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害我全家入狱?反手灭你满门》 第1章 穿成炮灰,自救产子 今天的天气还算暖和,阳光照射在人的身上暖融融的。 陆屿川看了一眼手里的信,最终想了想还是放到了邮箱里面。 在许知知请他帮忙的时候,他以为她是求他帮忙离婚,谁知道她却只是让他帮忙寄一封信。 信上写的什么内容他不知道,但看当时女孩孤注一掷的样子,他的那些话就没有再说出来。 罢了,要是她还解决不了,那就由他来出手吧。 “主任,有你的电话。” 陆屿川寄了信以后回到彩虹厂保卫处,就听到下面的人喊他,“对方说是您的家人。” 陆屿川头疼的捏了捏眉心,才刚接过电话就听到那边传来火气十足的声音,“陆屿川,你长本事了,竟然敢跑到那么一个地方去,你要气死我是不是?” “妈,”等对方骂完以后,陆屿川清冷的声音也顺着电话线传了过去,“我的事情您就不用操心了,我在这边很好。” “好?好个屁。”周琴大骂到,“你还知道我是你吗?转业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跟我们商量一下,就算要转业你也回来啊,跑到那么一个地方算什么?” “妈,”陆屿川又喊了一声,“像我现在这样,在这里其实挺好的。” 电话那头没有了声音。 良久之后才响起女人压抑且哽咽的声音,“那……那你先在那边散散心,等过段时间再回来。” 陆屿川嗯了一声,笑着将电话挂断。 思绪也不由得回到了半年前。 在那场任务当中,因为叛徒的出卖,他生死与共的战友许盛海失踪了,而他也受了很重的伤,在京都军医院住了半年才捡回来一条命。 也因此,京圈有头有脸的人家都知道,京都陆家那位最优秀最出色的陆屿川执行任务伤到关键部位,从此绝嗣。 原本是京都炙手可热的最佳女婿人选,如今却成了人人自危的对象。 生怕被陆家看上要结亲。 “你说你打电话就不能好好说?”客厅里正在看报纸的陆成山放下手中的报纸,叹了一口气对妻子说道。 “要不是老二一家闹腾,我儿子能有家不能回去去那个地方吗?”周琴生气地说道,随即又摆了摆手,“你不要跟我说什么不是故意的,我不听。” “反正等过段时间儿子散心好了,你得给我调回来。” 陆屿川治病地在京都军区医院,他又是军人,他的病情按说不应该闹得沸沸扬扬,满京都的人都知道。 可问题就出在陆家二房那个‘不懂事’的女儿陆梦婷的身上。 表面上说是担心自家大哥,结果闹得人尽皆知。 “老大的性格,”陆成山看了一眼妻子,有些话也不好跟她说,“他的事情他自己会处理。” 陆屿川表面上转业到秦市,但其实暗地里是执行一个秘密任务。 只是这种绝密信息不便跟妻子讲。 周琴也知道陆屿川的性格,可一想到陆屿川因为受伤从此以后可能不会再有孩子,她这心里就难受得不行。 她那么优秀且骄傲的儿子啊! “儿子一天不回来,你就一天睡书房。” 陆成山,“……” 陆屿川却是不知道因为自己的事情让远在京都的父母吵架,并且父亲还因此睡到了书房。 “老大,你让我调查的事情有眉目了,”手下刘超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前几天你在医院救的那个女孩,拿刀子劫持的那个犯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陆屿川皱着眉看着他。 “你不是让我调查都有谁曾经在那个地方出现过吗?”刘超咕咚了一大口水这才说道,“你说巧不巧,那天你在楼顶救下来的女孩,还有劫持她的那个犯人,曾经都出现过。” 刘超曾经是陆屿川的部下,前两年转业到彩虹厂保卫处,这次协助陆屿川秘密调查。 “老大,”刘超说道,“你说这两个人会不会有什么牵扯?” 不然,怎么会那么巧的? “会不会劫持只是表象,其实他们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传递消息?”刘超发挥他的想象力说道。 陆屿川沉默着没有说话,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我也希望不是。”见他不说话,刘超又说道,“不然,老许就太冤了。” 这两年有一批敌特分子潜入到国内的许多重要岗位,半年前他们得到消息说是有敌特分子想要破坏国家的一个重大工程。 陆屿川和许盛海被派去调查这件事情。 虽然半年前他们成功阻止了那些人的破坏,但也受到了很惨重的代价。 陆屿川身受重伤,好不容易才捡回来一条命。 而许盛海却是一直下落不明。 当时为首的头目被逃脱了,据说是潜伏在了秦市。 陆屿川病情好了以后明面上是转业到这里当保卫处主任,但私下里其实是继续调查这件事情的。 前几天他们得到线报,有人曾在青节路附近见过他们要找的人很像的人。 至于说他们为什么要潜伏在秦市,据陆屿川猜测这些人的目标可能是彩虹厂的对赌协议。 彩虹厂的彩色显像管技术是国家重点引进项目,如果这个项目失败,那么就会影响国家在国际上的地位和信誉。 “不能错过一个,”陆屿川想了想说道,“调查清楚。” 巧合吗? 他不相信这世上会有那么多的巧合。 想到这里,陆屿川的眼神冷了,如果是真的,那就说明这个女孩伪装得太好了。 连他都能骗过。 而此时被怀疑的许知知也在发愁,明天就要出院了,刘家是回不去的,那就只能回许家了。 可许家那一堆的极品,想想许知知就头皮发麻。 也不知道那封信什么时候才能发挥效果? 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只是许知知怎么也没想到,还不等她有所动作呢,彩虹厂家属区就传出来一股子谣言。 许家那个沉闷不说话的二姑娘许知知闷声干大事,在外面有了相好的,所以才要闹腾着跟刘大伟离婚。 这简直就是将不要脸发挥得淋漓尽致! 世风日下,道德败坏! 于是,继被穿越被自杀之后,许知知又被出轨了! 第2章 抱着孩子去找爹 任务大殿! 整个任务大殿无比热闹,弟子汇聚无数。 相对于那很多普通弟子都因为功劳点稀少而不轻易前去的藏宝大殿,眼下这任务大殿可谓是热闹无比。 任务大殿同样处于一个小世界之中。 叶寒到来之时,整个世界内部充斥的弟子,怕是足足有二三十万。 进入这个世界之后,叶寒就看到,在世界的深处,一道高达万仞的光壁屹立。 光壁上方直通云霄之外,肉眼甚至都无法看清楚一切,只能够凭借神念去观察和感应更高的地方。 这是任务光壁,上面便存在着无数的任务,叶寒神念一扫,大约查探出,这上面大大小小的任务恐怕有上百万个。 在理论上,足以让整个昆仑之墟从上到下几乎所有弟子都同时开启任务。 而且很多任务都是长期的,稳定的,只有一部分任务时而会更换。 “一级到九级任务,更上面还有天级任务、神级任务、帝王级任务?” 叶寒观察着光壁,看到不同的任务,完成之后奖励的功劳点也是不同。 整体而言,大部分都需要足够的实力才能完成,也有一部分任务,需要消耗时间与精力,这些大概都是给一些刚踏入昆仑的普通弟子准备的。 “嗯?亘古级任务?” 神念感应上去,叶寒猛地发现,在那最上方,居然存在着三大亘古级任务。 “亘古级?” 叶寒顿时引动记忆。 他将昆仑谱上面的记忆重新引动,然后很快就明白了一切。 那三大任务,之所以用“亘古”二字来命名,便是因为那三个任务古往今来几乎不可能有人能够完成。 其中一个亘古级任务,和那亘古二字同名。 这个任务,是需要寻找一个叫做“亘古天界”的世界。 只要能够寻找到亘古天界,那么将能够直接将身份晋升为昆仑之墟的神级长老。 甚至,是神级长老之中,只有的三大神级长老王之一。 同时还能够成为亘古天界未来的掌控者,负责帮昆仑之墟掌控那个世界。 “亘古天界?” 叶寒按照昆仑谱上面的记忆,很快就寻找到了关于亘古天界的一切。 那亘古天界,似乎是在最古老时期之中,无数世界并存,竞相争锋,都想要晋升的那个时代中,除却超脱时空之外,诸天最有希望晋升,最有希望比肩超脱时空的大世界之一。 “有点意思,如果真能够将亘古天界找到的话,那么未来营造下去,还真的有可能让比肩超脱时空的大世界诞生出来,那个时候,整个昆仑恐怕要一跃而上,直接变成诸天排名前十,甚至前五的究极霸主!” 叶寒暗暗想到。 不过,这个任务显然几乎不可能完成,因为亘古天界,似乎在整个超脱时空晋升后的无尽岁月至今,都没有再出现过。 就算是关于亘古天界的一切,重新显现了出来,那到时候也不可能无声无息将之掌控。 肯定会有许多大气运者纷纷横空出世,前去争夺,无比激烈。 “这第二个亘古任务?” 叶寒神念感应着那一道光壁:“寻找昆仑祖师?” 按照这任务的描述,昆仑祖师消失无尽岁月,如果能将之寻找到,或接引回归超脱时空,那么就可以直接一步登天,成为…… 昆仑传人,或昆仑之主。 “这?” “我若是能够寻找到昆仑祖师,便是下一任的昆仑之主?” “没有任何指引的任务,寻找一个消失了无穷无尽岁月的生灵?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很显然,按照这任务的描述,昆仑的强者都觉得,昆仑祖师应该是迷失在了异度时空之中,等同于放逐于异界,如果真迷失在了异度时空,很可能永生永世无法再回归,而且时至今日是否还活着都不知道。” 叶寒心中喃喃:“怪不得是亘古任务,压根就不可能成功,至于那奖励倒是夸张,直接成为昆仑之主?不过也是,昆仑祖师爷若是真的归来,有那种创立昆仑的无敌存在坐镇,谁是昆仑之主都没多大区别。” “嗯?这第三个亘古任务,寻找无上道门?” 叶寒露出异色:“无上道门,疑似隐藏着上一个灭度大劫之前的文明,找到无上道门,奖励同样是昆仑之主……。” “灭度大劫?真的存在?” 感应着那一道任务的描述,叶寒心中暗暗震动。 灭度! 诸天之中,存在着一种真正亘古流传,最为可怕,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大劫。 什么阴阳逆乱大劫,什么混沌纪元更迭大劫,相较于灭度大劫而言,都是小孩子过家家的劫难,不值一提。 前两种大劫,虽然天地逆乱,时空颠倒…… 每一次降临,都会有无数生灵因此而死去。 但是,至少还有渡劫成功的希望。 然而灭度大劫,在传说中,一旦降临,那么就是真正的诸天灾难,各种明里暗里的一切都要消失,甚至连混沌虚空都会被影响。 灭度大劫彻底降临之后,据说混沌都要破碎开来,各种世界包括超脱时空都要全部毁掉,一切生灵通通消失。 诸天之中,将万物不存,只剩下灭度劫气滚滚传递。 关于灭度大劫的一切,完全是传说,谁都没有经历过,见到过,因为经历过灭度大劫的生灵都已经死去。 至于这任务上面所描述的,无上道门,疑似便是上一次灭度大劫之前,诸天生灵所生存的世界凝聚而成,也可能是一件不可思议,不可想象的至宝。 能够找到无上道门的话,便能够得到昔日文明的痕迹,得到昔日文明的修炼方式,也有可能在其中找到渡过灭度大劫的办法……。 然而,还是那个原因,这任务压根没有指引,没有任何的头绪可言。 无上道门,是否真的存在那一座门户,都无人知晓,也不知道昆仑之墟是如何知道无上道门这四个字的。 “这三大任务,倒是透露出了关于这超脱时空的不少秘闻。” 叶寒将三大任务牢牢记在心里。 虽然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可万一完成了其中之一呢? 无论是来自昆仑的诸般奖励,还是完成任务之后,自己所能得到的好处,那都是能够逆天改命的。 神念再度感应,叶寒看向了那些帝王级任务。 第3章 男人中的极品。 姬承胤极为敏锐,即便看不见也感觉到,穆引月在看着自己。 不等他问,范巧玉便风风火火地上前来了。 娇声抱怨:“殿下~不是说好了臣妾今早陪您用膳么?怎么还让人拦着人家?” 呃,好夹。 姬承胤淡淡道:“孤有事要办,你先回去。” “能有什么事儿比人家重要啊?” 说着她还四下一看,这才发现抱着包子的穆引月。 殿内光线昏暗,刚才进来是时只看到人影,没看仔细。 如今一看,竟是个美人,她即刻就警惕起来,“你是何人?怎一大早在殿下这里?还抱着个孩子……” 想到什么,她面色一变,忙看向姬承胤,“殿下,这不会是……您的孩子吧?” 姬承胤语气一沉,“胡说什么?孤怎么会有孩子?” 范巧玉微微松了口气。 不是就好。 她怕太子和别人有孩子,威胁到她的地位。 更怕,当初的谎言被揭穿。 这女人抱着的孩子看着刚出生没多久,时间也对得上,她刚才险些以为…… 若是那个被她取代的女人找来了,那她就完了。 还好。 “那这位……夫人?怎么一大早就抱着孩子来见殿下,瞧着如此姿色,莫不是生了孩子还不安分,想勾引殿下来了?” 这位范良娣,还真是上不得台面,第一次见,就莫名针对别人,说这种荒唐话。 偏偏姬承胤纵容她,没说话。 行,你纵容是吧?那就别怪老娘不客气! 正好,她势单力孤不好探查当初的真相,本想之后慢慢来,现在给太子一个方向,让他去查更好。 穆引月微笑:“回太子良娣,你误会了,我是大夫,来自荐给太子殿下医治眼睛的。” 说完,她突然上前两步,盯着范巧玉的脸,还耸了耸鼻子闻了下。 “你大胆,突然靠近本……” 穆引月:“范良娣脸色不太好啊,虽然脂粉遮住了,但是瞧这面色,像是纵欲过度,啧,奇怪了,怎么身上还有避子药的味道?” 话出,殿内气氛就不对了。 “你胡说什么?!什么纵欲过度?什么避子药?” 范巧玉脸色大变急声怒喝,忙对姬承胤又急又怒道:“殿下,这个贱人胡说八道,污蔑臣妾,居心叵测,你快杀了她!” 她想过去扒拉姬承胤,被姬承胤的手下拉住了。 太子不喜欢被人触碰,尤其是女人。 范巧玉只能声泪俱下的哭:“殿下,你要为臣妾做主啊,臣妾对您忠贞不二,这个贱人胡说八道……” 姬承胤一动不动,黑布之下面色难辨。 他去年那次之后,就身体出了问题,不能再碰女人。 范巧玉进东宫这么久,都独守空房,没道理会有穆引月说的这些迹象。 可穆引月既是来有求于他,岂敢信口胡诌? 他没理会范巧玉,因为就算看不见,也从范巧玉的惊惶语气中,听出了心虚。 而且,他一直都觉得,范巧玉有问题。 或许…… “带她下去,换个太医诊脉。” 姬承胤脸色未变,只淡淡道。 东宫养着两个太医,有一个之前一直给范巧玉看诊,既发现不了这些,就换一个。 范巧玉瞬间慌了,脂粉都遮不住惨白,“殿下,你怎么能信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我才是你的枕边人啊,殿下!!” 姬承胤丝毫不为所动。 手下几乎是立刻就拖着慌乱辩解哭声不断的范巧玉出去了。 殿内只剩下二人。 姬承胤面朝着穆引月,即便看不见,却好像在盯着她一样,犹如野兽盯着猎物,让穆引月发毛。 眼看着他缓步走下台阶,赤脚无声地踩在地毯上,却好似每一步都踩在穆引月的心头上。 穆引月心都提起来了。 不会是……灭口?! 他走近,她后退,他近一步,她再退一步…… 你不要过来啊!!! 姬承胤不近了,轻哂:“你退什么?怎么?怕孤杀你灭口么?” 穆引月抱紧华怀里的娃,暗骂自己刚才沉不住气多嘴多事,干嘛揭穿这事儿? 哪个男人能忍? 何况是一国太子‘不行’还被戴绿帽,奇耻大辱啊。 草率了。 她弱弱道:“呵呵,太子殿下,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想给您治眼睛而已,我知道您还有顾虑,我现在就可以证明我的本事。” “行啊,孤给你这个机会。” 姬承胤微扯唇角,阴冷一笑:“你最好真的有这个本事,否则你母子今日出不了东宫。” 说完转身要走。 穆引月忙不迭应声:“一定一定,我很有本事的,不仅能治好您的眼睛,还能让您恢复雄……额,健康!” 感觉自己被瞎子横了一眼。 他豁然转向她,冷厉气息扑来:“你连脉都没把,怎知孤的情况?” 你可闭嘴吧,说多错多不知道啊妈的! 穆引月脑子转得快,一边搪塞一边吹捧:“猜出来的啊,都说太子殿下宠爱范良娣,要是太子殿下……” “额,身体无恙,以太子殿下这般姿容体魄,男人中的极品啊,多少女人为之倾倒欲罢不能?