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败家子》 第1章 真假金山? 我紧张的看了一眼李震,他邪肆的一笑,抱着双臂并没说话。 只听到里面又有人喊了一声,“姓陶的,我们来帮你,你特么的坑我们……” 显然里面已经在内讧了! 李震一副稳操胜券的气势,对房子上面的迟溪打了一个手势,迟溪马上对其中的一名特警做了个肯定的手势。 那名特警马上由上面一跃而下,将手里的定点爆破的小型炸弹,贴在了侧面的墙根下面。 我这才明白李震的决定,看来李震的意见是强行进入。 也确实,目标已经明确,这种情况再拖下去没有任何好处。 我紧张的注视着,那个闪着红色感应灯,火材盒大小的定向爆破炸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 我有点担心,这不会炸到里面的人吧?说实在的,其他人我可不怕,我怕是的再伤到卞筱艺。他毕竟是为我们做事才伤的。 玉香的小手也紧紧的抓住我的手腕,显然她也是紧张的不得了。 李震一见一切就绪,马上继续喊话,以便吸引里面的注意力。 而这时的迟溪,她的手指在打着倒计时的手势。 我紧紧的咬着后槽牙,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李震继续刺激并转移里面注意力的同时,里面又传来陶兴的一声怒吼,“你给我……” ‘轰隆’一声巨响,我都感觉地面都晃了晃。 那感觉威力不小,只见商铺侧面的墙壁上一阵硝烟腾起,墙壁哗啦一下被炸开了一个洞。 还不等烟尘散去,我就看到迟溪还有另一条身影,已经率先跃了进去。 玉香抬脚就要往那边跑,让我一把将她抓了回来。 有迟溪在里面,我已经够担心的,这小家伙再进去,可要了我的命了。 下一秒,里面传来了惊恐的怒骂声,还有哀嚎声…… 特警早就从那个大洞鱼贯而入。 我的心一下落了地,看来里面那些人的大事已去,没什么悬念了。 我们也是在这个时候才看清楚了,那面墙壁上,靠后面的一角,也就是刚才被贴上炸弹的那处,出现了一个直径一米二左右的大洞。 里面依旧往外冒着烟尘,从那看进去,里面一片狼藉。 这时的玉香我可是控制不住了,挣脱我,喊道,“姐,我去看下!” 不多时,卷帘门从里面被拉开,迟溪对外面喊了一声,“救护车!” 我的心里一紧,赶紧上前了两步,想查看究竟。 这时,早就有两名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跑了过来。 我这才知道,李震已经提前安排好了救护人员。 我跟玉香急切的跑过去,看向里面被抬出来的人,正是卞筱艺,此时他像似昏死过去了,脸色惨白,但在他的腰间,我还是看到了一片鲜红的血迹。 玉香上前看了一眼,然后看向我,“刀扎的!” 我心里一沉,急切的问,“他怎么样?” 一位男医生说了一句,“挨了一刀……失血有点多,得马上输血。” 他说完就跟另一个医护人员,将人快速的抬出,直奔外面停着的救护车而去。 我看了一下里面的状况,迟溪他们已经控制了陶兴和另外几个小子。 其中,有一个小子此时很崩溃,一个劲个向按着他的警察说到,“我没动手,你们别抓我,我一下都没动那人……都是他们干的,那一刀也是陶兴让顺子扎的,那人是被陶兴迷晕的!” 陶兴猛的站起来,就想向那个哭喊的小子扑去,“……你麻痹的!你个胆小鬼,我特么的弄死你!” 迟溪那能让他这么嚣张,上去就是一脚,“谁给你的底气,让你这么嚣张?” 陶兴顿时蜷曲着身体跪了下去,疼的龇牙咧嘴的脑袋拱地。 我看了一眼说话的那个小子,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此时已经吓的脸色煞白! 李震看向陶兴,也是心中有气,薅过他的黄毛,将他提起来,扭过了他的脸。 他满眼戾气的看着陶兴,厉声问了一句,“陶兴对吧?当我的话是耳旁风是吧?那你就在里面蹲着吧!带走!” 第2章 奴婢就剩下这点东西了 “三宝呢?” 顾修蹙眉。 三宝,顾修的侍从太监。 本来应该寸步不离的跟在顾修身旁的。 但是,几乎每一次,顾修来这烟花之地,对方就会趁着顾修喝醉了,然后去偷偷爽。 明明是个太监,却还如此喜爱这玩意! “启禀殿下,三宝公公在侧房歇息......” 侍卫蒋峰回答道。 “去把他给我喊来!”顾修大喝。 片刻过后,三宝便被带了过来。 “殿下,您这么快就醒了?” 三宝瞧着顾修这精神的模样,有些错愕。 “废话少说......”顾修正准备开口说话。、 却是不曾想,门外的侍卫赵山快步跑了进来。 赵山脸色慌张的喊道:“殿.....殿下,不好了,徐妙徐小姐找过来了!” 顾修不以为然:“来了不就来了....” “殿.....殿下......” 一旁的三宝却是吓破了胆,结结巴巴,指着屋内那躺着横七竖八的女子:“这里.......” 顾修瞬间脸色一滞。 也就是在顾修刚想寻思着该怎么办的时候。 厢房外却是传来了声音。 “徐小姐,殿下.......” “让开!” 厢房的门被打开。 一位女子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瞧见徐妙,顾修也是有些愣神了。 身着一袭玫瑰色流仙裙的徐妙,朱唇皓齿,流光溢彩,容光焕发,即便是淡淡的妆容,却显的她更加眉清目秀,卓尔不凡,出尘脱俗,就宛如一朵不可亵玩的白莲般,美丽妖娆的同时,一股清冷的傲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这可比前世那些明星好看数倍不止!而且还是纯天然无添加的! 难怪自己那四哥这么惦记自己的未婚妻。 