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怂包美人穿七零,野痞首长宠妻忙》 第1章 开局被抢丈夫? 一九七零年九月二十三日,正值中午,高阳挂空。 家属院的婶子们正煮着饭菜,看到方政委门口被一群大老娘们围堵,领头的还是何春花,纷纷丢下手中的活前来看热闹。 院子里的周玲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何春花那大嗓门刺的耳朵一疼。 “大伙来评评理,人家何秋妹子高中毕业,就因为要嫁给韩忠国,周主任就滥用手中权利,搅黄了何秋妹子的工作。 咱们海市战区部队初中学校成立没几年,正愁找不到老师,她周主任就算是妇联主任,也没得道理为了她那个搅事精侄女让咱们初中学校连老师都找不到,是不是? 说句不好听的,韩忠国选择何秋,那是何秋妹子的值得,周主任家的侄女有什么?懒货成精,连个菜叶子都分不清,这样的人,那放在以前,妥妥的就是资本家的小姐!” 房间里的沈棠被这尖锐的大嗓门吵的耳朵都是疼的。 她呆呆的坐在床上,瞧着那开裂发黄的天花板、富贵花开土味十足的老式柜子,以及那硌背的木床,心里还是无法接受。 她是个孤儿,好不容易凭借着自己写作能力租了个大房子,结果一觉醒来,就到了这个缺衣少食的时代。 真它奶奶的倒霉到家了啊。 怂包子沈棠哭唧唧,很不想面对这情况。 奈何门外的表妹方红花听到外面有人来找茬,“砰砰砰”的使劲敲她门。 “沈棠,你惹的事,赶紧出来解决,要是我妈因为你名誉受损,你就滚出我家!” 沈棠有气无力的打开门,方红花嘴巴一张就要开骂,瞅见她清冷的面容满是憔悴,不知怎的心里软了一下。 咄咄逼人激昂话散去了恨意,只余怨念:“真不知道你生了张嘴是干什么的,闷葫芦打不出一个响屁,赶紧的,我妈那边急需增援!” 沈棠:“哦。” 她没怼过人,心里反复思考怎么怼人才能显得她逼格大。 说来也是巧,原身也叫“沈棠”,还是个重生的。 上辈子原身对二婚带三娃、而立之年的韩忠国一见钟情,为了这个老男人洗手做羹汤,用自己的钱辛辛苦苦养活了老男人一辈子,结果才过了五十岁就因为劳累而死。 原身不甘心,重生回来后想再续前缘,却被同样重生而来的闺蜜何秋下了泻药,代替她去相了亲。 第二天这两人就打了结婚报告。 原身和她一样是个社恐,性子甚至比她还要唯唯诺诺,唯一的好朋友就是何秋。 被闺蜜背叛,她虽震惊厌恶,但还是鼓足了勇气和脸面天天在家属院过道上堵韩忠国的路,想要把前世的姻缘和何秋的算计说出口。 为此不惜背上了勾引人未婚夫的恶名。 成天的堵人,终于让韩忠国愿意和她单独见一面了。 结果原身才说了一个字,就被对方极厌恶的打断,并告诫她这辈子都不会喜欢她。 原身因此郁郁而终,最终换了她过来。 现在的情况,是何秋撒谎自己是学霸,却考不上初中数学老师,只能把污水泼给原身小姨。 不过原身小姨在这件事上也不是全然无辜…… 方红花看她慢吞吞的,忍的额头青筋都凸显出来了。 这蠢蛋! 真不想承认她是自己表姐! 也就一张脸能看了! 院子门口。 众人磕着瓜子围观,连家里正煮着的饭菜都没心情管了。 周玲作为家属院妇联主任,管家属院多年,有人服气就有人不服,这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怼,谁不想看好戏? 不过周玲也不是好惹的,她两手叉腰:“何春花,你嘴贱什么,我侄女家的长辈在战场上杀鬼子的时候,你她娘的还在地里吃土呢,你张口就污蔑军人,等你家大柱回来,我倒是要问问他怎么管教的你!” 何春花想起自家男人,瑟缩了下,又瞧见何秋委屈蓄泪的样子,顿时梗着脖子道:“周主任,你别岔我话,何秋多好的一个人啊,就因为你在背后搞鬼,让她失去了初中老师名额,她哭的眼睛都肿了! 韩忠国看不上你家侄女,你为了给她出气背地里对我家妹子下手,真当家属大院是你一言堂了? 就你家沈棠那上赶着倒贴的人,老娘我八辈子都没瞧见过,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贱的没皮了!” 周玲:“你再骂人,明天就给我去扫厕所! 我身为妇联主任,为咱们家属院尽心尽力,从不徇私,大家伙都看在眼里,何秋没考上初中老师,只能说明她没有那个能力。 你瞎嚷嚷,是在质疑咱们部队的初中校长和老师都在徇私枉法吗?” 何春花噎了下,她家还有两个孩子正在上初一呢,她要敢当众承认校长和老师徇私枉法,万一孩子被穿小鞋,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指不定连她男人都要挨批评。 何秋揉了把眼泪,她生的并不算多好看,只能算清秀,但通红的眼眶还是让她看起来多了丝可怜。 “周姨,是我对不住棠棠,但我真的没有抢棠棠的相亲对象,我和忠国是一见钟情,早知道棠棠也喜欢国忠,我一定不会和她抢的。” “多可怜啊,人家韩营长看上的明明是何秋,沈棠也好意思争?争的过吗?韩营长又不要她。” “就是,还是周主任的侄女呢,听说从首都来的,难道首都的男人还没有咱们军区的男人好看?” “别说,反正我家那口子羡慕死了韩营长,二婚带三娃,都还有首都来的黄花大闺女抢。”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听的何秋心里舒服极了。 上辈子沈棠多高高在上啊,家里被平反,丈夫是海市市长,孩子一个比一个有出息,连她生的女儿最后都成了大明星。 而她呢,离婚后养了个小白脸,手里的钱财都被骗走,她不过是想问她借点钱,填补一下赌债,沈棠竟然只给了那么一点! 还和她断绝了关系,让她活生生饿死在了冰天雪地的破房子中! 幸好老天看不过去,让她重生了。 她重生的第一件事,就是抢了沈棠上辈子的丈夫! 沈棠这个贱人,这辈子就活该被她踩在脚下! 第2章 手撕白莲花 “何秋,你确实对不住我。” 众人正为何秋打抱不平,忽听见房间门口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沈棠扶着墙壁走了出来,一张漂亮的小脸惨白如纸,她穿着白衬衫,下身是绿色的军裤,黑色皮带束的腰越发纤细,身材本就前凸后翘,这一身装扮根本掩盖不住,还给她原本就清冷的脸增添一丝妩媚。 众人心里暗暗吐槽,真是个狐狸精。 都说沈棠脸皮厚爱勾搭人,可就没有不羡慕她的女人。 沈棠生的那叫一个漂亮,长睫卷翘,秋瞳潋滟,琼鼻樱唇,长发柔顺微卷慵懒的披散在脑后,披个麻袋都是自带一股清冷仙气。 一米六八的身材比例极好,腰细腿长,皮肤和月色一样白净,谁见了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因为她追着韩忠国,军区没结婚的小子恨不得将韩忠国给打趴下。 就连韩忠国的团长都恨不得他给训成孙子。 可真他娘的让人嫉妒啊。 