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败家子》 第1章 真假金山? “你说,为啥十四殿下要变卖所有田产?” “还能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四皇子安阳王说要将京城外那座南山卖给他,据说是一座金山!” “金山!疯了吧,若是有金矿,早被发现了,还轮得到他来买?那南山就一座荒山,杂草不生,全是碎石,要之有何用!别说金矿了,就连庄稼都种不出来!我看啊,是掉钱眼里了,疯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咱家殿下觉得那就是一座金山,谁说都不管用,谁劝的动?傻子一个!” “德妃娘娘的那些钱,本以为迟早会被他败光,不曾想,这么早就败光了!真是一个败家子!” 就在低声议论着的二人背后装潢奢华的厢房之中。 他们口中的十四皇子,却早已经醒了过来。 只不过,原本的十四皇子早已经死去。 因为酗酒过度猝死。 “看来我的确是穿越了!” 顾修口中喃喃。 他穿越了! 穿越到了一个前世未曾有过记载的历史世界之中! 而他,则是成为了这个世界之中,大乾王朝正始皇帝第十四子。 亦是尊贵无比的十四皇子! 顾修目光挪动,眼神闪烁了一下。 只见就在其身旁周围,躺着好几个已经被灌醉的女子。 这几个女子,衣冠都不整,甚至还有些显露了春光。 “玩的还挺花!” 顾修不由的感慨这就是贵族的生活嘛。 但随后,他的目光放在了面前桌台上。 那里摆放着闪耀着星星金光的石头。 乍一看,像极了金矿。 “这或许就是前身买的那个南山金矿了!” 顾修回顾脑海之中多出的记忆,找寻到了有关于这金矿的一连串记忆。 前身吃喝嫖赌样样俱全,数日前,顾修在京城最大的赌坊之中豪掷千金。 一晚上,输了整整十五万两!、 要知道前身整日不务正业,手里根本没有钱。 能够活的这么潇洒,全靠自己那母妃,德妃娘娘的小金库支撑着。 就算如此,算上那些田产和庄子,那也才不过十万两。 差的那五万两,去哪找补? 还不上,很有可能就完了。 因为大乾皇族祖训规定,凡大乾皇族顾氏皇子,不得嫖赌,欠债不还。 如若对皇族颜面造成巨大损失者,革除皇子身份,贬为庶民。 就算贬为庶民,钱还是得还! 也就是在前身濒临绝望的时候,顾修的四哥,也就是当今大乾王朝的四皇子安阳王顾源找上了顾修。 说有一笔大生意要与顾修商谈,说是在他的一座山之中发现了大量的金矿。 保守估计,价值白银数百万两!甚至更多。 之所以顾源自己不挖,是因为顾源自己急需钱财,根本没有能力挖掘。 故而找上了顾修。 而顾修这个前身,虽然是皇子,但是四书五经算数什么的,样样不懂。 瞬间看中了那价值数百万两的金矿。 尤其是只需要十万两就可以买下。 一方面欠着赌坊的赌债,另外一方面,又想赚大钱。 尤其是在四皇子顾源的保证之下,说以他的面子,可以帮助顾修,延缓那赌坊两年还款期限。 这样下来,顾修不但可以还清赌债,而且还有得赚! 被金矿迷了心窍的顾修,最终将自己母亲德妃娘娘交给自己打理的所有的田产和庄子卖了,然后买下! “该说是有点脑子还是没脑子呢?” 顾修都无力吐槽前身这脑子了。 若是说那真的是金矿,也就算了。 可问题是! 顾修一眼就看出来,这根本就不是金矿。 非但不是金矿,而且与金矿半点关系都没有。 分明就是被四皇子下套了,还耿直的往套子里面钻,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可是为什么要针对我这个透明人呢?” 前身虽贵为十四皇子,但是却因为整日不务正业,只知贪图享乐。 再加之脾气古怪,喜怒无常,根本没有人愿意与之接触。 在皇族之中,一直都是一个透明人。 “明明再过几月就及冠了,到时便可封王赐婚.....可去封地当土皇帝....” 忽然,一道灵光在顾修脑海之中闪过。 “赐婚!” 顾修瞬间明白了四皇子为何要这般针对自己了。 之前就有传言说,四皇子倾心魏国公府的徐妙。 因为是传言,加之四皇子并未表露过,故而也仅仅止于谣言。 皇子赐婚都是由皇帝决定的,但是,得益于顾修那位母妃。 实际上,顾修的王妃早已内定!那便是魏国公府的千金徐妙! 是自己的青梅竹马,自小便被德妃一同抚养。 长得不说沉鱼落雁吧,那最起码也是闭月羞花。 不但人长得好看,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被誉为大乾第一美人。 “想办法革除我的皇子身份,贬为庶民,这样就没办法赐婚了.....而且甚至还可一箭双雕!” “该怎么既能把钱还了,又不被人掣肘呢?” 顾修望着桌台上的‘金矿石’。 越看,顾修眉头皱的越紧。 “这玩意......是硝石?” 顾修前世作为研究院的高材生,对于化学也是精通。 “硝石......有了!硝石制冰!” 冰,在这样的一个古典社会之中属于一个稀缺品。 基本上都是挖掘冰窖,冬天采集冰,夏天来用。 至于制冰技术,最起码在顾修的记忆之中,大乾根本没有这一种技术。 现在属于三伏天,而冰,又是京城达官贵人的消耗品,但冰就那么多,没办法再造,只能是用现有的存储。 故而导致,自夏至起,冰的价格就水涨船高。 制冰,所需要的原材料,不恰恰就是硝石吗? 有一座硝石矿! 岂不是等同于拥有了源源不断的冰? 而且最重要的在于,硝石是可以循环使用的! “这哪里是坑啊!简直是送富贵啊!” 顾修眼眸泛着光芒,争权夺势他不在行。 但是论赚钱,那么可以说无人能够比得过他。 只要有了钱,就算现在是孤家寡人,但是日后呢? 又有谁会跟钱过不去? “来人!” 一声大喝。 厢房外的二人打了一个冷颤,各自对视了一眼。 刚才自己.....是不是声音大了点? 二人硬着头皮进了厢房。 “参见十四殿下!” 瞧着这二人。 顾修微眯眼睛,眼眸深处浮现起一丝不喜,但是却并未表露。 “三宝呢?把他给我喊过来!” 第2章 奴婢就剩下这点东西了 队伍中的每个人的影子都被拉得长长的,与洞壁上的岩石交错重叠,营造出一种诡谲的氛围。 片刻后,那些已经抵达山峰下的超神兽,却倏然定住了脚步。 就连犹豫都没有,这些超神兽瞬间转身就跑,步伐凌乱。 看到这一幕,飞星学院和斯克亚帝国学院的学生,顿时有些脱力的坐在了地上,“终于,活下来了。” 可洛璃的脸上却更凝重了。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超神兽不敢过来,他们的确暂时安全了。 可超神兽不敢过来,有可能代表着,这里面有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让如今没有智慧的他们,都懂得退避三舍。 洞穴里,似乎连光芒都染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超神兽们逃窜的身影在远处渐渐模糊,只留下地面轻颤的余波,让人心有余悸。 洛璃站在队伍的最前端,目光深邃,望向超神兽离开的方向,眼中带着思索。 突然,有个弟子惊叫一声,“这是什么?!” 洛璃倏然转身,手心燃起九天玄火,“怎么了?” 洞穴被九天玄火炽热的光芒照亮,都不用她走到那个弟子面前,众人就看清了那个弟子身下的东西。 他们顿时深吸一口气,“人骨。” 那名弟子呼出一口气,没有那么紧张了,他甩了甩被骨头划出伤口的手掌,几滴鲜血落下,“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呢。不过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人骨呢?” 鲜血滴下,火光映照下,只见地面不知何时显现出一道微光闪烁的符文,复杂而古老,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与周遭的幽暗形成鲜明对比。 十分诡异的,在血液浸入阵符中后,符文开始缓缓旋转,释放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波动,让周围的空间都似乎扭曲了一瞬。 众人纷纷后退,眼中满是好奇与一丝忌惮,这阵符出现的也太诡异了。 牧泽猛地后退两步,“什么鬼?” 洛璃眯了眯眸,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那符文,可指尖的九天玄火竟奇迹般地与之相融,未起丝毫波澜,反而使得符文更加明亮,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生命。 随着九天玄火的力量被吸收,洞穴深处隐约传来低沉的嗡鸣,仿佛是某种沉睡的巨兽被轻轻唤醒,让整个空间都笼罩在一种神秘而庄严的氛围之中。 洛璃猛然起身,眼中划过一抹惊疑,这阵符,把九天玄火的力量吸收了?! 北冥羽握紧剑柄,蹙眉道,“太奇怪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现在可谓是腹背受敌啊,虽然外面的超神兽已经离开了,但万一他们离开洞穴,那些超神兽又卷土重来怎么办? 可若是待在洞穴里,也更是不妥的,谁知道这阵符是不是在启动什么远古杀阵啊! 洛璃凝视着那缓缓转动的阵符,其上流转的复杂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将九天玄火的炽热缓缓吞噬,周围空气都因这奇异的平衡而变得扭曲。 第3章 整日不学好 她的心跳突然加速,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受,她当即转身,“走,离开这里!” 其他人看洛璃骤然变得凝重的神色,顿时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纷纷跟在洛璃身后,不要命地朝着洞穴出口奔了过去。 昏暗的洞穴内,脚步声在回响中显得格外急促而沉重,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无形的利刃上。 洛璃的身影在前,如同穿梭在幽暗深渊中的一抹亮色,她的目光坚定而锐利,不时回头催促着身后的伙伴,那眼神中既有不容置疑的坚决,也藏着对未知的深深忧虑。 四周,阵符的光芒愈发耀眼,交织出一幅幅古老而神秘的图案,它们在空中缓缓旋转,仿佛有生命般吞吐着天地间的能量。 九天玄火的余温与这古老阵法的微微寒气交织,形成了一团团扭曲的光影,将洞穴的每一个角落都染上了诡异的色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力,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就在洛璃他们马上就要奔出洞口的时候,异变突生! 身后的洞穴地下深处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古老巨兽从沉睡中苏醒,地面剧烈震颤,石块纷纷滚落,烟尘四起。 一道刺目的光芒自那阵符中心之处爆射而出,瞬间撕裂了四周的黑暗。 地面骤然坍塌,周围石块滚落,洛璃与同伴们的心猛地一沉,脚步被迫停滞,回眸间,只见原本稳固的洞穴入口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撕扯得支离破碎。 随着地面轰然塌陷,洛璃只觉眼前一花,四周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挤压得扭曲变形。 小六和巴莱特被莫名其妙地收进了诸神塔里。 洛璃眉心紧蹙,双手拼尽全力凝聚灵力,却如泥牛入海,没有丝毫反应。 她的身体落入地下,猛地失重,如同被吸入无尽的黑洞,四周的光影急速掠过,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眩晕感。 尘埃与碎石在失重中狂舞,交织成一幅形似末日般的画卷。 洛璃隐约看见身旁同伴微微惊恐的眼神,在这绝望之际,彼此间无需多言,那份并肩作战的默契成为了唯一的慰藉。 可,却无法抵挡飞速下落的身体。 风声呼啸,夹杂着尖锐的呼啸声,仿佛深渊之下隐藏着未知的咆哮,正迫不及待地迎接这些不速之客。 众人只能任由自己跌落至深不见底的未知深渊之中。 随着身体的不断下坠,洛璃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自脚底蔓延至全身,仿佛连灵魂都被这无尽的黑暗吞噬。 周围的石壁上的光影变得扭曲而诡异,如同古老壁画上的幽灵,在黑暗中闪烁着幽蓝诡异的光芒,引领着他们步入一个未知的世界。 突然,一束微弱的光芒在深渊的底部若隐若现,像是夜空中最遥远的星辰,给予了他们一丝渺茫的希望。 第4章 谋杀亲子啊! “呼....” 叶枫长呼一口气,将柴火门紧紧闭上。 立刻盘膝坐到地上,缓解身体传来的虚弱感。 别看方才叶枫表现得如此轻松,实际上刚才那几个动作都是他将身体潜力压榨出来的结果。 要知道,这副身体前不久还是因为身体伤病交加太过严重才导致的死亡。 “没想到,我这具身体已经虚弱到了这种程度....” “不仅共鸣力微弱,甚至连调动都极其困难。” 叶枫调息片刻,这才终于好受许多。 “要是换作其他人,恐怕不出几天,还是难逃一死,不过....” 叶枫话未说完,一股浓郁的生命气息自他体内升起。 一阵血红雾气包裹他的身体,浑身大大小小的新老创伤开始结痂,长出新肉。 这便是叶枫曾经修炼过的一种血肉功法,只要还残留一口气,都能自我愈合。 只不过,这一血肉功法十分消耗共鸣力与气血。 仅仅只是十几个呼吸,叶枫便被迫停了下来,体内本就不多的共鸣力彻底干涸,苍白的脸庞也变得更为憔悴消瘦。 同时,强烈的饥饿感出现,几乎让他饿得昏厥过去。 “我还是高估了这具身体的承受能力,居然连这种程度都扛不住....” 叶枫双手撑地,缓缓从地上站起。 现在他要是不吃点东西,恐怕要不了多久,就将成为被饿死的暗影君王。 可这间狭窄的柴火房除了一堆柴火,甚至连只老鼠都看不见,更别提血肉之类的食物了,不,还是有的! 叶枫将目光放在了地上那条断臂上,由于刚刚被斩断的原因,手臂上依然还不断向外渗出血液。 这一瞬间,手臂流淌出的血泊如同红宝石般亮眼,勾得叶枫眼睛发光。 “咕咚!” 叶枫喉结鼓动,下意识碰向那断臂。 可下一刻,叶枫立刻回过神来,给了自己一巴掌,保持住了理智。 “该死,我这么做,和曾经那些吃人的异端邪神,有什么区别?” 一想到曾经的异端邪神,以及那群腐化的众王,叶枫心中便燃起无尽愤怒与杀意。 自己重活一世,虽还不清楚这个时代是何情况,但若是曾经的黑暗再现,他也一定要再次将其诛灭! 就在叶枫这么想时,他的身体突然爆发出一阵诡异的扭曲黑芒。 那黑芒好似一个黑洞,瞬间便将叶枫吸入其中,他眼前的场景也迅速变化。 周围的一切在瞬间变得晦暗,场景也在迅速变幻。 黑暗,压抑,死寂,以及火把燃烧的焦炭味。 叶枫瞳孔逐渐适应周围黑暗,他借助周围的微微火光,终于看清了自己所处地方。 这是一座监牢,一个个牢房死寂灰洞,往里面看去,只有诡异不详,不可名状的黑,又或者只剩下一堆枯骨或是灰烬。 见到这一幕的瞬间,叶枫瞳孔震动,这个地方,他比任何人都要熟悉! “这里是无尽暗狱?” “我怎么会来到无尽暗狱?我记得是从这具身体里出现的黑芒,难道无尽暗狱和我一起重生到了这具身体?” 正在这时,不远处一个监牢里突然传出嘎吱声,那声音就像是将肥硕的幼虫放在口腔里咬开爆汁咀嚼一般。 叶枫眉头一挑,大步朝着声源走去。 如果是其他人,恐怕早已被无尽暗狱的恐怖环境压迫到无法呼吸。 可这无尽暗狱本就是叶枫创造,对他来说,这里简直比家还要惬意。 “是...谁?”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黑暗的监牢中,无数低沉,好似在耳边出现的声音同时响起。 叶枫听得出来,这监牢中的家伙,声音中竟然夹带着几分恐惧以及些许兴奋。 当叶枫来到监牢前,那抹不可名状的黑自动开始消散。 残破不堪的牢笼内,一滩滩布满各式眼球的液体状触手正相互聚集着吞噬撕咬彼此。 祂们试图融为一体,好似一只硕大无比的虫子,可最终总会功亏一篑,四分五裂般炸裂在监牢四处,不断循环往复。 当祂们看到叶枫时,好似呆滞一般,停止了许久。 不过最终,祂们又再次开始了先前的行动。 “魔瞳蠕虫!当初被我斩成无数段,关入无尽暗狱,如今还妄想在里面重塑吗!” 听到这话瞬间,液体触手之上的无数眼球疯狂眨动,同一时间齐齐看向叶枫。 这些眼球不似任何生物,那仿佛是造物主心情烦闷时随意捏造摆弄的缺陷品,被恶意地钉在触手上一般。 “你...你是暗...暗影?!” 这一滩滩眼球触手瞬间缩到监牢最角落,有些触手甚至因为过度挤压,被迫融入了一些触手中。 “不对...你的气息太弱了!” 下一刻,触手中的一颗眼球似乎察觉到了问题,眼前的叶枫,和昔日的暗影君王相比,完全弱得不像话! “轰!” 一根离叶枫较近的纤细眼球触手瞬间突袭,直直刺向叶枫瞳孔。 见到这一幕,叶枫冷哼一声,调动无尽暗狱的力量,瞬间镇压住了这群触手。 先前那根纤细眼球触手也被叶枫从监牢中抓了出来,一只只瞳孔惊恐地看着叶枫,触手则软绵无力地抽动着。 “别忘了,这里是无尽暗狱!” 叶枫看着眼前的触手,回想起这堆触手组成的魔瞳蠕虫曾经带给众生的伤害。 那触手之上数不尽的眼球,正是祂当初给无数无辜生灵洗脑,让他们自我献祭得来的,甚至众王的腐化也与祂有莫大关系。 不过,叶枫倒是突然想起,这魔瞳蠕虫似乎被称为异端中的极佳补品。 曾经就有一些胆大的至高王者,吞噬过魔瞳蠕虫的触手进行血肉滋补。 “咕咚...” 饥饿感再次涌现,叶枫看着手中触手,竟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口水。 “你...你要干什么?” 听到叶枫吞咽口水的声音以及那饿死鬼的憔悴的模样,众多触手齐齐发问。 “干什么?还用问吗,你当初吃了多少生灵,如今,也该轮到你了!” 叶枫话罢,调动无尽暗狱的力量对这条触手进一步镇压,随后一口咬下! 凄厉的低语回绕在叶枫耳畔,麻密的汁水自各个眼球处喷洒而出,激烈颤动的触手肉则不断在叶枫口腔增殖。 可这一切非但没有让叶枫动作放缓,反而让他更加兴奋起来。 到最后,叶枫甚至连咀嚼都懒得咀嚼,直接一股脑往咽喉里塞去。 还想挣扎?我他妈吃吃吃吃吃吃吃! 第5章 穷的只剩下三百两了 京都,某处酒楼雅间之中。 大乾四皇子,安阳王顾源,此刻正稳若泰山般坐在主位上。 在其面前,则是坐着他府内的幕僚。 “回禀四王爷,探子来报,说魏国公大小姐徐妙去找十四殿下了。” “说是二人因为金山一事,大吵了一架,不欢而散,还说走时,徐妙对十四殿下十分的失望。” “四王爷高明啊!仅仅靠一个连环计,非但让徐家大小姐对十四殿下失望,而且还釜底抽薪,将十四殿下的底蕴全部收为己用!” “到时,只那十四殿下快要及冠时,将计谋的最后一计放出,到时,十四殿....应该是顾修,被废去身份,贬为庶民,那所谓的婚约,便也要作废。” “哪怕是德妃娘娘与魏国公本人出面,也对此无能为力,无法违背四王爷的意愿,而其身为国公,本就没有中立一说,到时,只待四王爷出手,将徐妙收为王妃。” “此举,不但四王爷可抱得美人归,让大乾第一美人成为咱们四王爷的王妃,还可得到魏国公这一个军方大佬的支持!此乃一箭双雕啊!” 说到此处。 顾源都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压抑不住笑容了。 他脑海之中都已经开始幻想自己每日醒来,徐妙便躺在旁边。 还可以让徐妙为自己诞下他的子嗣! 数年前自从得了王号之后,按照道理,他本应该娶王妃。 但是因为徐妙,他一直等到现在,都没有娶王妃。 因为在他看来,他未来必定登顶大位。 而能够配得上他的,也只能是誉为大乾第一美人的徐妙! “你们啊,还都是看的太片面了!四王爷此计,可还可射下一雕!” 位坐顾源右边的一位长须手持羽扇的中年男子,却是淡然一笑。 众幕僚微微一惊,竟还有一雕! “四王爷用一座荒山,得了顾修那十万两白银,有了这十万两白银,朝堂那即将施行的改稻为桑,岂不是更加让四王爷可锦上添花?”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钦佩至极,一脸敬畏的看向顾源。 “知本王者,严宇也!”顾源淡然一笑:“这十万两,在那顾修手中,仅仅只是十万两,而在本王手中,本王可让其翻数倍不止!” “四王爷英明!”众幕僚叹服。 手持羽扇的严宇一笑:“当今陛下,已有废太子之心,估计要不了多久,太子必然被废,而纵观整个皇室,能居那大位者,也就只有四王爷与八王爷了。 而八王爷,虽号称八贤王,无人不称赞,但是空有经纶,事事称贤,却实则事事不贤。 要不了多久,四王爷您迎娶魏国公之女,获得魏国公的支持,不但有钱,还有军权! 这大位,非四王爷您莫属!” 说到这里。 严宇止住了话语。 但是下面的幕僚,哪里不明白。 纷纷站起身子,向顾源行跪拜礼。 “四王爷乃天命所归,我等在这里提前祝贺四王爷入主东宫!位列九五!为我大乾不世明君!” “四王爷万岁万岁万万岁!” 顾源脸色微变:“尔等不可如此,父皇身子骨尚且硬朗的很,万岁有余....” “尔等不可再如此,下不为例,若是让旁人听去,可是有大麻烦的!” 众幕僚如何不知顾源的内心想法。 