这要是换位思考一下,顾修也得惦记。 “顾修!” 一声轻喝,彻底打破了顾修的幻想。 “啧啧啧......你可真是厉害啊!” 徐妙美眸一扫,自然是一眼扫到了躺在一旁那些醉卧的女子。 “我......”顾修嘴巴微张。 这怎么解释啊。 噗通一声,一旁的三宝却是跪在了地上:“徐小姐,这不关殿下的事情,这些都是奴婢点的,是伺候奴婢的。” 顾修有些诧异,倒是没想到三宝这家伙居然这么勇于承担责任。 好大伴! 徐妙显然不相信:“是么?” “当然是啊。” 顾修脸不红心不跳:“三宝,我早说了让你注意点,你说你一个连软蛋都没有的家伙,一次性喊这么多,你不怕折寿啊,说出去,丢我的面子!” 三宝跪在地上,不断点头:“是是是,殿下说的是,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虽说徐妙依旧是一副我不相信的样子。 但是好歹也是将这个给强行圆了过去。 顾修轻咳一声:“咳咳,不知妙儿姐找我,有什么要事吗?” 说起这个,徐妙差点忘记了自己来这要做什么了。 “看你干的蠢事!” 徐妙眼神冷漠。 “蠢事?”顾修一愣:“不知妙儿姐说的是哪一件?” 哪一件?徐妙差点吐血。 徐妙强忍着要揍顾修的冲动:“外面说你花十万两白银买一座‘金山’,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顾修点点头:“是啊,当然是真的。” 徐妙忍不住道:“你难道不知那座金山实际上根本就不是金山,就是一座什么都没有的荒山吗?” 如果换作前身,或许还真不知道。 因为一直都沉浸在赚大钱,发大财的喜悦之中! 甚至还喝酒把自己给喝死了。 徐妙只感觉顾修蠢得有些不可理喻:“若是当真是金山,人家自己不赚这个钱,让给你赚?” “不管那到底是不是座金山,妙儿姐,你相信我,我有办法让其变成真正的金山!” 顾修也知道,那不是金山,而是一座硝石矿。 但也恰恰是这样,他才有把握说,让其变成真正的金山! “外面现在都传疯了,那座山什么都没有,就是一座彻头彻尾的荒山,除了石头,什么都没有!” 说到这里,徐妙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平和了一点:“听我的话,现在就打消那座荒山的念头,就算那是座金山,那也让给别人去挖,你别有这个念想,别把娘娘留给你的那些钱财给败了!” 顾修摇头:“妙儿姐,你来晚了,这钱也已经给过去了,四哥也把地契给我了,也已经立了字据,这恐怕是不太可能了。” “你!” 徐妙整个人都要被顾修这一番话给气死。 霎那间,徐妙只感觉整个人脑袋晕晕的。 脚下踉跄。 “妙儿姐.....” 顾修急忙搀扶住徐妙。 秀发吹拂而过,让顾修只感觉神清气爽。 只是,这种感觉,还未让顾修舒服两下。 徐妙就推开了顾修,眼神之中充满了失望,含着泪珠:“你纨绔,不务正业也就算了,为何你偏偏要将娘娘的钱,全部都要败光呢!” “你明明还有几个月就及冠了,到时,你便可封王....为什么偏偏.......” 说完,徐妙也不管顾修接下来要说些什么,直接转身就离开了。 顾修嘴巴张了张,最后也没有说出来那句话。 “妙儿姐.....” 顾修嘴巴张了张。 不过最终还是没有去追。 “殿下,奴婢觉得,徐妙小姐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一旁的三宝颤颤巍巍的说道。 “道理?那当初签下那矿山字据的时候,为何你不劝我?” 顾修瞪了三宝一眼。 “奴婢该死....”三宝吓得直接跪在地上,嘴角苦涩:“当时殿下满心想着靠金山发大财,奴婢劝不动啊.....” 顾修轻喝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追过去,她正在气头上,盯着她,别让她出什么差错!若是她有半点差错,我把你最后那一点东西也给剁了!” 听到这话。 三宝冷不丁的全身颤抖了一下,哀嚎道:“不要啊殿下,奴婢....奴婢可就剩下这点东西了.....” “啰里啰嗦,还不快去!” 第3章 整日不学好 a“庆山?”听到这个既熟悉又似乎有些陌生的名字,叶东魁一下子愣住了。 他抬头看向男人的脸,隐约还有几分小时候的模样。 “庆山?”叶东魁突然想起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袖子撸起来,果然看到他左臂上的旧伤。 这是叶庆山小时候淘气,爬树掉下来摔的。 “真是庆山?”叶东魁的眼眶一下子湿润了,“你还活着?大家伙都以为你死在战场上了呢! “你说说你这孩子,一走这么多年,咋都不回来看看啊?” 叶庆山看到叶东魁老泪纵横的样子,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抹了把脸道:“东魁叔,去了边关,也不是我想回来就能回来的。 “我如今上年纪,退伍了,这才被放回来的。” “也是,你也是个命苦的!”叶东魁叹了口气,想到叶庆山还不知道他爹娘早就没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汪汪汪!”院子里突然传出狗叫声,然后响起晴天稚嫩的声音,“谁在外头啊?” 叶东魁赶紧道:“晴天啊,开门,我是你东魁爷爷。” 晴天听出叶东魁的声音,这才拖过门边的小板凳,踩着打开了院门。 叶庆山看到阔别已久的家门敞开,一时间心潮澎湃。 紧接着就看见门里探出一个小脑袋,是个生得十分水灵漂亮的小姑娘。 “东魁爷爷,你们来拜年呀?” “对啊,之前看你家有客人,所以就没过来搀和,现在客人走了吧?” “走了。”