沈棠说完,瞳孔瑟缩了下,才注意到外面竟然站着这么多人,万众瞩目之下,让她一个社恐人士差点掉头回去。 周玲见她出来,连忙问:“棠棠,你咋出来了,身子好点了没?” 沈棠苍白着脸点点头:“好多了小姨。” 上辈子小姨为了帮原身,连自己的小孩都忽略了,刚收养的三岁小娃娃因此掉入井里溺亡,小姨父对她失望至极,和她离了婚。 结果就换来原身一句是小姨自己要帮的,又不是她请的。 自此之后小姨便伤透了心,年仅四十就郁郁而终。 原身不要这么好的亲人,她沈棠要! 瞧见站在院子里的大表妹,她喊道:“红花,帮我把梯子架在院门口。” 说话间,她声音里还带了这颤音。 主要是她从来没有和人对峙过,也没有做出过出格的事。 但是—— 今天,社.沈棠.恐必须要挣把气,翻身做一回女主! 没错,在场的都是NPC,休想勾引她的注意! 众人都不明白她在干什么。 但方红花贼精,脑子一转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她快速将木梯架在院子门口。 沈棠憋着一口气提着半桶水哧溜一下的爬上去,朝着何秋脑袋直刷刷淋下。 所有人惊的后退两步,懵逼的看着她。 这姑娘疯了? 沈棠因为还在头疼,手上没什么力气,也没办法举起半桶水。 现在占据身高的优势,她才能把那带着异味不知道洗了什么的水朝何秋从头到尾的淋下来。 何秋被淋了猝不及防,根本掩盖不住脸上的阴狠:“沈棠,你敢这么对我?” 沈棠晃了晃桶,发现还有水,冷着脸说了句“有什么不敢”,就将剩下的水再次从她头顶倒下。 倒完,还抖了两下。 何秋气的都想去打人了,余光瞧见韩忠国到来,原本阴狠的眼睛瞬间通红落泪,把沈棠看的都咋了下舌。 “你们在干什么?” “韩营长来了。” “韩营长,你可得给何秋出气,这沈棠疯了,竟然拿水浇何秋!” 韩忠国走到何秋身边,见何秋红这眼圈,满身是水的模样,脸色顿时就黑了。 因为夏天太阳大,几个人都站在院子门口遮蔽阳光,她那一桶水浇下来,直接把旁边的何春花半身都浇湿透了。 更别说对着头淋下的何秋,整个人像是刚从池塘里拉上来的似的,浑身还散发着一股臭袜子气味。 韩忠国转头对沈棠就是一顿骂:“沈棠,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不喜欢你,请不要纠缠,还有何秋是我未婚妻,请你放尊重点!” 韩忠国长的端正,皮色很黑,身高估计也有一米八,在这个吃不饱穿不暖的时代,可以说是人高马大了。 沈棠也不知道原身一个千金小姐,到底为什么会死心踏地的爱上这么一个人。 看着也帅不到哪里去呀? “停!”沈棠打断他的话:“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你了?” 韩忠国见她说话都颤着音,脸色又惨白的可怜,以为她不过是故作坚强。 作为一个男人,他不会跟个姑娘计较,可今日沈棠实在是过分了。 他冷笑:“是没有直接说过……” “既然我没说过,那你凭什么污蔑我的名声?” 韩忠国一噎,心说小姑娘那爱慕的眼神,是个成年男人都懂。 但沈棠确实没有跟他表白过,每次说话都被他打断了。 “不管怎样,何秋是你朋友,你为了一点小事就倒她一桶水,可见你面慈心狠,丑陋粗鄙,我韩忠国话丢在这,你再怎么针对何秋,我也绝不会喜欢你。” “现在,请你跟何秋道歉!” 沈棠气的磨后糟牙,什么玩意,让她道歉? “韩营长,我看你一把年纪了,是不是耳朵开始退化了,我面慈心狠,那你身边这个女人岂不是毒妇一个? 我丑陋粗鄙?那上过小学两年,一把年纪还长的不怎么样的你,不得说一句丑人多作怪,眼瞎心也瞎? 哦,对了,忘记你眼睛也退化了,看不清身边人,果然是眼瞎的蠢蛋!” 韩忠国脸立刻黑了下来:“沈棠!” “叫魂呢。” 沈棠勾了勾唇,清冷的狐狸眼勾人心魄:“首先我要澄清一个事。 韩营长,我拦你的路,不过是因为我年纪小,看不得你被骗而已,绝对不是因为喜欢你! 既然你自己都愿意被骗,那我以后再也不管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了。” 韩忠国皱眉,显然不信她的话。 沈棠话一转,看向某个心虚的人:“至于韩营长说的朋友,不好意思,我可没有把我当跳板的朋友! 何秋,我问你,我刚进文工团的时候,是不是你苦苦哀求我带你一起?还说就当是你来部队探望远方亲戚,也就是何婶子。” 何秋咬着下嘴唇,忽然觉得眼前的人有些陌生。 沈棠明明蠢笨如猪,和陌生人说都结巴,怎么忽然这么咄咄逼人了? “是这样,但是……” “好,你承认了。”沈棠打断她的话:“众位婶子,你们想想,哪有远方亲戚去部队探亲的? 何秋家里两个哥哥,一个妹妹,这次高中毕业,如果找不到工作就要下乡了,何秋当时听说咱们部队里的初中学校招老师,苦苦求我带她来一试,我看在多年好友的份上,才答应了她。 首都那么多工作的机会,何秋为什么非得来咱们部队? 那还不是因为她考不上!” 第3章 冒充身份 “陛下,苏州的士绅富商都有动作了!” 一大早,崇祯正在用早膳,李若涟就进了大堂。 “怎么做的?” “大致有以下几种手段,一是街上的商铺中,有八成停业了,理由是货物供应不上,其中粮、油、米、面、糖、醋、茶和药店的店铺占了八成,还在开着的,也都纷纷涨价; 二、很多工坊也都停工,对外宣称的原因是原料供不上等等,工坊已经给付了定金的商人赔偿,没有停工的,也让部分匠工回家了; 三、一些大的工坊拒绝接收北下的货物,说是销售不好,库存积压; 四、运河上也已经出现了问题,苏州本地商人的货船集中出现在苏州河段,动作磨磨蹭蹭的,以至于北下的货船堵出二十余里地, 如果仅仅是这就算了,几处河段都出现了沉船事件,看似无意,实则是有意为之, 沉船拉的都是沙石、墙砖、陶瓷等,以至于某几处河段的河水都涨高了一尺, 如果再来几次,又恰巧上游暴雨,搞不好就河水漫堤,数千条船聚集在一起,那后果不堪设想! 五、已经监察到苏州府乃至下面的州县都有奏苏前往北京城,我们截下了几处,都是弹劾周廷儒的; 六、城中读书人已经开始口诛笔伐周廷儒了,并且散步一些小道消息,说现在的事情都是周廷儒乱搞导致的; 七……” 咚…… 汤匙与碗碰撞的声音,虽然清脆,但听在李若涟耳中却是知道皇帝似乎生气了。 “没有了?” “陛下,暂时只有这些!” “呵呵,还是这些手段,也不知道玩些花样出来!” 崇祯放下碗,不屑的说了一声。 后世商人那手段可是层出不穷,能直接绑架一个国家和社会。 现在这些手段,若是放在前几任皇帝那里,搞不好都得屈服,可惜的是遇见自己了。 “南京那边有动静吗?” “有,南京兵部尚书、吏部尚书已经从南京出发了,走水路,最迟后天午时前后就能到!” “有点意思!” 崇祯嘀咕了一声,又问道:“燕山卫都到了吗?” “回陛下,已经都到了!” “那就好,传周廷儒来见朕!” “他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片刻后,周廷儒进了大堂,脸上满是疲倦之色,但眼中却是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崇祯淡淡道:“苏州府的事情都知道了吧,你准备怎么做?” “杀,关!” “怎么杀?