虽表面上如此,但实际上,内心恐怕早已经笑开了花。 ............. 南山,位于京城外二十里地处。 是一座荒山。 虽然占地面积很大,但是在这山上,只有稀稀疏疏几棵树。 还都是小树。 大部分的树木,都早已经被砍伐了。 毕竟这本就是没有什么价值的荒山,顾源瞧着最值钱的,也就是山上那些树了,早就吩咐人,将树砍了拿去卖了。 带来的几人,都是专业的人员,是顾修带来探明那硝石情况的。 寻到一处崖壁前。 瞧着这里的石头。 颜色微微泛黄,还带着些许白色。 顾修指着那崖壁说道:“你去瞧瞧,这石头像不像宫里的那些?” 三宝闻言,也是赶忙上前查看,而后露出喜色:“殿下,是与宫中那些石头一模一样。想必,那石头就是从这刨去的。” 顾修点点头:“让蒋峰赵山两个人他们去探查一下,看看这种矿有多少。” 来时,早已经准备好了。 手下的人也是扛着锄头分别在好几个地方刨了起来。 “启禀殿下,根据属下和赵山的调查,这种矿,是一种名为硝石的矿,是一个富矿,而且覆盖了整座南山两成,极易挖掘。 但硝石这玩意,一般是用来瓷器的颜料,和中药使用,并无其他作用。” 听到禀报,顾修内心不由的有些唏嘘。 不得不说前身真的是脑子有问题,病急乱投医。 明明只需要派人前来调查一番,就可以知晓这座山根本就没有金矿。 可是偏偏连调查都不调查,就直接买了! “硝石?咱们这不是金矿吗?”三宝愣愣的问道。 刚说完,三宝就被顾修赏了一脚。 顾修轻骂道:“蠢蛋,你有听说过金矿可以治冰的吗?” “没.....”三宝晃了晃脑袋:“那岂不是说,这就不是金矿!四皇子是骗咱们的。” “骗不骗暂且不论,就说这样一座硝石矿,若是挖掘出来,再制作成冰,你说,是不是等同于一座金矿!” 顾修说着,看向三宝:“这硝石有了,也有了独一无二的制冰法,那么接下来咱们就要开始招人办厂子,准备开始治冰了!” 虽说四皇子顾源许诺了将那赌债往后延一延。 但是谁知道哪天对方又以此为要挟找自己麻烦! 所以得快些赚钱还债! “还要招人办厂子?” 三宝一颤。 “怎么了?”顾修不解。 这不是必须的吗? 毕竟可是还差十几万两呢,若是不扩大制作量,那么光靠几个人,还赚个屁钱。 三宝欲哭无泪:“殿下.....咱们手里....也就剩下三百两了....... 本来还有个八百两的,但是咱们昨日在春花楼消费了五百两........只剩下这么多了....” 靠! 三百两! 顾修脸色难看了起来。 三百两...... 这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啊! “殿下....若是咱们省着点,应该还是能够招一些人的。”三宝说道。 “那按照你的意思办.......” 顾修本来还想高薪招聘呢。 结果,只能想了。 穷啊!没钱! 第6章 杀了你这个畜生! “招工了招工了!” “三十文一日!” 三宝用他那公鸭嗓子,费力呐喊着。 可是明明身处闹市。 来来往往许许多多的人,却没有招到一个人。 哪怕是有人驻足看了看,当得知是十四殿下招人之后,也是转头就走。 这就让顾修郁闷的不行。 这招不到人,就等同于赚不到钱啊! 正当顾修想着该如何吸引人入职时,一辆马车停在了招工摊子前。 紧接着便是两道倩影从马车上下来了。 “妙儿姐!” 顾修认出了来人。 徐妙领着她的丫鬟司雨走了上来。 徐妙上前,扫视了一眼,随后目光看向了顾修:“你在招工?” “对啊。”顾修点点头:“只是不知为何一个人都不来。” 徐妙叹了口气,摇头道:“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你在京城的名声,可是出了名的纨绔,就算你招工,可是谁能保证你不是闹着玩的呢? 你皇子,闹着玩可以,可是人家,可都是要养家糊口的。” 感情问题出现在这里啊。 顾修瞬间就明白了。 是前身名声太差了,导致根本没有人愿意相信。 徐妙给了一旁的丫鬟一个眼神。 司雨也是有些不情愿的转身去了马车上,随后抱下了一个小木箱。 “这箱子里是我筹借来的钱,共计十五万两,你且拿着,去把债还了。” 徐妙轻声说道:“还了债之后,再拿着地契,去寻你四哥,让他把那些田产和庄子都还给你,这山,就不要了。 我相信你好好说话,认真认错一番,你们毕竟是亲兄弟,四王爷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他不会拒绝的。” 十五万两! 顾修眼睛都直了。 自己兜里现在穷的都只剩下三百两了。 就这三百两,办厂子招人,都不够。 “妙儿姐,你怎么知道......” 顾修瞬间明白了,扭头撇了一眼三宝。 三宝瞬间如同一个乌龟一般,把脑袋一缩,缩进了衣服之中。 “不是他,是我自己打听到的。” 徐妙道:“你拿着吧,按照我说的,还完之后,好好过日子,日后,别再赌了......” “妙儿姐......”顾修内心感动。 说实话,若是真的有的选,他会选择这样干的。 但是奈何,这是一个套啊! 他已经被套入进去了,而收袋口的,正是徐妙口中四王爷顾源! “妙儿姐......” 顾修嘴巴微张,正要解释。 忽然一道雄厚的声音传来。 “谁是十四殿下” 循声而去。 顾修发现是一个布衣壮汉。 身材高大,那一双手臂,都快比顾修的腿粗了,感觉一拳都可以打死一头牛了。 “我是,你是来做工的?” 顾修瞧着对方,那可是欣喜的很啊。 就是要这种的,身材壮硕,扛十来个麻袋不成问题啊! “你就是十四殿下顾修是吧!” 壮汉确认了顾修的身份。 忽然双目露出杀意。 “就是你!顾修!纳命来!我要提我娘还有父亲报仇!” 话音一落,壮汉猛地冲向顾修。 右臂抬起,那沙包大的拳头,直冲冲的锤向顾修。 顾修顿时间大惊失色,倘若是这一拳打在自己身上任何部位,自己不死都得残废啊。 “保护殿下!” 侍卫大喊,可是,他们都离顾修有一定距离。 根本来不及保护顾修。 “去死吧!恶人!” 壮汉没有留力,毕竟他就是要一击必杀! 这一拳,连牛都可以直接打死! 大汉仿佛也已经预料到了顾修一拳死在自己拳下的一幕了。 “不会吧!这就结束了!” 顾修眼眸失色,他才刚穿越过来不久啊。 好日子都没享受呢! 正当此时,忽然,一道倩影横在了顾修身前。 “妙儿姐?” 还不等顾修反应过来。 徐妙抬起她那纤细的玉手,半空中扣住了,那壮汉的手臂,而后用一种十分诡异的力度,让其偏移。 壮汉瞧见徐妙突然横在顾修身前,一时间也是慌了神。 可是也就是在他慌神的这一瞬间,一脚直接命中了他的腹部。 下一秒,他整个人直接被踹开。 “这!” 在徐妙身后的顾修,整个人也已经惊得不行。 自己这未婚妻,竟有如此万夫不当之勇! 壮汉摔倒在地,想要爬起身,继续冲向顾修。 但是却也被赶来的侍卫扣住,剑更是架住了脖子。 “胆敢当街行刺大乾皇子!其罪当诛!” 说罢,那些侍卫举起手中武器,当即要废了那壮汉。 “都给我住手!” 第7章 打死你这个狗东西! 那些侍卫见状,赶忙收住手中的利刃。 他们都是为了防止暴徒再次行刺,故而都会选择将暴徒的双手双脚弄废。 这样的话,再猛的暴徒,也都会沦为任人宰割的鱼肉。 “殿下.....” 侍卫瞧见顾修走了过来,纷纷行礼。 “畜生!我要杀了你!” 尽管被好几个侍卫按着,可是却依旧无法完全的压制那壮汉。 尤其是其那一对双目,更加让人畏惧。 眼睛之中充满了血丝,整个眼球都猩红了。 给人一种,若非是被人按着,他就直接要杀了顾修的感觉。 对此,顾修丝毫不怀疑。、 就自己这弱的出奇的身板子,挨一拳都得去见阎王。 “我与你往日无怨今日无仇的,你要杀我做什么?是不是找错人了?” 顾修蹙眉。 前身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纨绔混蛋。 但是,却基本上都是花自己母亲留给自己的钱。 而去的地方,无非就是烟花柳巷,再就是小赌一赌。、 伤害百姓的事情,根本就没干过,也根本没机会干。 “没有找错!就是你,你派人前来说要加田租,而且还说之前的田租太低了,要按现在的租子将之前的所有租子全部补交。” 壮汉嘶吼着,眼眸之中的血色依旧不减:“我父亲交不起,你就让人打伤了我爹,我娘去说理,结果我娘也被打断了双腿! 我赵虎不杀你,枉为人子!” 听到这一番话,顾修也是内心震动。 不止如此,周围那些看戏的百姓们,听到这一番话,原本持看戏态度的他们,纷纷都是义愤填膺了起来。 突然加租也就算了,却还要按照新的租子,补交之前的租子。 这简直天怒人怨! 百姓们都是有共情心的,尤其是听到因为说理,父亲被打伤,母亲被打断双腿,作为儿子的赵虎,要杀了顾修。 这简直是大孝子啊! 反倒是顾修,明明被刺杀的他,到头来,不是的,也是他。 顾修感觉,自己若是再不说清楚,恐怕,自己都要被这些百姓的唾沫给淹没了。 “你爹是什么时候被打的?你娘又是什么时候?” 赵虎怒不可遏的回答:“就在两日前!” “两日前!” 顾修瞪大眼睛:“那根本就不是我的人,三日前,我就也已经将我手中所有的田产给卖了。” 闻言,赵虎蒙了。 周围的百姓也一脸懵逼。 “你恨错人了。” 顾修望着赵虎:“我现在手里面,除了一座山,什么田产和庄子都没有了,那些田产都与我没关系了,我干嘛还要派人去找你们补租子。” 前身有一点好。 那就是不会将坏主意打在百姓身上。 “不......不是你......”赵虎整个人都被顾修说的脑袋嗡嗡的:“那会是谁?” “三宝!”顾修一声轻喝。 三宝也是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殿下,您有何吩咐。” “我之前那些田产都卖给了谁?” 顾修看向三宝。 三宝额头满是冒汗:“殿....殿下....是城中一位大商人全部买下的,叫胡有德。” 顾修扭头对赵虎说道:“你看,这跟我就没关系,我从来就没有让人去提高租子,你找错人了,你应该去找这个叫胡有德的人。” “胡有德.....胡有德......”赵虎口中喃喃,尽力让自己记住这个名字。 “现在说清楚了吧,这就不是我的问题。”顾修不止是对赵虎说的,也是对周围百姓说的。 “我要去杀了这个胡有德!为我爹娘,还有那些同样遭受欺负的百姓们报仇!”赵虎咬牙大吼道。 顾修望着赵虎,说实话,赵虎这憨憨没脑子,而去又有力量的人,让他觉得喜欢。 感觉自己成就大业,最需要的也就是这样的人。 顾修道:“你叫赵虎是吧,你若真是一个孝子,关心你爹娘,你现在应该想的,不是去报仇,而是想办法治好你爹娘!” “我.......”赵虎听到这话,顿时间泄了气:“我家没钱了.......我爹娘受了重伤,郎中说了,若是想要治好,需要二十两银子......” 像他这样的普通农户家庭,一年到头,能够混个温饱也不错了。 一次性拿出二十两银子,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看在你这么有孝心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顾修说着,指着身旁的一根杆子:“你只要将这根杆子,从这里抬到北门再抬回来,那么我就给你二十五两银子!” 顾修所说的那根杆子。 不是什么超级重的,只是一根重量不重的木杆子。 对于赵虎这种体型来说,那简直就是举手之劳。 “当真!” 赵虎眼前一亮,而后眼神又暗淡了下来:“你肯定是拿我寻开心,骗我的.......” 不相信正常! 顾修道:“本皇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许诺你,只要你将这一根杆子从这里抬到北门再抬回来,那么我不但赏你二十五两银子让你回去救治你父母,而且方才刺杀一事,我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此言一出,周围的侍卫急了。 “殿下.....刺杀皇子可是重罪,要诛灭三族的......” 听到这样的一个后果,赵虎脸色瞬间煞白。 他本就做好了自己牺牲的准备,可若是牵扯到自己的亲人。 “你是皇子还是我是皇子。”顾修神态冷漠,瞪着那侍卫。 “属下不敢,殿下说什么,属下遵命便是......” 那些侍卫根本不敢去触怒顾修。 没有再搭理这些侍卫,顾修扭头看向赵虎:“怎么样,机会只有这一次,你若是不干,可就没了。” “我干.......” 赵虎点头,只是,他现在还被那些侍卫扣着。 顾修给了那些侍卫一个眼神,那些侍卫只得放手。 而后,赵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扛起那一根杆子,快步就奔向北门。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百姓,也都没有走,就等着赵虎回来。 三宝则是凑了过来,小声道:“殿下,咱们真的要给他二十五两吗?咱们就只剩下三百两了.......” “混账东西!” 顾修突然大叫了一句,随后直接给了三宝一脚,而后怒喝道:“本殿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给二十五两就给二十五两,快去将钱取来,待他回来就给他,若是敢少一文,我打死你这个狗东西!” 第8章 我给你指一条明路! 三宝挨了一脚,哪里敢说不。 赶忙去准备钱了。 周围的百姓见状,看待顾修的眼神,纷纷有些不一样了。 似乎好像,这个十四殿下,除了混账一点,但是却也祸害不到他们。 而且做事,也是一言九鼎,说到做到。 “妙儿姐,方才多谢你了、” 顾修现在想来,都有些心有余悸:“若非是你,我恐怕现在就要去见我母妃了。” “这不算什么,救你是应该的。” 徐妙道:“不过,你当真准备给他二十五两银子?” 二十五两银子,都够一家四口两年的花费了。 若是以前,对于顾修来说,还真是九牛一毛。 但是现在,顾修还有那么多银子够他这样乱花吗? “妙儿姐这是说什么话,我顾修既然说了,那么就会说到做到。” 顾修说道:“人而无信,那跟畜生又有什么区别。” 闻言,徐妙一愣,眼眸之中闪过一丝错愕。 很显然,顾修最后这一句话,却是让她内心有些震撼。 “这些钱你拿着,记着,快些还了。”徐妙指着那木箱子。 顾修有些尴尬,说实话,他是不想拿徐妙的钱去还的。 虽然他不知道徐妙是怎么弄来的这么多银两,但是肯定不容易。 “妙儿姐,这些钱,你还是拿回去吧。”顾修摇了摇头,将木箱子推还给了徐妙。 徐妙脸色微变:“你不拿这些钱,怎么还赌债,莫不是你想靠你自己?靠那虚无缥缈的金山?” 顾修讪讪的笑了笑。 虽然顾修没有回答。 但是徐妙看顾修这样子,以及他那招人的招牌,也已经明白了。 司雨站在徐妙身旁,眼神之中尽是不满:“十四殿下,你怎的这般无理,我家小姐为了给你凑齐这些钱,可是将.......” “司雨!” 徐妙一声轻喝,打断了司雨的话。 “妙儿姐,不如这样,这钱,你先拿回去,给我一个月时间,一个月之内,我若是还不起,我再来寻你帮忙,如何?”顾修看向徐妙,说道。 这已经是顾修能够想到最好的折中办法了。 若非是这硝石矿需要开采,而且还需要熬制,制冰也需要时间。 他都想来一个七日之约了。 “你当真想要靠你那座金山赚钱?”徐妙至始至终都觉得顾修在做白日梦。 顾修想了想,道:“妙儿姐,实话和你说吧,那座山,虽不是金山,但是却对我很重要,我已经找到赚钱的方法了,请你相信我,一个月,就给我一个月的时间。” 其实本身留给顾修的时间就不多了。 因为他拿不准四皇子顾源那边什么时候动手。 但是很大概率最晚不会晚于自己及冠那一日。 若是那一日之前他还不能将钱还上,恐怕,到时候,自己的下场会很惨。 “既然你决定了,那么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徐妙指着那个木箱子说道:“这里面的钱,你留着吧,我知道你现在很缺钱,就别和我客气了。” 说罢,也不等顾修拒绝。 转身便领着司雨上了马车。 离开了这。 马车上的徐妙闭目沉神的坐着。 丫鬟司雨却是有些不满:“小姐,你干嘛就这样直接走了,你给了他那么多银两,连谢谢都不说,我们就走了。” “没什么好说的。” 徐妙缓缓睁开美眸:“我与他,何分你我。” 司雨嘟囔着嘴:“可是就算是这样,那十五万两可是小姐您将您自己的嫁妆给卖了才凑来的。” 徐妙没有回答,而是目光望着马车外,低声道:“他与之前不一样了.....” “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的,我感觉都是那样,不识好人心。”司雨嘟囔着。 ......... “这是你的二十五两银子,你应得的!” 顾修没有任何犹豫,将手中的二十五两银子给了赵虎。 赵虎得到这二十五两银子,眼神之中充满了感激之色,因为有了这二十五两银子,他就可以治好自己的父亲和母亲了。 “多谢十四殿下,我罪该万死,不应该没有搞清楚情况就来刺杀您.....” 赵虎直接跪在地上,给顾修磕了好几个头。 每一个头,都如震地一般,虽无声,却响彻云霄。 周围的百姓,无不为赵虎这般的孝心所感动。 尤其是其抬头之后,额头都已经流血了。 “这十四殿下看起来似乎也不是那么坏。” “是啊,明明人家都刺杀他了,他居然还给他钱,让他医治他父母。” “我感觉我们是不是都被骗了,这样的人,真的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吗?” 百姓们在感动赵虎孝心的同时,也对顾修有所改观。 “赵虎,我大乾以礼仪廉孝治国,你这般大孝,自然是需要鼓励的。” 顾修说道。 “多谢殿下....往后,您就是我的恩公。”赵虎也不在乎什么礼仪廉孝,他只在乎自己父母能否安好。 顾修感觉时机到了,也是适时开口:“赵虎,你拿了这钱,准备回去做什么?” 赵虎不明所以:“我爹娘受伤了,我要回去请郎中给他们医治。” “既然是受伤了,那么这伤,也是一时半会好不了。”顾修说道:“你作为家中的长子,这个时候,也应该扛起家庭的重任,为你一家人的未来着想。” 闻言,赵虎脸色一沉:“那个该死的胡有德,打伤我爹娘,我要让他........” “打住!” 顾修喊住赵虎:“赵虎,我知道你能打,可是你想想,你一个人就算再能打,又能打多少个? 五个,十个?还是能打一百个?人家是有钱人,手底下的人个个都是训练有素,就你一个人,估计连人家的面都没摸着,就被抓起来了! 到时候,你父母就得白发人送黑发人,你若真有孝心,你就不要再想报仇的事情,最起码现在不是时候,你所要考虑的,是你要撑起整个家,赚钱养家糊口。” 赵虎一脸惆怅:“我....我.......我付不起那租子,那人说,我家拢共还欠他三十两银子,若是不还,就别再想租了,但哪怕是不租了,钱也得还......” 真黑心! 顾修都忍不住暗骂了一句。 不过这样也好,没有那些恶人,梁山哪里会有那么多好汉。 “我给你指一条明路.....像你这种的,一个顶三个,我给你一天一百文,怎么样?” 听到这话,赵虎陷入了犹豫:“恩公,我得回去问问我爹娘。” 第9章 真不是人啊!也就他能够干出这种畜生事! 赵虎走了,揣着顾修的二十五两银子走了。 三宝却是有些愤愤不满。 “这个傻大个,拿了殿下您的钱,居然还不愿意给殿下您做工,简直太混蛋了! 殿下,要不要奴婢带几个人,半路把他给劫了!把钱要回来。” 听到三宝的话。 顾修恨不得直接一巴掌打死这个混账东西。 “你个笨蛋,这钱是我给出去的,倘若是因为其没有来给我做工,就去把钱抢回来,你让其他人怎么看我?那往后,还有人愿意给我干活嘛!” 三宝挨了一巴掌,也算是老实了:“奴婢知道了。” “去,接着叫喊!”顾修说道。 “还喊啊,可是没人愿意干啊。”三宝嘟囔着。 “你说什么?”顾修蹙眉。 “没.....殿下,奴婢这就去。” 三宝紧接着便开始用他那鹤立鸡群的公鸭嗓子开始嗷叫。 只是,这一次,却是让他出乎意料了。 陆陆续续的开始有人过来询问情况了。 在他的设想之中,应该招不到人的,可是没想到,这一前一后,变化如此之大。 居然有不少百姓都愿意来做工了。 只是,真正愿意的人,还是少,而且参差不齐,根本满足不了顾修的需求。 “殿下,这些人是不是贱得啊,之前不来,现在又来了.....”三宝满脸不理解。 “我看你才是贱的!没鸡儿的东西。”顾修瞪了三宝一眼:“人家是看你家殿下是君子,一言九鼎才来的。” 三宝一颤:“殿下,奴婢.....奴婢有....” “有什么?” “虽然不多,但是还有一点点的....” “滚吧你!快点给我去安排人,当务之急,赚钱才是王道!有了钱,本殿下让人给你装个纯金的!” .............. 白云村。 赵虎揣着二十五两银子,回到了家中。 望着躺在床上的母亲,以及受了伤,佝偻着身子照顾自己母亲的父亲。 赵虎眼泪瞬间止不住的流出。 “爹,娘.......” 赵虎噗通一声,跪在了二人面前。 “虎子,回来了.....你见到了十四殿下吗?十四殿下怎么说?” 赵虎父亲问道。 赵虎含着泪,于是乎将今日白天他所做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什么!你居然去行刺十四殿下了!” “十四殿下还不怪你,还给了你二十五两银子?招揽你,你却还没有接受?” 赵虎爹娘满脸震惊。 赵虎跪地磕头:“孩儿错了。” “你啊!” 赵虎父亲气得直颤抖,甚至触动了伤势,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爹.......” 赵虎急忙上前搀扶。 “虎子,你可知你错在哪了?”赵虎父亲咬牙,道。 赵虎说道:“孩儿不应该去刺杀十四殿下.........