晴天点头道,“但是我爹他们不是去你家拜年了么?你们路上没碰着么?” 从老叶家去叶东魁家,从后院走更近一些。 叶东魁带着儿孙之所以从前门过来,是因为刚从村里其他人家出来,结果两边竟就这样走岔了。 “先进屋再说吧!”叶东魁说着抱起站在小板凳上的晴天,“现在家里就你奶奶在?” “还有我呀!”晴天拍拍自己道,“还有,哥哥们都在后院玩儿呢!” 刚才晴天也跟哥哥们在后院玩儿呢,还是啸夜听到门口有动静才把她给引了过来。 叶东魁本来打算让晴天去玩,然后自己带着叶庆山进屋介绍他跟叶老太太认识,顺便说说这些年的情况。 但是想到这么大的事儿,有个孩子在旁边说不定能调节一下气氛,便抱着晴天,一边往里走一边对儿孙们道:“你们进来拜个年就赶紧回家招待客人去。” 叶东魁的几个儿子跟叶庆山是平辈儿,大家小时候都是一起长大的,对他回来先是震惊不已,然后又觉得十分欣喜。 叶庆山能回来就是好事儿,好歹叶东林这一支不会绝后了。 他们也知道既然叶庆山回来,爹肯定有好多话要说,于是赶紧带着孩子进屋拜年,拿了叶老太太给的压岁钱就走了。 这次叶老太太给的荷包,一个个儿都鼓鼓囊囊的,塞的铜板都快要把荷包撑破了。 拿着压岁钱的几个孩子也都是喜笑颜开,说吉利话都说得更大声了。 眼看着叶东魁家的孩子们都走了,屋里只剩下叶东魁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 “东魁叔,这位是?”叶老太太跟着孩子称呼,主动询问道。 叶东魁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但此时他又是最适合说这话的人。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吧。”叶东魁道,“庆山,这是你大爷的媳妇,你得叫大娘。 “嫂子,这是东林家老二,庆山。 “就是之前被抓走当兵的那个,谁成想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竟然还活着,还回家来了。” 叶老太太和叶庆山同时怔住了。 叶老太太之前都已经接受老家已经没有亲人这个事实了,突然听说叶庆山回来了,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叶庆山原以为老宅因为没人住已经被族中其他人家占了,没想到如今住在这里的竟然是自家人。 叶老太太先反应过来,赶紧道:“庆山,大年初一你是咋回来的?外头冷不冷,快上炕暖和暖和。 “他东魁叔啊,你咋碰见庆山的? “哎哟可真是老天爷保佑,让孩子平安回来了,这下可真是过团圆年了!” 这边刚说了几句话,门外就传来了纷乱的脚步声。 去叶东魁家拜年的人听说这个消息,哪里还坐得住,全都跑回家来了。 叶老大一进门就打量起叶庆山来。 只见他的个子虽然没有自己高,但也跟叶老二和叶老三差不多,肩膀很宽,皮肤黝黑,看起来十分干练。 “真不愧是当兵的,这身板儿看着就结实。”叶老大十分自来熟地伸手拍拍叶庆山的肩膀。 叶庆山肩头的肌肉绷紧后又放松下来。 叶老大虽然察觉到了,但是没有表现出来,笑着让大家坐下慢慢说。 叶东魁这会儿也终于有功夫道:“庆山啊,你在外头这么多年,不知道家里的情况,你爹娘……都已经不在了。 “回头我带你去他们坟前祭拜一下,也好叫他们知道你平安回来了。” 叶庆山闻言眼圈儿一红,想必早就猜到了,只是一直不愿意相信。 如今被叶东魁一句话道破,叶庆山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叶东魁心里也不是滋味,只能安抚地握着叶庆山的手。 等他情绪稳定之后,叶东魁才继续道:“你爹娘没了之后,你家老宅就被村里刘寡妇占去住了。 “直到去年秋收前,你大娘一家从关外回来,才把他家撵走住进来的。” 叶东魁似乎怕叶庆山想不起来,还特意道:“刘寡妇你还记得不?就是当初跟你定过亲的那个王大凤她娘。 “不过你这么多年没回来,她也早就嫁人了。 “也幸亏你没娶了她,那一家子才不是东西呢! “好在如今她家都搬走了,见不着倒也清净。” 叶东魁本来想问问叶庆山如今情况如何,可有娶妻生子。 但是看着他身上破旧的衣裳,想来过得应该不会太好,叶东魁便把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回去了。 “你这些年在边境受苦了,好在如今回家了,以后就能踏踏实实过日子了。” 叶东魁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其实一直在瞄着叶老太太。 毕竟如今他家人多势众的。 但这叶家的田地和老宅,管怎么说都该有叶庆山一半。 叶老太太若是敢仗着自家儿子多就欺负叶庆山,那他头一个不答应。 叶庆山垂眸不语。 叶老太太道:“回来就好,哪儿也不如家里好。 “如今家里一下子多了我们这么多人,住着肯定不如你之前那么宽敞……” 听到这话,叶东魁一下子绷紧了神经,叶庆山的手也悄悄攥起了拳头。 只听叶老太太继续道:“你若是不嫌弃,我叫他们把西屋收拾出来,你先踏实住下。 “可巧前几日我们正商量着,等开春儿之后再起几间房,到时候就宽敞了。” 叶老太太说罢,又把叶东魁想问却没好意思问的话一下子给问出来了:“庆山,那你现在可成家了?媳妇孩子可一起带回来了?” 叶庆山先是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 他见其他人都没看懂,又解释道:“早就成亲有孩子了,但是不知道老家是个什么情况,所以就没把他们一起带过来,等回头我安顿下来再把她们接过来。” “也好,你这样考虑的倒也周全。”