范良娣得多瞎才能给您戴绿帽啊?” 姬承胤:“……” “这倒是。” 他确实是男人中的极品。 穆引月:“???” 是什么? 而且为什么刚才,她竟然听出几分……愉悦? 她好像,拍马屁拍到点子上了? 姬承胤气息敛起,冷冷道:“滚过来,孤倒要看看你的本事。” 说完走上台阶往里走去了。 穆引月吐出一口气,绷着的精神松了几分,觉得自己刚才捡回一条命。 在她的要求下,姬承胤让人送来了一套针,还有个宫人进来帮穆引月抱孩子。 殿内也大开门窗点了灯,顿时敞亮了。 姬承胤裹眼的黑布被拿开,露出他整张脸,那布满紫红血丝的眼珠子,有些吓人。 不过眼型眉目很漂亮,脸部轮廓也恰到好处,整体下来,堪称女娲精品,没有任何短板。 再加上她也不差,娃以后丑不了。 穆引月满意点头,伸手就去抓他的手腕要把脉。 然而刚抓到他手臂…… “啊哟!” 她直接被甩出两米远,摔在了地上。 穆引月:“???” ??发生什么事了? 第4章 那晚的女人不是范巧玉,是穆引月? 滚石落入七国联军阵营,哭爹喊娘声席卷整座山谷。 秦阳矗立山巅之上,双眼满是冷漠。 “尊上,胜局已定,我们是否返回皇城?” “不急,击败七国联军并非我的目的,让他们归还城池才是正道。” 仙人关乃是通往大乾皇城最险峻的一道关,他们务必物归原主。 历经两道滚木礌石,七国联军已然更改行军路线,打算撤离。 “杀!” 喊杀声从山林传出,上官雄手持长刀骑着高头大马杀出,逼迫他们进入一线天。 七国联军主将看这一幕,目眦欲裂:“该死的大乾人,我们上当了,撤入山谷。” “噗...噗...” 刀刃入体声随处可听,七国联军居然连反抗之力都没有。 上官雄将他们逼入山谷,就地扎营,等待他们从里面出来。 入夜,赵锦从不远处走来:“尊上,消息已经探听,七国联军仅余三成兵力,正躲在其中休养生息。” “如何能给他们休养时间,距离山谷最近的河流在哪?” 赵锦在地上绘制出一张草图:“仅有一步之遥,尊上英明。” 办法虽未说出,他已然知晓秦阳之意。 山谷乃是地势最低之处,掘开河流,必然使他们逃脱无望。 纵使兵力没有七国联军富强,也能将高于自己人数的将士俘获。 然而,营帐内。 上官雄正看着众位副将发愣,居然无一人知晓接下来的计谋。 “不如...我们请上官小姐出来看看?” “荒唐,我们才是主将,为何凡事都要征询她的意见?” 此时,上官瑾正在营帐内赏月,双手托着脑袋,看谁都有点像昨日撞自己的那人。 殊不知她已经备好一支秘密小队,只要那人再次送来信息,立马就能将那人抓住。 大乾求贤若渴,要是能有此等猛将落户大乾,何愁不兴旺。 “咻...” 一根箭矢从黑暗中袭来,上官瑾双目圆瞪,却无法做出有效闪避。 然而,这根箭矢对她没有恶意,而是直挺挺扎入一旁的帐篷之中。 “来人。” 神秘小队从帐篷后行出,纷纷抱拳:“上官小姐有何吩咐?” “箭矢从那边飞来,你们速速到那边查看,碰见任何人都带回来。” “诺。” 上官瑾目送他们离去,回到帐篷捡起箭矢,发现尾部绑着一卷宣纸。 取下,发现其中有着水淹山谷的绝妙之计。 “此子断然得留在我们大乾,不然未来必然成心腹大患。” 就在这时,一名副将从不远处走来,双手抱拳:“上官小姐,主将请你到大帐商议战事。” 眼神下移,碰巧看见上官瑾手中宣纸,满脸喜色:“莫非...这是那神秘人的...” “不错,这便是你们下一步所行之事,你送去给爹,我搜寻那神秘人带来。” 副将双手接过宣纸,连忙送到上官雄手中。 当众将看着宣纸之上的内容,满脸狂喜一巴掌拍在桌上:“哈哈,妙啊,如此一来,七国联军必然俘虏甚多。” 深夜,一群穿着夜行衣的将士离开帐篷,偷偷对一旁的溪流走去。 众将刚刚离去,神秘小队便来到上官瑾营帐之中:“回禀小姐,我们到那...仅仅发现一柄丢弃的弓箭,人早已离去。” “看来,那人依旧不愿见我,派人在营帐外暗中盯梢,有可疑人物立马带来。” “喏。” 晨曦时分,一阵水流声打破宁静。 秦阳站于不远处山头,看向水流方向:“水淹山谷,定然他们有来无回,乖乖送来和谈书信。” 不战而屈人之兵乃是战斗最大的概念,任何将士都是娘生爹养的,不可将他们的性命视若草芥。 “轰...” 水流冲击力击打在山壁之上,引发一场人为泥石流,对着七国联军驻扎地行去。 此时,不少将士正在睡梦中,莫名其妙便被这洪水淹没。 迫不得已之下,七国联军仅存将士唯有高举白旗冲出一线天,将手中兵刃丢弃在一旁,灰头土脸成为俘虏。 低于敌方五成兵力,居然能伤亡最小将人抓住。 此战,成为大乾最知名的战役。 殊不知,幕后军师已经功成身退,回到晋王府,继续过那醉生梦死的生活。 丫鬟虽不知秦阳前段时间前往何处,但是她们不敢多问。 皇室中人,哪个没有点自己的秘密。 接连几封捷报传来,皇上异常兴奋,派人给晋王府送来大量银两。 反观秦阳却没有预想中那么兴奋,仅仅让下人将这些银两收好,未来能买酒。 不久,上官雄带着大军从城门走入。 俘虏都被留在城外,等待皇上发落。 秦阳自知皇上会在早朝说这事,大早便来到朝堂之上,满意看着他们。 当上官瑾看着秦阳的脸色,碎碎念道:“如若没有那神秘人帮忙,想必我们都要死七国联军之手。” 上官雄横一眼上官瑾:“朝堂之上不要乱说话。” 晋王可是举荐他们之人,即便没有感恩之心,也不应有那仇视心理。 不久,四皇子从宫廷门口走入,脸色铁青,站至秦阳身旁。 “我举荐之人可比你举荐之人有用,传闻他们损失兵力不足一成,居然带回过半俘虏。” “巧合罢了,七国联军之人如此不堪一击,真不知他们拿什么找我们大乾麻烦。” 两人唇枪舌剑一场,迎来太监总管那细长尖锐的声音:“皇上驾到。” 顷刻间,满朝文武纷纷住口,跪伏在地:“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次,皇上的心情显然不错,大手一挥:“诸位爱卿请起,今日乃是我大乾兴盛之时,有上官将军驻守,何愁不兴。” 上官雄连忙行出,双手抱拳:“仰仗国威,才能力挫七国联军,圣上谬赞。” “大胜而归,不知你们可有想要之物?或者朕可以给你们官至一品,让你们世代不愁。” 秦阳侧身看向上官雄,察觉他面色犹豫,显然想将那神秘人之事合盘托出。 奈何将士们功劳不可磨灭,心中正值天人交战,不知如何叙述战局之事。 第5章 左右开弓怒打宋铎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她继续道:“正要告诉夫君一个好消息,我家人不用被问斩了,太子殿下已经向陛下求情饶过他们了,夫君替我开心么。?” 开心。 开心个鬼啊! “你说什么?你让太子为穆家求情?这,穆家罪证确凿,你怎么能这样?” 穆引月冷笑:“世子这话好笑,就算罪证确凿,那也是我的父母家人,我不想办法救人,还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么?谁让你不肯帮我,我只能自己去求人。” 话音一转,她看着宋铎讥讽道:“不过也是,我怎么能指望你呢,你都巴不得让我死了,又怎么会肯为了救我家人而奔走?” 宋铎脸色一变。 她什么意思? 她知道了他要她死的事情了? 怪不得他总觉得她对他有些不一样了,没有半点以往的温柔顺和,若是知道了,就说得通了。 “你……” “啪——” 穆引月单手抱娃,腾出手狠狠打在了宋铎脸上。 宋铎偏了脸,难以置信。 他反应过来转脸要质问,穆引月又一巴掌打在另一边。 “啪!” 两边脸火辣辣的痛,提醒着宋铎,他被穆引月打了两巴掌。 周围还有宋家的下人们。 她怎么敢?! 他双目怒瞪,几乎是咆哮的:“你,你竟然敢打我?” 穆引月嗤了一声:“你都要我和我儿子的命了,我打你怎么了?没杀你你都偷着乐吧。” “你——” 宋铎气得要对穆引月动手。 阿影一个箭步挡在穆引月面前,生生让宋铎止步。 阿影:“太子殿下有令,穆夫人乃殿下的大夫,谁敢对她不利,如同谋害储君,可直接动手处置,或死或残,太子殿下负责!” 