怎么关?” “偷税漏税者,按照大明律是偷税漏税银两的数倍处罚,目前到底偷税漏税多少不好说,但官府可以直接封了他们的府邸,直接查账, 或者直接以锦衣卫的借口,随便报一个数字,限定一个时辰内缴纳,缴纳不了的,直接五十军棍,最好能直接打死! 利益输送主要是受贿、索贿,但他们的手段可能比较雅致,以过寿、孩子出生等等名义送礼,虽然不好区分,但很多能查到的受贿,按照大明律都能直接砍了! …… 针对商人的,大明律也有很多规定,他们不是关门不做生意吗,那就满足他们,朝廷没法强制关他们的店铺, 但官府可以不给路引,没有路引,他们都无法离开苏州城百里范围,直接将他们困死在苏州城。 针对商人的还有占籍制度、保状制度、店历和清审制度,例如占籍制度,找一些人去官府投诉店铺,官府就能直接封了商人的店铺或者财产, 他们不开门,那就封到他们货品烂掉。 至于读书人散步的那些谣言,大明律也是有明确规定的,最轻的都要杖一百,既然他们喜欢造谣,那就抓几个菜市场行刑就是了! ……” 周廷儒一连说了七八种对策,每一项都能说出《大明诰》、《大明律》或者《问刑条例》中的条例,足可见他对大明刑律的了解。 崇祯轻轻的点了点头,面露冷笑之色。 “天要令其亡,必先令其狂,既然他们要作死,那朕就成全了他们,去准备吧, 今天先不管,看看还有没有跳出来、还有没有其他手段,明日午时开始,燕山卫、锦衣卫配合你,记住了,不要让人捏住把柄和反驳的机会,免得朕难做!” “陛下放心,臣今日会拟定一套条陈,呈送陛下预览!” “去吧!” 待李若涟走后,崇祯看向李若涟:“沉船的事情,让曹真去处理,先把航道也疏通了, 顺便让他查一查,看看是哪几家胆子这么大的,然后让锦衣卫去查一查有没有问题,该怎么处理你看着办,运河的事情,朕很生气。 但记着,在苏州、江南的所有事情,甭管是打板子也好、还是砍人等等,都要站的住理, 江南可是状元、大儒倍出的地方,嘴皮子利索,朕不是怕他们,只是怕他们乱煽动不明真相的百姓, 这一点,你和周廷儒、曹变蛟、陈谦等人都叮嘱一番。” “陛下放心,一切按照大律法走。” “嗯,通知皇后,不用拖延时间了,可以来江南了。” “臣遵旨!” 李若涟行礼后,缓缓退出大堂,然后风急火燎的冲了出去。 大堂内,崇祯手指轻轻的敲着扶手,其他都好说,但以一己私利,导致运河有岸堤损毁,良田被淹的风险,这就是他所不能忍的了。 好一会儿后,轻声道:“方家,大明律法中,那些是针对商人的?” “回陛下,大明律中的户律篇、大明会典中的权量篇和商税篇、问刑条例等,还有一些补充性的律法,奴婢记得不太全,请陛下恕罪!” “去把你刚刚说的都找来,朕要看看!” 刚刚周廷儒说的一些对策,让他有了一些新的想法,一边强力武力震慑,一边律法束缚,一手硬一手软,双管齐下。 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赳赳,这次非得把江南士绅富商给修理老实了。 大堂内,陷入了沉默,可整个苏州城、甚至整个苏州府下的州县都闹腾了起来。 第4章 贴身抱着像什么话?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贺旭鹰隼一样的锐利眼神轻飘飘睨来,吓的沈棠立马收回视线。 少女通红眼眶蓄着泪,中散了那份清冷,倒显得有些怯弱和可怜。 啧,还挺口是心非。 奋起的小怂包。 “贺旭,你咋来了?” “想跟政委商量一下换个宿舍。” 周玲喜笑颜开的祝贺:“是了,你升到营长之位,按照规定就可以申请单人间了,好小子,真有出息,今天晚上来婶子家里吃饭,给你庆祝一下。” “那行,辛苦婶子了。” 贺旭也没客气,周玲是看着他长大的,参军后,方政委一家都很关照他,平时过年过节,他不回首都就会被周玲叫来一起吃饭。 不过大多时候他都会买些肉和奶糖麦乳精之类的上门。 周玲点点头,正想让他进屋等方政委,转头就瞧见自家侄女软软的靠着门滑了下去。 她吓的连跑了几步,见她满脸通红,赶紧摸了摸她的额头:“哎呀,这咋的发烧了,红花你给贺营长倒杯茶,我带你表姐去医院。” 医院离家属院有段距离,她正打算去拿自行车,就见没人扶着的沈棠摇摇晃晃要倒下似的,急的她连忙去扶。 贺旭见了,帮她推了自行车放到门口:“婶子,我来吧。” 说完,他抱起沈棠坐在自行车上,见她整个人迷迷糊糊的,一双秋瞳半垂着,全是盈盈泪水,倒比追着韩忠国时的样子要乖巧多了。 “沈同志,听的到我说话吗?等会记得扶着我,不然跌下去摔疼了可不关我的事。” 沈棠之前鼓着胆子怼人的时候还不觉得难受,骤然放松下来,她才觉得头痛的不行。 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摇晃。 听到贺旭的话,她迷糊的点了点头。 贺旭大长腿垮上自行车,身后一道娇软热躯缓缓贴了上来,浑身还带着一股好闻的馨香,惹的他喉咙微动了下。 “沈棠,你抓着衣服就行了。” 贴身抱着像什么话? 沈棠抬了抬小脑袋,满眼的迷茫和懵懂,显然是没听明白他的意思。 贺旭:“……” 算了,他不跟病人计较。 长腿一抻就骑着自行车来到医院。 他把沈棠扶起来准备进医院,谁知刚刚还贴着他的小姑娘双眼一闭彻底晕了过去,吓的他抱起人就往医院里冲。 这小怂包可不兴有事啊,不然贺老头子非得打死他不成! 他家老头子和沈家爷爷多年的老战友,听到沈棠进了他所在部队的文公团,那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他照顾着些。 贺旭虽然烦不胜烦,但真到了人命关天之时,也做不到无动于衷。 医生量了量沈棠的体温:“三十九度,输液吧。” 贺旭拧着眉:“不用住院?她都晕过去了。” 这要是回去继续起烧怎么办? 医生给沈棠把了把脉,情况见的多了,面上没有丝毫波动:“发烧应该是郁结于心所致,以后放宽心就好了,不用住院,过会就醒了,去交费吧。” 贺旭看了看沈棠那张红扑扑的小脸蛋,心想这姑娘到底什么眼光? 千娇百宠的养大,长的也还过的去,却喜欢韩忠国那张老脸? 得亏被人抢了,不然以后一辈子都后悔。 虽说是在军区医院,但贺旭也不敢在没人守着沈棠的情况下走开,正好瞧见上次出任务伤了腿正在复原的郝连长,便招呼他过来。 郝运一看他身边的姑娘,先是惊艳了一把,随即贱嗖嗖的咧开嘴笑:“营长,还是你厉害啊,文工团一枝花都能被你拐来。” 别看他长这一张娃娃脸,其实他比贺旭也就小了一个月。 军区里都是一群大老爷们,平日讨论的最多的便是文工团的漂亮姑娘。 沈棠才到军区一个多月,除去训练的日子,也就上过一次舞台,可那张脸是真漂亮啊,多少人做梦都是她。 贺旭睨了他一眼:“瞎说什么,老子可不想头上戴顶绿帽子,你帮我看着人,我去交费。” 