膊也被人晃动着。 鼻子吸不动气,像是被捏住了,让江辰一下子憋醒了。 睁眼看到一张白皙的少女瓜子脸,青涩稚嫩。 “星瑶?” 江辰揉了揉眼睛,一脸的猝不及防。 女孩儿修长的马尾辫,水汪汪的大眼睛,嘴角一对浅浅的酒窝,薄薄的嘴唇微微嘟起,似嗔似怪地瞪着江辰。 苏星瑶!居然是苏星瑶! 江辰不敢相信地伸出手,在苏星瑶的脸上捏了一把。 这是梦吗?为什么感觉这么真实? “星瑶,真的是你吗?你还活着?” “江辰,找死是不是!” 眼前的苏星瑶柳眉一竖,一点儿也没客气,小粉拳朝着江辰招呼过来,正中胸口。 “喔……!” 江辰捂了捂胸口,这一下的疼,那样的熟悉,亲切感十足。 如果这是梦,江辰情愿不要醒来。 “星瑶,再来一下呗!”江辰一脸满足地贱笑。 “你……!” “哟哟哟!心疼了啊?” “打是亲,骂是爱,情到深处用脚踹!” “来一下!来一下!” 四周一大群人起哄。 江辰扭过头:眼前是一张张熟悉的脸,稚气未脱,青涩犹在。 自己正坐在一张课桌前,正是他高三时的座次。 后排靠窗,王的故乡! 头顶风扇悠悠,窗外热风扑面,黑板上几个大号的粉笔字:2002年高考倒计时32天! 2002年? “我重生了?回到了高考那一年?” 这是真的吗? 苏星瑶,我回来了! “太好了!太好了!” 这一世,我不会再错过你了! 江辰激动得手舞足蹈,看得苏星瑶一脸懵逼。 忽然,江辰伸手拉过了苏星瑶,一个霸气的公主抱,直冲讲台。 “江辰,你干嘛?” 苏星瑶小脸一热,江辰这一波霸气操作着实把她吓坏了,小白煞白。 这里可是教室耶,老班马上就要来了。 到了讲台,江辰放下了苏星瑶,抓住她的一只手高高举起。 “本人江辰,对苏星瑶正式宣誓主权!即刻起,苏星瑶归我江辰私人所有,任何人不得觊觎!” “苏星瑶,是我女朋友,也是我未来的老婆!” 第9章 做出了贡品? 秦泰回去后整晚没睡着,给韩飞打了个电话对骂了一通。 韩飞理直气壮,丝毫不知错,记口宋晏明对不起他。 “他明知道我喜欢小艺,他干了什么?” “我可以接受他光明正大,他大可以告诉我。” “他怎么让的,他给小艺下药,他活该,他猪狗不如,他活该!” 秦泰跟韩飞对骂憋一肚子气,天微微亮又去找了几个与秦家比较交好的世家,无一例外,碰壁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宋晏明破产后还能靠着上架软件捞一笔,背后不知道多少只眼睛都看红了。 一旦跌入谷底,面临着要靠大笔的资金重新翻身,大家巴不得看笑话,谁会在这时侯伸出援手。 “陈伯,他有能力的,他的能力有目共睹。” “张叔,只要投资不出半年肯定翻倍,喂,张叔,我们见面聊行吗?” “喂,张叔?” 秦泰找了一圈,差点把自已变成了笑话。 他担心宋晏明嘴硬,心里憋得难受,到时侯让出什么极端的事。 这种从高处跌落,再往高处,再次深深跌落的滋味,不用L验他都知道不好受,亏他昨晚还能若无其事的夸韩飞这次复制得不错。 秦泰买了些吃的,借口跟他商量新软件的事去地下室陪他说说话。 目前对于新软件,他和宋晏明都还没有什么想法,这次的软件都把他们的精力用的差不多了,却被韩飞一下子敲死。 他停好车,手里拎着早点,刚走到门口的时侯遇到顾北城和杨越。 他明显怔了怔,“你们怎么来了?” “没什么事,过来看看。” “买的什么?” “随便买了些吃的。” 秦泰不悦道,“早说啊,我买这么多,怎么吃得完?”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阿姨抱着主机走到地下室门口,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中年阿姨蹙眉,看了一眼边上的老太太,“是这里吗?” “是这里的,进去吧。” 