穆引月不想被叫宋夫人或是世子夫人,叮嘱了以后叫她穆夫人。 宋铎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女人是骗太子的,她根本不会医术,太子殿下被骗了,你……” 阿影:“你是在质疑太子殿下么?” 宋铎哪里敢质疑太子? 太子就算现在因为眼瞎地位不如以往,那也是太子,是陛下最疼爱的儿子。 而且太子本就不好相与,自从瞎了眼更是嗜杀狠辣,杀起人来比以前更不讲道理,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可是穆引月怎么可能会医术?还能治好太子的眼睛?简直是天方夜谭! 穆引月冷冷道:“既你如此无情,想要我母子的命,你我夫妻情分再无,待我治好太子救出我的家人,就和你和离,在此之前,你最好别再惹我,不然阿影可不会客气。” 阿影默了默,这话有种‘你再惹我,我放狗咬你’的感觉…… 穆引月说完,抱着孩子就越过宋铎,走向宋府后院的方向。 她才生完孩子三天,本就还没恢复好,奔波了一夜忙活了半日,她太累了,该休息了。 等她休息好了,再跟宋家这些杂碎掰扯。 宋铎气得要死,赶紧去找了他卧病静养的爹商谈这连番变故。 太子摄入穆家的事,穆家人不死,只怕要麻烦了。 回到居住的安月居,穆引月睡了一觉,醒来时已经是傍晚,屋里多了个人。 若兰。 是她自幼一起长大的婢女,跟她嫁到宋家后,就被宋铎以她有孕不便行房为由纳了去,然后把连翘安插了来。 原主也是没用,竟然不护着她,让她被宋铎那畜生糟蹋了,若兰是不愿意的。 不护着就算了,之后还吃醋,对若兰很不待见,各种阴阳怪气。 若兰正在孩子的小床边看着孩子,穆引月醒来,她惊忙局促起来:“夫……夫人,您醒了?奴婢是担心您,来看看,没人拦就擅自进来了,您放心,奴婢没有碰小公子,这个姐姐都看着呢。” 哦,穆引月睡的时候,阿影木头似的守着她,宋铎和他妹妹接连来吵嚷过,都被阿影挡住了。 穆引月坐起身,见若兰这样忐忑不安的可怜样,都有些不忍。 原主你没有心! “没事,你想看就看,想抱他也行。” 若兰一喜,随后又忙忐忑低头:“奴婢不敢。” 穆引月无奈:“那你就看着吧。” 说完,看向阿影。 阿影这才禀报正事:“夫人,太子殿下安排来的乳娘嬷嬷已经到了,不过宋世子说,他安排了乳娘的,已经从别院接回来了,不必劳烦太子殿下的人,前面在拦着。” 这也是离开东宫之前,穆引月请太子帮忙安排的,她信不过宋铎安排的人。 嗯,反正是亲爹,就算还没认也是爹,让姬承胤做这事儿,穆引月做得心安理得。 不过这种事和派人保护穆引月不一样,就算是东宫太子也不好强行塞奶娘来人家家里喂人家的孩子。 穆引月冷哼:“就告诉他,他都想要我们母子的命了,他安排的乳娘我可不敢要了,万一我儿子喝了奶夭折,我找谁去?那些人都是我求太子殿下安排的,他没资格哔哔。” 阿影点头,去应付宋铎了。 穆引月对若兰道:“以前是我不好,明明是宋铎要纳你,却怪在你头上,以后不会了,你不用怕我了,以后时常过来,帮我照顾孩子吧。” 说完,穆引月尴尬了一下,怎么感觉自己像是为了让她照顾孩子才示好求和的呢? 还好若兰没这样觉得。 若兰先是一喜,然后下意识以为穆引月是耍弄她,可见穆引月那么诚挚,便信了。 她就知道,她的姑娘以前只是一时别扭,总会好的。 “姑娘……” 若兰感动落泪。 俩人正说着话呢,一个声音从外面来。 “阿月你怎么回事?我听说你从别院跑回来了,不仅让人打了宋伯母,还当众打了宋铎哥哥,你这样太过分了!” 人未到声先至,是程姣姣。 原主的‘闺中密友’。 不过,也就在原主心里,这是她最好的闺蜜了,在人家眼里,原主就是个好骗的傻缺。 去年下药的事儿,还是程姣姣和宋铎一起密谋的。 还有让穆引月一尸两命的事情,也是俩人一起打的主意,书里穆引月死后没多久,俩人就成婚了。 后面的内容,还隐约牵扯出,程姣姣本来不乐意宋铎真的和穆引月有夫妻之实,打算找几个乞丐玷污穆引月,再让宋铎冒认。 这样既能糟蹋穆引月,也能让宋铎达成逼婚目的,只是不知道出了什么岔子,那几个乞丐没出现。 挺恶毒一女的,人家把她当好姐妹,她这样对人家。 既然送上门来了,正好算账。 第6章 不是说我失心疯?我这就疯给你看! 程姣姣气汹汹的就冲进来了,活像是来找茬问责的。 一身粉衣面若桃李,看着像是个娇俏无害的,然而生了一一副黑心肠。 里,在穆引月死后不到三个月,宋铎就娶了程姣姣。 因为宋铎成了奕王的臂膀,程姣姣也和女主走得很近。 她进来就急吼吼冲向穆引月。 直接把站在穆引月边上的若兰吓了一跳。 若兰很怕她,犹如老鼠见到猫。 不过话说回来,程姣姣占有欲那么强,即便有需要都不容许宋铎沾染穆引月,怎么会容得下宋铎碰若兰? 恐怕这里面不简单。 “阿月你还坐得住?你知不知道宋伯母因为你让人打她,现在都气得卧病了,你还不快去给她下跪赔罪,然后杀了那个打人的刁奴,求她原谅你!” “还有宋铎哥哥,他可是你的夫君啊,你怎么能打他?他一个大男人被你打,以后怎么见人?” “你快去也下跪认错,然后让宋铎哥哥对外说你因为穆家出事受了刺激有些失心疯才打他的,不然他会被人耻笑的。” 这急吼吼的架势,活像被打的是她婆婆和丈夫。 哦,名分上还不是,事实上就是。 穆引月嘴角微扯,站了起来,理了理衣袖。 程姣姣以为她听进去了,心里高兴起来,她就知道这个蠢货没有主意,她让做什么就做…… “唰——” 边上放着用来洗手抱孩子的水,穆引月伸手一扯,转头泼程姣姣身上了,然后水盆放回原位,一气呵成。 程姣姣泼成落汤鸡,人都傻了。 若兰震惊,姑娘怎么会…… 程姣姣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崩溃愤怒:“啊——你做什么啊?!” “泼水啊,明知故问。” 穆引月抱起被吓醒的孩子,“小点声,把我孩子吓哭了你哄啊?” 说完,把孩子递给一边的若兰,防止等下被殃及伤着孩子。 若兰接过孩子,在她的示意下离远了点。 程姣姣抹了一把脸上头上的水,气得跳脚,“穆引月,你竟然用水泼我?你疯了?!” 穆引月摊手:“对啊,不是你说的么?我因为穆家的事情失心疯了,让人殴打婆母,还打自己丈夫,现在给你泼点水不正常?也没打你呢,知足吧。” 程姣姣:“???” “你……阿月,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竟然这样对我?” 这蠢货,以前不是最听她的话?总是没有主见任她摆布的么?怎么敢这样对她? 先是宋家母子,现在又是她,真被穆家的事情刺激疯了? 穆引月呵呵:“我不变成这样,还跟以前一样蠢,你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啊?那不得被你玩死?” 眉头一挑,她又恍悟了,“哦,我还真差点被你玩死了,没猜错的话,是你和宋铎合谋想让我一尸两命的吧?” 程姣姣脸色大变,心虚不已,都顾不上计较泼水的事了。 她怎么可能会知道? “阿……阿月,你糊涂了吧?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会害你?我可是你最好的姐妹啊。” 穆引月眨了眨眼,“可是宋铎自己说的啊,他趁机想让我一尸两命,就是因为和你两情相悦,想等我死了以后娶你,你们早就背着我勾搭在一起,” “哦,还有,你也不无辜,就是你提议让他趁我生孩子要我命,好等我死后嫁给他做续弦的,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货色。” 什么? 宋铎哥哥怎么会和这个贱人说这些事? 不可能! 可若不是,她怎么会说得出这些话?穆引月不可能知道这些。 程姣姣拿不准,却不得不警惕,勉强笑道:“阿月,你一定是癔症了,我和宋铎哥哥清清白白,你怎么能这样无中生有污蔑我们?