孩儿脑子犯浑,想着爹娘你们受了委屈,孩儿若是不报此仇,枉为人子。” “混账!” 赵虎父亲忍不住就要举起坐下的凳子,打向赵虎。 “虎子他爹.....” 躺在卧榻上的赵虎娘也是忍不住叫喊了一句:“虎子年轻气盛,也是为了你我出气,也怪不得他。” 最终,赵虎父亲还是没有打赵虎,将凳子放下。 “哎......” 赵虎父亲摇头叹了口气,目光看向赵虎,道:“你可知为何我会如此气愤?” “孩儿不知......”赵虎摇头。 他都不明白,为何自己父亲会对自己发这么大的脾气。 “哎....如今,你也长大了,是时候与你说说了。” 赵虎父亲说道:“当年河南闹灾,我和你娘,都成了流民,逃到了京城。 可是来到了京城,却依旧是无地无家,连口饭都吃不上,而你,更是还处于襁褓之中。 是十四殿下的母亲,德妃娘娘,向陛下进言,收留了我们这些流民,你也才能存活下来。” “爹......”赵虎缓缓抬起头,眼眸之中浮现起一丝震惊。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家居然会有着这样的过往。 难怪说自己父母一直说要对德妃娘娘感恩。 “虎子,你不知道这件事情,其实也正常,是我和你爹没有和你提起过。” 赵虎娘说道。 “德妃娘娘是我们的恩人这个孩儿知道,可是.....”赵虎楞愣说道。 “什么可是。”赵虎父亲怒道:“十四殿下乃是德妃娘娘的独子,那他一样是我们的恩人、 十四殿下虽然风评不太好,平日里在京城是混账了一些,但是其本性不坏,更何况他从未欺负过我们这些老百姓,不然为什么要给你二十五两银子,还赦免了你是罪。 十四殿下想要招揽你,而你却没有答应,你简直.........” “孩儿知道错了......”赵虎彻底服了:“孩儿明日就去赔礼道歉。” “光赔礼道歉有什么用。”赵虎母亲说道:“你把家里仅剩下的那只鸡也拿去当赔礼吧。” 赵虎不由的喊道:“娘,那可是咱们家仅剩的一只鸡了......” “就剩一只又如何,你这一次差点闯了天大的祸,若非是十四殿下仁心宽厚,你早就被千刀万剐了。” 赵虎父亲说道:“还有,十四殿既然想要招揽你,那么定然是看重你了,你提着这只鸡,去给十四殿下道歉,往后,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孩儿知道了.....孩儿明日就去。”赵虎点点头:“孩儿这辈子,给十四殿下当牛做马,报答恩情!” “明日!现在就去!” 正当此时,屋外,却是传来了喊声。 “朗哥...在家吗?” 紧接着,就见一个皮肤黝黑,顶着草帽,身材结实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阿水,你怎么来了。” 赵虎父亲瞧见来人,赶忙起身迎接。 “你受了伤,别乱动。”中年男子扬了扬手中的麻袋:“我来啊,是给你家送粮食的。 我们知道你受伤了,所以大家凑了点粮食,也算是微薄之力了。” 闻言,赵虎一家都十分感动。 “你伤好点了没?”中年男子问道。 “好了一点......不过......”赵虎父亲虽被打伤,但是大多都是皮肉伤,可赵虎的母亲就不一样了,双腿被打伤了。 见状,中年男子脸色厌恶:“哎.....那十四皇子真不是个人,居然干这种畜生事情!” 第10章 爱吃多吃点,反正你命长! “你说为什么母亲那么贤良淑德,可是儿子却是一个畜生呢! 现如今啊,大家的都别想好过了,那新租子又重,还要补交之前的.....这畜生东西,真不让人活啊!” 中年男子摇头叹气,眼眸之中是又恨又无奈。 “水子叔,十四殿下不是畜生,他是好人.....”赵虎忍不住说道。 中年男子蹙眉道:“你这孩子,怎么搞的,你爹娘都被他打了,你还替他说好话。” “不是的....水子叔,事情不是这样的......”赵虎赶忙解释了一番。 “变卖田产了?”中年男子蹙眉,扭头看向赵虎爹:“朗哥,这事......” “是真的。”赵虎父亲点点头:“那田产已经不是十四殿下的了。” “难怪难怪.......我还寻思着,明明德妃娘娘说了,只要这田一日还是她家的,那她就永远不会加租。”中年男子有些错愕:“我就说明明之前都好好的,怎的突然加租了,还要补租子。” 说到这里,中年男子苦笑:“现如今大家都欠了一大堆租子没交,不交,就别再想租了。 赚不到钱银和粮食,这可怎么活啊。” “是啊,这根本就没想让人活下去。”赵虎父亲也是摇头叹气,满脸沮丧。 “水子叔,爹.....孩儿有话说.....”赵虎道:“今日孩儿去找十四殿下,十四殿下正在招工呢,说是一个人,一天有三十文,而且是日结。 而且他还说,孩儿这种的,给孩儿一天一百文工钱呢。” 此言一出,全家人都惊了。 那中年男子亦是无比的错愕:“一天一百文!这....岂不是说,一个月有三两银子!” 要知道像他们这种穷苦家庭,一年温饱所需的,也不过十两银子左右。 这一个月就三两银子,一年三十六两。 还只是一个人! “这该不会是十四殿下玩闹的吧。”、 中年男子有些不敢相信:“听说十四殿下是个纨绔,整日不干正事,怎么就突然招人了。” “我也不知道。”赵虎摇头:“但是我相信,十四殿下不会骗人的,他还给了我二十五两银子给我爹娘治病呢。” “二十五两!”中年男子倒吸了一口气,这可是一笔巨款啊。 此时,一旁的赵虎父亲沉思了一下,开口道:“我觉得不会有假,十四殿下虽不务正业,但是仁心宽厚,这事可以去看看。 毕竟.....那田肯定是种不下去了。” “说的有道理。”中年男子点点头,这倒是:“那这样,不如我带乡亲们一起去看看.....” 说干就干。 毕竟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 多干一天活,那可就多赚一份钱。 呼呼啦啦二十多个人,在赵虎的带领下,直奔先前的顾修的招工点。 而此时,顾修则是躺在一张板子上,睡着大觉。 三宝则依旧是在那用他那响亮的公鸭嗓子叫喊着。 只是,比起先前,现在的声音有些沙哑。 “招工喽招工喽!十四殿下招工,一人一天,三十文!” 只可惜,过问之人,寥寥无几。 正当三宝喊着时,忽然,就瞥见远处呼呼啦啦一大堆的人,直奔这边而来。 “在那!就在那!” 也不知谁喊了一句,隔太远三宝没看清。 那些人闻言,也是纷纷奔跑了起来,直奔这边。 “我靠!” 三宝顿时间吓了一跳,莫不是回过神来了,找麻烦? 他来不及多想,瞧着那么多人,呼哗啦啦的冲过来。 赶忙跑到顾修顾修身旁,推着顾修:“殿下,快醒醒,有人杀过来了!快跑啊!” “啥!杀过来了!” 顾修吓了一个激灵,赶忙坐起身子,就瞧见远处几十个人,呼呼啦啦的往这边冲。 “难不成是要债的?” 顾修也同样来不及多想,赶忙爬起来,就要跑。 只是刚跑出去几步,远处就听到有人大喊。 “十四殿下在那!穿黑袍的就是十四殿下!” 吓得顾修瞬间腿软了。 “殿下,您快走吧,奴婢留下来断后!” 三宝一咬牙,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好大伴!好样的,我没白养你。” 顾修十分感动,拍了拍三宝的肩膀:“等你死了,我一定为你立灵牌,再给你烧几只鸡下去!” 说罢,顾修就准备跑。 “恩公!恩公!” 忽然,一道声音却是让顾修止住了脚步。 顾修扭头细看一番,发现,那群人之中领头的,赫然是赵虎。 “恩公,你这是要去哪?” 赵虎叫喊着。 去哪? 当然是跑啊! “赵虎,本殿下待你不薄,你何故还要带人来杀我!” 顾修一边跑,一边大喊。 “杀你?恩公误会了啊!” 赵虎追在后面:“这些人都是我的乡亲们,是听说殿下招工,来给殿下做工的。” 闻言,顾修这才停下脚步:“当真?” “自然是真的。” 赵虎扬了扬手中的鸡:“我爹娘还让我来给恩公您赔礼道歉。” 很显然,那只老母鸡,就是其口中说的礼了。 “吓死我了......” 顾修轻抚胸口,他还以为又有不想活的人要来弄死自己呢。 自己都快要被赵虎给弄出阴影了。 赵虎憨憨的笑了笑:“恩公,是我乡亲们听说殿下招工,一人一天三十文钱,所以也都来了。” 一天三十文,倒是也不是很多。 但是折算下来,一个月也有几百文,快一两银子了。 尤其是让顾修满意的是,这些庄稼汉,一个个的,虽体型不如赵虎魁梧壮硕。 但是却都十分有力量。 顾修还正愁招不到苦力挖矿呢。 结果赵虎反倒是给自己带来了这么多合适的人。 原本寻思着还需要几日才能动工的计划。 短短一日的时间,就找到了合适的人,可以开始动工了。 而这些庄稼汉,原本就是干体力活的。 不怕苦不怕累。 只要有钱拿,他们根本不在乎。 效率也是出奇的高。 短短两日的时间,也已经出冰了。 “殿下,这些冰真好吃,白白净净的,可比那些冰窖里面卖的好看多了。” 三宝抱着一块冰块就啃,全然不怕冻:“殿下,你要不也尝一口!” 瞧着三宝这模样,顾修嘴角一抽。 他很想说,这种用硝石混合水制作出来的冰,是会致癌的。 “你爱吃,那多吃一点吧,反正你命长!” 第11章 我喊你一声鸡哥,你不会生气吧? 京城,凉日楼。 顾修与三宝二人,站在楼前。 背后,还有赵虎。 赵虎背后背着一个大行囊。 外层是棉被,里面则是冰。 “殿下,咱们要卖冰,不应该去京城最大的铺子,万宝楼卖吗?” 三宝一脸不理解的问道:“怎的跑来这一个小铺子啊。” 虽说是楼。 但实际上,却只有一层。 比之京城最大的商贾万宝楼的楼,那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了。 就连财力也是一样的。 “你懂什么。” 顾修白了三宝一眼。 自己若是世家子弟或者百姓,那么倒是也无所谓,去万宝楼也就罢了。 可自己是皇子,身份特殊,还是整个京城的‘名人’。 这卖冰,还处于初步阶段,不能声张。 没看自己这一次出来,那两个侍卫都没有带吗? 只带了赵虎一人。 虽说赵虎当初刺杀自己,被徐妙一人制服。 但是若是对上普通人,赵虎一个打七八个不是问题。 奈何徐妙太过妖孽,自小练武。 “走,进去。” “老板,咱们去年存的冰因为下人的失误,损耗了八成。 如今,咱们冰窖里面的冰,也已经十不存一了。” 正坐在椅子上的凉日楼大老板脸色一沉。 如今正直炎炎夏日,三伏天,最炎热的时节。 而这个时节,冰往往是卖的最好的。 开冰铺,想要赚钱,就得靠这一次。 但是谁曾想。 因为下人的失误。 近乎八成的冰全部损耗了。 往年冰的损耗,应该是在三四成左右,今年损耗了八成。 岂不是说,今年完了! “老板,孙家与胡家也在催了,说各要二十斤冰去,若是今日再不送去,他们可就得去别处买了。” 听到这话,凉日楼大老板更是脸色一变。 孙家与胡家可是他们最大的顾客。 往年就得是靠这两家赚钱。 如今,若是失去了这两家顾客,那么他这冰铺还怎么开下去! “我让你去问其他铺子借冰之事,怎么说了?” 凉日楼大老板看向下人,问道。 那下人一脸难色:“小的去了,结果他们都说拿不出多余的冰,他们自己都不够卖。” 原本也没有对这个报以希望,毕竟谁会放着钱不赚,把这个钱让给你来赚。 但是当听到这个消息,凉日楼大老板还是面如死灰。 “老板,外面有人来了,说要见你。” 一个下人自隔间外走进来,恭敬的说道。 “要见我?是谁?”老板不解的问道。 下人摇头回答:“小的不认识,但是看穿着,十分不凡,应当不是普通人,是个富家公子。” “应当是来买冰的吧。”老板摆了摆手,道:“你去与他们说,我们凉日楼没有冰卖了,让他们去万宝楼买吧。” 好好的生意到了眼前,却没得做。 炎炎夏日,老板却是心如冰凉。 那下人领了话,然后去转告,但是没过多久,又回来了。 “你怎么又回来了?”老板蹙眉。 下人道:“老板,那人说不是来买冰的,是来卖冰的!” “卖冰!”老板眼眸闪亮。 当即猛地站起身,而后直奔前堂。 来到前堂,就见到一位衣冠堂堂的俊俏公子坐在那。 “这茶真不好喝,好想喝雪碧啊。” 说罢,顾修直接就将那茶水往桌上一丢。 原本正准备过来向顾修行礼的老板,瞧见这一幕,也是愣了愣。 眼前这位公子还真是性情中人啊。 “不知公子贵姓大名,在下叫艾坤,是这家冰铺的老板。” 老板恭声说着。 只是待他刚自报家门,话音刚落。 “鸡哥!” 顾修诧异道。 “公子你何故这般侮辱在下” 艾坤脸上浮现起一丝怒意。 毕竟鸡是畜生,而自己叫艾坤,与鸡又有什么关系。 这摆明了是要侮辱自己! 他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人格了。 “公子这般侮辱在下,在下只能请公子出去了!” 至于谈冰的生意。 他艾坤不屑于做这个生意。 “哦?让我出去?我手里可是有源源不断的冰,你确定不要?” 顾修给了一旁的赵虎一个眼神。 赵虎放下背上的棉被,直接甩在了那艾坤面前。 伴随着棉被打开,里面则是晶莹剔透的冰块。 因为保护的好,所以那冰块,并未融化,反而完好无损。 “这这这” 艾坤眼眸之中闪过惊讶之色。 眼前这冰,完美无瑕,可以说比之他冰窖的那些冰,都要好上不少。 这种极高质量的冰,在京城,都得卖到六两银子一斤啊! 这还是底价。 如今炎炎夏日,加价到八两银子,都还有大把的人买。 毕竟那些有钱人,根本不差。 这让艾坤不由的细细打量了一下顾修。 神采奕奕,品貌非凡,更是风度翩翩。 给人一种富家大公子的模样。 而且那种自信感,似乎刚才所说的话不像是假的。 “公子所言当真?”艾坤还是有些疑惑。 “我骗你做什么。”顾修撇了撇嘴,道:“骗你我有没好处,我是来和你谈生意的,就问你要不要。” “要!当然要!公子有多少,我就要多少!”艾坤点了点头:“若是公子的冰,都是这样的品质,在下愿意以五两银子收购。” 顾修一笑,而后起身,拍了拍艾坤的肩膀:“这样才对嘛,我称呼你为鸡哥,应该不介意吧。” “不不介意公子愿意唤在下一声哥,是在下的荣幸。”艾坤嘴角一抽。 他都不知道自己这名字,怎么就和鸡扯上关系了。 但是他不在乎,若是真的有源源不断的冰,那么一个称呼而已,根本不在乎! “不知公子的冰,什么时候能够运过来?”艾坤面露焦急。 现在正直旺季,若是晚了,生意可都要黄了。 顾修想了想,道:“明日吧,一开始产量不高,不过可以先给你运个一百斤过来,之后可以逐渐加。” 艾坤听着,明日,倒是也可以。 只是当听到一次性就运来一百斤。 艾坤也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一百斤虽然不算多,但是绝对可以解他的燃眉之急。 而且他还听到,后面还有更多? 一个富家子弟,哪里来的这么多冰啊! 第12章 施舍一点钱吧,我穷死了。 自凉日楼出来。 三宝那是一个高兴啊。 “殿下,五两一斤,明日若是运一百斤过来,咱们可就是赚五百两啊!” 五百两虽然对比起十万两,只是九牛一毛。 但是三宝知道。 这玩意可是一本万利,所需要的不过是硝石和水罢了。 这玩意根本就不要钱! “就你会算数是不是!” 顾修踹了三宝一脚。 三宝讪讪的笑了笑:“殿下,咱们现在去哪啊?要不要去青楼庆祝一下!” “庆祝你妈个大头鬼!” 顾修想要掐死三宝了。 这钱都还没拿到手,就想着享受的事情了。 “去皇宫,母妃还在皇宫呢,我要送些冰去给她。” 三宝一听,顿时间有些失望。 自家殿下变了! 变得不爱享受了。 来到皇宫,顾修母妃的寝宫。 “母妃,这可是孩儿特意献给你的。” 顾修抱着棉被,跑来寝宫。 德妃还以为是自家儿子送给自己什么礼物呢。 结果打开一看,发现居然是冰。 德妃直呲牙:“你是要气死娘是不是,哪有送东西送冰的。” “娘,这冰可不一样!”顾修急忙解释。 “有什么不一样?”德妃撇了撇嘴道:“你小时候还弄个灯笼给娘,说什么是你花费七七四十九日亲手制作,结果就是从摊子上几文钱买的,你莫不是忘了?” 顾修满脸尴尬,前身还真是畜生啊! 自己潇洒,几十上百两眼睛都不眨一下。 给自己母亲买礼物,只花个几文钱。 “娘,你听我狡辩不是,你听我解释。”顾修道:“娘,这冰,是孩儿自己做的。” “果然” 德妃一副早已经看透的模样:“你可算有点出息了。” 顾修一听夸自己,还真的有些舒坦。 但是当听到德妃接下来的话,他更加尴尬了。 “以前都是花个几文钱买个地摊货,然后编点故事,现在倒是舍得花钱了,这么一大块冰,可不便宜吧。” 德妃瞧着那冰,晶莹剔透的。 她贵为皇妃,倒是也不缺冰,但是冰这东西,哪有不嫌多的。 皇宫之中,那都是严格按照规格,每周多少块。 多了可就没有了。 自家儿子可算是有心了。 “这冰,娘且收下了。” 德妃道:“说吧,你又要整什么幺蛾子了,娘看在你这么有心的份上,可以酌情考虑。” “咳咳娘,孩儿还是要申明一遍,这真的是孩儿做的。” 顾修说道:“若是不信,你可去问三宝,他知道的。” 德妃白了一旁跪着的三宝一眼,两个人穿一条裤子的,有什么好问的。 三宝本想解释,却是瞧见德妃那样子,瞬间低头闭嘴。 “好好好,你说是你做的,那就是你做的,娘信了,行吧。 说吧,想要啥,说出来,娘考虑考虑。” 顾修崩溃了。 怎么感觉自己洗不脱身上的脏东西了呢? 那好吧,既然如此,那索性就不解释了。 “娘,说起来,孩儿的确是有一件事需要求娘帮忙。” 果然,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自己儿子,自己还能不清楚不成。 “说吧。” “娘,实话和你说吧,孩儿之前不是说有办法赚钱嘛,关键就在于我买的那座山,那里有一种东西,是可以做出冰的。” 顾修说道:“孩儿也已经跟京城内的商人谈好了,我做冰,然后卖给他。 目前的话,一日可以赚个五百两,但是孩儿不是欠了十五万赌债嘛,这一天五百两,那得赚到猴年马月去。 所以啊,想着娘借我点钱,让我多找点人,这样的话,一日赚个几千两乃至万两都不是问题啊!” 德妃惊了。 她不是震惊顾修能够赚这么多钱! 而是,自家儿子,居然会这么糊弄人了! 什么一天赚几千两,上万两。 真要有这本事,还至于自己这么操心嘛。 “简直是胡闹!你是越来越过分了!”德妃脸色冷漠:“之前你虽纨绔了一些,但是人还算老实的,不会这般谎话连篇。如今,却是越发的不可理喻了!” 顾修整个人都eo了。 难道自己这么努力,有错吗? “本来你将我好不容易存下的钱都给败了,要禁足你的,没有禁足你,你就谢天谢地吧,钱的事情,你就别想了。” 很显然,这钱,是要不到了。 “殿下要不算了吧” 三宝跪在旁边瑟瑟发抖,低声对顾修说道:“咱们咱们不还有徐妙小姐给的钱嘛” 徐妙的钱。 之前给了顾修十五万两。 让顾修还债的。 只是,顾修并未去还债,也没有使用。 因为他知道,那钱,不能乱用。 “什么?妙儿还给了你钱?” 德妃敏锐的听到了三宝的小声低语,扭头看向了顾修。 顾修点点头:“是给了孩儿钱。” “她给了你多少?”德妃倒是不意外。 毕竟徐妙虽名义上还是待字闺中,但是谁都知道,其未来就会是顾修的王妃。 “给了给了孩儿十五万两。”顾修说道:“是用于偿还那赌债的。” “十五万两!”德妃不由的瞪大了眼睛。 十五万两啊! 这莫不是把整个魏国公府都给掏空了? 不对! “你可知这十五万两是哪里来的?”德妃问道。 “孩儿哪里知道。”顾修摇头:“妙儿姐也没说,就说她筹的,让我去偿还赌债。” 德妃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恍然,而后她看了看自己这儿子,看其那一脸恍然的模样,就知道,对方肯定不知道那十五万两是哪里来的。 “那十五万两,是魏国公掏空府内,给妙儿准备的嫁妆!” 此言一出,顾修整个人都惊了。 内心之中不由的对徐妙有些愧疚。 你说这都是什么事。 嫁妆钱都掏出来给自己还债了。 德妃更加觉得自己这儿子混账了。 “你且把那些钱还给妙儿,你自己闹出来的事情,你自己处理,别牵扯她。”德妃柳眉微皱:“这事要是传出去,对妙儿以后的名声都有影响。” 顾修道:“不用娘说,孩儿也会将这钱还给她的,孩儿虽不知这是嫁妆,但是也知妙儿姐筹这钱来之不易。” 说到这里,顾修顿了顿,而后陪着笑脸:“但是,娘,我尊敬的母妃大人,能否施舍孩儿一点钱,好让孩儿钱生钱啊” 第13章 巡逻队呢?巡逻队在哪里? 自德妃寝宫之中出来。 顾修手中揣着两件金饰品。 这是德妃给他的、 价值大概在三千两左右。 算是最后对他的帮助了。 其实对于顾修。 德妃都已经不抱希望了。 反正往后她是一分钱都不会给顾修的了,她也没有多余的钱给了。 顾修说道:“走,将那十五万两送还到魏国公府上。” 徐妙对自己的好,顾修铭记在心。 他也是万万没有想到,徐妙会把自己的嫁妆拿出来给自己还债。 那这样的话,他就更加不能用这钱了。 尤其是在德妃给了自己这些金饰品。 当个三千两,怎么说也可以将南山硝石制冰的产业扩大数倍。 到时候,日产成百上千斤冰也丝毫不是问题。 至于愁不愁卖。 根本不愁卖,就京城那有钱人实在是太多了。 马车驶向魏国公府。 行到途中,却是传来了吵吵嚷嚷的声音。 三宝好奇,将一个倭瓜般的脑袋凑了出去,眼眸之中满是兴奋:“殿下殿下,有热闹看了!” “热闹?” 顾修内心嘀咕着。 热闹有什么好看的。 顾修对此倒是毫无任何兴趣,想着去魏国公府,好好的感谢一下徐妙。 顺便,将自己能够赚钱的好消息告诉徐妙。 也让其高兴高兴。 “殿下,你不去看看吗?你以前不是最喜欢看热闹吗?”三宝疑惑的看向殿下。 以前最喜欢看? 顾修心虚了一下。 “那好吧,且下去瞧一瞧。” 顾修寻思着,自己既然穿越过来了,就得熟悉这里的环境。 也将自己的身份带入进纨绔皇子的角色之中去。 若是表现得与之前大相径庭,指不定会有什么麻烦。 尤其是身处皇室,角色表象很重要。 远处,一堆人正围在那,瞧着热闹,也不知道在看着什么。 待走近了一看。 发现有两个书生正头戴白布跪在街边。 而在他们的面前,则是摆放着一个木碗。 木碗之中放着几文钱。 旁边还立着一块木牌,求钱葬友。 