老太太说着,一眼看到了秦泰,她指着秦泰,“小帅哥!” 秦泰一愣,他一个大男人,小帅哥? “小帅哥,你们这里是修电脑的吧?” “修电脑?” “你们不是搞什么数据,什么什么,修电脑的吗?” 秦泰有点无语,顾北城和杨越则是先进去了,杨越拍着秦泰的肩膀,“好好修电脑啊,小帅哥。” “滚。” 秦泰骂完他,耐心解释道,“奶奶,我们这不是修电脑的。” “怎么会呢,小帅哥,你帮我看看。” “我……”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我炒股,我电脑坏掉了,打开了开不了机。” 秦泰一手叉腰,他虽然不是修电脑的,但是听描述,应该是主机里卡多了灰。 “奶奶,你回去拆开,清清灰就好了。” “小帅哥,你帮帮我,你让这个的,你年轻人,肯定是电脑高手,你帮帮我。” “我……我……” 秦泰看了一眼老太太可怜的模样,又看了一眼抱着电脑的中年女人,“妈,算了,人家不是干这个的,这个年代干什么都要钱,你不给钱人家能干吗?” “进来吧。” 秦泰最讨厌人家激将他了,这个年代怎么了,虽然冷漠,但又不是所有人都冷漠。 顾北城和杨越已经坐下了,跟宋晏明一起聊天。 他们谁都没想到许艺竟然也在这,还跟宋晏明一起在这睡了一天。 曾经那个出门就要住五星级,低于五百万的车子不坐,丝袜都要穿最高档的拜金女,如今是真的从良了? 这种地方都住得下。 见他们买了早餐来,许艺搬了凳子,还给他们泡了茶,只打了招呼,其余的话一句都没多说。 这要是过去,她多少得当着他们的面骂宋晏明窝囊,然后转头就投向有钱人的怀抱,气得宋晏明原地吐血。 杨越回头看她,手里握着一杯茶,看得出神。 宋晏明从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看什么?” “不错,这女人……” “背后不要议论我老婆。” 宋晏明护得紧,杨越调侃的话卡在喉咙管里,没往外说了。 “新软件需要投资多少?”顾北城主动问道,“这应该是肖元中的主意,韩飞专业能力没得说,复制你的软件,搞得这么利索,他是拼了命想搞垮你。” 许艺坐在一旁啃小笼包,听到了这么一句,并没有插嘴。 “这次投资我自已拉,新软件还没影,我需要时间。” “你上哪儿拉投资?” “我跟北城都能投一点,之前的我们也都拿了分红,不算白帮。” “你们的业务不在这块,帮我只是出于情分。” “情分怎么了,给你的情分你不要?”顾北城火大,“你把我们当外人?” “先吃饭,吃饭不谈工作。” 宋晏明看上去很淡定,丝毫不受影响。 杨越拉了顾北城一下,小声道,“受了刺激太大,先让他自已冷静。” 宋晏明笑了,“要是我什么都靠你们,你们累,我也累。” 秦泰饿得头昏眼花,一夜没睡,开车过来的路上肚子咕咕叫了,以为到了后就能坐下来抱抱美餐一顿。 现在看到他们坐在一起吃东西,他却只能拿着螺丝刀,替老太太将主机拆开。 毫无疑问,里头的灰尘堆记了,卡得根本无法运作。 “积灰,我就说了。” 老太太一脸崇拜,“哎哟小帅哥,你太能干了,你真是个高手!” 这是常识,还高手,“小帅哥,我这个手机,声音没有了,你也能帮我修一修吗?” “等下。” 秦泰看了一眼老太太身后坐着的中年妇女,有些无奈。 清理了电脑的积灰,用自已的电脑使了一下,果然,电脑好了。 老太太高兴得拉着他的手,递给他两百块钱,“谢谢你啊,小帅哥。” 秦泰摇头,“免费帮你修。” 再说了只是清理了积灰,电脑本身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不然他也搞不定啊。 “不行的,拿着吧小帅哥,你拿着。” “说了不要。” “那我这个手机。” 秦泰伸手,老太太递过去。 他发现一点毛病都没有,就是不小心被人点了静音。 