宋铎哥哥更不会说这种事,” “我知道你因为穆家的事情难过才这样,我不怪你中伤我们,我这就去让宋铎哥哥给你请大夫。” 请大夫,然后确诊癔症失心疯,顺理成章把她关在宋家。 不管她怎么知道的,既然知道,就不能放出去了。 穆引月能让她走? 她还没玩够呢! 为免宋家猜到她知道案子真相,打草惊蛇,影响后面暗查真相,暂时有些事情不能揭穿。 她还得做点戏,让自己现在的性格和对宋家上下的态度变化有一个更合理的解释。 那就是发现了好姐妹和丈夫的奸情,以及他们意图趁机谋杀她的真相。 说她失心疯得癔症了是吧? 那就如她所言! 穆引月两步上前,一把抓住正要出去的程姣姣。 “你松开……” 程姣姣回头就要甩开穆引月,却刚好和穆引月甩来的巴掌亲密接触。 “啪!” 程姣姣懵了,脸上给的痛提醒她发生了什么,“你竟敢打……啊——” 穆引月一个抬腿,踹了她一脚。 程姣姣身体一歪,跌了两步重重摔在地上,磕到骨头,她疼得吸气。 腿侧还有明显的痛感,是穆引月刚才踹的地方。 她更傻眼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抬头瞪着穆引月,“穆引月,你……你敢打我?还敢踢我?你疯了?!” 穆引月拍了拍手,呵呵她:“你不是要说我失心疯得癔症,为我请大夫?直接去说怎么有说服力,顶着我的巴掌印,瘸着腿去说我打你了,才能坐实你的话不是?” 程姣姣脸都要扭曲了,艰难爬起来,也不装了,怨毒的目光剜着她,咬牙切齿道:“你给我等着!” 说完,捂着脸瘸着腿跑了。 那狼狈的背影哦~ 啧,还能跑那么快,刚才该踹得用力一点的,最好让她爬着去找宋铎告状。 穆引月转身坐下,揉了揉小腹的位置,还没恢复好,刚才动作有点大,弄得有点不舒服,得缓缓。 若兰抱着孩子过来,小心翼翼,“夫人,您刚才为何那样对程姑娘?” 以前,穆引月可是程姣姣说什么就是什么的,绝不会这样。 若兰觉得,穆引月变了好多,和以前像是两个人。 穆引月道:“她居心叵测,不是个好东西,以前眼瞎心盲被她哄骗,现在看透她了,给点教训。” 顿了顿,又对若兰歉疚道:“以前她经常欺负你,我不但没维护你,还因为她的挑拨亏待了你,对不住啊。” 若兰又感动哭了:“夫人不要这样说,您能够看明白她不是个好人就行,奴婢受点委屈没什么的。” “以后别叫夫人,就和以前一样,叫姑娘吧。” “嗯嗯,姑娘。” 这时,阿影带回两个乳娘嬷嬷。 穆引月讶异,“不是只要一个?怎么来了两个?” 阿影也纳闷,“太子殿下安排的就是两个,想必有殿下的道理。” 穆引月眸色略深,姬承胤可不像是那么多事和好心的。 不过都送来了,她照单全收就是,俩奶娘,孩子伙食好点也挺好。 “正好孩子饿了,乳娘赶紧喂孩子吧,阿影,走,跟我去抓奸,演出戏玩玩。” 阿影:“?” 还有这种好戏看? 第7章 清清白白?我都替你们脸红! “……不是你说的,她怎么会知道我们的事情,还知道是我让你趁她生孩子弄死她?” “我也不知道啊,我现在还一头雾水呢,这女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去了一趟东宫就变了个人似的,我怀疑那天晚上救她的人是太子派去的,要是这样,就很麻烦了。” 程姣姣不乐意了,“麻烦麻烦,你就知道这个麻烦那个麻烦,你能不能先心疼我一下,你看看我,一头一脸的水,我的脸被她打的,还有我的腿……从没有人这样欺负过我!” 宋铎赶忙哄着:“好好好,我知道姣姣受委屈了,被那个疯女人欺负狠了,你放心,我一定找她算账,为你出气好不好?” 程姣姣咬牙切齿:“她泼我水,你要把她泡在水里淹个半死,她打我脸,你就把她脸划花了,她踢了我,你把她腿断了!” “好,都依你,等我找到机会……” 门外,穆引月听到这里,一脚踹开了门。 “不用找机会,我来了。” 里面搂在一起的两个人吓了一跳,见到穆引月走进书房,赶忙起身分开。 宋铎将程姣姣挡在身后,心虚又恼怒,“你……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这里的?” 还有,他明明…… 眼见穆引月身后的阿影将一个人软趴趴的甩在地上,宋铎脸色难看极了。 他让人守着书房了,却被弄晕了,怪不得。 “我不能来么?也没过说我不能来你书房啊,还是来的时机不对?也没有吧,你们虽然搂在一起了,但衣服都没脱,纯属私会而已,还没苟且上,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接着,她煞有其事地作出浮夸状,“呀!难道你们本来打算接下来做点什么?我来了,妨碍你们了?” 宋铎气得脸都绿了,“你……你胡说什么?我和姣姣清清白白……” 穆引月一个白眼给他,“都这会子了,还扯什么清清白白的,你自己说得不烫嘴,我都为你脸红。” 宋铎僵着脸,噎得说不出话。 穆引月脑袋一歪,瞅着躲在宋铎身后羞愤不已的程姣姣,兴味十足,“看吧,刚还死不承认你俩有一腿,倒打一耙说我失心疯中伤你,现在就被我抓奸了,咦~我都替你觉得羞耻难堪。” 程姣姣咬了咬牙,一把扯开挡着她的宋铎,也不否认了。 反而一脸愤然,“是,我和宋铎哥哥有一腿,那又怎么样?他本来就是我的,我们青梅竹马两情相悦,是你不知廉耻的勾引,失身给他还怀了孩子,他才不得不娶你,是你抢了我的男人!?” 啧。 看吧。 分明是她和宋铎满心恶意的算计穆引月和穆家,现在竟然脸不红心不跳的反控穆引月勾引宋铎?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都能理所当然的颠倒是非了。 而且,这个时候了还不忘扯谎做戏呢。 穆引月轻蔑一笑,“既然你说是我勾引抢了他,那就姑且这么算吧,反正现在我没死,我身后还有太子做靠山了,他也不敢休我的,你是取代不了我了。” 话音一转,她装模作样的叹气:“不过看你们两情相悦,我也不是不能成全你们一下,这样好了,等我身体好点,亲自去程家找你们家老夫人说项,你来给他做妾吧?” 宋铎和程姣姣齐齐色变,尤其是程姣姣。 “不行!” 这是程姣姣。 她和宋铎的事情,不能被她祖母知道,更不能传出去,不然她还怎么见人?程家的脸面还要不要? “穆引月你敢!”这是宋铎。 他得护着程家和姣姣的名声。 穆引月眨巴眼,“我这是一番好意成全你们啊,你们不感激我不计前嫌成全就算了,怎么还跟我急眼了?” 程姣姣:“总之你不许说,不然我跟你拼了!” 穆引月冷哼:“不说也行啊,那你离宋铎远一点,就算我现在厌恶他,只要他还是我的丈夫,你就离得远远的,不然我敲锣打鼓去程家纳妾!” 程姣姣是将门嫡女,家世并不差,穆引月让她给宋铎做妾,对她来说是极大的羞辱和贬低。 她气得跺脚,横了一眼穆引月,又瞪了一眼宋铎,气得跑了。 “姣姣!” 宋铎打算去追。 穆引月冷冷道:“你敢追出去,我就立刻让满京城都知道,你们背着我有一腿,你想纳她做妾?” 宋铎不得不停下,气急败坏咬牙怒问:“穆引月,你到底想干什么?” 穆引月冷眼扫向他,眼中有怨念痛恨,“看不出来么?我在耍你们玩啊,宋铎,是你们对不起我,背着我勾搭就算了,还趁着穆家出事想让我一尸两命,你们狠,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你最好祈祷我能救出穆家的人,到时候我有了归处,便懒得跟你们纠缠,我们和离你爱怎样就怎样,不然我们就互相折磨到死吧。” 说完,她转身离去。 宋铎气得牙都要咬碎了。 但是,他也从穆引月的话中确认一件事。 她只是知道了他和程姣姣的奸情,知道他和程姣姣密谋趁机要她一尸两命,以为他只是要让她给程姣姣腾位置,才会性情大变至此。 她并不知道穆家一案和宋家的关系。 那就好。 只要尽快悄无声息地要了她的命,就万事大吉! 呵,穆家都在牢里了,她一个没脑子的蠢货,就算求到了太子那里,又能改变什么? 。 一出戏唱完,大概暂时宋家不会怀疑她知道什么,也会减少防备了。 穆引月寻了个亭子坐下,歇了口气。 这刚生完孩子的身体,是真虚啊。 