周围不少人都在议论纷纷。 “听说原本是三个人的,一同来京城,准备参加科举的,但好像是其中一人身染了大病,而他们三个是同乡,不愿抛弃,为了他们那得病的同乡,四处寻医问药,倒也算是讲义气。 这不,就在昨日,他们那同乡死了,而他们身上的钱银早就花费一空,不得已,只能在这街边跪拜着,求取钱银,想要将他那同乡带回去。 而且听说,这三人啊,学业都不精,不然的话,倒是可以去八王爷府上求取一些钱两了。” 听到这一番话,周围的人也都是不由的发出了唏嘘声。 不少人也都钦佩这二人的大义,为了一个同乡,却能够做到如此地步,着实是不简单。 顾修也算是明白了这其中的原委。 像这种重信义的人在二十一世纪,那可是不多见了。 尤其是,向来只有卖身葬父什么的,这卖身葬友,得需要多大的勇气不怕别人说闲话啊。 虽然顾修自己钱也不多,但是拿出个几十两,那倒是也问题不大。 算是他自己内心仅存的良知吧 但也就是在顾修刚生出帮助这二人的念想时。 一旁却是传来了三宝那呲拉的大笑声。 “殿下这两个人穷书生,莫不是要笑死奴婢,还求钱葬友,向来只听说过卖身葬父的。 哪里来的什么求钱葬友,难不成就一个同乡的关系,你们就把他当亲爹了?” 三宝丝毫不在乎,在他看来,这两个书生,那就是纯纯的傻瓜。 顾修听到这一番话,也是会差点忍不住要跳起来踹三宝一脚了。 这混账阴阳人,嘴上能不能留点德,人家做这等好事,在你眼里,却成傻瓜了! 但是奈何,顾修却也不能明着来,毕竟这么多人看着。 自己若是表现得太过正直和亮眼,指不定明天就被针对了。 毕竟现在他是积蓄力量的时间,唯有越混账,越败家,越不当人,才可以不被人放在心上。 哎,别人都说天生皇族,那就有了一辈子享受不完的福。 但是真正成了皇子,他才知道,身在皇族,需谨小慎微。 稍微有点好的,就被人惦记上了。 前身就是这样,有一个绝美的未婚妻,就被其四哥惦记上了,要让其身败名裂。 留给顾修的时间不多,他不能明着表现自己,让四王爷顾源注意自己。 想通了之后,顾修也是负手而立,眼神之中满是不屑的睥睨那二人:“说得对,的确是两个蠢书生,只不过是同乡罢了。 又不是真是你亲爹,还求钱葬友,没钱还装什么大爷给人治病,真的是穷逼破事多。” 当顾修说出这一番话的时候。 顾修能够明显的感受到周围那些寻常百姓们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对了。 仿佛有无数想要杀人一样的眼神向顾修射来。 反倒是三宝,站在一旁却捂嘴偷笑。 果然,自家殿下就是牛啊! 可比自己说话牛逼多了,仅仅一句话,就可以说的那穷苦书生无地自容了。 还得是自家殿下,怎么看怎么顺眼。 “这位公子何故说出这般侮辱人的话,我等只是为了同乡好友一个归乡葬地的心愿。” “我们自问没有得罪过公子,公子为何这般出口无情,还望公子口下留情,别再凭空侮辱我等。” 那两个书生面露怒意。 他们本就因为没有钱,无法完成自己同乡好友最后的心愿而惆苦。 再加之又快要科举了,他们内心更加的着急。 周围的人对此,也是和书生们差不多。 虽然他们也都觉得那两个书生这般做有些太耿直了。 但是奈何这样做义气啊!算是好事,能够引得他们的共鸣。 顾修这样,也是惹得他们纷纷对顾修指指点点,尽是鄙视顾修的。 可是,顾修却丝毫不在意,似乎这些指指点点对他如同耳边风一般。 顾修淡淡道:“侮辱人?那我侮辱你了又如何?京都重地,岂容的你们这些穷苦书生在这里跪地要饭,要我说,你们这种穷鬼,都没有资格踏入京城一步!就应该赶出去! 巡逻队的呢?怎么没人来,吃干饭的是不是!还不快来人将他们赶出去!” 第14章 本殿下好为人师! “殿下说得好啊!奴婢都看不过去了。” 三宝对顾修竖起了大拇指:“这些穷酸书生,一没钱,二又学不出什么个鬼名堂来,还学人家讲义气,没钱讲个屁义气。 在这里跪着,简直是丢人现眼,你们这些人,比之那破乞丐,都还要丢人!” “说得好!”顾修强忍着一巴掌拍死三宝的冲动,称赞了一句:“三宝,你说,就这些人,还说我侮辱他们,你说,我有没有侮辱他们?” “当然没有啊!”三宝点头。 那两个读书人面面相觑,眼眸之中都是怒意。 毕竟他们本身就内心踌躇不安,再加上丧友之痛。 更加的伤心了。 可是如今,不同情也就算了,居然还出口侮辱他们。 “口不择言口出恶言简直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他们尽管很愤怒,但是他们却根本不会反击,只能对着顾修干瞪眼,敢怒却不能言。 顾修哈哈大笑,一副就喜欢你看我不爽,却又没办法奈我何的样子。 “这人简直是个败类啊!” “根本就不是人,是个畜生!” 周围的人们,也都是纷纷看不过去了,想要出口为那两个书生说上两句。 三宝这个时候直接跳了出来:“大胆刁民!我家殿下乃是当今十四皇子,你们胆敢骂我家殿下,找死是不是!” 十四殿下!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 细细看了看顾修,发现还真是。 “难怪这么惹人厌恶,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十四殿下啊!” “听说他最近不是耗费十万两,买了一座荒山嘛,真的是蠢货一个,我看啊,估计是脑子有问题,才做出那等不能理解的事情来。” 周围的人被顾修的身份吓了一跳,却也不敢再多说一句,只得小声窃窃私语。 顾修望着那两个书生:“本殿下为皇族,对于我大乾京都的干净整洁,有着不可磨灭的责任! 就你们这些穷酸书生,在这里跪地要饭,让外商看到了,岂不是说我京城藏污纳垢!丢我大乾的脸?” “你你” 其中一个书生怒不可遏的望着顾修,突然一抹鲜红涌上脸庞。 紧接着便是一口鲜血吐出。 “怀仁兄!” 另外一个书生瞧见这一幕,惊得大叫,急忙搀扶他。 顾修瞧见这一幕,内心咯噔一下。 自己似乎有些装过头了。 “殿下既然贵为皇子,应明事理,熟读圣贤书,知晓为人之道才是,可是为何对于我等,非要口出恶言。”另外一个书生脸色愤怒。 傻小子。 你们外地来的。 难道不知道,这十四殿下,是京城之中最大的纨绔嘛! 整日都不干正事,你还指望他读书? “呵呵”顾修淡然一笑,而后道:“你是说本殿下不明事理?不知晓为人之道? 告诉你,本殿下最喜好为人师,只要你们跪在我面前,给本殿下磕一个响头,喊一声师父,那么本殿下便赏你这两个徒儿一些礼物” 说着,顾修也是掏出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在二人面前晃了晃。 “你!” 那两个书生都涨红了脸,怒道:“我等是读书人,自小熟读圣贤书,绝对不会受这般屈辱的!” 屈辱?这也能叫屈辱? 顾修撇了撇嘴,这两个书生得亏生活在这个时代。 若是在后世。 为了钱,吃屎的都有,更别说只是跪地磕几个头了。 真的是死脑筋! 三宝在一旁看着,也是一脸贱笑。 虽说他也有些心疼顾修一甩出去就是五十两银票,有点败家。 但是,能够得到这一份乐子,那也是不亏的。 尤其是自家殿下那惹人嫌的样子,三宝都感觉自愧不如啊。 要不然怎么说他是奴婢,顾修是主子呢。 “往后,可得跟着殿下多学学” 三宝心中暗暗下定决定。 顾修没有关注三宝,目光依旧是放在那两个书生身上,或者说是最后一个书生:“哦?是么,不要?这可是五十两银票,当真不要? 既然不要,那么我就还是丢给街边的乞丐好了,毕竟我看啊,你那另外一个好友,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 最后那一个书生脸色一滞,瞧着自己身旁的这位同乡好友,刚才口吐鲜血,现在更是脸色刷白,分明是急火攻心了。 若是不受这个屈辱,可能,到最后,只剩下他这一个人了。 最终,最后那一个书生,虽内心依旧是带着怒意,不想受这个屈辱。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 他还是屈服了。 十分不情愿的想顾修跪下,而后朝顾修狠狠的行了礼:“学生云天翔,拜见拜见恩师。” 等到其抬起头的时候,眼眶早已泛红,泪水似乎就差一点,就要顺流而下了。 读书人,最信奉的,那便是天地君亲师,大乾又是一个讲究礼仪廉孝的王朝。 那么君臣、父子、师生,这便是天地之间最大的名分。 而如今,他却要拜顾修这样一个狠毒,纨绔的人为师。 对于他们而言,未来,恐怕再无光彩,甚至前途未卜。 噗通一声。 “学生王怀仁,拜见恩师” 又是一道跪地声。 云天翔扭头一看,眼神错愕:“怀仁你” “天翔,我们为同乡好友,又是一齐来的,咳咳我知晓你迫不得已,故而,我如何能一个人逃避。” 王怀仁那苍白的脸色,算是给了云天翔最后一丝慰藉。 周围的百姓们,瞧见这般,也都是纷纷的不满。 但是奈何顾修的身份不是他们可以评价的。 最起码不能当面评价。 他们都对这两个书生同情不已。 一方面,他们更加觉得,顾修简直是畜生不如的东西! 顾修丝毫不在乎。 这些百姓,就只会指指点点,而自己,可是真正的给了钱的。 如果光说就能够把人救活,让人有钱的话,那又何须自己来做这个坏人。 顾修哼哼了一声,将手中的五十两银票丢在了他们面前。 云天翔捡起那银票,足足五十两。 脸上也是不由的浮现起一丝希望。 “学生多谢恩师的赏赐,若是将来学生能够高中,恩师之名,学生没齿难忘,未来必定好生侍奉恩师。” 云天翔与王怀仁二人,尽管千般不愿,但是也已经认了顾修为师。 那么在他们看来,就没有什么逢场作戏一说,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第15章 为师会好好的给你们补课! 对于这个,其实顾修本不在意。 但是看这二人这么认真的模样。 恐怕这关系,那是一辈子了。 毕竟在这种时代,君臣父子师生,这三种关系。 那就是最大的关联,亦是最不能违背的。 不然为什么会有君父一词,师父也带上一个父字。 这就说明,君与师,与生父同等关系。 若是不敬不忠不孝,那么便是最大的罪! 尤其是这两个人还是自小熟读圣贤书的,深受圣贤书的熏陶,更不会做出这般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真是令人感动啊! 顾修觉得,既然如此,那么自己也得正视一下自己这两个学生了。 “你们既然尊奉我一声师父,那么,我便也行一行身为师父的责任。” 顾修说道:“你们拿着银子,先去将你同乡好友归乡安葬,多余的钱,好好去开副中药,治一治身子,待办妥之后,来南山寻我。 科举也没多久了,来寻为师,为师会好好的给你们补课,教导你们如何学业有成!” 此言一出。 那二人都是愣住了。 他们其实本就学业不精,再加之因为好友的事情,浪费了太多时间,耽误了学业。 倘若是说,自己再被顾修这样的纨绔嚯嚯。 岂不是说,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二人欲哭无泪,内心悲哀到了极致。 可是却不能说一声不。 因为一旦说了,那就是不忠不孝不敬。 瞧着二人哭了。 顾修还以为对方是感动的哭了。 果然,做好事的感觉真不错。 顾修都感觉,自己全身都有力量了。 顾修之所以收这两个人为徒,倒也不是一时兴起。 而是,想着自己身边除了一个蠢货三宝,无人可用。 至于这两个人会不会拿了钱跑路,那么只能说,时也,命也。 真的一旦来了,就表明,他们尊崇这一份关系,那么顾修必定倾囊相授。 如今的科举,与前世八股取士差不多。 这对于顾修来说,简直不要太简单。 只可惜,顾修自己是皇子,科举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不然,高低他也整一个状元玩玩。 魏国公府。 徐妙正在府中刺绣。 其实她本不会刺绣。 毕竟像她这种自幼习武的,天生只喜欢舞刀弄枪。 对于刺绣,那是看都不看一眼。 奈何,自家那个所谓的未婚夫,太过惹人嫌了,不但把德妃娘娘的家产给败光了。 连带着自己的嫁妆,都给抵进去了。 没办法,只能想着,学学刺绣,看看能否赚些银两。 也算是勤俭持家了。 “小姐小姐!殿下来了!” 司雨兴冲冲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徐妙闻言,目光依旧是在面前刺绣上,认认真真一丝不苟:“殿下?四王爷吗?你去与他说,我还有事,不宜见他,请他回去吧。” “不是四王爷!是十四殿下!”司雨着急的喊道。 “十四殿下!顾修?嘶” 徐妙一时走神,指头被针扎了一下,豆大的血珠浮现。 “小姐你怎么了,奴婢这就去拿药” 司雨面露担心。 “这么点伤,没事的。” 徐妙摇了摇头,直接按住伤口,看向司雨:“你说十四殿下来了?怎么,他有说什么事情吗?” 司雨道:“没,他就说要见小姐您,其他的一概没说。” 徐妙想了想,也是站起身,要出去见顾修。 “小姐,你的伤” 司雨有些担忧。 “没事的。” 徐妙摇头,走出了院子。 来到前堂,看到了正坐在那喝着茶的顾修。 “妙儿姐,你出来啦。” 顾修急忙站起身,面带微笑。 “你怎的过来了?”徐妙疑惑。 “我是来还东西给你的。”顾修说道:“妙儿姐,我你原先给我的那十五万两,我一分都没有动,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还给我做什么?我不是说了那个就是给你的吗?”徐妙摇头:“你拿回去吧,你若是要还债也好,用了也罢,都是我给你的,我不会拿回来。” 顾修苦笑:“妙儿姐,你能够帮我,我真的很感动,这么说吧,若真的只是普通的钱银,那我花了倒是也没什么。 但那可是你的嫁妆啊,这个我是绝对不会乱动的,这可是事关你的名声。” 这个时代,嫁妆决定了一切! 也决定了女方的面子。 无论徐妙是嫁给谁,倘若是没了嫁妆,日后嫁出去,都不能说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而且这事要是传出去,那么对徐妙的名声,可有着巨大的影响。 徐妙没有说话,而是美眸望着顾修,那眼眸深处,也是带着一丝诧异。 说实话,顾修以前,还真没有这么贴心为她着想过。 说罢,三宝也是扛着那箱子走了进来,放在了桌上。 徐妙开口道:“这些钱你还是拿去吧,你不是很缺钱吗?” 顾修笑了笑:“的确是很缺钱,但是再缺钱,也不能动妙儿姐的嫁妆不是么,而且啊,妙儿姐,我这一次来,并非只是将这个还给你,而是要与你说,关于南山的事情。” 南山?不就是那一座荒山嘛。 顾修说道:“我啊,不是,是三宝,在南山发现了一种石头,机缘巧合之下,发现那东西居然可以制冰。” 闻言,徐妙一惊,不由的扭头看向三宝:“可是真的?” 三宝听到这话,可是受宠若惊啊。 “回徐小姐的话,是真的,而且现在也已经可以制作出源源不断的冰了,都已经和冰铺谈好了生意,往后,只需运冰过去,就可以赚到银子。” 这下反倒是让徐妙有些错愕了。 这怎么搞的,这一前一后,怎么突然就开始赚钱了! 明明之前几日,还在整日贪玩享乐,不干正事的。 徐妙好奇的看向顾修:“那前几日你招人做工,也是因为有了这制冰术?” “是的。”顾修点头:“” 徐妙不由的露出笑容:“你可算干了点正事了,这事,你与娘娘说了吗?” “说了。”顾修回答。 只是自家那母亲不相信,还以为是自己骗她的。 到时候,他要拿白花花的银子,砸 不,是买好多礼物送给母亲。 正当二人议论时,一个下人突然快步跑了进来。 “小姐,四王爷在府门口,说想邀您出去赏花。” 第16章 当着我面想泡我的女人? “四王爷想邀您去赏花。” 这一句话说出来。 整座大堂瞬间陷入了寂静。 隔壁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够听的清清楚楚。 “四四王爷。” 徐妙也是未曾想到,明明自己拒绝了好几次。 可是顾源就好似乐此不疲一样,几乎每天都过来,不是邀请自己去赏花。 就是邀请去参加什么诗会。 而这一次,好巧不巧,又刚好遇上顾修来魏国公府。 问题是,自己也已经内定的顾修王妃啊。 顾源虽也一直没有婚娶,但是,也不至于这么明显吧。 顾修也不由的微眯起了眼睛。 看来还真是自己小瞧了自家那便宜哥哥的毅力。 居然都已经当上舔狗了。 “四王爷近几日不知为何,总是喊我出去,我是一直拒绝的。” 徐妙似乎也是怕顾修误会,急忙解释。 “我知道。” 顾修对于徐妙,还是相信的。 毕竟自小一起长大,尤其是小时候,二人可以说时常在一起玩一些小游戏。 除了最后一步没有做,其他的基本上都做了。 徐妙一直以来对顾修都只是恨铁不成钢。 但是偏偏这样,当自己母妃问到其愿不愿意当顾修的王妃时。 她直接就答应了。 甚至在顾修欠下巨大赌债的时候,还拿出嫁妆来给顾修还债。 你说这种女人,在前世,上哪找去啊。 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你去回四王爷一声,就说我家中来了贵客,我不方便出去罢了,司雨你亲自去说吧。” 若是寻常顾源来了,徐妙自然会亲自去。 但是很显然,这个时候顾修在,她自然不可能亲自去送。 “好的小姐。” 司雨转身就要去。 顾修却喊住了司雨,看向徐妙:“妙儿姐,既然这么巧,四哥也来了,那么不如这样,就请他进来吧,说起来,我买南山那事,还得多亏了他呢。” 若是顾源知晓自己卖出去的南山。 一天赚个几千两都不是问题。 也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再加之,这一次让顾源走了,下一次肯定还来。 徐妙可是自己的未婚妻,虽然还没有下圣旨。 但是怎么说也是内定的,怎么样也得宣誓一下自己的主权吧。 “去吧。” 司雨转身便去请了。 “你怎的突然想请他进来?” 徐妙又不傻,摆明了知道顾源想要撬顾修的墙角。 就这样,还请他进来做什么。 “妙儿姐怎么说也是我未来的王妃。”顾修笑着说道:“这老是有别人请你出去玩,若是女子也就罢了,可是男子,这可得说清楚呀。” 徐妙脸色一红,说起来,虽然一直以来都说她是内定的顾修王妃。 但是顾修很少提起这件事情。 如今,这般直挺挺的说出来,尤其是顾修那带笑的样子。 反倒是让徐妙有些不好意思了。 很快,四王爷顾源便被请了进来。 “妙儿,本王一直邀请你,你可算是答应本王了。” 顾源一袭白衣,风度翩翩,手持一柄白玉羽扇。 若非是深知其乃是明里一套暗地里一套的小人,恐怕当真以为其会是一个翩翩君子。 “四王爷还请注意礼节,切莫这般喊出令人误会的称呼。”徐妙说道:“四王爷能够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只是在府上,还请注意影响。” “你名叫徐妙,本王唤你妙儿又有何不可。”顾源笑了笑:“说起来,我们也是旧识不是么,自小也是一同在皇宫长大的。 那时,你也喊我一声四哥,怎的出了宫,就不喊了。 你我虽不是血脉一体,但是亦是自小一起长大,关系亲密,你喊我一声四哥,我唤你一声妙儿,有什么不可的。” 徐妙微微摇头:“那是年幼无知,四王爷贵为王爷,怎可乱喊。” “没事的,你且喊我一声四哥,谁要是挑你的理,那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顾源说道。 徐妙嘴巴微张刚想拒绝。 坐在一旁的顾修却开口:“妙儿姐,既然四哥让你喊他四哥,这又有何不可。” “嗯?十四弟?” 顾源这才注意到,顾修居然也在。 虽说他对顾修有些敌视。 但是就说刚才顾修说的那句话,他先暂缓一下对顾修的敌视。 当然了,顾修这种废物龟男在他心中的印象是不会变的。 自己女人被别人男人追,居然还帮情敌说话。 不是龟男是什么。 徐妙眼眸之中闪过一丝不理解,她不知道为什么顾修却要帮顾源。 明明自己一直在拒绝,是想着和顾源撇清楚关系。 明明刚才顾修还说的那么好听,什么是他顾修的王妃。 现在,却 “妙儿,既然十四弟都这样说了,你唤我一声四哥,又有什么不可以的,你喊我四哥,我喊你妙儿,这多好。”顾源道。 “我”徐妙朱唇微动。 这时,顾修再次开口:“妙儿姐,你怎么回事啊,你说你可是我顾修的王妃。四哥是我的亲哥哥,往后,亦也是你的亲哥哥。 那你们就是亲兄妹! 这喊一声四哥是应该的,今日你若是不喊,岂不是不但不把我四哥放在眼里,反倒是还不把我放在眼里。” “对对对喊我一声四哥又” 顾源正想应着,突然脸色一变,回过神来。 顾修这小子别有用心啊。 徐妙眼前一亮,她是万万没有想到,顾修居然以退为进。 而且这一番话,直接让顾源语塞了。 一箭双雕啊! 徐妙一副是我错了的模样:“十四殿下教训的是,那就请四王爷冒昧听我喊一声四哥。” 尽管被喊了一声四哥。 可是顾源却根本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被顾修这小子给坑了。 “咳咳其实,你如今还是待字闺中,未曾婚嫁,你若是当真不愿,也不用喊我四哥。”顾源说道:“喊我名字也是。” 顾修说道:“四哥,那怎么能行,咱们大乾以礼仪仁孝治国,这若是对长辈不敬,那就是不孝。 四哥,往后若是她见了你不喊你四哥,你就告诉我,岂有此理,我这个当夫君的,定然会好好教训她!” 第17章 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顾源气得牙都要咬碎了! 什么叫做作为夫君,一定会好好教训他。 “十四弟说笑了,徐妙小姐还待字闺中,如今你亦是还未封王赐婚,哪里来的什么夫君娘子的。” 顾源气得牙痒痒,但是却还是得装作脸色平静道:“在四哥面前说说无所谓,这若是传出去,指不定会徐妙小姐的名声有影响呢。” 