他将声音调到最大,递给她,“好了。” “这么快就好了,小帅哥你太厉害了,小帅哥,你真是厉害,你是个高手啊!” 第10章 至少要实现吃醋自由 “不对,你这盐比贡盐更白更细!” 五儿失声惊呼:“夫君,你是怎么做到的?” 易飞耸耸肩:“整个过程你不是都看到了?多简单啊,你看几次你也能学会了。” 接着忽然一怔,皱眉问道:“你见过贡盐?你怎么知道贡盐什么样子?” “我,那个,我也只是听说的……” 五儿支吾了一声,连忙转换话题:“可是,就算你能做出来,可也没办法卖出去啊,朝廷有王法,贩卖私盐可是重罪,轻者坐牢,严重的还会砍头。” 易飞不在意的笑笑:“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王法再严厉,也总有漏洞可寻,你就放心吧。”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五儿仿佛被这个刚刚听到的新词触动了一下, 不由得皱着眉头顿了一顿。 再抬头时,却见易飞正悠然踱步,就要往屋里走去。 “不行!” 五儿心中一凛,赶紧抢到易飞前面,双手一展拦住去路, “我不许你做犯法的事!你要是出事,我可怎么办啊?” 五儿失声叫道:“咱们以后天天吃螃蟹不是很好吗?干嘛还要去冒那么大的风险?” “人如果没有点梦想,那跟螃蟹有什么区别?” 易飞振振有词的:“天天吃螃蟹也不是不可以,但也要换几种吃法吧?至少要实现吃醋自由吧?还有葱姜蒜、料酒、生菜、辣椒,等等等等,这都需要花钱啊。” 五儿一呆:“不是,咱家不是贫苦人家吗?还要这么多讲究?” “以后好好跟我学,贫苦生活也要讲究品质的。” 易飞翻翻白眼。 轻轻伸手把五儿拨拉到一边,径直走进北屋。 不一会,易飞重新从屋中出来,手中多了一杆小秤。 五儿一看就明白了,知道自己的夫君想要称量一下,算算粗盐做成精盐的比列如何。 她自己心里也很想知道答案,于是便抱着学习的态度,静静的跟在易飞的身边, 准备好好看一看。 不料,易飞就站在当地,用手把秤杆反复擦拭, 又举过头顶左看右看,看了半天却是眉头越皱越紧。 五儿一眨不眨的仰脸看着他的动作,正觉奇怪, 忽然易飞放下手,把秤杆横在五儿的面前, 谦虚的问道:“呃,那个,这秤怎么认?哪个星是一斤?” 五儿险些一个趔趄。 就算再穷,家家户户都有一杆秤,这可是跟锅碗同样重要的生活必需品。 这夫君怎么这么奇怪啊? 会吃螃蟹,会做精盐,但却不认秤? 易飞也很委屈,穿越之前一辈子哪里用过秤啊?见都没见过几次…… 穿越之后继承的记忆又不全,除了一些比较深刻的,其他大部分日常化记忆都很模糊…… 不认识这古代的秤,不很正常? 见五儿像看怪物似的看自己,易飞不得不把姿态放的再低一点, “好媳妇,好娘子,你就教教我呗。” 五儿嘴角扯动了两下, 挤出几个字:“我也不认识……” 易飞险些一个趔趄。 空气顿时有些尴尬。 易飞惊异的问:“你不是贫苦人家的女子吗?又不是什么公主女皇,怎么会不认秤?” 五儿眨眨眼,无辜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咯,有什么的样的夫君,就有什么样的媳妇……” 话未说完,两个人一起笑了起来。 “要不,我拿去隔壁问问?” 五儿提议。 “算了,天都黑了,人家差不多都睡了。” 易飞摇摇头:“再说了,我丢人不要紧,可别让人笑话我娶了一个笨媳妇。” 五儿撇撇嘴,冲易飞做个鬼脸。 易飞拿着秤端详了一下,问道:“我就问一件事,这秤是不是十六两一斤?” 这个问题难不住五儿,马上爽快的回答:“是。” “那就好办了,我研究一下,等一会咱们就睡觉。” 这时候,外面的天色完全黑了,月光洒落下来,院中显得颇为昏暗。 已经是夜晚了,有些事不可避免的就要发生了。 五儿突然变得紧张了起来,胸膛里就像揣了两只兔子似的, 怦怦的跳个不停。 