叶老太太点点头。 倒是叶东魁一听说叶庆山已经有媳妇和孩子了,顿时激动地问:“几个孩子,男孩儿女孩儿啊?” 叶庆山道:“两个儿子。” “好,太好了!”叶东魁眼圈儿瞬间红了。 毕竟叶老太太这边人口太兴旺了,越发显得叶庆山孤单可怜。 如今听说他都有两个儿子了,叶东魁瞬间放心不少。 “这下你爷爷和你爹娘的在天之灵总算能安息了。”叶东魁抹着眼泪感慨道,“如今庆山不但平安回来了,还有媳妇和儿子了,我看村里那些个嚼舌根的人还有什么话好说!” “什么嚼舌根的?”叶庆山纳闷地问。 “没啥,都是些无知妇人瞎传的谣言。”叶东魁拍着叶庆山的肩膀道,“你这一回来,她们那些谣言就要不攻自破了!” 叶庆山见叶东魁不愿细说,便没有追问。 这么多年没见,叶东魁想说的想问的话都很多,屋里其他人跟叶庆山都还是第一次见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便都坐着听他俩唠嗑。 叶老太太趁机低声跟叶大嫂说了几句。 叶大嫂很快便叫上妯娌二人出去准备晚饭。 “娘说,大过年的,庆山兄弟又回来了,这是喜上加喜的大好事儿,让咱们多做几个硬菜,晚上把东魁叔也留下,好生吃一顿。” 叶二嫂和叶三嫂一听这话都笑了。 “这还不简单,咱家最不缺的就是硬菜了!” “可不是么,娘要是让咱们多做几个素菜,才是难为咱们呢!” 于是到了晚上,叶庆山和叶东魁都被桌上丰盛的菜品给震惊了。 红烧鹿肉、五香驴肉、狍子肉炖蘑菇、爆炒野兔肉、黄豆炖猪蹄、干烧鲤鱼、天麻野鸡汤…… 叶老大更是抱出来两坛好酒往桌上一放,道:“庆山兄弟能回来是天大的喜事,这又赶上大年初一,我家可以说是双喜临门。 “咱们今晚可得好好喝一杯,不醉不归!” 叶东魁也来了精神道:“这么多好菜,不喝几杯都说不过去,来!” 叶东魁和叶庆山被推到了上座,叶家四兄弟作陪。 喝了酒之后,大家的距离很快就拉近了。 叶庆山比叶老大和叶老二年纪小,比叶老三和叶老四大,于是大家很快便将称呼定了下来。 “庆山哥,我敬你一杯。”叶老四端起酒杯,跟叶庆山碰了个杯,“你这些年在边境当兵辛苦了,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以后咱们兄弟一起把日子越过越红火。” 叶庆山可以说是来者不拒,谁敬酒他都喝,很快就有了醉意。 此时大家也都喝得差不多了,桌上的菜也差不多都见底儿了。 叶东魁摇摇晃晃地起身道:“今、今天就到这儿吧,我,我回去了,你、你们也早、早点睡吧!” 叶老大赶紧扶住他,招呼叶老二一起把他送回家去。 数九寒冬,外面冷得很,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醉倒在外头,一晚上估计要冻死人的。 家里这边,妯娌三个早就拿出了干净的被褥,将西屋都布置好了,还早早烧好了热水,煮了醒酒汤。 叶老三帮着叶老四一起将喝醉了的叶庆山架到西屋,帮他脱掉外面的衣裤,只剩里面的中衣,然后兑了温水给他擦洗了一番,又喂他喝了醒酒汤,这才把人塞进被窝里。 叶老四临走还拍拍他道:“庆山哥,到家了,放心睡吧!” 待人都走了之后,叶庆山躺在被窝里,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一双黑眸清澈犀利,哪里有半分喝醉的模样。 叶庆山翻了个身,屋里烧得很暖和,被褥也都蓬松柔软。 想着刚才叶老三和叶老四丝毫不嫌弃自己的周到和照顾,叶庆山的心里也不是全无触动的。 其实前几年他在军中混出头之后,就曾经派人回来找过亲人。 当时就已经得知父母亡故的噩耗。 老家没了亲人,他自然也没了回来的心思,之后又是几年都没有音讯。 直到这次班师回朝,在京城过了个年,又勾起了叶庆山的思乡之情。 所以他才在大年初一,一个人跑回榕溪村,只想看看自家的老房子。 但他万万没想到,早早就去关外讨生活的大爷一家居然回来了,还住在了自家的老宅里。 只不过如今看来,大爷家这一支的亲戚,人好像都还不错? 不过一时的好是很容易伪装的,到底好不好,还要再多看看才知道。 想到这里,叶庆山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他虽然酒量好,但也不是千杯不倒,大爷家的兄弟四个都很能喝,他也是有些微醺的。 此时躺在温暖舒服的被窝里,困意很快袭来。 叶庆山终于不再抵挡,任由自己进入了梦乡。 第4章 谋杀亲子啊! 自从见识了真正的修仙者,陈宁对修仙之人充满了畏惧。没法子啊,普通人在修仙者面前,跟鸡鸭没什么区别啊!看其样子,若不是顾虑着什么,凡人被杀了,也就杀了,自己的好日子可长着呢!可不能莫名其妙的就被人宰了啊! 从前那个没有烦恼的陈宁,变得忧愁了起来,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啊! “小子,来壶平安酒!” 一道粗犷的声音打断了陈宁的忧愁,来人是一个膘肥体壮的大汉。此人叫刘二皮,是平安城少数的恶人之一,常年在外混生活。半年回平安城一次,陈宁记得上次刘二皮来喝酒的时候,就没有付钱,美其名曰,第一次见面交个朋友,让陈宁请他喝酒。 “二哥来啦,您稍坐一会儿,酒水马上到。” 陈宁本着谁也不招惹的心态,笑嘻嘻的招呼着刘二皮,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厌恶,妈的,不会又来白嫖吧! 一壶平安酒,一盘花生米,半斤牛肉。