顾修疑惑:“四哥难道你不知道?” 顾源道:“我当然知道,虽说有传言说徐妙小姐会是你封王之后的王妃,但是如今你不是还没有封王嘛。 那么可就不算。” 顾源还有话没有说。 更何况,顾修能不能封王都是另外一码事。 到时候,只需要自己把东西往上一呈,那么顾修就别想好过。 只要不封王,那么徐妙就不可能成为他的王妃。 那到时候,徐妙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四哥你真不知道?” 顾修瞪着大眼睛,看着顾源。 不是! 要我知道什么啊,就说知不知道。 顾源整个人都要被顾修给弄得有气没处打。 “父皇先前下了一道圣旨给我母妃,说是只要我什么时候想,就可以直接迎娶妙儿姐,让其成为我的妻子。”顾修说道。 此言一出。 不止是顾源惊了,就连徐妙也是不由的美眸有些错愕的看向顾修。 有这回事吗? 徐妙不记得德妃有和自己说过这个事情啊。 毕竟自己都被她视作亲女儿了。 顾源就更加了。 他根本就没有听说这么一回事。 但是他看顾修这认真的模样,难不成真的有这事? 毕竟假传圣旨,可不是什么简单的罪。 “徐妙小姐,有这回事吗?”顾源不得看向徐妙。 徐妙回过神来,道:“四哥不知此事也正常,毕竟这事只是事关我与十四殿下,因为殿下一直想要待封王之后风风光光迎娶我,所以并未将此事传出去。” 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 她虽然不知道有没有,但是也得说有这一回事。 顾源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若是真有这么一回事,那么可就难办了。 可是不应该啊! 父皇不是那种下密旨的人啊。 可是他又没办法确定这到底是真是假,毕竟难保会有这种事情。 “说起来,这距离我及冠封王也没多久了。” 顾修一笑:“到时候,四哥可得来喝弟弟的喜酒,礼就别送了,太见外了,只要你能够来,那就是给弟弟最大的礼物了。” 顾源仿佛如同吃了苍蝇屎一般恶心。 甚至他都有画面了。 顾修喝完酒,回到寝宫,徐妙就带着红盖头在那等着顾修去掀。 然后掀开盖头,一夜春宵。 不! 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 “徐妙小姐,既然你还有事,那么本王就不打搅了。” “恭送四王爷。” 顾源走了。 十分难受的走了。 可以说他被顾修恶心到了。 司雨则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想,四王爷估计有一会不会来烦小姐了。” “休要胡说” 徐妙撇了司雨一眼。 司雨嘟囔着嘴,有些不满,但是却也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 徐妙转而目光看向顾修:“你口中说的那个圣旨,是真的吗?” “当然是假的了。”顾修耸了耸肩。 “假的!你可知这是什么罪,假传圣旨,视同谋反!”徐妙满脸错愕,她没有想到顾修居然这么大胆子。 “假的又如何,大不了我到时候向父皇请一封嘛。” 顾修说道:“再说了,这事只有你我知道,四哥就算知道了,他也不可能说出去,因为他根本没办法确定我手里到底有没有。 哪怕他污蔑我,那我死咬着说没有,而且还有妙儿姐你,我怕什么。” 的确,这事传不出去,因为这里面除了顾源,其他的人都是顾修这边的人。 就算传出去,只要死咬没说这话,顾源反倒是会有麻烦。 顾源虽然是舔狗,但是脑子还是有的,这种冒险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 “你倒是胆子大。“徐妙微微摇头:“可是你这样的话,可是真正的与他结怨了,他恐怕不会这么简单的放过你。” “呵”顾修笑了笑:“妙儿姐既然知道,那么就应该清楚,我与他,本就没有和解一说,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若是别的事情,我可能还会避其锋芒,但今日之事,无论如何,我都是不会怂的。 因为倘若是作为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没办法保护好,那么还当什么男人!当畜生去好了!” 徐妙脸色一红,顾修变得,变得自信了。 这样的顾修,让她很喜欢。 尤其是那一句! 作为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那就是畜生。 “你变了好似换了一个人一样。” 徐妙突然的一句话,却也是让顾修有些措手不及。 他最怕就是别人说他变了。 那样的话,万一当做妖魔鬼怪给烧了怎么办。 但是面对徐妙 顾修道:“妙儿姐,我的确是变了,那也是因为你。” “因为我?”徐妙不解。 这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几日前,是你在青楼里骂醒了我。” 顾修说道:“你说我明明都快要封王了,成为大乾王爷了,却还是这般浑浑噩噩,整日不干正事。 若只是我一人也就罢了,可是我封王之后,可是要迎娶你为王妃的。 尤其是妙儿姐你将自己的嫁妆都拿出来给我还赌债,我就更加坚定,我不能这般浑浑噩噩下去了。 我不希望到时候满城传的都是魏国公大小姐嫁给了一个废物,一个纨绔败家子!” 徐妙感动了。 她曾经就想过,若是有一天。 顾修变好了,那该多好啊。 哪怕是一贫如洗,什么都没有,只要顾修愿意努力,她就愿意陪伴在顾修身边。 可是也只能想想。 未曾想,如今,反倒是成为现实了。 “这些钱你拿着吧,这些虽然是我的嫁妆,但是放在我这里,也没有任何用处,或许你拿着,可以有更大的用处。”徐妙想了想,还是没有收下那十五万两。 “你现在稳中向好,那赌债的确是你的累赘,你不如先将他还了,对你也有好处不是么?” 第18章 不错,鸡哥,你很上道! “气煞本王!气煞本王!” 伴随着一声怒吼。 紧接着便是清脆的破碎声音。 安阳王府内,一众下人都跪伏在地,不敢抬头。 虽然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自家王爷自回了王府之后,就大发雷霆。 甚至一个端茶的侍女,就因为端茶不恭敬,直接被活活打死。 脚步声传来。 一位中年男子快步进入内堂。 此人正是安阳王顾源府中幕僚之首,严宇。 严宇走进来看着一片狼藉的内堂,满是不理解:“四王爷您这是怎么了。” 顾源瞧见是严宇,脸色上依旧是怒气冲天:“这该死的顾修,气煞我也,本王去魏国公府上请徐妙出来赏花” 听到顾源讲出事情的原委。 严宇这也算是明白了。 原来是自家王爷被气了。 “本王回来之后,细细想了想,顾修那个混账东西就是假传圣旨,若真有圣旨,如何会藏藏掖掖。” “严宇,本王忍不了了,本王现在就要让人上书弹劾顾修这个混账东西假传圣旨,让他身败名裂。”顾源冷喝一声:“只要他身败名裂,那徐妙必定是本王的囊中之物。” “不可!” 严宇急忙阻挠。 “有何不可!这混账东西假传圣旨,我只需要弹劾他,那么都不用等到后面的计划,只需要这一步,便可让他身败名裂。” 顾源沉声道:“假传圣旨,视同谋反,只要让父皇知道,那么他必定会被废去皇子身份,贬为庶民。” 严宇道:“王爷说假传圣旨,那么这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谁知道?”顾源想了想,道:“当时在场的,有顾修那个混账东西,还有徐妙以及他们二人的太监和侍女。” 严宇道:“王爷也说了,除了您,就是顾修与徐妙的太监与侍女,可是依王爷这么说,他们其实是穿一条裤子的。 王爷只想着弹劾其假传圣旨,可问题是,除了王爷您,有谁可以证明?” 谁证明? 当时在场算上顾源,一共就五个人。 其中四个都是顾修的人。 “王爷只想着以假传圣旨的罪名让顾修伏诛,但是呢,王爷有没有想过,倘若是此时爆出去,顾修等人都说没有这么一回事。 而且因为在魏国公府内,根本无从查起,这样非但不会坐实顾修的罪名,反倒是还会让王爷你身处险境,因为王爷您这是欺君啊!” 严宇的一番话,也是彻底让顾源清醒了。 倘若是自己真的这样做了,只要顾修稍微有点脑子,运作一下。 很有可能对自己就会造成巨大的威胁。 尤其是是在夺嫡方面! 如今他与他八弟二人明争暗斗。 诺大的朝堂之上,都是他四王爷党和八王爷党的人。 至于太子,都已经是一个被卸去手臂的吉祥物了,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废了。 而往后的太子人选,就只会是在他与八王爷二人之中选出来。 倘若是这个时候自己被抓住机会,不管顾修愿不愿意落井下石,那么八王爷党的人,肯定是不会坐视这么好的机会不管的。 “那本王要不直接施行那个计划!”顾源沉声道:“我们收集的证据都是确凿的,只要拿出来,顾修必定被废。” 严宇摇了摇头:“王爷,属下以为,此时不宜着急。” “不着急!不着急!本王都要气死了,还不着急!”顾源大喝道:“难道你当真要看到那混小子将徐妙娶回去吗?” 严宇道:“王爷息怒,且听属下一言,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能够遇到大事不慌者,是为人杰。 而遇到磨难,隐忍不发,徐徐图之,待日后一击毙命者,是为人雄! 王爷若是真的想要计划成功,那么就不应当如此轻而易举的动怒,或许,顾修就是因为看透了王爷的计划,故而想要激怒王爷,从而让八王爷党的人注意到。 八王爷党的人可都是一群饿狼,但凡有一丝一毫的机会,都是会与王爷您为敌。 之所以选择在顾修快要及冠封王时发难,是因为这样,这样就不会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 毕竟这计划堪称完美,而王爷您不也说了,那就是一个纨绔败家子,以他的能耐,又如何能够破局?” 其实唯一的破局方法。 那就是以最快速度的偿还赌债。 这就是重中之重。 但是让顾修这种废物去偿还十五万两,可能吗? 他们可都是完美计划了的。 就算德妃想要救,那都是不可能的! 没那个能力你知道吧。 “你说的很有道理。”顾源点了点头:“本王受教了。” 严宇一笑,道:“王爷,现如今科举将至,王爷应该去联络一些才子了,尤其是那些名声远扬最有可能位列榜首的才子。 切莫不可让八王爷抢了先。” 一个状元! 若是能够拉到自己阵营之中来。 那么对其好处,那绝对是不用言表的。 “说的有道理。” 顾源点了点头:“那既然如此,本王暂且先咽下这口气,不过,得派人盯着顾修那混账东西,一有消息,立刻前来禀报本王!” “属下这就吩咐下去。”严宇内心松了一口气,可算是劝动了王爷了。 另外一边的顾修,全然不知道,自己一时兴起的事情。 却是被顾源以及严宇这般遐想连篇。 因为他正在忙着扩建! 有了自家老母的注资,怎么能够松懈。 虽然三千两不算多。 但是,起码可以将现有的产业扩大数倍有余。 最重要的是,前来干活的,那都是拖家带口的。 苦力活当然是男人们干,但是女人们,却是可以参与制冰程序。 而谈好了生意。 一车车用棉被裹着的冰,也是会被立刻从南山运往凉日楼。 “这位公公,此次运来了二百斤冰,一共是一千两,还请收好。” 凉日楼的老板,艾坤满脸笑容的将手中的银票递给三宝,顺带的,还从另外掏出了一百两,塞到了三宝手中:“这些都是小的孝敬公公的,公公可别忘了在殿下面前美言几句,我们对殿下忠心耿耿,是殿下最为忠心的合作伙伴!” 三宝收了钱,眉开眼笑的,拍了拍艾坤的肩膀:“不错不错,鸡哥,你很上道啊,难怪殿下喊你一声鸡哥! 往后,你可就是整个京城鸡立什么群的富商!” 第19章 《科举速成三十天》 “殿下殿下,这一次咱们赚了一千两!” 一回到南山,三宝便迫不及待的跑来给顾修贺喜。 来时,他都幻想着,等自己有钱了,到时候就把整个青楼都给包下来,爽个一天! 至于你说为什么只爽一天。 因为他还要伺候顾修,跟在顾修身后赚大钱。 有了钱,那他和宫里那些穷逼太监可就不一样了! 那就是有钱的太监了! “哦,知道了” 顾修点点头,没有任何表情。 “殿下,你怎么了?咱们可是赚了一千两啊,这一个月可是可以赚三万两啊!” 三宝瞧着顾修这模样,怎的一点喜色都没有啊。 “我在想,这钱赚的还是不够快”顾修道。 “还不够快啊!”三宝内心一惊。 这一天一千两,而且还是目前,再过两日,那产量再翻翻。 一天赚个几千两不是问题。 一个月那可得往十万两方向奔啊。 “废话,就这样慢悠悠的赚钱,本殿下想要还清那十五万了,得什么时候啊。” 顾修寻思着,前几日在魏国公府与顾源交恶,对方很有可能提前对自己下手。 那么自己就得提前准备好十五万两。 虽说徐妙的嫁妆现在又到了他手中。 但是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想用的。 就算用,那也得是在关键时候! 而且,冰这玩意,顶多卖个一两个月就没得卖了。 毕竟冰本身就具有季节性的。 天气冷了,谁还要你的冰啊。 “你给我出出主意,该怎么一次性赚大钱。”顾修摸着下巴,思索着。 “奴婢想啊诶,有了,奴婢想到了!” 三宝瞪大眼睛,满脸喜悦:“殿下,咱们可以用钱去买金矿啊!只要挖出金矿,咱们不就可以赚大钱了嘛!” 你可真是一个小天才! 还t金矿呢! “滚!你个猪脑子!” 顾修直接将三宝轰走了。 “奴婢这就滚。” 三宝贱贱的走了,但是没过多久,又回来了。 “你怎么又回来了?滚出去,我看着你就烦!” 顾修瞪着三宝。 三宝不敢抬头:“殿下,不是奴婢想来的,是前几日那两个书生来南山了,说来找您。” “哦!当真!” 顾修一喜。 赶忙跑了出去。 云天翔与王怀仁二人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周围来来往往都是人,各自都忙活着自己手中的活。 山上搭着各种小棚子。 还有人挑着扁担,箩筐内全是石头。 “天翔,我怎么感觉我们像是进了黑窑子啊?” 王怀仁吐槽道。 云天翔道:“怀仁,不可乱说,这里是恩师的地盘,若是让恩师听到了,指不定会生气的。” 王怀仁只得闭嘴。 但是内心却是十分的绝望。 该不会自己是被喊过来当苦力,挖矿的吧。 可是来时他们都听说了,这南山就是一处荒山,啥也没有。 这来就是挖石头吗? “我的两个爱徒啊!为师来了!” 顾修大笑着走来。 “学生云天翔(王怀仁)叩见恩师!” 二人赶忙行礼。 “为师等你们很久了,来来来,去我那说话。” 顾修领着二人,来到了他的临时居所。 “这是恩师住的地方?” 瞧着眼前这破烂的茅草屋,墙上的泥巴都没干。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平日住在宫中的,这里只是落脚的地方而已。” 顾修笑了笑:“说起来,过不了多久,便是科举了,你们二人可有信心为为师争光啊?” 争光? 二人对视一眼,对自己的实力他们还是有点逼数的。 能够榜上有名,那都是谢天谢地了。 “这么看来,你们二人是没有把握了?”顾修看出了二人的迟疑:“不要急,为师这里有一物,可助你傍上有名!” 听到这话。 二人没有露出任何喜色。 开什么玩笑,来时,他们可都是把顾修的底细给问清楚了。 就是一个纨绔皇子,什么都不懂,对读书更是一窍不通。 还能够帮他们榜上有名? 顾修也不在意二人怎么想的。 既然二人来了,那么他自然是倾囊相授。 早在他们来时,他就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东西。 “诺,这个,你们拿去看。” 顾修将一本书拿了出来。 二人一看。 《科举速成三十天》 ??? 什么玩意啊! 尤其是这看这上面的墨迹。 感觉都没干多久,只怕是前不久刚写上去的。 这让二人更加的内心胆寒了。 感觉自己真的是入了龙潭虎穴了。 “雨亭兄我等为你真的是仁至义尽了!” 二人都感觉,自己这辈子完了。 搭上了这样一个不靠谱的恩师。 “恩恩师” 王怀仁颤颤巍巍的说道:“我们自己有带圣贤书的,我们也会自学” 自学,整个大乾读书人必须会的东西。 毕竟你不能什么东西都指望有人教你,你得自己学,自己领悟。 说着,怕顾修不相信。 他们也是从自己的包裹之中,将圣贤书拿了出来。 无非就是四书五经、 而科举,便是从这其中命题。 文体的话,也是严格限于八股文。 这也是为什么顾修有把握的原因。 顾修看到这些书,直接一把从王怀仁手中夺过那四书五经,而后直接丢在了一旁:“这些玩意,根本不需要,读了也是白读。” 说着将自己的《科举速成三十天》拿了出来,直接按在了王怀仁的手上。 “看这个!会这个,才能出头!” 云天翔与王怀仁整个人都要哭了。 本来来时他们就已经绝望了,现如今,居然还不让他们读四书五经。 这让他们可怎么活啊。 这距离科举没多久了,满打满算就三十天。 他们二人原本想着在这最后三十天努力自学一番,或许能够有点成绩。 但是现在,只能去读这个什么《科举速成三十天》,他们还有机会吗? “怎么?有意见?” 顾修蹙眉:“你们且知道,为师对你们十分器重,这一本书,倾注了为师好几日的心血才写出来的。 好好学,好好做题,本殿下会随时抽查你们的学习情况。 若是不认真学,本殿下可不讲情面,要行师父的责任!” 第20章 欲练神功必先自宫! “殿下高明啊!” 三宝对顾修竖起了大拇指:“殿下只用五十两,就买了两个学生。 还逼着他们只能听殿下的话供殿下取乐,殿下实在是太高明了。 奴婢都想着,要不奴婢也去收两个学生。” 他手里可是有一百两。 五十两买两个。 怎么说也可以买四个啊。 四个学生,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取乐了! 肯定很好玩! “奴婢之前看了本话本,其中记录着一本秘籍,叫葵花宝典,说是欲练神功必先自宫。 倘若是神功大成,必定可以去而又长! 奴婢觉得好玩的很” 三宝还未说完,迎接他的,就是顾修狠狠的一脚。 “你简直是一个畜生!” 顾修忍不住了。 自己这大伴,怎么是个疯子。 “真有这般神功,你怎么不练?你不是最喜欢去那烟花之地嘛,那玩意长回来了,你岂不是乐趣更大,就不用每次望洞兴叹了。” 三宝跪伏在地,讪讪道:“奴婢可不能练,奴婢还得伺候殿下呢,若奴婢不是太监了,还怎么侍奉殿下左右啊。 奴婢要当殿下一辈子的太监!” 说到这里,三宝顿了顿:“而且那只是话本,虽有寥寥几句记载,但是,万一要是练个走火入魔,可就不好了,奴婢以后还怎么伺候哎呦” 三宝又挨了顾修一脚。 “我看最后这句才是真心话吧!”顾修睥睨了三宝一眼,气得牙痒痒。 你说,怎么就这么贱啊! 难怪前身那么混账,分明就是被三宝带坏的。 实际上,顾修误会了三宝。 三宝进宫时,也是老老实实的,但自从跟着顾修之后。 那就一发不可收拾了,有样学样。 “奴婢” “别废话,本殿下那两个学生好好安排,最起码让他们有吃有住,他们可是本殿下的人了!” “奴婢遵命。” 京城,皇宫,奉天殿。 “既然商议的差不多了,那改稻为桑的国策,就由户部与工部一同推行,至于从皇室之中遴选人选负责” 坐在龙椅上,身着龙袍的当今大乾皇帝。 顾乾。 “依众爱卿之间,选谁好?” 顾乾扫视群臣。 “臣推举四王爷!” “臣也推举四王爷!” 不少群臣都推举顾源。 站在一侧的顾源嘴角微微上扬,此番,他大获全胜。 而反观八王爷一党的人,此刻都默不作声。 “那既然如此,那就由安阳王顾源负责改稻为桑的国策。” 顾乾见无异议,便开口直接下旨了。 顾源行礼道:“儿臣定然不负父皇期盼,定将这改稻为桑的国策推广下去!” “嗯,散朝吧。” 朝会散去。 顾乾也是移驾尚书房。 只不过,同样到尚书房的。 不仅仅是顾乾,还有大乾太子,顾余。 “太子,你认为朕这改稻为桑的国策如何?”顾乾一边批阅着奏折,一边询问。 “儿臣儿臣” 顾余顿了顿:“儿臣觉得很不错,可以为朝廷增加赋税。” “仅此而已?”顾乾不由的放下手中的奏折,多看了顾余一眼。 “父皇圣明无比,乃当世不出的明君。”顾余说道:“父皇既然定下这国策,那么必然是深思熟虑的,儿臣亦是支持。” “哎” 对于自己儿子的回答。 顾乾内心叹了口气。 说实话,这个答案中规中矩。 若是放在那些文官身上,或许没什么大问题。 但是奈何,顾余是大乾太子啊。 废立之心,早已有之,但,顾乾一直不愿废了眼前这太子。 因为其毕竟是先皇后所生。 乃嫡子。 可是,唯有顾乾明白,自己这太子到底有多么的懦弱。 若是寻常家庭,懦弱之人,或许,不需要在乎这些。 但问题是,其是太子啊,未来大乾至高无上的皇帝。 皇帝怎能懦弱不堪。 在顾乾眼中,眼前这顾余,恐怕也就比自己那第十四个儿子好上一些。 毕竟顾余好歹只是懦弱了一些,但那十四子。 纯粹就是一个混账东西。 自己如此英明,怎么就生了这样一个混账东西,早知道当初,就直接 说起自己那混账十四子,倒是好久没见了。 “李德全” “老奴在。” 一位老太监走了过来。 顾乾批阅着奏折:“最近顾修那小子又干了什么荒唐事情?” 李德全顿了顿,没有立刻说。 顾乾瞬间就明白了。 恐怕是又干了什么混账事情吧。 “说吧,也让朕听听,看看他有没有点创意。” “老奴遵命。” 李德全点点头,道:“前几日,十四殿下倒是安稳,除了去了一趟赌场,然后去了青楼,后来就再也没去了。” 对此,顾乾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你要说他作为皇帝,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儿子干的事情。 