抬头看看易飞的背影,抿了抿嘴唇, 轻轻说道:“这事能不能,等明天再说……” “这事挺重要的,有些事我必须弄明白,不然睡不着觉。” 易飞也没注意五儿的神情,只顾把秤杆凑近眼睛,一点点的研究起来。 五儿见状,赶紧回到屋里,找出一根蜡烛,点亮了拿出来,举在易飞的身边。 易飞扭过头,给五儿一个贴心的微笑,接着低头继续看秤杆。 不一会,易飞终于看明白了,赶紧吩咐五儿去把两块铁皮的精盐倒在一起, 随后易飞用秤把铁皮和精盐一起称了一下, 再把精盐倒出来,单独称了一下铁皮的重量, 最后得出精盐的分量为:6两。 “粗盐是半斤,半斤就是八两,八两粗盐做出六两精盐,流失率20%多一点,” 迅速算清了账目,易飞顿时心中有数了。 “夫君你忙完了吗?” 五儿低低的说道:“关于今晚,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易飞回过头:“什么话……” 话说一半忽然停住,眼睛盯着五儿手中的蜡烛,似是想起了什么。 五儿低着头,两手紧张的捏着衣角, 有些羞怯的低声道:“今晚,我还没准备好,要不等明天……” 易飞还是没听清她的话,忽然一伸手, 从五儿手中把蜡烛接过来, 匆匆说道:“明天的早餐也不能马虎,我出去一下,你先上床睡吧,不用等我。” 说完便举着蜡烛快步走出大门。 看着烛光一闪一闪的渐渐远去,五儿站在院中怔了好一会, 直到易飞拐了弯,烛光再也看不见了,五儿才轻叹一声,慢慢回到屋里。 易飞家的床铺也是非常简陋, 总共就一张破木床,勉强能挤下两个人, 床板上铺着一层稻草,床单、被褥全都破旧不堪, 到处都是补丁,到处都漏着风。 五儿现在也不讲究这些了,直接在床上和衣躺下, 拉过被子盖在身上,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屋顶。 心中轻轻一叹。 “我本来下定决心的,要完全融入民间的生活,怎么事到临头就想退缩了呢?” “唉,还是不甘心啊,难道真的要在这种地方生儿子吗?” “这个夫君倒也挺怪的,有些事有些话,连我都想不到……” 或许这几天实在太累了,脑海中翻江倒海一阵之后, 就迷迷糊糊的渐渐合上眼皮,沉沉睡去。 第11章 好可爱的龙虾 “侯尚书,不必担忧!” 袁可立出声了:“秦良玉在战报中说了,已经让苗作土率两万精锐、携带大部分飞雷炮和掌心雷追击中, 另外已经通知西南周边的卫所朝着两国交界处逼近,势必将安奢和瑶族他们围困且歼灭掉,以绝后患。” 呼…… 众人再次长长的出了口气。 等到安南、广南、真腊等中南半岛以及西班牙海外三国都覆灭了,结果瑶族和安奢残部逃走了,那就是个大笑话。 有飞雷炮和掌心雷以及两万精锐,安奢和瑶族想逃走就是妄想了。 “安南联军已经覆灭了,只待将缅甸腊戍那边的联军覆灭掉,中南半岛就纳入大明的疆域了!” 崇祯出声了,看向了李若涟。 李若涟立刻走到一边的地图前:“陛下,进入缅甸有两条路可走, 一条是过了新市城后一直向西进入南掌的丰沙里,然后就会穿过云南的勐腊县、勐海县,最后出现在腊戍东南偏东的位置。 第二条路则是在新市城后略微往西南偏一些,从南掌的马江城、波叫、孟萨等,进入掸邦,出现腊戍的东南方偏东的位置。 前者路程会近一些,在两千三百里左右,但不好走,沿途多山,人烟稀少,且出现的位置不算太好,和天马关大军成犄角之势。 后者路程虽然远一些,差不多在两千六百里左右,但相对要好走上许多,七成以上都有安南、南掌、缅甸的官道,最后到达的位置和天马关是夹击之势力。 无论是缅甸联军是往西还是往东,后者的位置都能快速的反应,进行拦截。 按照之前的规划,东征大军是选择走后者的,忠贞侯的战报是八天前送出,以这个时间算,大军已经进入了南掌境内了, 但想要到达预定的位置,至少还得二十五天以上的时间,也就是六月十五左右到达。” 