郝运眼睛一亮,一屁股坐在小姑娘旁边:“行,营长你去吧。” 贺旭差点把牙龈咬碎,他不放心一个人去交费,本就是怕这群野狼趁他不注意把人给叼走了。 结果一个回头,就见不靠谱的郝运满脸痴像。 他心头一梗,把钱往郝运手里一塞,踢了踢他那条腿完好的腿:“你去交。” 郝运的脸一下就僵住了:“不是,营长你有点良心啊,我腿都瘸了你还让我去交费?” 他还想等沈棠醒了多跟她说两句呢。 营长介意,他不介意啊! 年轻的时候谁还没喜欢过几个人呢? 所谓金城所至金石为开,他郝运说不定就是那个能抱的美人归的人! 到时候抱着香香软软的媳妇…… “嘶~” 郝运的幻想被打断,龇牙咧嘴的捂着差点被踢断的好腿。 瞅见自家营长那铁青的脸,他也不敢再幻想下去了,连忙拄着拐杖站起来,拿着钱一瘸一拐的往收银台走,一边走还一边嘟囔。 “营长真是的,肥水还不流外田呢,我哪里比韩忠国差了?” 他走路走的慢,嘴巴倒是能说,贺旭听的脸色更黑了。 “再多说两句,回去就加练!” 第5章 小怂包 郝运连忙闭了嘴巴,拐杖使出残影,立马远离了身后之人。 沈棠忍着头晕睁开眼睛,一眼就瞧见了坐在旁边的贺旭,挺拔的身姿犹如一颗松柏,腰如蜂细,侧脸俊朗,迷糊的小脑袋全是问号,这是谁? 贺旭已经坐了一会儿了,瞧见沈棠醒了,凑近瞧了瞧。 “呦,看着精神不错。” 沈棠咬了着粉嫩的唇下意识的往后仰,泛着水光褐眸满是警惕。 他眸色微暗,轻啧了声:“小怂包。” 沈棠下意识就回了句:“怂包说谁?” 贺旭:“说你,烧糊涂了?” 沈棠笑了下,如一朵粉红的桃花绽放,叫贺旭看呆了一瞬。 “哦,怂包在说我呢。” 贺旭脑子转了下,一下就明白了她的反讽。 舌头顶了顶后槽牙,这小怂包真的长心眼了? 贺旭可不是好嘲讽的人,他冷笑了下,伸出两根手指,在她脸上狠狠一掐,见沈棠疼的眼眶蓄满了泪,褐色的瞳孔倒映着他的身影才松了手。 感受到身体逐渐上升的热气,他在心底骂了句妖精。 “看在你生病的份上,老子饶你一次,以后不许反讽我,听见了没?” 沈棠本来就胆小,又烧的晕晕乎乎,见他这么凶,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小脑袋怂怂的点了点。 贺旭满意了:“还有欠我的一块钱医药费,记得回去还我。” 小姑娘泪眼婆娑的控诉,就一块钱,他还掐她! 好可恶的人啊! 贺旭挑眉:“你那是什么眼神?” 沈棠身子一僵,别过头小声嘀咕:“想骂人的眼神呗。” 耳力极好的贺旭气笑了:“怂包,背后说人小话的怂包。” 沈棠怒瞪过去,对上那锐利的黑眸,怂的一下别开了视线。 贺旭嗤笑,软乎乎的包子,他一口一个,还敢瞪人? 两人安静的待了片刻,周玲拿着两个饭盒走进了医院。 她想着贺旭帮忙肯定来不急吃午饭,先去食堂买了两个人的饭菜,路上遇到开车的小李送了一程,这才这么快赶来。 “棠棠,好点了没?” 沈棠鼓着腮帮子可可爱爱的应道:“好多了。” 周玲摸了摸她的额头,心想还是烫,等会回去还是帮沈棠跟文工团团长请个假吧,小姑娘不能太劳累。 旁边没有桌子,她只好将饭盒递给贺旭和沈棠,又从袋子里将两个勺子拿出来给他们。 “都中午了,你两先吃饭,贺旭,今天谢谢你了,晚上来婶子家吃饭,等会婶子就去看看还有没有点排骨剩下。” “婶子不用客气,沈同志病还没有好,您照顾这一大家子已经很辛苦了,晚上我就不过去了,改日得空了再去婶子家,到时候婶子可别嫌我吃得多。” 周玲听的笑容止都止不住:“哪辛苦了?不辛苦,你要是能来,婶子高兴还来不及呢,这样,你明日过来吃晚饭,婶子杀个鸡,让你尝尝婶子的手艺。” 贺旭瞥见跟个呆头鹅似的沈棠,不知怎的,就应了下来。 周玲见他同意心里更满意了。 家属院里那些老娘们老说贺旭又凶又狠,训起人来毫不手软,要她说,这孩子简直不要太乖,懂礼貌还体谅人,长的又俊俏。 要不是那群大老娘们嚯嚯贺旭的名声,他哪会二十三了还没找到对象。 周玲心底叹了口气,转头瞧见自家侄女鼓着腮帮子半天扒拉不开饭盒,又是一阵叹气。 她也想过把自家侄女介绍给贺旭,但两人打小就认识,要是能看上早就看上了。 尤其是她这侄女眼睛还是个瘸的,就爱二婚带三娃的男人,她要是介绍,那不是结亲,那是结仇。 周玲帮着沈棠把饭盒打开,就见沈棠揪住她的衣裳晃了下,乖乖巧巧的把饭盒往她手里递。 “小姨,你先吃。” 周玲满心都是暖暖的:“小姨吃过了,你吃吧。” 她家侄女这么乖,哪有人配的上哦? 沈棠虽然头还是晕的,但理智已经渐渐恢复了。 她知道小姨这么快赶来肯定没吃饭,待会还要陪着她输完液,也没时间回家。 于是她随便吃了几口,就把饭盒递给了她:“小姨,我吃一点就够了,你吃吧。” 周玲见她难受的闭上了眼睛,只能无奈把饭盒里的饭菜吃了。 等她去洗碗的时候,沈棠忽然闻到一股诱人的鸡汤味,她耸着小鼻子睁开眼睛,正好撞进贺旭那戏谑的眼睛。 她僵了下:“贺、贺营长?” “吃吧。” 贺旭看她恢复了神智,心里有些可惜,没了戏弄她的兴趣,见周玲回来,转身就走了。 沈棠觉得这人莫名其妙的,不过她确实有些饿了,想着到时候把看病的钱和鸡汤的钱还给他就是,便将那碗鸡汤喝完。 鲜香的热鸡汤下肚,沈棠整个人都舒服了些。 输完液,沈棠和周玲二人骑着自行车回了家。 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郝运拄着拐杖走到贺旭身边。 顺着他的目光看见神色萎靡的小姑娘背影渐渐消失在医院门口。 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营长,你不会是真喜欢上人家吧?” 贺旭冷眼瞥了过去:“膈应谁呢,老子会喜欢一个心里有人的人?” 郝运和他是高中同学,对他还算了解,细想了下也觉得不可能。 贺旭家里一团糟,他从小就有心理洁癖,对感情一事慎之又慎。 要是喜欢沈棠早喜欢去了,哪里会等到现在。 这两人可是一个大院出来的。 第6章 不找二婚的 沈棠输完液回屋就睡了,几乎到第二天下午才醒。 完全错过了大表妹被小姨训斥的画面。 望着床头栏杆上挂着的衣衫,沈棠不经叹了口气,看来是回不去了。 她走出房间,入目的便是一张红色主席画像,下面放着一张木桌,摆放着茶壶搪瓷杯,正中央还有一张长方形大红木桌。 小姨家住的是平房,一共四个房间,中间是堂屋和厨房。 原身平日里只有放假的时候才会来这里住上一天。 为了让她住的舒服,小姨还特意调整了家里孩子所住的房间。 小姨家一同五个孩子,大表弟陈义今年十六岁,刚参军,和最小的三岁奶娃娃方红梅是收养的。 中间两个表妹方红花十五岁、方红莲十三岁,一个在上初三,一个在上初一。 最小的表弟方红国今年十岁,还在上小学五年级。 大表弟陈义和小表弟方红国是一个房间,两个表妹各自一个房间,小表妹因为年纪太小,又刚来家属院怕生,故而与小姨睡一起。 今年大表弟去参了军,平日里都住在宿舍,难得回来一趟,这个大房间就因为原身的到来,让两个表妹住了进去。 