但基本上都是默认的,毕竟其不是夺嫡人选,未来的结果,无非就是封一个闲散王爷,度过余生。 “哦?怎么,他改性子了?”顾乾有些诧异:“以前不是一天一小去,两天一大去嘛。” 李德全道:“十四殿下性子的确是改了,只不过,他最近这段时间,没有去赌坊,而是继续在捣鼓他的那个荒山。 近几日又听说在街边侮辱了两个读书人,逼迫他们去了南山,听闻逼着他们整日读书。” “混账东西!”顾乾忍不住破骂一声。 顾余全身颤了一下,就好似仿佛在骂自己一样。 “朕还以为他学好了呢!连读书人都敢侮辱。” 顾乾震怒。 大乾以礼仪仁孝治国,但是治国的人,还是需要读书人来的。 这侮辱读书人,若是传出去,就得惹得天下众怒。 “太子,此事你怎么看?”顾乾看向顾余。 顾余心说自己走晚了,自己为什么非要待在这里啊,明明没自己什么事情了的。 “呃十四弟应当是好意吧,方才李公公说那两个读书人本就学业不精,逼迫他们读书,应当也是想让他们好好考取功名,这是做善事。” 若是顾修在这里,只会感动得要哭,知我者,大哥也! “太子殿下,不是老奴顶嘴,而是,根据传回来的消息,听闻十四殿下,根本就没有要他们读圣贤书,甚至不准他们再看圣贤书。 说看圣贤书纯粹就是浪费时间” 第21章 你这个做哥哥的一点责任没有吗? “看圣贤书浪费时间!” 顾乾不由的瞪大眼睛,眼中都快要冒火了:“那看什么不浪费时间!读书人不读圣贤书读什么!” “十四殿下说”李德全顿了顿。 “说!” 李德全硬着头皮说道:“十四殿下说,圣贤书都是给那种不懂的人看的,真正懂的人,就得读他所写的书。 据老奴听说,那书,名为《科举速成三十天》,乃是十四殿下耗费数日时间,呕心沥血著成的。” “简直是混账!”顾乾要气炸了:“还耗费数日时间?呕心沥血? 朕要杀了这个混账东西!” 说到这里,顾乾转头瞪了顾余一眼:“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你口中说的做善事! 无论那两个读书人到底学业如何,就算不好又如何,可是他却胆敢如此侮辱读书人,甚至辱没圣贤书! 还说读圣贤书没用,怎么,他反倒是成圣人了?朕还真是三生有幸,居然生了一个大圣人! 你这个当哥哥的,难道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冤啊! 简直比窦娥还冤。 顾余就只是走晚了,莫名其妙就被拉着也骂了一顿。 明明自己也已经挨过骂了,不能再骂自己了啊。 顾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儿臣有罪是儿臣没有教导好十四弟,才导致十四弟做出这般荒唐事的” “哼”顾乾也知,自己发怒在顾余身上没什么用。 正当此时,屋外却是走进一道雍容华贵的身影。 “臣妾在尚书房外就听到陛下这般骂骂咧咧的,是谁触怒了陛下啊?” 进来之人,正是德妃。 瞧见是德妃,顾乾的脸色温和了一些,但依旧是怒气冲冲:“李德全,把这混账东西干的混账事,说给德妃听!” 德妃原本面容温润,但是在听到李德全的一番解释之后。 她瞬间明白了,为什么顾乾会发这么大的怒了。 “这孩子的确是不像话。”德妃轻轻骂了一句。 “仅仅是不像话?”顾乾望着德妃:“这简直就是一个混账东西!你生的一个好儿子!” 德妃原本还想顺着顾乾的话说一说,但是这样一听,就不满了。 “陛下,话不能这样说吧,臣妾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一个人就把修儿生下来啊。” 德妃的言外之意,那肯定是在点顾乾的。 “朕如此圣明,怎么就生了这样一个畜生东西。” 顾乾哼了一声:“李德全,去,将那个混账东西给我带过来,朕倒要看看,朕顾家:“学习不认真,该挨打,拿手来!” 云天翔一愣,而后伸出手。 啪 打的云天翔直龇牙咧嘴。 而一旁的王怀仁瞧见这一幕,心中忍不住发慌。 云天翔都挨打了,那么自己 “重写!” 很快,轮到了王怀仁。 “你比你大师兄好不到哪里去,拿手过来,挨打!” 又是啪的一声。 王怀仁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 “本殿下一世英名,怎么就收了你们这两个废物学生。” 顾修叹了口气:“这距离科举,也就二十来天的时间了,你们若还是这般学业不精,如何为你师父长脸!早知如此,就不收你们了。” 云天翔与王怀仁对视了一眼,纷纷行礼:“请恩师放心,学生定然加倍努力!” “去吧,还有,那《科举速成三十天》给我一人抄三遍!” “谨遵恩师的话。” “那个王怀仁,记得别忘了把南山近几日的账目算一下,别忘了为师交给你的方法。” “学生知道了。” 二人走后,顾修这才安静了一些。 望着这二人,顾修叹了口气。 其实这二人写的不差,可以说条条框框都对。 但是顾修却觉得,还不够。 谁知道这大乾士林有多少妖孽,若不能拔得头筹,那么岂不是自己一世英名就要毁了? “殿下殿下” 三宝从屋外匆匆忙忙的冲了进来。 顾修蹙眉道:“干什么,这么猴急的,你家着火了啊。” “殿下不是奴婢家着火了,而是徐妙大小姐来了,而且脸色十分不好看起来好像要打人啊!” 三宝可是记得,以前殿下脑子抽了,惹怒了徐妙,然后被狠狠的揍了一顿,那表情,此生难忘。 现在就是那样的表情。 “打人?打人做什么,又没有惹他”顾修想不通。 不管想不想的的通,或者说根本没有机会让顾修想。 徐妙就冲怒气冲冲的冲了进来。 “顾修!” 徐妙大喝:“我愿意你真的愿意改过自新了,可是不曾想,你居然还是和原来那般的混账!” 顾修一脸懵逼:“妙儿姐,我没惹你吧。” “你是没惹我,可是你知道外面都在传什么吗?”徐妙怒喝道:“外面都在说你欺压了两个要参加科举的学生,不让他们读圣贤书。 还说什么狗都不读圣贤书,要读就读你写的书,这样才可以榜上有名!还对他们非打即骂,丝毫不顾他们的面子。” “咳咳”顾修轻咳一声:“妙儿姐,我需要声明一点,狗都不读圣贤书这定然是有人歪曲的,我说的是,读圣贤书,读到最后” “都一样!”徐妙气得不行:“你快点将那两个学生给放了,让他们回去。 往后,这种事情再也别干了,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顾修想了想,道:“妙儿姐,其实不是我不让他们走,是他们自己不走的。” “胡说八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如果不是你拿五十两银子威逼他们,他们岂会认你为师,还来南山。” 徐妙说道:“就算是教人,也轮不到你教,一个诗词都背不出来的家伙,还教人读书。 你以前干什么混账事,我不管你,那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但是现在这事,不行!” “我”顾修想要解释一番。 但是此时,屋外却是传来了一道尖锐的嗓音。 “十四殿下,陛下召你入宫。” 闻言,顾修愣了,自己那便宜父皇见自己做什么。 徐妙一眼看破:“陛下召你入宫,肯定是因为这读书人的事情,你入宫之后,一定要好好的认错,赔礼道歉,这里的事情,我会帮你处理。” 第22章 学生,拜见师母! 顾修走了,走的有些不情愿。 因为他没想到,自己这事闹的会这么大。 不就是祸害了两个读书人嘛。 而且自己真的是认认真真教的。 这些,当然只有顾修一人知道。 徐妙在顾修走后,也是让人将云天翔与王怀仁喊来。 二人看着徐妙,一脸懵逼。 他们还以为是恩师顾修喊他们来呢。 不曾想,居然是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 “我叫徐妙,魏国公之女。” 徐妙自报家门。 “原来是师母” “学生云天翔(王怀仁)拜见师母。” 二人恭敬的向徐妙行礼。 “师师母?谁教你们这样喊的。” 徐妙脸色一红,原本也已经想好要说的话,在这一瞬间,瞬间被打乱了。 “恩师说了,他有一位未过门的王妃,便是魏国公之女。” “方才师母说是魏国公之女,学生自然想到的就是师母了。” 王怀仁与云天翔对徐妙十分恭敬。 “不说这些了。” 徐妙说道:“我问你们,是不是顾修威逼你们来南山,让你们向他拜师的?” “这” 二人对视一眼。 “回师母,师母乃是恩师未过门的王妃,学生不敢蒙骗师母,此事,原本的确非我们所愿。” 云天翔恭敬的回答。 果然! 顾修你真是一个混账! 徐妙内心暗骂了一声,而后一脸正肃:“那既然如此,你们且都回去吧,这师生之名,就此消散,往后再无此事。” “师母何故如此啊?” 云天翔与王怀仁都一脸不解。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怎么的突然就让他们走啊。 虽说他们才来几日,但是他们却早已经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第二个家。 “为什么如此?”徐妙感觉有点答非所问了:“他不是威逼你们拜他为师嘛,而且他还对你们非打即骂,这等天怒人怨的事情,谁都会看不下去。 往后,你也别喊什么恩师,也别喊我师母,就此结束这师生关系。” 王怀仁说道:“师母误会了,拜师虽原本非我们所愿,但是我们却是真心尊奉恩师为师的。 而且师母说恩师对我们非打即骂,这个倒是事实” 徐妙说道:“既然是事实,干嘛还非要留在这里任他打骂,我也知晓你们身上没什么盘缠,我会吩咐人给你们一些钱银的,足够你们考完科举之后回乡。” 云天翔摇了摇头:“师母这虽是事实,但那是因为学生学业不精,恩师他恨铁不成钢,故而对我们的责罚。 学生对此毫无任何怨言,甘愿受罚。” 可以说,原本他们就是末流。 但是来到南山之后,在顾修的教导之下,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看到了夺榜首的希望! 怎么可能愿意走。 徐妙却是不知这其中的原委。 她只觉得这两个书生也太憨厚老实了。 云天翔道:“师母,外界如何传言学生不在意,虽说之前拜师非本愿。 但是现在,学生是真心奉恩师为师,绝无悔意。” 王怀仁道:“是啊师母,学生明白恩师的苦心,学生定然会加倍努力做好题的,待日后科举,榜上有名,为恩师争光!” “真心?”徐妙只感觉有些震惊。 难道是自己误会了? 不应该啊,外界传言不是说这二人是迫不得已吗? 怎的现在反倒是说是心甘情愿,真心的。 哪怕挨打,都愿意继续留下来。 云天翔说道:“师母切莫听从外界的谣言,恩师的教导虽的确是怪异了一些,但却让学生们受益匪浅。” 看这样子,根本就不像是假的。 徐妙竟然都觉得,难不成是自己误会了? 王怀仁点点头:“师母请放心,距离科举仅剩二十来天,学生们定然会在这期间加倍学习,未来让所有人都明白,恩师没有错,错的是他们!” 徐妙离开了南山。 带着抑郁的离开了南山。 因为她始终不理解。 顾修到底有什么魔力,能够让这两个书生死心塌地的相信顾修能够教他们考取功名。 皇宫,尚书房。 “启禀陛下,十四殿下在尚书房外候着呢。” 听到顾修来了。 原本正在批阅奏折的顾乾,也是将手中奏折放下。 “把那个混账东西喊进来。” “传十四殿下入尚书房。” 顾修迈着脚步,走进了尚书房。 一进入其中,就感觉到了其中气氛的不一般。 紧张! 压力! 低沉! “儿臣拜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顾修也撇见了自己母亲德妃:“母妃也在,儿臣拜见母妃。” “你个混账东西,过来!”顾乾大喝。 果然! 来时就想过了,徐妙说的肯定没错。 顾乾蹙眉:“朕喊你呢?为什么不过来?” “儿臣儿臣怕挨揍”顾修颤颤说道。 可真实诚啊! 顾乾都无言以对了。 自己喊顾修过来,的确是想要暴揍顾修。 毕竟这等混账事,除了顾修,还真没人能够干得出来。 顾乾瞪着眼睛:“你也怕挨揍?那你还干出那等混账事来!人家读书人,讲义气重礼仪,而你却是拿他们的义气礼仪当玩物。 用五十两就威逼他们拜你为师,还说什么圣贤书读了没用,要读就读你所写的那什么狗屁《科举速成三十天》。 你当你是圣人是不是!还读圣贤书没用!” 顾修无奈:“父皇,儿臣是真心想要教导他们的,毕竟他们本身就学业不精,儿臣帮他们是为他们好,让他们科举有机会考取功名啊!” 这是实话。 但是在顾乾听来,那就不是实话,简直是笑话。 顾乾怒喝:“混账东西!朕给你一天时间,若是不将人送回去,好好安置,再解除你们那什么狗屁师生关系,朕打不死你!” 此时,一旁的德妃也开口了:“修儿,你这一次做的的确过分了,千不该万不该,不应该去触怒读书人。 你可知这样会给你父皇造成多大的负面影响,稍后回去,就将他们送回安置了,记住,多给些银两,切莫再这般任性了。” 闻言,顾修只感觉自己冤死了。 “父皇,母妃,那倘若是他们不走呢?” 第23章 没心没肺才是王道! “不走?” “怎么可能不走?” 在场的人都觉得顾修这一句话说的,简直是不要太好笑。 你让一个读书人,不读圣贤书,读你那写的什么破书。 还写不出来就非打即骂。 这别说是读书人了,换做是其他人。 都会受不了。 更何况,他们还是被骗过来的。 “简直是胡闹,你父皇既然让你把那两个书生遣散,那就照做。”德妃柳眉微皱。 她还以为自己儿子变好了呢。 输了十五万两白银想着改过自新。 但是现在看来,根本就没有变好,还是那样不可理喻。 “母妃,连你都不相信儿臣?” 顾修内心有些心疼。 前身怎么样他不知道。 既然现在他是顾修,那么他就真心的将德妃当成自己的生母。 骗谁,都不会去骗自己的母亲不是么。 “你让我怎么相信。” 德妃道:“现在外面都传疯了你对那两个读书人苛刻无比,非打即骂,你父皇喊你来,是让你知错能改。 可是反倒是执迷不悟。” 顾乾嘴巴张了张,自己这皇妃怎么就把自己要说的话给说了。 搞得他都不好开口了。 “父皇也不相信?” 顾修扭头看向顾乾。 顾乾嘴角一抽,你这混小子。 你觉得朕会相信吗? 朕可能相信吗? 顾修说道:“那既然如此,不如这样,我与父皇打个赌如何?” “打赌?” 顾乾蹙眉:“你这混小子,还跟朕打赌。” 顾修笑了笑:“因为儿臣坚信,儿臣那两个学生,他们不会走。” “那好,那就赌。” 顾乾倒是第一次与人打赌。 毕竟以往,他都是一言九鼎的。 也无人敢与他打赌。 “不过既然要赌,那就赌大一点,你不是说读那圣贤书没用嘛,非要读你那写的什么狗屁书才能榜上有名。” 顾乾说道:“那就赌,二十天后科举,你那两个学生,到底能不能榜上有名! 朕不要求多的,只要其能够上榜,朕就算你赢!” “当真!”顾修眼前一亮。 “这是自然。”顾乾道:“朕一言九鼎,若是你赢了,朕可许诺你一个要求!” 顾修道:“那儿臣要一个免死金牌!” “你一个皇子要什么免死金牌!”顾乾蹙眉。 顾修说道:“儿臣觉得那玩意带着有面子,若是有了免死金牌,儿臣要是看谁不顺眼,打死他,都没人敢动儿臣!” 顾乾被自己这儿子实诚的话给说的哑口无言了。 你这小子,居然如此实诚。 不过在他看来,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既然是不可能的事情,答应又何妨。 “那好,朕答应你!” “多谢父皇。” 顾乾微眯着眼睛:“别高兴的太早,有利便有弊,朕答应你赌赢了给你免死金牌,但若是你赌输了呢?” “那儿臣随父皇处置,要杀要剐,都可以!”顾修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这下反倒是让顾乾说不出话了。 搞得跟罪大恶极一样。 “别说这种丧气话,你父亲要你的命做什么。”德妃瞪了顾修一眼。 顾乾道:“这样吧,若是你输了,往后,你可再胡乱乱来,朕会给你寻个老师,若是学不好,永远别出宫了!” 禁足! 但是顾修赌了! “儿臣愿意!” 顾修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这倒是让顾乾有些诧异。 难不成这小子真的有点实力。 不可能,自己儿子什么样子自己难道不清楚。 这顾修彻头彻尾的就是一个纨绔败家子。 连诗词都背不出来,更别说教人考上功名了。 “那儿臣告退了。” “太子,你也退下吧。” 顾修这才注意到,墙角处,居然跪着一个身影。 乃是他的大哥,顾余。 顾余满脸苦笑,双腿都给跪麻了。 “十四弟,你不来扶一下大哥我吗?” 正当顾修准备转身就走时。 顾余的一句话却是让顾修有些尴尬了。 “大哥说哪里的话,不用你说,我也会来扶的。” 顾余一副,我信你就有鬼了的表情。 顾余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尚书房。 “大哥难不成是惹父皇不高兴了?怎么连腿都给跪麻了?”顾修疑惑的问道。 顾余被顾修这答非所问的一句话,差点气得整个人一口气喘不过来气。 “十四殿下,太子这是为你挡灾了,陛下说太子身为兄长,却没有教导好弟弟,责任巨大,故而罚了太子殿下。” 一旁跟着出来的李德全,也是忍不住开口。 顾修瞪大眼睛,居然还有这样一回事。 难怪说自己父亲喊自己进去,居然没有真的打自己。 原来是自己大哥帮自己受罪了。 “大哥受苦了,弟弟感激不尽!”顾修赶忙行礼。 “罢了罢了。” 顾余摆了摆手:“你下次可别做这么过分了,你未来时,可不知道,父皇大发雷霆,大有等你来了,将你叉出去狠狠打一顿的想法。 若非是德妃娘娘好言相劝,恐怕” 顾修现在都不能走出尚书房,要被人抬着出去了。 “多谢大哥的教诲,弟弟知晓。”顾修道。 顾余沉默了一下,欲言又止。 “大哥有什么话就说好了,弟弟听着。”顾修看出来了顾余有话要说。 “既然十四弟你这样说了,那大哥就冒昧的说一句。”顾余说道:“今日尚书房之事,你做的不好。” “嗯?”顾修不理解。 有什么不好的,他都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成为胜利者了。 “为兄虽然忙于政事,对你们这些弟弟接触是少了些,但是你什么样子,为兄还是知道的。”顾余说道:“你说你何必要与父皇打赌呢。 你有没有想过,你输了,你可能这辈子都出不了宫了。” 出不了宫? 那为什么不能是赢呢? “大哥的教诲我知道了,不过这没有后悔药吃。”顾修摇了摇头。 “罢了,你意已决,我也不好说什么。” 顾余叹了口气,而后转身在侍从太监的搀扶下离开。 望着顾余那一瘸一拐的身影。 顾修陷入了沉思。 自己这位大哥,其实并不坏,但是性子软弱,不自信,而且政治天赋不高。 寻常百姓家就算了,可毕竟是皇家,身份与实力不匹配,那就是原罪! 可毕竟是血脉兄弟。 想了好一会儿。 “关我屁事,我可是纨绔败家子啊,没心没肺才是王道,管其他人做什么。” 第24章 失败者,没有资格说话! 京城,安阳王府。 “王爷,根据消息,最近顾修在卖冰。” 听到这话。 顾源露出了不解之色“卖冰?” 严宇说道:“听说其最近与京城内的凉日楼搭上关系,每日往其凉日楼运去的冰,就上千斤。” “上千斤!” 顾源瞪大眼睛:“怎么可能!这小子难不成把皇宫内的冰窖给搬空了?” 一天上千斤,哪怕是一千斤,算最低品质的冰,那也可以卖个三四千两了。 “听说是顾修自己制作的。”严宇说道。 “顾修做出来的冰?这怎么可能。”顾源难以置信:“就他这种废物,还会制冰?这大热天的,哪里来的冰。” “听说是其侍从太监三宝搞出来的,我们的人,也是刚好听到其向其他太监吹嘘,所以这才知道的。” 严宇摇了摇头:“而且听说,制冰的关键,就在于南山的石头。” “南山的石头?那山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那石头有什么用?” 这就触及顾源的知识盲区了。 倘若是那石头可以制冰,那为什么自己不知道。 那当初自己都没必要卖了。 “这个就不清楚了。”严宇说道:“而且宫里的人汇报,顾修因为欺压读书人的事情,被召入了宫中。 顾修与陛下打赌,说下一次科举,他那两个学生必然榜上有名” “哈哈!简直是要笑死本王了。”顾源捧腹大笑:“就他这诗词都背不出来,字都认不全的废物,居然还有本事教授出两个大才子出来不成。” 说到这里,顾源冷哼一声:“本来本王还想着,如何报假传圣旨之仇呢,现在看来,顾修自取灭亡,都不需要本王出手了。” 严宇道:“王爷,虽说顾修是京城有名的纨绔败家皇子,但问题是,如果说这赌注赢了,顾修可获得免死金牌。 这可就对王爷不利了。” “严宇你太高看他了,就他这种废物,大街上随便挑一个人都比他好上数倍不止,就他还教书?可能嘛。” 顾源道:“此事根本不需要我们关心,因为这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严宇想了想,倒是也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毕竟谁都知道顾修不务正业,整日就知道吃喝玩乐。 就这样的人若是随便教授一下,就能够让人榜上有名,那岂不是让全天下的读书人都颜面无存? “不过这卖冰一事”顾源微眯着眼睛:“派人调查清楚,看看那制冰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天赚数千两!这个钱,是本王的!” 两日之后。 有关于顾修最近所有的消息以及卖冰的事情。 全部都到了顾源的手中。 “这小子,当真是运气好啊!” 顾源瞧见其中顾修用南山的石头制冰,眼眸之中满是错愕之色。 但是他却觉得,这顾修是走了狗屎运才有这样的运气。 “不行,倘若是让这小子真的赚了钱,那么我们之前的计划,都要付之东流!” 