很快被刘二皮吃的干净。 “小子,这次二哥回来的着急,身上没带钱,先记你账上,回头二哥不会亏待你的。” 刘二皮搂着陈宁的脖子,看似商量,语气中却充满了威胁。 陈宁瞄了眼刘二皮腰身的钱包,鼓鼓囊囊的,这特娘的叫没钱?不过陈宁还真不敢跟刘二皮硬刚,娘的,看俩人的身材,一个刘二皮足以抵得上两个陈宁。 “好嘞,二哥,你开心就好。” 陈宁依旧笑眯眯的,脸上看不出有任何不满。刘二皮满意的拍了拍陈宁的肩膀,嘴里还不断嘟囔着:“放心,二。。。二哥不。。。不会亏待你的。” 陈宁眼瞅着天都黑了,又望了眼摇摇晃晃走出门的刘二皮。眼神闪烁着一丝不知名的光芒,顿时,心一横。 “老黑,走,带你去干大事!” “汪!” 早看他不爽了,上一次的酒钱还是在我伙食里扣的呢!随即,一人一狗跟在醉醺醺的刘二皮身后,藏在漆黑的夜色里,谁也没注意。 刘二皮住在平安城的最东边,他家后面有一座小山,而平安河就是从那小山上流淌下来。因为刘二皮平时极为蛮横,平时也没什么居民跟他住在一起。 此时一人一狗,全身上上下下只露出来一双眼睛。包括那条狗,也是如此,整个身体只有眼睛不是黑色。 “当有能力报仇的时候,仇怨绝对不会隔夜!当不能报仇的时候,那就熬死他们,老黑,你说呢?” 陈宁眼中闪烁着一丝寒芒,咬牙切齿的跟身边的黑子说着。 “汪!” 陈宁,让我上去咬死他丫的,反正我是狗,咬死了人被人抓到也没什么。 “我靠!老黑,你可以啊,最近没少读书啊!” 陈宁大惊,这老黑,现在脑瓜子转的够快的啊!但最终还是没有同意这个主意,毕竟刘二皮子只是欺负了自己,没有犯下什么必须得死的罪孽。 唰!! 翻过那围墙,轻盈的落在了地面上。也不知道为什么,陈宁感觉最近自己的身体素质是越来越好了,无论是哪一方面都有了显著的增长。对于这个,陈宁思考了很久,最终隐隐感觉这事跟自己那便宜老祖宗脱不开关系。 很快,陈宁与黑子便发现了醉倒在厅堂里的刘二皮子。此时的刘二皮子,已经趴在厅堂里的桌子上呼呼大睡了。 “老黑,你行不行?这夜里我看的有点模糊。” 陈宁脸色凝重问道。 汪!!! “行,那你上!再跟你确定一下目标,只有一个那个钱袋!” 汪汪!!! 黑子向陈宁保证了一声,便一跃而出,宛如一只敏捷的豹子,在黑夜中各种穿梭跳跃。 很快,黑子便到了刘二皮的跟前。在这漆黑的夜晚,黑子的眼眸隐隐泛出一道幽光,在那! 那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子,竟然被刘二皮子抓在手上,看其样子似乎睡着之前正在数着这银两。 黑子皱着眉看着那钱袋子,有些犯愁,要是自己一发力,不会把这b给弄醒了吧?黑子尝试着,咬住钱袋子的一角,缓缓向后拖拽。 “嗯~~”熟睡中的刘二皮子,不知梦到了什么东西,有些不满的嘟囔了一声,抓住钱袋子的手瞬间更用力了! 汪! 黑子心里滴骂一声,特娘的有点难搞! 这时候远处的陈宁凭借着灰暗的月光,隐隐看到黑子与熟睡中的刘二皮僵持住了,管特娘的,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老黑,用力,咬住就跑,管他丫的醒不醒!” 黑子缓缓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咬着钱袋子的嘴更加的用力,酝酿了一下。爆发,用力,跑,一气呵成! 正在屋外等着的陈宁,只觉得一道黑色影子,嗖的一下从自己面前穿过。经过围墙的时候,极其矫健的纵身一跃,那道黑影便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 陈宁,看了一眼那刘二皮子,竟然发现他没什么反应,仍在熟睡中,是因为老黑的动作太快了吗? 陈宁赶紧跑到墙边,用力一跃,跃至墙头。向下看了一眼,黑子早已不见,压根就没想着等他! “操!这白眼狼,白养这么大了!” 陈宁低骂一声,赶紧跃下,夜长梦多,撤! 等陈宁赶回茶楼时,黑子早已趴在那等着他了。那无辜的样子,就像刚刚跟陈宁一起去劫富的不是他一样。陈宁给了黑子一个眼神,黑子瞬间领会,狗头向后一扬,我办事你放心,藏的好好的。 陈宁望了一眼正在打着算盘,算账的宁老板,打了声招呼:“掌柜的,我先去休息了。” 宁致远微微点头,也没看陈宁。 就在陈宁经过宁致远的身边时,宁致远忽然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做人要心中有佛,也要手中有刀;既能上马杀敌,也能下马念经。心中只要有着那杆秤,就不要去想是对是错,跟着心走。” 陈宁脚步一顿,这掌柜的,是在跟自己说话吗?难道他知道自己去干什么了? 陈宁带着一丝疑惑,走进了茶楼的后院,嘴里念叨着:“心中有佛,手中有刀。” 第5章 穷的只剩下三百两了 京都,某处酒楼雅间之中。 大乾四皇子,安阳王顾源,此刻正稳若泰山般坐在主位上。 在其面前,则是坐着他府内的幕僚。 “回禀四王爷,探子来报,说魏国公大小姐徐妙去找十四殿下了。” “说是二人因为金山一事,大吵了一架,不欢而散,还说走时,徐妙对十四殿下十分的失望。” “四王爷高明啊!仅仅靠一个连环计,非但让徐家大小姐对十四殿下失望,而且还釜底抽薪,将十四殿下的底蕴全部收为己用!” “到时,只那十四殿下快要及冠时,将计谋的最后一计放出,到时,十四殿....应该是顾修,被废去身份,贬为庶民,那所谓的婚约,便也要作废。” “哪怕是德妃娘娘与魏国公本人出面,也对此无能为力,无法违背四王爷的意愿,而其身为国公,本就没有中立一说,到时,只待四王爷出手,将徐妙收为王妃。” “此举,不但四王爷可抱得美人归,让大乾第一美人成为咱们四王爷的王妃,还可得到魏国公这一个军方大佬的支持!