阿影默默站在一边守着她。 “还没问呢,太子殿下那边可有消息来?我什么时候可以去牢里见穆家人?” 阿影:“还没有。” “行吧。” 。 是夜,东宫。 莫来办事迅速,只用了一日,便查到了姬承胤想知道的事情。 “属下寻到了穆姑娘的车夫问话,去年乞巧节,穆姑娘与程家姑娘一并去了城西万佛寺附近的庙会,那一夜穆姑娘不知所踪,庙会距离殿下临幸陌生女子的土地庙,不到三里的距离。” 姬承胤手里还捏着那个香囊,缓缓握紧。 “所以,真的是她……” 莫来面色古怪,谨慎又凝重,“殿下,若是她,只怕有一件要紧的事还有待查证。” 姬承胤抬头,“何事?” 莫来低声道:“若那晚的女子当真是穆姑娘,穆姑娘抱来的那个孩子……或许是殿下的血脉。” 嘶…… 姬承胤呼吸微滞,深深吸了口气后压着嗓音道:“你且细说。” 第8章 生你养你,还不如生块叉烧养头猪~ 莫来道:“去年事发之后,穆家和宋家便匆匆定下亲事,仅仅一个月便匆匆完婚,两个月后传出穆姑娘有孕的喜讯,” “但如今是三月初,按照时间推测,若是婚后怀的孩子,当下应该才八个月余,还不到临盆之期。” “当然,穆家出事,若穆姑娘惊胎早产也合理,所以,属下觉得有这个可能,但是否如此,得查,不知殿下可要让属下查证此事?” 这自然是要查证的,但凡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此事都容不得错漏。 “务必查证此事。” “是。” 应声后,莫来想起一事,“对了殿下,阿影来消息,说穆姑娘想见穆家人,问您可能让她去见了?” 姬承胤指尖轻搓着香囊的绣纹,抿唇淡淡道:“如此小事,你安排就是。” “是。” 。 翌日一早,穆引月就得到阿影确切回复,她可以去见穆家人了。 穆引月不假思索就道:“让宋家给我准备马车,我吃了早饭就去。” 阿影表情古怪,“穆夫人,你确定?” 穆引月皱眉,“怎么这样问?这事儿我还能不确定?” 阿影关心道:“穆夫人不是才生完孩子没几天?乳娘说,你得坐月子养身体,反正穆家人现在安全,你大可晚几日再去,不然怕你身体受不住。” 穆引月笑道:“多谢你关心,没事,我先去见见他们,后面再休息,不然他们惦记,我也不放心,我自己有数的。” 阿影默了默,忍不住:“不是。” “不是什么?” “我不是关心你,只是觉得你要是身体不行,耽误给殿下治眼睛。” 穆引月:“……” 白白感动了一下。 她就说嘛,阿影这一看就是莫得感情的人,才认识多久,怎么可能会关心自己? 嗯,人设没崩。 穆引月摆手,“放心,你家主子那眼睛包在我身上,我就现在没太顾得上,今日去见过我家人后,我后面就尽量好好养着。” 阿影哦了一声,不吱声了。 得知她要出府,宋铎寻来了。 一来就质问:“你不好好在府里坐月子,又跑出去想做什么?” 这话乍一听,像是关心穆引月不好好坐月子对身体不好。 实际上,不过是怕穆引月这个时候出府,要做什么对宋家不利的事情。 自从知道穆引月得了太子做靠山,还保住了穆家上下的命,宋铎就草木皆兵了。 “自然是去见我家人啊,太子殿下帮我保住了他们的命,我也该去看看,顺便带孩子去给他们看,怎么?你有什么意见?” 不等宋铎说话,穆引月就接了自己的腔:“有意见也给我憋着,现在我说什么做什么都轮不到你来置喙了,看到你我就烦,滚吧。” 宋铎气得脸色涨红,气急败坏,“你——我不同意你现在出门,更不同意你带孩子去那种地方,你给我好好待在府里坐月子,别折腾孩子!” 穆引月嗤了一声,扭头一句:“阿影,把人丢出去。” 阿影扭着手腕就上前要出手。 宋铎往后一蹦,惊怒道:“穆引月你疯了?我是你的丈夫,你敢再让人对我动手试试?看我不现在就休了你!” 啧,蹦挺远,去参加跳远背着跳都能够拿第一。 穆引月无所畏惧,满是挑衅地昂着下巴道:“你休啊,你要是不怕世人戳你们宋家脊梁骨,你现在就休了我。” “让满京城上下都知道,宋家薄情寡义畜生不如,为了和穆家撇清关系独善其身,连刚刚给宋家生完孩子的媳妇都休了,看到时候宋家还怎么在京城立足做人。” “哦,我顺便也宣扬一下,你宋铎在我怀孕的时候和程姣姣搞在一起不清不白,你们还企图趁着穆家倒了,让我一尸两命好腾位置,到时候咱们三家一起变成笑话,穆家虱子多了不痒,就看你们怕不怕了。” 宋铎气得想要暴走,但是咬牙忍了。 “你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且问你,你去牢里看他们又想做什么?反正你也让太子保住他们了,知道他们平安就行,还去做什么?” 穆引月笑了,上下扫了一眼宋铎,眼神微妙得像是在人身攻击。 “我还真是好奇,要是哪天你宋家上下都下狱了,就你在外面,你有机会去见他们,你不去啊,” “啧,看不出来啊宋铎,你竟然是这么没有良心的白眼狼啊,你爹娘白生你养你了,还不如生块叉烧养头猪呢。” 宋铎:“??!” “穆引月!” 他气得要死:“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了么?难道你不是这个意思?既然不是,你管去看我家人干什么?咋的?就你有娘生有爹养?就你是人我不是?真搞笑!” 宋铎气得好一阵说不出话来。 那张脸哦,都快扭曲了。 “还有事儿没?没事就滚,别搁这妨碍我。” 宋铎咬牙忍了忍,“我要跟你一起去刑部天牢。” “行啊,去呗。” 穆引月好说话得宋铎都不敢相信。 接着,穆引月笑得意味深长,“到时候我跟我爹爹叔叔和几个哥哥弟弟说,你和程姣姣勾搭成奸,还让稳婆动手脚想让我一尸两命,你看他们会不会让你死在那里?” 穆引月在穆家是很得宠的,要是穆家人知道宋铎干的事儿,真的能做得出来把他打死在牢里。 宋铎脸都绿了,怒指穆引月半晌说不出话。 终于还是被穆引月气走了。 穆引月翻了个白眼,“就这点能耐,也好意思来跟我瞎逼逼,回炉重造吧!” 阿影:“确实。” 穆引月莫名看了一眼她。 吃过东西准备好,穆引月抱着孩子,带着阿影,若兰,还有一个乳娘出了门。 宋家看人下菜碟,准备的马车又小又破,莫说坐那么多人,只怕穆引月一个人坐都不安全。 阿影把准备马车的管事打了一顿,硬气地换了一辆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连家丁都强行多要了几个。 嗯,薅来当免费劳动力。 因为担心穆家人在牢里过不好,去之前,穆引月还去街上溜达一圈,买了好多东西一并带去刑部天牢给他们。 穆家人现在是不能随意探视的,但因为东宫派人来传过话,穆引月一到,就被直接带进牢里去见穆家人了。 第9章 东宫的人做事能不能靠谱点? 穆家人丁挺兴旺的。 穆引月的父亲那一辈,除了她父亲崇安侯穆靖南,还有两个叔叔和一个姑姑,姑姑随姑父外放不在京城。 穆引月这一代,堂兄弟加起来就有六个,堂姐妹包括穆引月在内也有五个。 穆引月排第二,上面还有一个二叔家的堂姐,也嫁了人,和穆引月一样没被牵连,只是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穆引月自己亲的就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其中只有哥哥是同母的,也就是崇安侯府的世子穆云昇。 男丁和女眷不关在一起,穆引月先见到的是女眷。 因为那里有娘亲,有年过半百的祖母,也有还怀着孩子的三婶。 她比较挂念。 文中一笔带过,穆家这些女眷,穆老夫人在穆家男丁行刑当日被打击得暴毙而亡,其他人,也在被押送去军中充军的途中,全部自杀。 都很有血性和骨气。 一间大牢房里,穆家女眷们正一个个漠然着脸缩在墙边,或挨着或躺着,全都有些狼狈。 其中头发花白的穆老夫人,正病着躺在角落的木板床上不省人事,长媳穆大夫人在旁边守着。 听到有人往这边来的动静,以为又是狱卒,她们都没在意。 直到听见穆引月叫了一声:“母亲。” 声音出,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看到牢房外站着的,正红着眼看着她们的穆引月,全都惊了。 “月儿,你怎么来了?” 穆大夫人震惊之后,站起来跌跌撞撞的跑过来。 “你来这种地方做什么啊?疯了是不是?你快走,这里不是你该来的!” 穆引月没回答,先让跟在一边的狱卒开门。 狱卒开了门,她急忙进去,抱住穆大夫人。 “母亲。” 或许是原主残留的意识和身体本能,很想抱抱自己的娘亲,所以她顺着了。 穆大夫人却顾不得抱她,忙把她推开,看向她已经小了的肚子:“你肚子怎么……孩子呢?” 穆引月还没回答,穆大夫人又看到了穆引月身后跟着进来的几个人,看到乳娘抱着的孩子。 穆大夫人惊道:“月儿,你这是生了?” “嗯,前几日生的,是个男孩,抱来给你们看看。” 穆引月转身让乳娘抱孩子上前,让穆大夫人看。 穆大夫人却顾不得看孩子,急了,“前几日生的?那才几日啊,你现在怎么就来这里了?不该是好好坐月子么?你怎么能如此奔波?还来这种地方,不要命了?” 穆引月道:“我不放心你们,所以先来看看,顺便让你们看看孩子,等回去了,我就好好坐月子养身体,不碍事的。” 看向其他已经聚拢过来,一个比一个模样狼狈面色灰败的穆家女眷,她很是心疼不忍。 原主记忆里,穆家上下是很团结的。 因为家风很正,加上穆老夫人持家得当教子有方,四个孩子虽不全都一母同胞,但感情特别好,没有什么争端内斗,故而一直很和睦。 连妻妾之间,因为正妻都品行良好,而妾室都选一些安分的,所以也都没有什么大矛盾,小矛盾就不算什么事。 所以穆引月和这些婶婶姨娘姐妹们,关系也是极好的。 不过她看了一圈确定人都齐整后,顾不得关心过问她们,忙放开穆大夫人的手,往那边躺着的穆老夫人走去。 也没多问,坐下摸了摸了穆老夫人的额头脖子后,就给穆老夫人把脉。 见状,穆家女眷们都很意外,她这是做什么?把脉么? 她不会医术的啊。 穆引月把了脉,穆老夫人只是年纪大了身体不好,突然受到打击病倒的,伴随着发起了热。 算来不是什么大病,但是老人家身体到底都不如年轻人,受不得打的打击,这才病来如山倒。 若不及时医治,怕是熬不了几日,所以文中,她过几日就死了。 穆大夫人忍不住问:“月儿,你怎么给你祖母把脉?你会医术?” 穆引月也顾不得在他们面前伪装这些了,道:“偶然看过一些医书,自己学了点,算是会吧。” 嗯?穆引月看过医书自学医术过?她们怎么不知道? 莫说她们,和她朝夕相处一起长大的若兰都有点懵。 穆引月也没多加解释,道:“祖母这病不能耽搁,否则会危及性命,得尽快医治,我会想办法请大夫日日来牢里给祖母调理医治的,你们要好好照顾她。” 然而,听了她的话,穆家女眷们的反应有些奇怪,似乎并不乐见穆老夫人能治好。 或者,并不觉得这是好事。 穆三夫人手捂着微凸的肚子,黯然含泪道:“都这个时候了,穆家获罪,我们虽不是死罪,可如此大辱也是活不成的,治了有什么用?不过是让老太太活着受罪罢了。” 听了这话,再看其他人默认的状态,还有几个掩面垂泪。 穆引月奇怪道:“你们还不知道穆家延缓处决的事情么?你们不用被送去充军了啊。” 闻言,她们都惊了,难以置信的看着穆引月。 几个妾室和穆引月的三个妹妹最是欣喜。 “什么?” “真的么?” “我们不用被充军了?” “那我们是不用死了么?可以活了?” “呜呜呜,太好了……” 若要被送去充军,她们都会选择自杀,绝不活着受辱,这是说好了的,也都达成一致了。 不敢自杀的,主母和长辈会为她们了结。 穆引月见她们都震惊欣喜,俨然是真的没有得到消息,不由得扭头看向阿影。 这事儿……没人跟穆家人说? 阿影眨了眨眼,“……应该是没顾得上告知穆家女眷们,不过穆家的男人们应该知道了的。” 穆引月默了默。 东宫的人做事到底能不能靠谱点? 所以,昨天就得到了暂时赦免,可因为没通知到位,这些本就不太能扛事儿的穆家女眷们,平白又担惊受怕了一夜? 闹的吧? 穆引月都想骂人了。 穆大夫人疑惑阿影是谁,自家女儿身边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人? 但是顾不上问这个,忙拉着穆引月问:“月儿,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延缓行刑?是发生什么事了?” 穆引月道:“母亲,我求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出面求情,陛下松了口,所以暂时不会处置穆家了,你们安心吧。” “不过案子太大,我暂时还没有办法救你们出去,但是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们的。” 穆大夫人闻言惊道:“月儿,你怎么会求到太子那里?太子殿下……又怎么会肯帮穆家?你可别做傻事啊,如今被穆家这般,你别把自己也搭进来啊。” 不怪她惊愕,太子殿下……可不是什么善类,穆家又和太子没什么交情,穆引月怎么会求得到他?他又怎么会肯帮忙? 第10章 太子殿下很重视穆夫人~ 就算帮了,必定也是要有代价的。 好不容易因为嫁了人,穆引月没被牵连,她可不能犯傻啊。 穆引月给了穆大夫人一个安心的微笑,道:“母亲放心,我只是和太子殿下做了一些交易,具体的需要保密,我暂时不能说,以后再告诉你们,” “但是你放心,我有分寸的,不会损及自身,也不会做不该做的事情,你们只管安心等着我救你们出去就是。” 见穆大夫人还是担心,其他人欣喜于有了活路,却也多少有些担心自己,穆引月只好把阿影薅过来。 “这是太子殿下派给我的人,是太子殿下的心腹,让她告诉你们,你们总能放心吧?” 阿影眨了眨眼看着穆引月,在穆引月的示意下,才对她们面无表情地解释:“穆夫人有用,太子殿下很重视。” 嗯,就是这样,够明白了。 穆引月:“……” 穆家的女眷们:“……” 穆引月麻了。 不过阿影言简意赅,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但是穆引月很受太子重视,太子才因为她护下穆家的意思还是很明了的。 穆家女眷们都听懂了,也就安心了。 安抚好了她们,穆引月这才让人把买的东西都拿进来给她们,都是吃的用的,还有好些抗春寒的衣裳被褥,都是现在她们缺的。 挨饿受冻这么多日,还几个都多少有些伤寒在身,如今有了这些,一个个总算都高兴起来。 穆大夫人拉着穆引月走到一边,低声问:“月儿,听说在穆家的案子上,宋家选择了明哲保身,连求情都不敢,撇得干干净净的,当然,要自保是人之常情,娘只想问,他们可有因为此事为难你薄待你?” 穆引月没报喜不报忧的毛病,更不想为宋家遮掩。 “有的,陛下定下穆家罪名和处置的那天,宋铎故意让人告诉我,以至于我受惊早产,宋铎还安排稳婆想让我一尸两命,我……算是死过一次了。” “什么?!怎么会?” 穆大夫人气红了眼:“他竟敢……他怎么能这么狠?你怀着他的孩子啊,他竟然为了撇清和穆家的关系,想让你一尸两命?畜生!” 随着,穆大夫人又忧虑不已,“那你现在如何?他们既然想要你一尸两命,如今必定不会善待你的,怪不得你带着孩子这个时候来牢里都不拦着,宋铎也不和你一起来,以后你和孩子怎么办啊?” 穆引月莞尔,“母亲不用担心,现在我挺好,我寻到了太子殿下做靠山,太子殿下派了阿影跟着我,宋家不敢对我如何,倒是我在欺负他们呢。” 穆大夫人看向阿影。 阿影莫得感情:“有我在,没人能欺负穆夫人,来一个打一个。” 穆引月叹气。 穆大夫人虽然满心疑惑,但是也放心了。 不管自家女儿和太子达成了什么交易,只要不损及她自己就行,若能救出穆家,更是大幸。 离开之前,穆老夫人还是没醒来。 穆引月等不得她了,她还得去见穆家的男人们。 临走前对她们道:“我之后会想办法让太子殿下派一个大夫来为祖母医治调理,还有三婶的身孕,也会一并照顾,当然,你们有几个也着了风寒,会一并医治的。” “你们都要顾好自己,一个都不能少,等着我接你们出来,有我在,什么都不要怕。” 