小表弟和原身各自住在了两个单独的小房间。 沈棠先去照了照镜子,样貌和她前世一样,年龄还比之前小了五岁,也算是唯一的好处了。 这会儿只有小姨请假在家照顾她,几个弟弟妹妹都出去上学了。 见她醒了,周玲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见她不烧了才放心下来。 灶上有现成的热水,小姨又不习惯大澡堂,就在家里用红砖起了个洗澡的小隔间,不仅洗澡方便,洗衣服也方便。 等她洗完澡将衣服洗好晾晒,周玲便拿了个热了许久的肉包子给她垫垫肚子。 沈棠披散着头发静静的坐在门口,清丽绝色的容颜衬院子满堂生辉。 许是因为肉包子太香,在院子里玩泥巴的小表妹迈着小短腿从她身边时不时经过,每次经过都咽了咽口水,还偷摸耸着鼻子。 这三岁小奶娃还挺搞笑。 “红梅,过来。” 小家伙立刻丢掉手中破碗,哒哒的跑了过来,昂着脑袋滚动着喉咙,使劲把眼睛从她手中的包子移开。 “叫俺干啥?” 沈棠将包子里的肉馅分了点出来,递到她嘴边。 小家伙口水都流出,也不忘早上周玲的叮嘱:“我不吃,妈说了,这个包子是给姐姐的,我的已经吃过了。” 沈棠微微惊讶,这小孩还挺有自制力。 “沈棠妹子,你病好了?” 外面张婶子提着菜篮子路过,沈棠见了礼貌的喊了声婶子。 张婶子瞧见正在流口水的小丫头,笑着走进来:“红梅,你妈呢?” “在屋里。”小家伙奶声奶气道。 张婶子眼睛一转,压低声音:“妹子,婶子再给你介绍一个对象吧,我看你这么喜欢小孩,正好对方家里有四个娃娃,年龄也就比你大了十岁,长的和韩营长差不多,就是比韩营长矮了点,但肯定比韩营长有眼光。” 沈棠听的眉头直皱,她可不想当人后妈,那么多孩子这洗衣做饭都得累死。 看看她家小姨,请假一天,从早忙到晚,没一刻停的。 不过到底是原身自己说要找二婚的,沈棠也没发脾气,好声好气的拒绝。 “我现在不喜欢小孩了,我才十八呢,还是找个头婚的吧,让婶子费心了。” 张婶子并不知道沈棠家里背景,可听说周玲原来是老地主的女儿,家里人都被批斗成了过街老鼠,她估计着沈棠应该也是为了逃避下放才来投靠的周玲,心里顿时就不舒服了。 她介绍的好歹也是军官呢,要不是看沈棠长的漂亮,她可不敢将有成分的人家介绍过去。 “不是婶子说你,你现在名声不太好,能找到个待你好的男人就不错了,女人别那么挑,越挑越嫁不出去。” 沈棠还没说话呢,从厨房里出来的周玲听见了,气的火冒三丈:“张小妹,你胡咧咧什么,你要是喜欢二婚的,改天让你女儿嫁过去不就得了,我家侄女还不用着你来操心。” 张小妹心虚的很:“周主任,你管天管地还能管你家侄女相看对象?沈棠妹子就喜欢这种,不然你当我愿意为了那两颗喜糖费时费力啊?” 周玲瞪过去:“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哪次介绍成功了你没赚个几块?再这样下去我可要好好跟你们家王营长说说,投机倒把够你喝一壶的!” 张小妹立马怂了:“周主任你可别污蔑我,我这算什么投机倒把,我就是热心了点,不介绍就不介绍嘛,时间不早了,我还有地没翻,不跟你们说了。” 说完,像是有人在屁股后面追似的,一下子就没了踪影。 沈棠没忍住咧嘴笑了下。 周玲不客气白了她一眼:“你也是,好好的姑娘干嘛非得找二婚带孩子的?姐夫他们要是知道,腿给你打断。” 沈棠忙保证:“我知道错了小姨,之前是年纪小不懂事,现在我想明白了,我才刚刚工作,年纪还小呢,找对象这事在过两年也不迟。” 周玲这才满意了:“你心里有数就行,那包子别喂给红梅吃了,她早上吃过了,还要留着肚子吃晚饭呢。” 小家伙听了使劲点头,摸了摸自己小肚子:“对,我晚上要喝鸡汤。” 周玲笑了笑:“红梅真聪明。” 小家伙羞的一下捂住脸,玩泥巴去了。 沈棠想起一件事来:“小姨,你说我下个月请假回首都可行不?” 周玲正在擦桌子,扭头看了她一眼:“回首都干啥?这一来一回至少要个把星期,你刚入文工团,这时候可不好请假。” “下月十三,我爷爷去七十大寿。” 原身出身军人世家,爷爷是副司令,父亲是首都军区*师师长,母亲是首都大医院里的骨科主治医师,大哥小小年纪就进了研究院,娶的嫂嫂也是军医,二哥三哥也在各自领域发扬光大。 作为家里唯一的女儿,沈棠自然是被娇宠长大的。 奈何原身重生后一心只有韩忠国,对于沈家被陷害下放之事从没提醒过父母。 她占据了原身的身体,可不打算去当韩忠国的舔狗,但沈家还是要帮的。 从原身的记忆得知,沈老爷子大寿当天会遭人举报,革委会的人不仅在原身家里搜出了大量外国书籍,那些书籍中还夹杂着让沈家倒台的证据。 沈老爷子当场被气吐血,没过几天就病逝了。 没了老爷子庇佑的沈家,原身父母皆被撤了职,下放到了最艰苦的地方,几个哥哥嫂嫂也被连累。 二叔一家及时与子女登报脱离关系,却也只保住了最小的儿子 沈家小辈们几乎死的死,残的残,哪怕十年之后被平反,沈家也因此没落。 原身当时能保住,是沈母和她登报断绝了关系,让她匆匆与韩忠国结了婚才躲过下放的命运。 她想要救沈家,就必须先保住老爷子的命。 第7章 还钱 周玲眉头紧锁:“可这种时候不兴过大寿啊,你爷爷咋想的?” “就自家过一下,小姨你回去不?” 她记得周家和沈家是世交来着。 周玲摇头:“家里一堆事,这千里迢迢的,我哪有时间回去?” “行吧,晚上我跟你姨夫说说,看看能不能帮你多请几天假,不过你这几天得好好练习,不然你团长不同意,那我也没办法。” 沈棠刚来文工团没两个月,这时候为了长辈的寿辰请半个月假肯定是不行的,除非方政委帮她说情。 沈棠心中一喜,脸上绽放出笑容:“知道了小姨,我来掰豆角吧。” 说完,她就把小姨的腿边的木桶拿了过来。 “你呀,经历这一回总算是懂事了些。” 周玲洗干净抹布,想着天热,她又去烧了几壶水,放凉了好晚上喝。 壶子刚放上灶台,就有婶子来找她了,说是院子里两个新来的军嫂又吵起来了,让她过去调解一下。 因为要照顾沈棠,周玲今天也请假没上班,听到家属院又有人吵架,擦干手上的水就出去了。 沈棠没去看热闹,毕竟灶上还烧着水呢。 豆角不多,她一会儿就摘好了。 逗了一会儿小家伙,就瞧见何秋和韩忠国并排走了进来。 “棠棠,你病好些了没?” 沈棠对他们二人一点好脸色都没有:“客气话就别说了,赶紧还钱。” 何秋看见院子里就沈棠和三岁奶娃娃方红梅,能说会道的周玲还没回来,眼底闪过一抹算计。 “棠棠,咱们这么多年感情,你难道真的要和我绝交吗?” 沈棠见她说红眼眶就红眼眶,心里感叹,这演技真是吊打现代一众娱乐圈小生啊。 “这么多年感情,你还不是说背刺就背刺我,怎么着,今天两位是趁我家长不在,想不还钱了?” 说到还钱,何秋委屈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恨。 她拉了拉韩忠国衣袖:“韩大哥,你先出去,我有些私话想对棠棠说。” 韩忠国想要警告一番沈棠别欺负何秋,可对上她清冷傲气的褐色眼眸,不知为何到嘴边的话一下子就散了。 