群臣一边听着李若涟的禀报,一边盯着地图,仔细盘算着。 十万大军前进,能连续个把月日行七八十里,这也就是大明的东征大军的精锐了,换个普通卫所能达到五成的速度就算是不错了。 他们是着急,毕竟局势瞬息万变,谁知道这行军的过程中,腊戍的大军有没有什么变动呢? 尤其是在得知安南海防城港口水师覆灭,大明大军登陆且有掌心雷的情况下。 至于说大明的三弓床弩、飞雷炮、燧发地雷以及谅山大军溃败的消息有没有被得知就不好说了。 毕竟从谅山到腊戍路很多,也不知道安南联军派了多少人送信,潜入的锦衣卫也没办法拦截。 且洞海城、广泽城、炉门城、岘港城四处水师覆灭肯定也被岸上的武将看到了,会不会穿过长山山脉送到腊戍都不好说。 只能说越晚知晓对大明越有利。 对于情报传递这事儿对大家都是公平,都得快马加鞭,就看谁比谁快了。 “山高路远,局势复杂,我们想再多都是没用的, 朱燮元从天启元年就开始受命征讨安奢之乱,十年时间,不仅将安奢围杀的差不多了,西南也在迅速恢复着, 洪承畴在陕西担任三边总督制军颇有成效,东征扶桑指挥有度,仗打的更是漂亮。 西南有李邦华负责后勤,南边有孙承宗负责后勤,中间有秦良玉居中,以他们五人的能力,我们静侯佳音吧。” “陛下圣明!” 袁可立明白皇帝的意思,立刻附和了一句,而后扬了手上的纸张:“我们先说说目前的事情,洪承畴的战报中还说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他们在将要覆灭顺化水师的时侯,西班牙和葡萄牙挂白旗投降并送上了一份降书及承诺进贡明细,但 郑芝龙在没有看到进贡明细时就直接下令继续进攻,彻底的覆灭了他们。” 说着将纸张夹在了挂土地的木板之上:“诸位看看,这就是进贡明细,以及郑芝龙他们核算的总价值。” 众人凑上前去扫,只是看到第一项的五十斤龙涎香,就纷纷倒吸了口凉气,这玩意实在是太稀少,有银子都买不到,这里每年竟然给五十斤,何等的夸张。 但等到他们继续往下看时,每一项都让众人倒吸口凉气,冲击着他们的心灵。 尤其是看到最后合计一亿五千万两白银时,众人更是麻木了。 哪怕是户部尚书毕自严守着太仓库的一亿两千万两的白银和两亿两的物资,现在也被震的晕乎乎的。 众人呼吸急促了,一年一亿五千万两白银的物资,这能让多少事儿?大明该何等富有? 好一会儿之后,众人平复了心绪,仔细思索着皇帝和郑芝龙的意思。 按照战报里所说,西班牙和葡萄牙是全军覆没了,也就是说,只有郑芝龙看到了这份降书和进贡明细。 若是郑芝龙装着没有看到、瞒着不报,锦衣卫也查不到,反正正主儿都死了。 可现在还主动上报了,皇帝也没有震怒,这里面的意思不得不仔细揣摩一下了,答案或许就在进贡的清单之上了。 一念至此,众人又将目光看向了进贡清单。 “其心可诛!” “居心叵测!” “用心险恶!” 数息之后,礼部尚书房壮丽、礼部尚书刘宗周、户部尚书毕自严三人通时出声了。 “上有所好,下必从之!” “有悖祖宗之法,乱我人伦纲常大道。” “扰乱市场秩序,离间君臣百民!” 不待众人询问,三人再次出声,仿佛跟排练好了一样,一人一句。 虽然简单,但听在众人耳中惊天惊雷,头皮瞬间发麻。 看着清单,结合出声之人的官职以及所说的话,他们若是再不明白三人要表达的意思,那真的可以直接回家了。 想明白之后,众人额头记是冷汗,心中记是后怕之色。 崇祯对众人反应很是记意,没有迷失在巨大的诱惑之中。 “郑芝龙说了,别说他没有看到进贡清单,哪怕是看到了也会毫不犹豫的下令继续轰炸。” 崇祯又拿出一叠纸张递了过去:“这是郑芝龙看过清单后的分析,诸位也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