此乃一箭双雕啊!” 说到此处。 顾源都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压抑不住笑容了。 他脑海之中都已经开始幻想自己每日醒来,徐妙便躺在旁边。 还可以让徐妙为自己诞下他的子嗣! 数年前自从得了王号之后,按照道理,他本应该娶王妃。 但是因为徐妙,他一直等到现在,都没有娶王妃。 因为在他看来,他未来必定登顶大位。 而能够配得上他的,也只能是誉为大乾第一美人的徐妙! “你们啊,还都是看的太片面了!四王爷此计,可还可射下一雕!” 位坐顾源右边的一位长须手持羽扇的中年男子,却是淡然一笑。 众幕僚微微一惊,竟还有一雕! “四王爷用一座荒山,得了顾修那十万两白银,有了这十万两白银,朝堂那即将施行的改稻为桑,岂不是更加让四王爷可锦上添花?”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钦佩至极,一脸敬畏的看向顾源。 “知本王者,严宇也!”顾源淡然一笑:“这十万两,在那顾修手中,仅仅只是十万两,而在本王手中,本王可让其翻数倍不止!” “四王爷英明!”众幕僚叹服。 手持羽扇的严宇一笑:“当今陛下,已有废太子之心,估计要不了多久,太子必然被废,而纵观整个皇室,能居那大位者,也就只有四王爷与八王爷了。 而八王爷,虽号称八贤王,无人不称赞,但是空有经纶,事事称贤,却实则事事不贤。 要不了多久,四王爷您迎娶魏国公之女,获得魏国公的支持,不但有钱,还有军权! 这大位,非四王爷您莫属!” 说到这里。 严宇止住了话语。 但是下面的幕僚,哪里不明白。 纷纷站起身子,向顾源行跪拜礼。 “四王爷乃天命所归,我等在这里提前祝贺四王爷入主东宫!位列九五!为我大乾不世明君!” “四王爷万岁万岁万万岁!” 顾源脸色微变:“尔等不可如此,父皇身子骨尚且硬朗的很,万岁有余....” “尔等不可再如此,下不为例,若是让旁人听去,可是有大麻烦的!” 众幕僚如何不知顾源的内心想法。 虽表面上如此,但实际上,内心恐怕早已经笑开了花。 ............. 南山,位于京城外二十里地处。 是一座荒山。 虽然占地面积很大,但是在这山上,只有稀稀疏疏几棵树。 还都是小树。 大部分的树木,都早已经被砍伐了。 毕竟这本就是没有什么价值的荒山,顾源瞧着最值钱的,也就是山上那些树了,早就吩咐人,将树砍了拿去卖了。 带来的几人,都是专业的人员,是顾修带来探明那硝石情况的。 寻到一处崖壁前。 瞧着这里的石头。 颜色微微泛黄,还带着些许白色。 顾修指着那崖壁说道:“你去瞧瞧,这石头像不像宫里的那些?” 三宝闻言,也是赶忙上前查看,而后露出喜色:“殿下,是与宫中那些石头一模一样。想必,那石头就是从这刨去的。” 顾修点点头:“让蒋峰赵山两个人他们去探查一下,看看这种矿有多少。” 来时,早已经准备好了。 手下的人也是扛着锄头分别在好几个地方刨了起来。 “启禀殿下,根据属下和赵山的调查,这种矿,是一种名为硝石的矿,是一个富矿,而且覆盖了整座南山两成,极易挖掘。 但硝石这玩意,一般是用来瓷器的颜料,和中药使用,并无其他作用。” 听到禀报,顾修内心不由的有些唏嘘。 不得不说前身真的是脑子有问题,病急乱投医。 明明只需要派人前来调查一番,就可以知晓这座山根本就没有金矿。 可是偏偏连调查都不调查,就直接买了! “硝石?咱们这不是金矿吗?”三宝愣愣的问道。 刚说完,三宝就被顾修赏了一脚。 顾修轻骂道:“蠢蛋,你有听说过金矿可以治冰的吗?” “没.....”三宝晃了晃脑袋:“那岂不是说,这就不是金矿!四皇子是骗咱们的。” “骗不骗暂且不论,就说这样一座硝石矿,若是挖掘出来,再制作成冰,你说,是不是等同于一座金矿!” 顾修说着,看向三宝:“这硝石有了,也有了独一无二的制冰法,那么接下来咱们就要开始招人办厂子,准备开始治冰了!” 虽说四皇子顾源许诺了将那赌债往后延一延。 但是谁知道哪天对方又以此为要挟找自己麻烦! 所以得快些赚钱还债! “还要招人办厂子?” 三宝一颤。 “怎么了?”顾修不解。 这不是必须的吗? 毕竟可是还差十几万两呢,若是不扩大制作量,那么光靠几个人,还赚个屁钱。 三宝欲哭无泪:“殿下.....咱们手里....也就剩下三百两了....... 本来还有个八百两的,但是咱们昨日在春花楼消费了五百两........只剩下这么多了....” 靠! 三百两! 顾修脸色难看了起来。 三百两...... 这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啊! “殿下....若是咱们省着点,应该还是能够招一些人的。”三宝说道。 “那按照你的意思办.......” 顾修本来还想高薪招聘呢。 结果,只能想了。 穷啊!没钱! 第6章 杀了你这个畜生! “招工了招工了!” “三十文一日!” 三宝用他那公鸭嗓子,费力呐喊着。 可是明明身处闹市。 来来往往许许多多的人,却没有招到一个人。 哪怕是有人驻足看了看,当得知是十四殿下招人之后,也是转头就走。 这就让顾修郁闷的不行。 这招不到人,就等同于赚不到钱啊! 正当顾修想着该如何吸引人入职时,一辆马车停在了招工摊子前。 紧接着便是两道倩影从马车上下来了。 “妙儿姐!” 顾修认出了来人。 徐妙领着她的丫鬟司雨走了上来。 徐妙上前,扫视了一眼,随后目光看向了顾修:“你在招工?” “对啊。”顾修点点头:“只是不知为何一个人都不来。” 