院子里就剩下沈棠和何秋,以及在旁边玩泥巴的小家伙。 四下无别人,何秋也不装了,刚刚还柔弱可怜的神情变的轻蔑嚣张,连语气都带着嘲讽:“沈棠,你很伤心吧?” 沈棠拧眉:“伤心什么?” 何秋嗤笑:“别装了,我抢了你喜欢之人,你现在一定恨死我了吧,可我也没办法,谁让韩大哥就喜欢我呢。” 她仔细盯着沈棠的眼睛,发现她的眼里除了厌恶并没有其他情绪,顿感疑惑。 难道沈棠没有重生? 想到上辈子沈棠对韩忠国也是一见钟情,何秋悟了,自认为找到了沈棠对韩忠国执着纠缠的原因。 她心头微松,倒不是怕沈棠和她有一样的奇遇,而是离沈家倒台越来越近,她不希望出现变革。 来部队当天她就买通了人,有意无意的韩忠国面前透露,这次来部队探亲的人里有一位姑娘是首都军区师长的女儿。 相亲的时候,何秋并没有直接用这个身份,而是在韩忠国面前透露自己出身军人家庭,隐晦的误导了他而已。 当然,她不认为自己是撒谎。 她爷爷曾是沈老爷子手下的兵,只是早已退休罢了。 这样一来,韩忠国即使发现了不对也不关她的事。 况且只要下个月沈家倒台,韩忠国就会庆幸选了她。 想到沈棠即将面临的下场,她忍不住扬起得意的嘴角。 沈棠舔了舔后槽牙,这玩意在发表什么白莲花言论? 那老男人谁要谁倒霉好吧。 原身沈棠上辈子可是活生生累死的,连父母给她的钱都全部倒贴了进去,反倒是韩忠国自己的津贴全部送回了老家或者给了战友的遗孀。 这也是为什么韩忠国在上辈子名声极好,人脉极广的原因。 那都是用钱砸出来的啊! “恨你?我只恨我自己眼瞎,竟不知你是这样的人,何秋你别耍什么心机,欠钱还债,四百块,不二价!” 何秋声音尖锐:“四百块,你怎么不去抢?” 沈棠当场算起了账:“你家里本来就不富裕,父母又只疼爱你两个哥哥,从不给你钱用,你身上穿的的确良、头发戴的花绳、抹的雪花膏,从初中开始每个月三到五块的零花钱,哪一样不是借的我的钱? 你来部队的车票,还有你给韩营长三个小孩买的大白兔奶糖,麦乳精、衣服鞋子都是从我这里借的钱,林林总总,加起来绝对不低于四百。” 何秋这才想起前世自己刚上完初中,她那重男轻女的爹妈就不打算让她继续读了。 是沈棠每个月都借钱给她,帮交了学费,才让她上完高中。 父母知道她攀上了大院的人,对她也有了几分好脸色。 哪像她妹,小小年纪就是家里的边缘,不仅要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初中都没能上完就被改了年龄报名下乡了。 但四百块她根本拿不出来。 何秋慌了一瞬,又极快冷静下来,沈棠没有借据! 沈棠换抱着双臂,翻了个白眼,小嘴巴开怼:“呵,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别想着赖账,你上初中高中的钱全是我借给你的,我爸妈知道,你爸妈也知道,你不还也得还! 不还我就闹,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在家属院做人!” 第8章 贺旭:是我太空虚了? 何秋本打算赖账,听了她这不要脸的话心头一惊。 她还骗着韩忠国呢,没扯证之前,绝对不能让韩忠国知道自己只是普通工人家庭出身。 “对了,还有我的表。” 沈棠回想起原身来部队之前买的上海牌手表,才戴了一天就被何秋借走,顿时心疼坏了。 这些现在可都是她的宝贝! 谁知道何秋听到手表二字,条件反射的将手缩了回去。 但眼尖的沈棠已经看到了手表屏幕碎裂的痕迹,气的她腮帮子都鼓起来了,伸手就去抓她的手。 “何秋,你把表还我!” 何秋用力挣扎,一不小心就踩中小家伙的破碗,摔进了小姨刚洗过抹布的盆子里,被污水浇了一身。 沈棠没忍住,笑出了声。 小家伙“哎呦”了声,捂着双眼,偷偷露出一条缝,眨巴着大眼睛继续看戏。 门口的韩忠国听到动静,走进来见到何秋一身狼狈,怒气一下沸腾上来:“沈棠,你又在欺负何秋!” “我欺负你大爷!” 沈棠恶狠狠的吐出一句,成功把韩忠国给干脸黑了。 “蛮横无礼!” “你有礼,欠被别人钱不还真有礼。” 韩忠国差点没被气的晕过去。 他低头看向何秋,锐利的眼神满是质问。 何秋:“……我身上没那么多钱。” 沈棠一听顿时不干了,那可是四百块,差不多是她全身家当的一半! 不过何秋连车票都要原身帮忙,手里确实没钱。 沈棠褐色清瞳在韩忠国身上转了转。 现成的冤大头啊。 “她拿不出来,想来韩营长作为何秋同志的未婚夫,应该愿意帮她还债吧?” 韩忠国心头烦躁:“她欠你多少钱?” “六百。” “六百!” 韩忠国瞳孔微缩,他一个月工资也才89块。 沈棠微抬下巴:“手表加票两百块,和我刚刚算的账,一共六百,何秋同志,我算的不对吗?” 何秋不敢说不对,就怕沈棠为了求证戳穿她的身份。 她眼巴巴的望着韩忠国,手表为什么会坏,还是因为他家小孩调皮挣抢着要看才摔坏的。 韩忠国无视掉何秋的眼神。 六百块,那简直就是在割他的肉。 他养了三个孩子,老家要寄三分之一的工资,平日里战友的遗孀有困难他也要伸手帮忙,能留下的钱本来就不多。 就算给何秋彩礼,他也顶多能给到两百,再多的就没有了。 婚还没结呢,何秋在他心里就是个外人,根本不值得他拿出六百块。 何秋脸上闪过难堪,好言好语的低声恳求:“忠国,你信我吗?这钱我到时候会还你的。” 韩忠国想到何秋昨天跟他解释的话,心里一顿纠结。 “韩大哥!”何秋撒娇的摇着他的手臂。 韩忠国忍着她身上散发出的馊味,又默念了句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才松了口。 不过这六百块钱也不是说拿就能拿的。 何秋要是没工作,家里恐怕连窝窝头都要吃不起了。 “沈同志,这钱可以还你,但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在针对何秋。” 沈棠嗤道:“什么叫我针对何秋,韩营长,就算是抓到犯人也需要审讯才能给对方定下罪名,你既然说我针对何秋,那你倒是说说我怎么针对她了?” 韩忠国冷声道:“何秋参加初中考试之时,有人看见你小姨去了学校。” 何秋原本还开心韩忠国帮她说话呢,听到这句话立马就心虚了。 沈棠瞥了她一眼:“所以呢?那学校是龙潭虎穴,我小姨去不得?” 见她还不承认,韩忠国也没了耐心:“顶替之事在外面我管不着,可在军区里,方政委和周主任敢滥用职权……” “那你就去举报吧。” 院子门口传来一道懒散之声。 韩忠国回头望去,就见提着两斤五花肉的贺旭迈着大长腿走了进来,桀骜不训的脸上勾着笑,眸光却寒凉刺骨。 “我说韩营长,你也是三十岁的老男人了,能不能有点判断力? 初中数学老师招生,是初中所有数学老师一起改卷,你说顶替?怎么顶替? 把考试的人试卷名字换了? 那些试卷可是收上来就现场改了,名额当天就定下来,第二天公示。 怎么,你家婆娘没有被通知到,就可以质疑整个初中老师的公正?质疑咱们家属院的婶子都针对你家那个还没当上军属就嚷嚷着要占部队便宜的婆娘?” 