有了她明明轻柔却重于泰山的许诺,她们都安心了,这些日的提心吊胆,总算有了着落。 也都感动极了,以前性子温吞绵软的穆引月,因着这次的变故,变得如此有担当,这般为她们思虑忙活,也是难为她了。 别了穆家女眷们,穆引月又被带去了关押男丁的另一边。 因为区分男女,关押男人和关押女人的牢房有些距离。 穆引月见到了父亲和叔叔堂兄弟们,也是心酸不已。 他们都在昨日就知道了不用被问斩的事情,只是不明所以满怀疑惑,不知道是不是案子出了什么变故。 如今见到穆引月到来,更是惊惑。 见到她,他们也和女眷们一样,关心穆引月怎么来这里,怕牵连穆引月,发现穆引月孩子生了,也看了孩子。 穆引月也简单说了女眷那边的情况,得知穆老夫人病着,他们都很担心。 之后,这才顾得上要问别的。 不等他们问,穆引月先出言道:“我与太子殿下做了些交易,求得太子殿下出面保下穆家,具体如何不便说,你们也不要问,只管安心,我会救你们出去的。” 穆家男丁们面面相觑,震惊极了,怎么太子殿下也牵扯进来了。 还有,这么大的案子,穆引月一个弱女子,自己能置身事外都万幸,又如何救他们? 穆引月问崇安侯:“父亲,我知道穆家是被冤枉的,可这件案子到底怎么回事,您知道么?” 崇安侯有些顾虑的看着女儿,迟疑道:“为父尚不能完全确定,但也有七成把握,此事或许与……宋家有关。” 穆引月点头,道:“父亲的猜测没错,此事,正是宋家栽赃嫁祸,真正贪了赈灾巨款的幕后主使是宋家,宋家为了祸水东引嫁祸穆家,想办法娶了我,利用我得到你们的信任,摸清了穆家,这才将此事彻底栽给了穆家。” 在场穆家众人纷纷吸了口气。 他们自知穆家冤屈,但是证据确凿百口莫辩,只是猜测过和宋家有关,没想到穆引月直接给了肯定答案。 可,穆引月怎么会知道? 而且,他们也都发现了,穆引月举手投足和言语神态,都和之前的绵软娇气截然不同了。 这是历经大变变了性子,人都变得稳重聪明了? 穆引月道:“是我的错,错信于人嫁给了他,才让他有机可乘,将此案栽给穆家做成了死案。” 崇安侯哪里舍得怪她?而且,确实也怪不到她。 反而,她才是最无辜的。 第11章 线索。 他拍了拍穆引月的肩头,“月儿,此事怪不得你,谁能知道那畜生不如的东西会这般包藏祸心,何况追根究底,只怕是因为为父和你乔伯伯的交情,让他顺着盯上了穆家,选了你。” 穆靖南说的乔伯伯,是以前的临安伯兼户部左侍郎乔志明。 此人是穆靖南的发小至交,其女还和穆家定了亲事,也正是那桩贪污案先前明面上的直接祸首。 正因为穆靖南与之私交甚笃亲如一家,这才被宋家盯上。 这点,穆引月也知道,事到如今,论谁对谁错没有任何意义。 穆引月道:“不说这些,父亲,我对这件案子知道的不多,只偶然知道是宋家的陷害,具体的不清楚,你先跟我说说这件案子你所知道的情况,看看可有什么遗漏的线索可以用?” 穆靖南这才将案子的前因后果和穆引月道出。 前年秋天,勃北郡因干旱和蝗灾颗粒无收,以至于旱灾四起民不聊生,出现了易子而食的地步。 皇帝派即将接掌户部的左侍郎乔志明带人前往赈灾,从全国各大粮仓调集万担粮食,拨款百万,然而非但没有平息那场旱灾,反而导致民乱迭起。 赈灾还没完,整个勃北郡都乱了,死了很多人。 朝廷派兵镇压乱局后,得知之所以引起这么大的民乱,是因为赈灾不到位。 不仅赈灾的银子到灾民手里不到十之一二,连粮食也少得可怜,其中还掺了沙子,这才让灾民逆反,怨怼朝廷。 皇帝还没问责,乔志明就自杀了。 皇帝气得将乔家举族诛灭,但是抄了乔家却没见到赈灾款,皇帝便派人追杀赈灾款的去向,令心腹范佑臣为钦差主理,彻查这桩贪污大案。 经过几个月的追查,查到乔志明自杀前留下的账本和认罪书,然而范佑臣刚查到这些,来不及上报就被灭口了,账本和认罪书也不知去向。 皇帝雷霆震怒,又派人继续查,却久久没有查出什么来。 原以为这个案子会不了了之,却在今年二月,范佑臣大人的心腹出现了,击鼓奉上账本和认罪书,以及乔志明留下的密信,举告穆家便是与乔志明合谋贪污赈灾钱粮的幕后主使。 并为了掩盖自家的罪行谋杀乔志明,还买凶截杀了范佑臣,他被范佑臣勒令带着证据离开,虽躲过一劫却身受重伤,还一直被穆家追杀。 天降大祸,穆家上下当时都懵了。 皇帝看过账本和认罪书,即刻问责穆靖南这个崇安侯。 穆靖南百口莫辩。 之后立案严查,陆续找到了穆靖南和乔志明勾结贪污的往来密信,灭口乔志明的密令信件,买凶杀手组织杀了范佑臣的重金和密信。 以及在穆家的庄子底下,挖出四十万两白银。 还有庄子的管事,也指证了此事,说那些银子是去年春天就运进去藏着的。 因为这些人证物证,加上穆靖南和乔志明的交情关系,穆家怎么都说不清了。 如此严谨的死案,确实是不好翻。 穆引月道:“……所以现在最有问题的,便是范大人那个手下,就算账本和认罪书是真的有,可既然父亲没做过,那他呈上的那些就是伪造的,” “他失踪了一年才出现,说是穆家追杀和在养伤,可事实上俨然是为了配合宋铎的安排,他必定是被宋家收买控制了,只有让他改口说实话,此事便有转机。” 听了她的话,穆家男丁们却没有看到希望的反应,一个个面色沉重。 不等穆引月问,她的哥哥穆昀昇道:“已经晚了,那个人已经自杀了,跟陛下禀报完此事后,说是完成了范大人的遗命,当堂殉主了。” 什么? 那就麻烦了。 不过…… 穆引月道:“他殉主,说明不怕死,那他肯帮着污蔑穆家,必定是被宋家拿捏了什么软肋,这也是一条线索。” 穆三爷道:“二丫头啊,这事儿三叔查过了,此人是孤儿,被范大人救回带在身边多年,没有家人,又能有什么软肋?” 那就奇怪了。 不怕死,也没有家人软肋,怎么会如此帮着污蔑穆家?于他能有什么好处? 不对,没有这些,不代表就没有软肋,只是不在明面上而已。 还是得顺着这条线查一查。 这时,穆靖南道:“其实有一个线索,或许月儿你可以查一查。” 穆引月忙道:“父亲你说。” 穆靖南道:“你乔伯伯为官公正廉洁,绝不会贪污,就算他贪了,此事也必有内情,他身边的阿永你见过的,此人随他一起前往勃北赈灾,却在你乔伯伯死后便不知去向生死不明,或许你可以暗中查找阿永的下落,他若活着,必定知道些什么。” 穆引月顺着记忆回想,确实有这个人,每次见到乔志明,都能见到他. “女儿知道了,会想办法请太子殿下帮忙寻找这个人的。” 穆靖南道:“既然你不说,为父也不追问你和太子究竟达成了什么交易,只是你务必小心,切记保全自己再谈其他,莫要把自己也搭上,” “尤其,宋家豺狼之心,既陷害穆家,必定不会放过你,何况你还要查穆家的冤案,他们更加容不得,你眼下也离不得宋家,务必要小心他们害你。” “父亲放心,女儿知道了。” 之后连番关怀叮嘱,穆引月让人给他们买的衣裳棉被和一些所需物品送来,这才拜别了他们离开。 目送她离开,穆昀昇欣慰又心疼地道:“父亲,月儿成长了不少,变了个人似的,儿子还以为发生这些事,她只会哭,会不知所措,还担心她会受不住打击,和孩子有什么不测,没想到竟然能蜕变至此。” 穆靖南唏嘘愧疚道:“苦了她了,刚生完孩子连月子都坐不得,为穆家如此奔走。” 穆二爷也穆三爷也接连感慨。 “这孩子,也不枉费我们这些年这么疼她。” “是啊。” 。 离开天牢,穆引月顾不得休息,让直接去东宫。 她还要想办法求太子派大夫去为穆家人看诊,医治穆老夫人,然后还得求太子找阿永,或是查范大人那个手下,看看可能再有什么线索。 就是不知道,太子会不会帮她,她自荐为医,换来穆家上下暂时平安,也没有什么别的能跟太子交易的了。 各方面条件都不允许,总不能献身不是,咳。 要是能证明当初的事情,证明孩子是他的,就好办了。 可她根本说不通。 到了东宫求见,姬承胤的心腹莫来竟然亲自出来接。 “穆姑娘来得正好,你若不来,太子殿下该让人去找你了。” 嗯? 太子要找她? “太子殿下要找我?有什么事?” 莫来没说话,目光放在穆引月身后,乳娘抱着的孩子身上,眼神很奇怪。 穆引月:“???” 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