顾源敏锐的察觉到这其中对自己的不利。 旋即扭头看向一旁的严宇:“严宇,你可有什么好办法?” “王爷毋虑。” 严宇轻轻一笑,舞动手中的羽扇:“若是顾修胡来,干些别的,王爷或许还麻烦一些,可是他偏偏行商,这不是巧了嘛。 王爷手中不是握着一张王牌嘛!” “你是说,万宝楼?”顾源微眯眼睛。 万宝楼是大乾世人皆知的京城三大商行之一。 但却不知,万宝楼的幕后老板,正是顾源。 可以说,万宝楼是顾源一手培养起来的。 目的则是为了给顾源赚钱。 有了足够的钱才能笼络人心。 “万宝楼乃是京城最大的冰铺,其他的一些冰铺,与万宝楼根本没有可比性。” 严宇一笑:“王爷可派人通知万宝楼,让其降价卖冰,甚至可以大胆一些,亏点钱。” “亏钱!”顾源一惊:“这亏钱是何办法。” “王爷且听属下说。”严宇说道:“顾修如今还欠着十五万两银子,他急需赚取足够的银子来偿还赌债。 而且他本身就极其缺银两,倘若是说,万宝楼这边降价,那么京城内所有人自然都会去万宝楼买冰。 那与顾修合作的商贾,自然就要少赚钱,甚至亏钱。而那商贾都要赔钱,他怎么可能还会要顾修的冰。 而这只是其一,乃是阳谋!” “其二,既然王爷也已经与顾修闹掰,将问题摆在明面上了,那么,何不如直接了当一些,直接派人去找那富商,甚至让人去通知京城内所有的冰铺。 让他们不得购买顾修的冰,这样,顾修手中就算有再多的冰有如何?化了,不就只剩下水了吗?” 顾源听完这一番话,眼睛顿时明亮了起来。 “等到其赚不到钱,又着急的时候,本王再派人去将南山买回来,这样,这生意就是本王的了! 不过这事若是传到父皇那” 严宇一笑:“王爷多虑了,王爷也不想想,太子被废之事,也已经迫在眉睫。 如今便是争夺储君之位的时候,陛下是不会管的,因为,他要的,是一位胜利者! 失败者,是没有资格说话的。” “此言不错。”顾源点了点头“去,立刻派人去安排!” 顾源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狠厉。 反正都已经闹掰了,那么就没必要遮遮掩掩了。 而他现在,就是要报之前在魏国公府上的怨! “殿下,殿下,坏事了!” 南山上,顾修原本正在教导着云天翔与王怀仁二人。 毕竟这二人可是他赌注的关键! 若是输了,自己往后,就出不了宫了。 好在,自己并未说大话,说什么一定拿前几。 毕竟装逼还得留一线。 “吵吵闹闹的,干嘛?又不是天塌了。” 顾修瞪了三宝一眼。 三宝讪讪的笑了笑:“殿下,这天塌了,也不用奴婢这无根之人去顶啊,要也是殿下这般七尺男儿去顶!” “看在你这么会说话的份上,本殿下就不打你了。”顾修拍了拍三宝的肩膀,道:“说吧,什么事情。” 三宝赶忙道:“殿下,那该死的艾坤,居然不要咱们的冰了!” 第25章 汝妻吾养之,汝毋虑也! “不要了?为什么不要了?” 顾修内心咯噔一下。 自己现在所有的钱都加码在冰上。 若是说卖不出去的话。 那自己岂不是要亏成牛马? “奴婢不知道啊,奴婢今天去给那狗日的艾坤送冰。” 三宝道:“他就和奴婢说,往后不要送冰来了,他不要了。” 顾修陷入了沉思。 “殿下,会不会是奴婢喊他鸡哥,他觉得丢人现眼,侮辱了他的人格,就不要咱们家冰了?” 三宝比顾修还要急。 毕竟要知道,他可是牛都吹出去了。 这要是赚不了钱了。 他还不得被宫里那些太监给笑话死。 “他人呢?”顾修问道。 三宝道:“就在外面。” “嗯?”顾修有些诧异。 按照道理,不应该啊。 三宝讪讪的贱笑道:“奴婢觉得,这狗日的艾坤太混账了,所以奴婢就自作主张让赵虎将他给绑回来了。” 贱! 实在是太贱了! 顾修都不由的给三宝竖起了大拇指。 “去,把人给我带进来。” 很快,五花大绑的艾坤就被带了进来。 一进来,就哭哭嚷嚷的。 “殿下小人小人错了,小人错了” 顾修看了看这艾坤脸上的伤势,又看了看三宝。 三宝面露尴尬:“来时的路上,奴婢气不过,就锤了他几拳。” “殿下小人已经不做生意了,店铺马上就要卖了。”艾坤哭喊着。 “为什么不卖了?”顾修问道:“据我所知,我五两银子卖给你的冰,你以八两银子卖出去,就最近这段时间,你少说赚了近万两了。 这么赚钱的生意,你说不赚就不赚了?” 说到这里,顾修来到艾坤面前,居高临下的接着问道:“是不是有人找你麻烦了?” “没没有”艾坤赶忙摇头、。 顾修再问:“是不是位高权重的人找过你了,让你不要再要我的冰?” 艾坤欲哭无泪:“没殿下,小人,小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顾修睥睨着艾坤,微眯眼睛。 这一股气势,直接差点就要把艾坤吓尿了。 “殿下,您就放过小人吧,小人只想活命,小人生意不做了,不做了不行嘛。 殿下若是还想赚钱,那就找其他人吧,小人小人没这个福分。” 这一番话,顾修也算是心里有数了。 诺大的京城,能够眼红自己,然后找自己麻烦的。 除下了自己那个四哥,恐怕也没有其他人了。 也难怪艾坤这么害怕。 这换做是谁也不敢再卖啊。 “你就这么没骨气?” 顾修望着艾坤;“枉费本殿下喊你一声鸡哥,你却这般怂,你怕他,难道就不怕本殿下?” 艾坤楞了一下。 对啊! 眼前这位可是大乾皇室之中赫赫有名的纨绔! 可以说根本就不敢人事。 就说现在,自己就直接被五花大绑的给绑来了。 完了完了! 两边他都惹不起啊! 艾坤不断的向顾修磕头跪拜:“小人求殿下放过小人,小人上有老下有小,前几日还刚纳了一门小妾呢,小人可不想死啊。” 说实话,顾修都想放这个艾坤一马了。 但是,这要是心软就放一马。 传出去,岂不是都说他是放马的了。 不行! 本殿下可是纨绔!又不是什么好人! 凭什么饶了他! “鸡哥,这是本殿下最后喊你一声鸡哥。” 顾修淡淡道:“本殿下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立刻吩咐人,架火把你做成烧鸡!” “不要啊!”艾坤嚎叫着,他脸色苍白:“殿下,小人小人不想死啊” “那你就是选第二个啰?”顾修眨了眨眼睛。 “第二个?什么第二个?”艾坤根本没听顾修说第二个啊。 顾修大喊:“那就是选第一个!三宝,去架火!把这只鸡烤了!” “奴婢这就去!”三宝蹦蹦跳跳的,没心没肺。 “殿下”艾坤含着眼泪。 “没事的,很快的。”顾修道:“只需两刻半钟,就成了! 你放心,你死后,汝妻汝妾吾养之,汝毋虑也!” 说到这里,顾修大喝一声:“带走!” 三宝直接吩咐人,就要将艾坤扛走。 奈何艾坤被五花大绑,就算想要反抗,也根本没有办法反抗。 “殿下殿下小人愿意,小人愿意小人选第二个!” 艾坤鬼叫着:“只要殿下饶了小人,小人往后就是殿下的狗,忠心耿耿跟着殿下!” 艾坤也算是明白了。 自己若是选择偏向那位,那么就得得罪顾修。 可偏向顾修,就得得罪那位。 但问题是! 自己若是不偏向顾修,那么顾修就要烤了自己! 跟了顾修,自己好歹还能苟活着不是么。 “这样可不就对了嘛。”顾修笑了笑,拍了拍艾坤的肩膀:“这才是我的好鸡哥。 不畏强权,随心所欲! 跟着本殿下才有前途,本殿下定然让你成为天下最有名的富商! 谁见了你,都要喊你一声鸡哥!” “殿下说的是”艾坤囧着个脸。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他宁可 罢了,好死不如赖活着。 “松绑吧。” 顾修对三宝招了招手。 艾坤被松了绑,也是再次恭敬的向顾修行礼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算是这辈子要跟在顾修身边了。 以前,他还幻想着,能够搭上皇亲国戚的船,那都是祖坟冒烟了。 但是现在,他觉得,似乎也没有那么好了。 “你先与我说清楚,整个事情的经过吧。” 顾修对艾坤招了招手,示意其坐下说话。 “小人不敢。” 艾坤恭维了一下,而后便开口解释。 正如顾修所预料的那样,安阳王顾源,也就是四王爷的人去找了他。 言语之中威胁了一番。 他这才怕得要死。 艾坤惆怅道:“殿下,万宝楼那边如今也开始降价卖冰了,如果还是按原先五两银子近,八两银子出的话,根本就没人买” 没人买怎么行! 这卖冰的旺季也就是这几月,若是过去了,那么都没人买了。 “降价?” 顾修沉思了片刻,而后一拍桌子:“恶意竞争是吧!那么好,鸡哥,咱们也降价!降到最低!” 第26章 干一波大的! “喂,你们听说了没有,万宝楼的冰,降价了!” “知道知道,听说原本卖八两银子一斤的冰,现在卖五两银子!” “要我说啊,你们的消息都过时了。” “怎的?” “城南凉日楼的冰,现在只要四两银子就可以买到!” 酒楼之中,不少人一边喝着酒,一边唠着嗑。 聊着最近京城内发生的消息。 “这万宝楼乃京城三大商行之一,这凉日楼哪里来的胆子敢跟万宝楼碰的?” “谁知道呢,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这就算是四两银子,咱们也买不起。” “是啊,他要是降到几百文,我倒是或许还可以考虑买一块来爽一爽。” “几百文?可能吗?” 周围的酒客都哈哈大笑。 也就是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诸位,最新消息,万宝楼的冰,三两银子就可以买到的!” “三两!” 虽说还是没到几百文那么夸张,但是,却也足够让在场的人震惊的了。 “这万宝楼莫不是不想赚钱了?” 正当众多酒客疑惑时。 又有一道新消息传来。 “凉日楼降价至一两银子!疯了吗?” “我靠,这凉日楼是与万宝楼杠上了啊,这凉日楼的老板何许人也?” 对于万宝楼,他们倒是知道不少。 但是对于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凉日楼,他们还真是不知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人问了一句。 但是却无人回答。 另外一边,安阳王府。 顾源在得知凉日楼老板居然降价到一两银子之后。 也是大发雷霆。 “这个混账!居然敢忤逆本王!” 顾源抓起一个瓷瓶,就往地上摔。 咣铛一声。 吓得周围的下人们都不敢轻举妄动。 “王爷,切莫动怒。” 严宇说道:“对方如此着急的降价,看来是真的弹尽粮绝了,正是因为被王爷逼急了,故而才做出这般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实际上,一切都还在王爷的掌握之中。” “可是那混账东西会制冰啊!”顾源咬牙。 “王爷多虑了。”严宇说道:“属下虽然不知道那制冰所需钱银多少,但是属下想,肯定不会少。 想想,若非如此,为何之前对方需要挂价五两银子。 正是因为制冰不容易,所需钱银多,赚的也不多,所以,他们才会如此着急。 因为一旦他们的冰卖不动了,那么他们就真的要亏死了!” 冰这个东西,是消耗品,放在冰窖之中,也不是说就不会化的。 只是化的慢而已。 “这么说,卖的多,他们亏得就多?”顾源想明白了:“估计是这混账东西想要争面子,所以才要如此的。 实际上,他之前赚的钱银,我估计,这几日都耗费的差不多了吧。” “英明无过王爷。”严宇笑道:“咱们现在要做的,就只需要静静等待好了。 到时候,顾修会来求着王爷将南山买回去的!” 顾源点点头:“说得对,本王到时再逼迫他将制冰法交出。 这样的话,日后,光制冰这一项,就可以给本王带来每年十多万两银子的收入!” “怎的我四哥没动静了?” 顾修嘀咕着。 这几日的商战,他都还没开始发力。 对方却就直接认怂了。 不赔了。 这就好比,炸金花! 自己手里是三个a。 押注了好几场,自己都还没开始全部梭哈。 对方就认输了。 那多没意思啊。 “殿下,咱们近几日,通过卖冰,足足赚了一万两啊!” 艾坤站在顾修的身旁,满脸笑容。 说实话! 之前他觉得,跟着十四殿下。 那横竖都是死,无非就是早死晚死的区别。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感觉自家殿下太有天赋了。 一两银子的冰,居然还有的赚! 而且还是大赚。 所谓的成本,实际上,都只是人工费。 就是南山那些工人们的工钱,就算是工钱也已经涨到了成年男子一两半一个月。 女子则是半两。 算起来,一个月的工钱,也才不过千余两。 但是这些人却是可以给顾修创造数万两的经济! “我四哥最近没了动静,这很不对。”顾修摇头。 艾坤没有说话,很理智的选择闭嘴。 一旁的三宝则是毫不在乎:“他们肯定是被殿下的手段给吓蒙了,一两银子一斤冰,这在之前谁敢想啊!” 一两银子或许对那些普通百姓很多。 可以说是一个月的生计。 但是对于那些有钱的富商,以及世家大族,可以说根本就是洒洒水。 尤其是现在只卖一两银子,卖的要比之前更加多了! 突然,顾修一拍手,目光看向艾坤。 “坤坤,有没有兴趣干一波大的!” “大的?” 对于顾修的称呼,艾坤也已经习惯了。 一会喊鸡哥,一会喊坤坤的。 反正都一样,无所谓了,殿下爱喊什么喊什么。 顾修说道:“对,你说,我得到这一座硝石山,是为了什么!” “殿下,我知道!”三宝举起手:“是为了搞钱!” “说得好,下次别再说了!” 顾修都觉得这阴阳人有点太碍眼了。 “殿下难道咱们赚的还不够多吗?” 艾坤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几天赚个上万两,这在之前,他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你会嫌钱多吗?” 顾修看向三宝。 三宝摇了摇头:“奴婢才不会嫌钱多呢,奴婢巴不得自己有花不完的钱。” “这就对了!” 顾修一拍手,对艾坤说道:“你看看,一个阉人尚且如此,而你呢,作为一个正常人。 难道就没有点梦想?” 艾坤听完这一番话,也明白了。 自家殿下恐怕是有想法了。 “殿下想要做什么,吩咐小人便是,小人定然会为殿下鞍前马后!” 听到这话,顾修点了点头。 “这样才对嘛!” 于是乎,顾修便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艾坤洗耳恭听着。 但是当听到顾修的计划之后,整个人都蒙了。 他整个人都颤抖了下来。 艾坤眼眸之中,浮现起一丝惊恐之色,嘴唇都颤抖了起来:“殿殿下,咱们真的要这样吗?一旦做了,可就是不死不休啊!” 第27章 吾儿有出息了! “不死不休?” 顾修冷笑了一声。 好一个不死不休。 当初自己明明没有招惹任何人。 却还是被人盯上。 设计入套。 若非是他有足够的实力。 恐怕,他这辈子就完了。 所以,自那个时候,就已经是不死不休了。 只是现在虽然二人争端,明面上却还是没有彻底撕破脸的。 “殿下三思啊” 艾坤眼眸之中带着恐惧。 他知道,一旦这个计划施行。 那么往后 “坤坤,你该不会对本殿下不忠吧?” 顾修微眯起眼睛。 “殿下!” 艾坤吓得直接跪伏在地:“殿下这是说什么话,小人自当日在南山发誓效忠殿下之后。 这辈子是殿下的人,死是殿下的鬼,殿下的儿子就是小人的小殿下,殿下的孙子” “停停停,打住打住!”顾修赶忙阻止艾坤继续说下去。 这要是继续再说下去。 恐怕都得牵扯不知道多少辈了。 “坤坤。” 顾修上前扶起艾坤:“我大乾虽重农抑商,轻视商人,但是,本殿下自看你第一眼起。 本殿下就觉得,你未来前途无可限量,必定惊艳天地。” 此言一出,艾坤眼眸泛起泪珠。 他未曾想到,自己在顾修心中居然有如此之高的期望。 顾修说道:“你如何要这般轻视你自己,此举,虽说会结怨。 但是,难道对方就不知道你是我的人吗?” 艾坤陷入了沉默。 对啊。 自己自南山宣誓效忠顾修之后。 自己就已经是上了顾修的船。 “坤坤,这一计划,只要成功,那么往后,你便是整个京城最大的冰铺老板,掌握着全京城的冰铺生意。” 顾修微眯着眼睛:“本殿下再问你一句,你到底是想要成为一个人人敬仰的超级大富商。 还是说,成为一个默默无闻,整日提心吊胆的小商人? 本殿下给你选择,本殿下虽认为你前途无可限量,但是,路在脚下,是需要你自己去选的。” 是选择退缩! 还是选择逆流而上! 艾坤内心已经有了答案。 如今,他早就已经是顾修的人了。 “小人尊殿下的命,这就立刻去办!” 见艾坤下定了决心,顾修也是松了一口气,。 他如今的情况就是无人可用。 艾坤能够想清楚,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正当此时,屋外却快步走进来了一人。 “启禀十四殿下,外面有人要见殿下!” 顾修疑惑:“见我?谁啊?想见本殿下就见本殿下,当本殿下是谁啊?” 话音一落,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 “哟,十四殿下好大的官威啊!” 紧接着一道倩影走进屋内。 顾修听到声音,蹙眉本想呵斥,但是当看到来人,脸色一改,挂上笑容。 “妙儿姐,你怎么来了,来之前怎么也不说一声啊。” 来人正是徐妙。 徐妙白了顾修一眼:“娘娘有事要见你,唤我带你一起入宫。” 皇宫,德妃寝宫。 听着一旁女官春日的禀报。 德妃是越加的惊讶。 “你是说,吾儿当真会制冰?” 女官春日道:“奴婢不清楚,但是消息是这样传的,而且,依奴婢之见,一个小小的凉日楼,能够有那么多冰。 若是殿下没有制冰术,恐怕也不能支撑起与万宝楼的争端。” 此言一出,德妃想起了前段时间。 顾修来时,送了自己一大块冰。 说是他自己制作的。 而自己却以为他是忽悠自己的,是随便买了一块冰,来逗自己开心。 可是这几日传来的消息,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启禀娘娘,十四殿下与徐小姐到了!” 宫女禀报道。 “快些请他们进来。” 德妃也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很快,顾修与徐妙,便一同踏入进了殿内。 “儿臣,拜见母妃!” “徐妙,拜见娘娘!” 二人向德妃行礼。 “都是一家人,无需这般见外。” 德妃笑了笑,而后对二人招了招手:“来,坐下说话。” 待坐下之后,德妃也是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 “这几日,京城之中传遍了你的事情,你可知道?”德妃看向顾修。 “娘,你放心好了,孩儿定然不负娘所望。” 顾修还以为德妃是说那两个读书人的事情呢,当即道:“不说榜上有名吧,最起码能够进前十!” 德妃也没有想到顾修突然提起这事。 说起这事,她就有些恼。 德妃白了顾修一眼:“还说这个呢,你这个家伙,当日在尚书房,你非要与你父皇打什么赌,你可知,你若是输了,你往后,可就要被禁足宫中了!” 自己儿子什么样子她难道不清楚吗? 若是说,选个老师,让其整日学习读书。 恐怕都要逼疯他了。 “不说这个,你父皇那边我会去说的。” 德妃摆了摆手,道:“娘问你的,是近几日,外面传言你会制冰?而且还在京城开始卖冰了?这可是真的?” “是真的。”顾修点点头:“当时孩儿与娘说了,只是娘你说孩儿是骗你的。” 德妃脸色一红,当时自己的确是这样想的。 只是也不能怪她啊。 谁让以前顾修也干过这样的事情。 随便买个什么东西,就说是其自己做的。 搞得德妃都有些不相信顾修了。 尤其是自己儿子这么混账败家,你让她如何相信顾修会这等正术。 “我还听说,前几日那个什么凉日楼与万宝楼攀比价格。”德妃道:“原先八两银子的冰,你们现在只卖一两银子?” “是这样的,没错。”顾修点头:“那凉日楼的老板是孩儿的人。” 闻言,德妃恍然,原来如此。 会了制冰术,那么岂不是等同于有源源不断的冰了。 只是,她有些不理解。 为什么八两银子卖的好好的,非要一两银子卖,再不济,五两银子也行啊。 这少了这么多,得少赚多少啊。 顾修也是看出来了德妃内心所想,笑了笑:“娘,这一两银子还有的赚呢,还赚的不少呢,就说前几日吧,基本上也赚了万两银子有余呢。” 此言一出,德妃震惊。 外界是不知道顾修到底赚了多少钱的,唯有他自己知道。 外界都以为顾修这样亏本卖,肯定是不赚钱的,甚至亏钱。 可是,居然还赚了万两银子。 这让德妃也是不由的正视了自己这个纨绔儿子。 第28章 要不换一个? “你快要及冠了,也算是成人了,可算是长大了。” 德妃道:“以前的你,不干正事,现如今,却会了制冰术,可算是干了点正事了。” 原来,自家儿子别说赚了,不花银子就不错了。 可是现在,不但赚钱了,还赚了这么多。 这让德妃十分的欣慰。 “一两银子就一两银子吧,这赚的也不少。” 德妃点点头。 自己儿子可算是有点出息了。 以前,自己怎么看自己儿子都不顺眼。 毕竟纨绔,胡闹,不务正业。 如今,反倒是学会干正事了。 你说,她如何不高兴。 “妙儿,你往后,有福了。” 德妃不由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徐妙。 徐妙脸色一红,她当然知晓德妃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毕竟自己可是顾修内定的王妃。 这顾修学好了,会干正事,还会赚钱了。 这不是有福是什么。 “娘啊,现在倒是期望着,修儿你明日就及冠,这样的话,娘这辈子不,娘还得看着你们二人给娘生个孩子呢。” 德妃一笑:“娘在这宫中啊,也甚是无趣,倒是娘还年轻,还有精力给你们带带孩子也不错啊。” 顾修倒是脸不红心不跳。 但是徐妙却是整张脸通红无比,羞涩的都要将脑袋埋入胸脯之中了。 尤其是顾修接下来的一句话,就更加让徐妙想要找个洞藏起来。 “娘说的好,孩儿也有些等不及了,要不孩儿明日就及冠吧。” 顾修笑了笑。 德妃也是一笑而过,她也知道,这就是一句玩笑话。 毕竟皇室子弟及冠,都是需要严格按照要求来的。 可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忽然,殿外传来一道声音。 “皇上驾到!” 闻声,殿内众人都是一惊。 很快,一身玄黑常服的大乾皇帝顾乾踏入大殿。 “臣妾(儿臣,臣女)参见陛下!” 众人纷纷行礼。 “无需行礼。” 顾乾抬手。 德妃迎上前去,轻声说道:“陛下来之前,怎么不提前派人通知一下臣妾,臣妾也好提前准备一下。” “朕在尚书房批阅奏折,听闻顾修回宫了,朕也就过来看看。” 顾乾微眯着眼睛,目光放在顾修身上。 最近这段时间,顾修可都是没有回宫的。 都是在外面逗留。 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南山。 “最近京城之中传言,你会制冰术?而且还买下了一家冰铺,开始卖冰?” 顾乾目光看向顾修,问道。 顾修丝毫不意外,毕竟自家母亲都知道的消息,自家老子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回父皇的话,是的。”顾修点点头:“不过这制冰术并非孩儿所创,乃是儿臣的大伴意外发现的。” 三宝,本殿下够义气了,将这好名头给了你。 没办法,顾修可不希望太早冒头。 “是那个叫三宝的太监?”顾乾道。 “是的。”顾修点头、 “此乃好事,当赏,既是你的侍从太监,那么你也功不可没。” 顾乾道:“等会,朕会命内库,赏你千金。” 千金! 顾修原本还想着将这功劳分给三宝,自己分文不取。 但是现在一听,千金啊! 想了想,算了,三宝,这千金太贵重了,你把握不住,还是让本殿下来把握吧。 “多谢父皇的赏赐!”顾修赶忙行礼。 “说起来,这冰,宫中也甚缺。”顾乾说时,目光撇了顾修一眼。 关注着顾修的反应,可是话说完了半天,顾修却是依旧是呆愣愣的站在那。 没有任何要说话的意思。 这就让顾乾内心有些无语了。 一旁的德妃见状,也是赶忙开口道:“修儿,你不是会制冰嘛,这宫中冰块颇为紧缺,你不如送些冰来宫中?” 顾修恍然,原来是这个啊。 实际上,不能怪顾修。 他都不知道自家父皇是什么意思。 这话说到一半,都不说清楚,你让他猜什么。 他对自己这个父皇又不熟悉,典型的谜语人。 顾乾说道:“你虽为朕的儿子,但是你既然这冰是要卖的,朕也不多要你的,你的冰不是按一两银子卖嘛” 顾修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好了,朕知道的,这一两银子你都还是有得赚的,往后这宫中的冰,就由你来供需,价格就按八百文。” 顾乾直接不给顾修说话的机会:“而朕也给你一个圣恩,许你之前的赌约废除,你将那两个读书人安置好,朕就当无事发生?如何?” 要知道宫中的冰光是开凿到存储。 所耗费的银子,都是往十两银子上奔。 就这样,都不够用。 哪怕他作为皇帝,都不能想用就用。 来时,他也已经想好了,就是要砍价! 一两银子,自己砍到八百文,简直血赚! 顾修愣了一下,这算哪门子圣恩啊。 自己可是准备靠这个惊艳所有人。 这要是废除赌约,无事发生,岂不是他断了他装逼的机会了。 这可不行! 顾修道:“父皇要不还是换一个吧。” 顾乾蹙眉,自己都说的这么明白了,怎的还如此执迷不悟。 一旁的德妃看到了都急啊:“修儿。” “母妃,父皇,儿臣对自己的学生很有自信。”顾修一笑:“而且,父皇应当也知道,这事,早就传遍京城了。 这天下的读书人都看着呢,父皇若是因对孩儿的关爱就废除赌约,岂不是让天下读书人轻视。 毕竟父皇可是天子,一言九鼎” 这一番话,把顾修自己的态度表明了,又不至于伤了顾乾。 顾乾心情不错:“那好,既然如此,那就换一个,说吧,你想要什么,朕无有不允。”顾乾心情好,自然话也就放开了。 “那儿臣就请父皇下一个旨意。”顾修说道:“这制冰术,乃儿臣专属,任何人未经儿臣允许,擅自使用制冰术,儿臣有权惩治!” 听到仅仅是这个。 顾乾直接一挥手:“好,朕答应了,稍后朕就下一道圣旨,凡是有擅自使用制冰术之人。 你可持此圣旨,随你处置,旁人不可过问!” “儿臣,多谢父皇!”顾修大喜。 “说起来,你此番可算是干了点正事,算是改过自新了。” 顾乾微眯着眼睛:“若是行事方面能够更加细致,多加思索一些就更好了。” 顾修知道,对方是在点那两个读书人的事情。 哼! 小样,等本殿下的学生考好了。 直接惊艳你! “还愣着做什么,你父皇教导你呢” 德妃瞪了顾修一眼。 顾修后知后觉的行礼:“儿臣谨遵父皇教导,日后定然改过自新” 才怪! 第29章 本殿下的千金怎么变成铜了! 当正人君子那活着多累啊! 比如刘备,活了一辈子,当了一辈子的正人君子,被各种道德束缚。 他现在反倒是爱上了他这个纨绔败家子的身份了。 做什么事情都可以不讲道理,想干啥干啥。 对于顾修听没听进去,顾乾也是阅人无数的。 只不过,他对此,没有太过在意。 一个人若是真的能够完完全全改掉坏习惯,那才是非常人所能做的。 “朕还有奏折要阅览,就不到这里久待了。” 顾乾转身准备走。 众人也都准备喊恭送陛下了。 顾乾却又停住了脚步。 目光放在了徐妙身上。 “魏国公的女儿?” 徐妙赶忙点头行礼:“臣女是。” “朕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过两月便是顾修的及冠之日了。你父亲为朕劳累了一辈子,往后,可要让他多享齐人之乐” 顾乾说话时,还特意撇了一眼顾修,却发现顾修面无表情。 徐妙则是脸色泛红,她当然知晓顾乾所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臣女定然不负陛下所望。” “好了,朕走了。” “恭送陛下。” 皇帝一走。 大殿内严肃的气氛瞬间倒是没有变得轻松。 “你这孩子,你父皇都说的那么清楚了,你怎的还拒绝。”德妃有些搞不明白。 自己儿子虽然赚了点钱,那也和读书没有任何关系啊。 自己儿子读书什么样子她难道还不清楚吗? 诗词都背的牛头不对马嘴的。 在她看来,那个赌约,必输无疑。 “娘,你就不能相信孩儿一次嘛。、”顾修面露无奈。 “那你让娘怎么相信你?相信你文曲星下凡?” 德妃感觉,这个比相信顾修能够赢赌约还要难。 “罢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反正实在不想娘去给你求情。” 德妃微微摇头,而后目光看向徐妙:“妙儿,说起来也不剩多久时间了,我这边也给你准备了一些东西,你随我过来看看吧。” 徐妙脸色微红。 按道理,德妃应当是她的婆婆。 这天底下,哪有婆婆给儿媳准备结亲物品的。 但是奈何徐妙母亲在生她时就难产死了。 其父魏国公就连年在外领兵,很少归家。 这准备工作,自然而然的,就到了德妃这个养母兼未来婆婆身上了。 “娘娘我爹给我准备了不少东西。”徐妙红着脸回答。 “你爹一个常年领兵,一个大老粗,哪里懂得这么多,你可是我照顾长大的,我能不为你好好准备嘛。”德妃拉着徐妙的手,就要往侧殿去。 “多谢娘娘” 瞧见二人如此亲密。 顾修内心倒是想着未来不用考虑婆媳关系的事情了。 “你怎么还在这?还不走?” 突兀的一句话,却是让顾修愣在了原地。 自己没说要走啊? 但是最终,顾修还是走了。 因为他感觉自己就是多余的。 出了德妃寝宫。 李德全却是早就在此等候了。 “十四殿下,这是陛下让老奴拿来的圣旨,还有赏赐的千金。” 李德全端着木托,轻笑着。 “多谢李老公公了。” 顾修点点头,而后接过圣旨。 圣旨他没兴趣看,毕竟自己父亲还能糊弄自己不成。 他在意的是那千金。 “咦不对啊,李老公公,不是说好的千金吗?” 顾修看着那一大堆古铜色的玩意,眼睛都傻了。 “十四殿下,没错,是千金。”李德全淡笑着。 “靠!玩呢,这不是铜嘛!”顾修瞪大眼睛:“李老公公,咱们不带这样玩的,你要拿点也无所谓啊,没必要把我的金都换成了铜吧。” 李德全大喊冤枉:“十四殿下冤枉老奴了,宫中的规矩就是这样的,这就是陛下所赏赐的千金,老奴可是没有胆子敢偷拿啊!” 瞧着李德全这样子,顾修也知道,应当是自己误会了。 “殿下还要吗?”李德全问着。 “要!当然要,这是父皇赏赐给我的,怎么不要。” 开玩笑,就算不是金,那也是铜,也值点钱啊。 不要白不要! 只是,顾修内心却是泛起了抑郁。 我的千金啊! 怎的变成了铜! “那老奴回去复命了。” “去吧去吧。” 李德全转身回尚书房复命了。 “怎么样。” 顾乾见李德全回来了,开口问道。 李德全苦笑一声,于是乎将当时的情况与其说了一遍。 “十四殿下惊呼,不是说好的千金嘛,怎么变成了铜。” 听到李德全的汇报。 顾乾也是丝毫不意外:“这混账小子,就算要说,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吧。” 别的人,受了天子赏赐。 别管是不是金还是铜,那都是感恩戴德。 反倒是这家伙,还一副吃了大亏上了大当的样子。 “果然是败家子,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顾乾摇了摇头:“若真的全部赏的是真金,那么别说朕的内库了,就算是国库都不够用好不好!” 李德全点点头:“陛下说的是,十四殿下年少,第一次受赏,如此倒是正常的。” “说起来,朕现在回过神来。”顾乾说道:“如今国库不充盈,朕的内库也快枯竭了。 这小子倒是靠这制冰术赚了不少,李德全,你说朕若是让他交出制冰术,会怎样?” 李德全愣了一下,道:“陛下不是给了他一封圣旨嘛。” 言外之意,都已经确定这个制冰术归属于顾修了。 顾乾说道:“你也说了,他还年少,不知深浅,手握如此赚钱利器,焉能把握的住? 大不了,待科举之后,朕明面上虽禁足他,但不限制他便是。” 李德全嘴角一抽。 陛下您还真是天才啊! “罢了罢了。” 顾乾想了想,还是算了:“朕乃天子,顾修是朕的儿子,焉有父亲抢儿子生意的事,就随他去吧。” “陛下圣明!”李德全拜服。 顾乾继续批阅奏折,直到看到一份奏折,目光蹙眉,眼眸之中冒出怒火。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你看看,这还是人干的事吗!” 顾乾将一份奏折甩给李德全看。 李德全看完之后,整个人都傻眼了。 “去,将户部,工部的人还有老四和老八喊来尚书房议事!” 第30章 真的是雪中送炭啊! “殿下,小人也已经找到好几个有意向的外地商人了。” 艾坤站在顾修身前禀报着。 “嗯,这事先不急,能寻多少人寻多少人。” 顾修说道:“只不过,有一点,最好一个地区就只要一个人。” “小人遵命。”艾坤点点头。 “还有,原先的计划按计划行事。” 顾修微眯眼睛:“不过,要加点猛药进去!” 现在的他,比之之前,更有底气了。 “殿下” 艾坤愣了愣。 “你过来。” 顾修对其招了招手,在其耳旁轻声说了几句。 艾坤瞪大眼睛,他没想到,自家殿下居然这么有能耐! 如此一来,岂不是稳赢版! “小人知道了,小人这就去做。” 艾坤迫不及待的就去办。 “三宝!” “奴婢在!” “去把本殿下的那两个侍卫找来。” 很快,顾修的两个贴身侍卫就被找了过来。 虽说是贴身侍卫。 但是二人很抑郁。 因为这段时间,顾修基本上都不要他们跟着保护。 明明之前都遇刺过的。 可是顾修却好似不在乎一样。 实际上,顾修虽然没有经常带着这两个侍卫,但是一般情况下,都会带着赵虎、 “本殿下与三宝要整理制冰术,你们且在房间外守着,任何人不得进入!” 顾修沉声道。 “遵命!” 二人当即如同门神一般,守卫在门口。 厢房们被关上。 尽管他们好几日没有跟着顾修了。 顾修让他们守门,那就是证明了还是相信他们的。 他们的职责就是保护顾修,若是顾修不要他们了,那么他们岂不是就和被废了没什么区别。 只是,他们二人守在门口,却是时不时的听到门内顾修与三宝的大声对话。 “殿下,不是这样的,这制冰术要搅动!” “制冰术乃重中之重,你且细说,本殿下来写,写好之后,放在书架上,之后有用,要教给他人的。” “殿下,声音小点” “没事,外面的人可是本殿下的贴身侍卫,是本殿下的心腹。” 门外的二人听到之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之中看到了感动。 殿下还是相信咱们的! 约莫着半个时辰之后。 顾修与三宝从厢房之中走出。 “殿下,放那安全吗?要不要奴婢随身携带啊。” 三宝有些担忧的问道。 顾修不以为然说道:“当然安全了,这里,都是自己人,不会有人告密的,能不能靠这个,大赚特赚,就靠这制冰术了。” 二人闻言,不约而同往厢房内瞥了一眼。 一眼便看到了放在书架上的一份东西。 之所以如此醒目,是因为,书架上,只有瓷器,并无书籍。 安阳王府。 顾源自宫中归来,脸色阴沉。 “王爷这是怎么了?陛下召你入宫所为何事?” 严宇瞧见自家王爷这般表情,感知肯定是发生了大事。 顾源深吸了一口气,便将宫中的事情与严宇说了。 说完,顾源破骂道:“那些废物东西,一件小小的事情都办不好,明明伪装成水灾就好了,结果却被抓到了把柄。” 严宇蹙眉:“此事是王爷下的密令,让他们秘密开凿河堤,引水入田。 从而逼迫那些百姓卖田,来执行改稻为桑。 会不会牵扯到王爷您?” 顾源冷哼:“他们还没有那个胆子敢说出来,而且,他们也已经被江南总督给砍了,江南总督他也不可能把本王说出去。” 人死了,代表着就再也不会有人告密了。 顾源说道:“父皇只是骂了我一顿,责令我立刻处理好江南改稻为桑的事情。 但是那江南总督与我不对付,以他的意思,根本就不愿意让那些百姓贱卖田地。 本王就搞不懂了,明明都已经吃不起饭了,田也被淹了,却还要高价,可能吗?” 严宇沉思了一下:“王爷若是想要最快方式解决,就需要大量的钱,倘若是钱不足,就不足以支撑在预期之内完成这改稻为桑的国策。 而且时间拖久了,指不定八王爷党的人,就会找到机会给王爷使绊子,让王爷更加难上加难。” 闻言,顾源叹了口气:“严宇,本王忽然有些后悔接下这事了。 这事虽成了,可以一年给国库带来近百万两银子,本王亦可从中分一杯羹,还可培养一大批与之有利益关系的人向本王效忠。 但是,这事,却并非如开始所想的那般简单,尤其是那江南总督,本王给他脸了,若非本王,他哪有资格坐在那位置上! 现在居然还要本王多给钱给那些贱民买粮!” 说起这个江南总督胡宗,他就要气死。 明明是自己的人,却不按照自己说的做。 甚至还和八王爷党的人,牵牵扯扯。 顾源怒道:“本王这就上书父皇,直接撤了他这个江南总督,让他不听本王的话。” “不可!” 严宇急忙喊道:“王爷不可如此,江南总督虽对王爷的王令阳奉阴违,但是其毕竟还是王爷的人。 王爷若是这个时候撤了他,那么必然会给陛下造成一种,王爷手下的人能力不足的假象,有可能被八王爷党的人抓到机会。 江南总督这位置至关重要,若是换上的不是王爷的人,而是八王爷党的人,那么可就麻烦了。” 闻言,顾源也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很严重。 “适才是本王的气话。”顾源点点头:“只是,为今之计,当如何解决? 他要本王想办法多拿出几百万两来买地,这怎么可能! 那些世家,一个比一个精,别说几百万两,就算是一百两,他们都肉疼!” 严宇也陷入了沉思。 这事是比较难办。 若是不解决,那么改稻为桑的国策就办不好。 会影响自家王爷在陛下心中的地位。 可若是解决,就要得罪江南那些世家,毕竟让他们多出钱,就是从他们身上割肉啊! 也就是此时,一个幕僚兴冲冲的举着一份消息跑了进来。 “王爷,严大人,好消息好消息!” 严宇上前接过消息,看了一眼,眼眸之中闪过惊喜之色。 “王爷!咱们有办法解决了!” 第31章 如入无人之境 “王爷,改稻为桑之策,有办法解决了!” 严宇看到上面书写的信息,眼眸之中尽是惊喜之色。 顾源楞了一下,从严宇手中接过那信息,看了一眼:“制冰术?顾修这小子莫不是想要将制冰术卖了? 莫不是当真亏的没钱了?” 倘若是真的没钱了! 那么就是好事啊! 顾源可是准备接受顾修的一切。 毕竟在他看来,那本就是他的。 严宇说道:“王爷,这上面写着,顾修与其侍从太监三宝绘制了一份制冰术的详细制作方法。 而且我们的人还调查出来,近几日凉日楼的老板,艾坤,最近似乎正在频繁接触外地商人。” “既然其也快要没钱了,那么就是我们最好的机会了。”顾源点了点头,只是很快陷入了烦恼:“只是,这制冰术,又与改稻为桑的国策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有了这制冰术,改稻为桑的国策就能够推行下去了?” 严宇一笑,轻抚白须:“王爷,这制冰术与改稻为桑的国策密不可分啊。 王爷想想,咱们现在不是正好缺钱吗?有了这制冰术,咱们可不就有钱了。” 他们与顾修的商战,输不就是输在不能源源不断的制冰吗? “有钱?”顾源摇头:“这就算是得到了制冰术,一时半会也没办法解决改稻为桑的国策啊,不说其他的,就说卖,也得需要时间吧。 改稻为桑的国策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严宇道:“王爷此言差矣。” 闻言,顾源疑惑了,到底是怎么个牵扯法啊:“严宇你说,本王听着。” “王爷想想,这顾修接触外地商人,是为了做什么?”严宇问道。 顾源想了想,道:“应当是手中没钱了,没办法支撑起其制冰了,故而想着要把这制冰术卖了,换钱吧。” “对了!”严宇点头:“那既然他卖的,王爷难道就卖不得? 大乾一京一十三省,这么多地方,有钱的商人可不少,而以王爷的名号,只需放出一句话,更是可以让许多商人趋之若鹜。” 闻言,顾源好似明白了什么:“你的意思是,咱们与顾修一样,将这制冰术卖出去换钱,而换来的钱,用来去江南买田,改稻为桑?” “王爷英明。”严宇道:“制冰术,京城区域,咱们可以自己握着,只要有了制冰术。 京城区域内,以王爷的名头,那些世家大族,岂不是都来找王爷买,更何况,顾修都已经没钱了,他如何还能制冰。 至于京城外,咱们只需和顾修一样,找人卖了便是,只是,王爷你与顾修不一样,他需要找,王爷您可不需要” “此计甚妙啊!”顾源眼前一亮。 制冰术可是天下仅此一份! 那么必然可以高价卖出! 外地的商人,更是会趋之若鹜的买。 而只要顾源得到这制冰术,以他的人脉,短时间内发动手下的人,去买。 那么必然可以为他带来不菲的巨款! 这样一来。 他不但有了制冰术,击败了顾修。 甚至还可以让改稻为桑的国策推行下去。 一举两得啊! “只是这制冰术该如何得到呢?”顾源蹙眉。 “这个好办。”严宇一笑:“我们的人既然可以时时刻刻监视顾修,那么既然从其手中拿走一份制冰术自然不是什么问题。 更何况,这制冰术,就在凉日楼!” “有道理!” 顾源之前还想着收购顾修手中的制冰术,将那南山拿回来,。 但是现在看来,根本不需要啊。 只需要派人潜入进去,将制冰术偷回来。 岂不是就轻而易举的完成了这一项计划。 “哼哼倒是没想到,最后这混账顾修居然还帮了本王一把。” 顾源轻哼道:“既然如此,本王暂且先让他多活一些日子,本王会让其亲眼看到自己将徐妙迎娶入王府的!” “王爷英明,大才!”严宇抱拳。 深夜,一队人,穿着夜行衣。 潜入进了凉日楼。 一切都如同轻车熟路一般。 直奔摆放有制冰术的厢房。 让他们出乎意料的是。 这里的守卫,十分的松懈。 可以说根本就无人看守。 如此贵重的东西,轻而易举的就到手了。 “检查一遍,看看是否有误!” “检查清楚了,没有任何问题!就是真的制冰术!” “那走!”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无人发现。 安阳王府。 这一夜。 顾源根本没有睡。 他领着一众幕僚在府内等着消息。 时至四更。 派出去的人终于回来了。 “启禀王爷!制冰术顺利拿到手!” 原本昏昏欲睡的众人,听到这一个消息,顿时间清醒了过来。 “快拿来本王看看!” 顾源亲自上前拿过制冰术,细细看了起来:“妙啊!妙啊!制冰术竟然如此简单! 严宇,你看看。” 严宇接过之后,也细看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一份制冰术根本就不是假的,除了字弯弯扭扭之外,其中东西都细无巨细。 “传言顾修字如鸡爪所掠,此字,当真如此,而且其中过程细无巨细,应当是顾修亲笔所写!”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喜得此等神术!” 听到一众人的祝贺,顾源也是嘴角露出了笑容。 严宇接着道:“这顾修真的是走了狗屎运,能够弄出这制冰术,而关键就是在于南山那一座山之中的石头,其名为硝石。” 顾源说道:“那座山原本就是本王的,虽说卖给了他,但是他现在也已经穷困潦倒,手中必然没了钱。 到时候只需将那南山拿回来,这未来京城的冰,都在本王的掌握之中!” 除此之外,这制冰术传授给外地商人,亦是可以获得众多的银两。 “严宇,明日便派人去联系。” 顾源说道:“本王要在数日之内,凑齐那百万银两不,越多越好!倘若是能够凑到更多” 手中的桑田越多!未来赚的钱就越多! 顾源仿佛看到了,无数的钱银在向自己招手! 有了钱!未来,自己在朝堂之上,就可以蔑视八王爷党的人了! 未来那大位,非自己莫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