韩忠国越听脸色越黑,一口一句婆娘,这人到底有没有受过教育? “贺营长,请你放尊重点!” 贺旭勾唇冷笑:“我还不尊重你啊,你这是上天吗?非得让我和尊重团长、政委、师长一般尊重你。 你家婆娘还不是军属呢,本来就没资格去参加面向军属的招生考试。 占了便宜学不乖,没点本事赖别人算计你,合着军区是你家,便宜任你占,没占到就是咱们不公正,你咋不告到师长面前去,回头也让我在通报上瞧瞧你的名字。” “行了,今天之话就当我没说!” 韩忠国不想与贺旭争辩。 贺旭手段阴狠,不仅和方政委交好,连师长也对他另眼相待,二十三岁便已经是野战区的兵王,听说家世背景很强大,不是他一个农村小子能惹的起的。 六百块就当是何秋的彩礼,何秋跟他保证过,他父亲虽然重男轻女,但母亲很疼爱她,到时候会给她添一些丰厚的嫁妆,这笔钱她会用在他们这个小家里。 韩忠国在心底算清,从口袋里掏出六百块钱卷成一团扔给沈棠,甩手就走了。 何秋只好再次巴巴的跟上去。 谁知道韩忠国越走越快,她连走带跑都差点没跟上。 何秋享受了半辈子的悠闲生活,哪里被人这样甩过脸。 气的她在心里狠狠诅咒了一顿沈棠,又幻想了下自己未来会成为市长夫人的高贵模样,才忍着脾气舔着个笑脸去哄人。 沈棠拿到钱,开心的眼睛都弯了弯,她坐在院里子数了数,刚好六百块,真不知道韩忠国怎么会在身上带这么一大笔钱。 加上原身压箱底的一千块,这回她彻底成了小富婆了。 转头,她就抽出五块钱递给了贺旭:“这是还你的,多谢你帮我说话。” 明明长相清冷的姑娘,偏那嗓子却软娇绵柔,贺旭听的心头痒痒,一想到昨夜做的梦,脸一下就黑了。 沈棠被他突然变脸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问:“五、五块不够吗?” 昨天那鸡汤里确实有不少肉,可是五块都能买一只鸡了呀。 难道是原身记忆出错了? “多了。” 贺旭懒的理她,从里面抽出一张一块钱,提着肉绕过她往厨房里走。 鸡汤是他送的,这钱他不要。 一块钱医药费那是帮她出的,又不是自己女人,自然要还他。 留在她手里,回头铁定得给哪个野男人用了。 沈棠是个你不搭理我,我也不会凑上去贴你冷屁股的人。 贺旭那样子明显就是不想和她说话,为了避免尴尬,她干脆拿了花绳招呼小家伙过来一起玩。 小家伙还挺爱干净,自己洗了手才过来。 奶声奶气跟她说:“我超厉害哒。” 沈棠笑不可遏:“你超厉害呀,那姐姐可不让你了哦?” 小家伙哼了声,板正脸色:“来吧,谁输谁就是小狗。” 然后沈棠赢三局放水一局,一句“你好厉害呀”“姐姐被你打败了”把的小家伙哄的吊成了翘嘴,傲娇的抬着小脑袋。 门口的热闹惹的堂屋里某个人频频偷望。 清冷美人的笑纯洁又甜美,勾人夺魄,贺旭一时竟看呆了去。 等回过神来,他耳尖微热,心头却是烦躁的低声骂了句:“幼稚。” 第9章 麻烦婶子给我介绍对象 贺旭不是个禽兽,他对自小当妹妹看待的人下不去手。 心想着自己这两天反常莫不是因为太过空虚了? 他也不是不想找对象,只是觉得男人大好年华就应该建设国家,哪能在儿女情长上耽搁? 如今自己已经二十三了,也确实到了找对象的时候了。 贺旭心不在焉的想着,相亲对象最好是长发的,身材也得好点,性子要软点,但心里绝不能有人,免得两个人一言不合就吵架,他还得谨防戴绿帽子。 他余光瞄着某人,又笨又怂的姑娘,被人卖还不知道,谁喜欢谁是傻子。 沈棠被盯的如芒刺背、如坐针毡。 汗毛都立了起来。 愣是在门口晒了半天太阳,也没敢进屋。 终于等到小姨小姨父和几个表弟表妹放学回来。 沈棠内心的小人崩溃大哭。 真真是救星啊! 以后她再也不要欠贺旭钱了! 这男人又装又抠门,自己舔着个脸不要鸡汤钱,真不给他了,那眼神盯着她像是要盯穿似的,太恐怖了。 她赶忙走上前,和几个人打招呼:“小姨父,你们回来了啦。” 她见方红花手上还拿着菜篮子,连忙过去接:“我帮你拿吧。” 方红花眼睁睁的看着她把东西拿走,震惊的和方红莲对视了一眼。 懒货表姐今天打西边出来了,还会主动帮人做事? 方红花昨日对这个表姐已经改观了一点,但老妈的一顿训斥,把她心里刚升起的一点好感全变成了怨念。 不就骂了沈棠一句懒货,她妈至于拧着她的耳朵就是一顿竹板炒肉吗? 方政委一家回来,贺旭也放下手中搪瓷杯,站起身打招呼:“婶子,政委。” 方政委拍了拍他肩膀:“不错啊,在你这个年纪升到营长的,我还没见过几个,腰上的伤好点了没?” 沈棠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人受了伤?没看出来呀。 贺旭也不知怎的,一下就抓住了她的视线,心里荡起的丝丝涟漪,又快速平静下来。 “好多了,再换两次药就能去训练了。” “身体要紧,好全了再训练也不迟,你这孩子就是太拼了。” 方政委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从茶壶里倒了一杯水,悠哉悠哉的喝着。 “今早你爷爷打电话过来,问你什么时候休假,我寻思着你也几年没回去过了,要不这次趁着受伤不能参加训练,我跟师长提一提,让你休假一个月,回去看看他老人家。” 贺旭参军几年了都没有回去过,催他回去也不过是想给他相亲罢了。 往常他是不耐烦的。 家里一堆烂事,回去总算计个不停。 但想起自己本来就有意相亲,回去把老爷子留下的东西拿回来给未来媳妇也好,免得给那对夫妇糟蹋了。 “行,谢谢政委。” 沈棠耳朵动了动,抬头看向小姨,后者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便继续切菜。 周玲是在南方长大的,手艺很好,晚上做了白菜炖肉、红烧肉,一只鸡分了两半,一半煲了汤,一半炒了豆角,再炒了几个青菜,这么丰盛的菜他们也就过年吃过两回。 几个孩子馋的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吃的嘴巴都不带歇的。 周玲手疾眼快的将两个煲了许久的鸡腿夹出来给了沈棠和方红梅这小家伙。 部队不允许喝酒,方政委最大的爱好便是喝茶,今夜以茶代酒和贺旭喝了半天。 “这次回去,可别急着把对象定下来,你如今这个年纪,有这个前途,势必是要往前走的,你爸那人我也知道,要是他听你后妈给你定下亲事,这事你爷爷要是不管,你回来跟我和潭师长说,政审这关就过不了。” 贺旭勾了勾唇,一双眸子星光璀璨:“政委,您放心,他们两个可不管着我。” 方政委嗤之以鼻:“你这小子平日里就狂,再聪明的人也难躲暗箭,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出了点事,我和潭师长也保不住你,在外行事,还是要低调点。” 贺旭点头:“是,听政委的。” 方政委一听就知道这小子是左耳进右耳出。 “你也老大不小了,不如让你婶子给你介绍些相亲对象,也免得让首都那边的人老是惦记,我看沈棠就不错,你们俩又差不多大……嘶——” 方政委被周玲狠狠踩了一脚,龇牙咧嘴的抽气。 “吃你饭吧,肉都堵不住你的嘴。”周玲翻了白眼。 贺旭这小子虽然是个好兵,但家里一团糟,她可不想让自己侄女嫁过去。 再说了,这两人要有这意思早就有了,还能等到现在? 沈棠刚和何秋闹翻,好不容易从韩忠国身上移开,她还想介绍几个文艺青年给侄女认识呢。 当兵的不行,方政委平日里不用出任务,两个人照顾五个孩子依旧会累的腰疼,更别说嫁给当兵的了,多少日子都是独守空房,孩子有点不舒服还得自己带着去医院,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 沈棠听的耳尖发红,尴尬的都快把脸埋进碗里去了。 贺旭这人又混又痞,可那张脸确实生的好,她上辈子没谈过恋爱,也见过长的这么优质的男人,心里多多少少也是有点看颜下菜的动心。 贺旭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决心,开口道:“等从首都回来,麻烦婶子给我介绍了。” 第10章 我真是疯了?! 第713章 秦隽的房子之前司焱住过,他走后,护工打扫干净,就一直没再住过人。 差不多的户型布局,厨卫也都很齐全,清宁直接住进来就行。 我师兄请了小时工,每隔一天会有人来打扫,你什么都不用管,照顾好自己。苏熙道,就住在主卧吧! 还是住次卧吧。清宁道,毕竟她算是借住别人家里。 苏熙没说什么,帮她把东西放去次卧。 次卧也很大,有独立的阳台和卫生间。 苏熙放下东西,问道,外卖的工作辞了吗 辞了!清宁点头,只剩公司里的工作,明天我就回去上班。 说起来还要感激那次在酒桌上蒋琛发了话,从那以后,丁婕收敛了很多,至少不会再故意挑下班的时间给她安排工作,她每天都能按时下班了。 孩子的事儿,你考虑清楚了吗苏熙问。一秒记住 身体要紧,不舒服的话不要勉强。苏熙知道清宁孕吐厉害。 没关系,我现在工作没有以前那么多了。 清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我不知道。 她清清楚楚的知道生下这个孩子对她来说意味什么,可是道一千说一万,她还是舍不得打掉他,否则也不会拖延到现在。 清宁摇头,目光坚韧,我还是打算,不告诉他。 苏熙尊重清宁的决定,那孩子你要留下 苏熙安顿好清宁后回剧组去上班,接下来一个星期她很忙,偶尔提前下班也会先去清宁那里。 她买了各种各样对孕妇有益的补品,清宁身体渐渐恢复,脸色也不像之前那样苍白憔悴。 清宁不肯告诉蒋琛这个孩子的存在,苏熙其实不赞成她留下孩子,她才刚毕业,马上就要做单亲母亲,以后可能会有各种困难在等着她。 但苏熙尊重清宁的决定,没再多说。 这是她和蒋琛一起孕育的生命,哪怕他永远不会知道。 清宁的事儿瞒得住别人,却瞒不住凌久泽,苏熙干脆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了他,但是要求他不许告诉蒋琛。 隔了几天,苏熙抽空带着清宁去做了检查,肚子里的孩子很健康,已经有了心跳。 大夫让清宁听胎儿的心跳,她一脸的紧张和茫然,然而在听到那一声声快速且有力的跳动时,她突然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感动。 他想了一下,淡声道,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蒋琛。 苏熙抱着抱枕,但是清宁不想让他知道。 这是清宁的决定,他们应该尊重她的想法。 凌久泽也有些惊讶,和苏熙当时听到时一样的表情。 苏熙无语的笑,你很受打击 有一点。男人坦诚道。 尤其是清宁看到许妍被蒋琛强迫带去打胎后,她更犹豫了。 凌久泽把她抱进怀里,低头看向她的肚子,眼神有些疑惑和不甘,蒋琛一次就中了,我们那么久,为什么都没中 苏熙微窘,埋在他怀里,我们每次都做了措施,没有是正常的。 凌久泽心里还是有一些失落,偶尔也没有。 特殊时候,也不会中的。苏熙安慰他道。 凌久泽摸了一下她的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第11章 宿舍矛盾 第714章 新来的演员叫唐晗,刚刚毕业,和顾云舒比演技还有点稚嫩,有时候接不住她的戏,但是人很努力,苏熙经常看到她自己在角落里背台词,练习面部表情。 有记者来剧组探班,拍了几张拍戏的花絮,很快就上了热搜。 通告文案里放了顾云舒和唐晗两人的路照,话里话外都在夸唐晗清纯漂亮,努力认真,而顾云舒的路照则模糊到连五官都看不清楚。 热搜一上,又引来网友的议论,大多都是在骂唐晗, 什么十八线小白花,又来蹭舒舒的热度! 滚出娱乐圈,离我们家舒舒远点! 甚至有网友跑到唐晗的微博下去攻击谩骂,骂到唐晗的经纪人不得已替她关了评论。 当咱们家舒舒是wifi吗不管是谁都想来蹭一波流量,不要脸! 刚进娱乐圈就不安分,要不是喜欢周导的电影,我真希望她扑死! 然而这条评论很快受到其他人的攻击,发评论的人差点被人肉,不得不得删除了评论隐遁了。m. 唐晗没有粉丝,也没人替她说话,一时间所有的风向都是一面倒。 当然,众多评论中,也有那么一两条是不同的声音,这事儿我怎么觉得这配方套路这么熟悉呢顾影后不管和谁合作,都被对方碾压,然后粉丝出来维护,这有点不对吧! 李诺点头,这话太对了! 他拿手机给苏熙看,你看,这半天的功夫,顾影后的微博就涨了十多万粉丝。 下午苏熙在自己的小后院画图的时候,李诺过来,跟她八卦顾云舒和唐晗的事儿,唐晗被骂的不轻,好像要退出电影的拍摄了! 苏熙在这件事儿里嗅到了熟悉的味道,淡声道,进这个行业,想要享受荣耀,自然也要承受常人无法想象的压力,扛的住,她才能真正的在这一行立足。 苏熙淡声开口,哭和退缩都不能解决问题! 唐晗一愣,抬起头来看到是苏熙,脸上闪过一抹羞赧和窘迫,忙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委屈的哽声道,不是我做的,他们都在骂我,连经纪人都不相信我,说我不经过她同意,私下买通告、使手段。 苏熙扫了一眼,不知道同样的招数,有些人能用多久 快傍晚的时候,苏熙去找周导,听到墙那边有人哭,她转过小门,才看到是唐晗蹲在墙角下,一个人哭的很伤心。 唯一能证明你自己的就是把电影角色演好,你要退出,才是真正的败了! 唐晗泪眼惊愕的看着苏熙,似被她的话触动,讷讷没说话。 苏熙靠着旁边的石墩,声音温静,网络时代信息更替很快,你别回应,很快也就过去了! 我就是觉得冤枉,电影也不想拍了!唐晗抹泪。 苏熙也没再说别的,转身走了。 收工的时候,李诺告诉她,唐晗没退出电影,会一直拍下去。 苏熙浅笑,想要破茧成蝶,总要有勇气把茧拱开啊,否则永远都是一条软弱的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