徐妙叹了口气,摇头道:“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你在京城的名声,可是出了名的纨绔,就算你招工,可是谁能保证你不是闹着玩的呢? 你皇子,闹着玩可以,可是人家,可都是要养家糊口的。” 感情问题出现在这里啊。 顾修瞬间就明白了。 是前身名声太差了,导致根本没有人愿意相信。 徐妙给了一旁的丫鬟一个眼神。 司雨也是有些不情愿的转身去了马车上,随后抱下了一个小木箱。 “这箱子里是我筹借来的钱,共计十五万两,你且拿着,去把债还了。” 徐妙轻声说道:“还了债之后,再拿着地契,去寻你四哥,让他把那些田产和庄子都还给你,这山,就不要了。 我相信你好好说话,认真认错一番,你们毕竟是亲兄弟,四王爷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他不会拒绝的。” 十五万两! 顾修眼睛都直了。 自己兜里现在穷的都只剩下三百两了。 就这三百两,办厂子招人,都不够。 “妙儿姐,你怎么知道......” 顾修瞬间明白了,扭头撇了一眼三宝。 三宝瞬间如同一个乌龟一般,把脑袋一缩,缩进了衣服之中。 “不是他,是我自己打听到的。” 徐妙道:“你拿着吧,按照我说的,还完之后,好好过日子,日后,别再赌了......” “妙儿姐......”顾修内心感动。 说实话,若是真的有的选,他会选择这样干的。 但是奈何,这是一个套啊! 他已经被套入进去了,而收袋口的,正是徐妙口中四王爷顾源! “妙儿姐......” 顾修嘴巴微张,正要解释。 忽然一道雄厚的声音传来。 “谁是十四殿下” 循声而去。 顾修发现是一个布衣壮汉。 身材高大,那一双手臂,都快比顾修的腿粗了,感觉一拳都可以打死一头牛了。 “我是,你是来做工的?” 顾修瞧着对方,那可是欣喜的很啊。 就是要这种的,身材壮硕,扛十来个麻袋不成问题啊! “你就是十四殿下顾修是吧!” 壮汉确认了顾修的身份。 忽然双目露出杀意。 “就是你!顾修!纳命来!我要提我娘还有父亲报仇!” 话音一落,壮汉猛地冲向顾修。 右臂抬起,那沙包大的拳头,直冲冲的锤向顾修。 顾修顿时间大惊失色,倘若是这一拳打在自己身上任何部位,自己不死都得残废啊。 “保护殿下!” 侍卫大喊,可是,他们都离顾修有一定距离。 根本来不及保护顾修。 “去死吧!恶人!” 壮汉没有留力,毕竟他就是要一击必杀! 这一拳,连牛都可以直接打死! 大汉仿佛也已经预料到了顾修一拳死在自己拳下的一幕了。 “不会吧!这就结束了!” 顾修眼眸失色,他才刚穿越过来不久啊。 好日子都没享受呢! 正当此时,忽然,一道倩影横在了顾修身前。 “妙儿姐?” 还不等顾修反应过来。 徐妙抬起她那纤细的玉手,半空中扣住了,那壮汉的手臂,而后用一种十分诡异的力度,让其偏移。 壮汉瞧见徐妙突然横在顾修身前,一时间也是慌了神。 可是也就是在他慌神的这一瞬间,一脚直接命中了他的腹部。 下一秒,他整个人直接被踹开。 “这!” 在徐妙身后的顾修,整个人也已经惊得不行。 自己这未婚妻,竟有如此万夫不当之勇! 壮汉摔倒在地,想要爬起身,继续冲向顾修。 但是却也被赶来的侍卫扣住,剑更是架住了脖子。 “胆敢当街行刺大乾皇子!其罪当诛!” 说罢,那些侍卫举起手中武器,当即要废了那壮汉。 “都给我住手!” 第7章 打死你这个狗东西! 那些侍卫见状,赶忙收住手中的利刃。 他们都是为了防止暴徒再次行刺,故而都会选择将暴徒的双手双脚弄废。 这样的话,再猛的暴徒,也都会沦为任人宰割的鱼肉。 “殿下.....” 侍卫瞧见顾修走了过来,纷纷行礼。 “畜生!我要杀了你!” 尽管被好几个侍卫按着,可是却依旧无法完全的压制那壮汉。 尤其是其那一对双目,更加让人畏惧。 眼睛之中充满了血丝,整个眼球都猩红了。 给人一种,若非是被人按着,他就直接要杀了顾修的感觉。 对此,顾修丝毫不怀疑。、 就自己这弱的出奇的身板子,挨一拳都得去见阎王。 “我与你往日无怨今日无仇的,你要杀我做什么?是不是找错人了?” 顾修蹙眉。 前身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纨绔混蛋。 但是,却基本上都是花自己母亲留给自己的钱。 而去的地方,无非就是烟花柳巷,再就是小赌一赌。、 伤害百姓的事情,根本就没干过,也根本没机会干。 “没有找错!就是你,你派人前来说要加田租,而且还说之前的田租太低了,要按现在的租子将之前的所有租子全部补交。” 壮汉嘶吼着,眼眸之中的血色依旧不减:“我父亲交不起,你就让人打伤了我爹,我娘去说理,结果我娘也被打断了双腿! 我赵虎不杀你,枉为人子!” 听到这一番话,顾修也是内心震动。 不止如此,周围那些看戏的百姓们,听到这一番话,原本持看戏态度的他们,纷纷都是义愤填膺了起来。 突然加租也就算了,却还要按照新的租子,补交之前的租子。 这简直天怒人怨! 百姓们都是有共情心的,尤其是听到因为说理,父亲被打伤,母亲被打断双腿,作为儿子的赵虎,要杀了顾修。 这简直是大孝子啊! 反倒是顾修,明明被刺杀的他,到头来,不是的,也是他。 顾修感觉,自己若是再不说清楚,恐怕,自己都要被这些百姓的唾沫给淹没了。 “你爹是什么时候被打的?你娘又是什么时候?” 赵虎怒不可遏的回答:“就在两日前!” “两日前!” 顾修瞪大眼睛:“那根本就不是我的人,三日前,我就也已经将我手中所有的田产给卖了。” 闻言,赵虎蒙了。 周围的百姓也一脸懵逼。 “你恨错人了。” 顾修望着赵虎:“我现在手里面,除了一座山,什么田产和庄子都没有了,那些田产都与我没关系了,我干嘛还要派人去找你们补租子。” 前身有一点好。 那就是不会将坏主意打在百姓身上。 “不......不是你......”赵虎整个人都被顾修说的脑袋嗡嗡的:“那会是谁?” “三宝!”顾修一声轻喝。 三宝也是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殿下,您有何吩咐。” “我之前那些田产都卖给了谁?” 顾修看向三宝。 三宝额头满是冒汗:“殿....殿下....是城中一位大商人全部买下的,叫胡有德。” 顾修扭头对赵虎说道:“你看,这跟我就没关系,我从来就没有让人去提高租子,你找错人了,你应该去找这个叫胡有德的人。” “胡有德.....胡有德......”赵虎口中喃喃,尽力让自己记住这个名字。 “现在说清楚了吧,这就不是我的问题。”顾修不止是对赵虎说的,也是对周围百姓说的。 “我要去杀了这个胡有德!为我爹娘,还有那些同样遭受欺负的百姓们报仇!”赵虎咬牙大吼道。 顾修望着赵虎,说实话,赵虎这憨憨没脑子,而去又有力量的人,让他觉得喜欢。 感觉自己成就大业,最需要的也就是这样的人。 顾修道:“你叫赵虎是吧,你若真是一个孝子,关心你爹娘,你现在应该想的,不是去报仇,而是想办法治好你爹娘!” “我.......”赵虎听到这话,顿时间泄了气:“我家没钱了.......我爹娘受了重伤,郎中说了,若是想要治好,需要二十两银子......” 像他这样的普通农户家庭,一年到头,能够混个温饱也不错了。 一次性拿出二十两银子,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看在你这么有孝心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顾修说着,指着身旁的一根杆子:“你只要将这根杆子,从这里抬到北门再抬回来,那么我就给你二十五两银子!” 顾修所说的那根杆子。 不是什么超级重的,只是一根重量不重的木杆子。 对于赵虎这种体型来说,那简直就是举手之劳。 “当真!” 赵虎眼前一亮,而后眼神又暗淡了下来:“你肯定是拿我寻开心,骗我的.......” 不相信正常! 顾修道:“本皇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许诺你,只要你将这一根杆子从这里抬到北门再抬回来,那么我不但赏你二十五两银子让你回去救治你父母,而且方才刺杀一事,我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此言一出,周围的侍卫急了。 “殿下.....刺杀皇子可是重罪,要诛灭三族的......” 听到这样的一个后果,赵虎脸色瞬间煞白。 他本就做好了自己牺牲的准备,可若是牵扯到自己的亲人。 “你是皇子还是我是皇子。”顾修神态冷漠,瞪着那侍卫。 “属下不敢,殿下说什么,属下遵命便是......” 那些侍卫根本不敢去触怒顾修。 没有再搭理这些侍卫,顾修扭头看向赵虎:“怎么样,机会只有这一次,你若是不干,可就没了。” “我干.......” 赵虎点头,只是,他现在还被那些侍卫扣着。 顾修给了那些侍卫一个眼神,那些侍卫只得放手。 而后,赵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扛起那一根杆子,快步就奔向北门。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百姓,也都没有走,就等着赵虎回来。 三宝则是凑了过来,小声道:“殿下,咱们真的要给他二十五两吗?咱们就只剩下三百两了.......” “混账东西!” 顾修突然大叫了一句,随后直接给了三宝一脚,而后怒喝道:“本殿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给二十五两就给二十五两,快去将钱取来,待他回来就给他,若是敢少一文,我打死你这个狗东西!” 第8章 我给你指一条明路! 三宝挨了一脚,哪里敢说不。 赶忙去准备钱了。 周围的百姓见状,看待顾修的眼神,纷纷有些不一样了。 似乎好像,这个十四殿下,除了混账一点,但是却也祸害不到他们。 而且做事,也是一言九鼎,说到做到。 “妙儿姐,方才多谢你了、” 顾修现在想来,都有些心有余悸:“若非是你,我恐怕现在就要去见我母妃了。” “这不算什么,救你是应该的。” 徐妙道:“不过,你当真准备给他二十五两银子?” 二十五两银子,都够一家四口两年的花费了。 若是以前,对于顾修来说,还真是九牛一毛。 但是现在,顾修还有那么多银子够他这样乱花吗? “妙儿姐这是说什么话,我顾修既然说了,那么就会说到做到。” 顾修说道:“人而无信,那跟畜生又有什么区别。” 闻言,徐妙一愣,眼眸之中闪过一丝错愕。 很显然,顾修最后这一句话,却是让她内心有些震撼。 “这些钱你拿着,记着,快些还了。”徐妙指着那木箱子。 顾修有些尴尬,说实话,他是不想拿徐妙的钱去还的。 虽然他不知道徐妙是怎么弄来的这么多银两,但是肯定不容易。 “妙儿姐,这些钱,你还是拿回去吧。”顾修摇了摇头,将木箱子推还给了徐妙。 徐妙脸色微变:“你不拿这些钱,怎么还赌债,莫不是你想靠你自己?靠那虚无缥缈的金山?” 顾修讪讪的笑了笑。 虽然顾修没有回答。 但是徐妙看顾修这样子,以及他那招人的招牌,也已经明白了。 司雨站在徐妙身旁,眼神之中尽是不满:“十四殿下,你怎的这般无理,我家小姐为了给你凑齐这些钱,可是将.......” “司雨!” 徐妙一声轻喝,打断了司雨的话。 “妙儿姐,不如这样,这钱,你先拿回去,给我一个月时间,一个月之内,我若是还不起,我再来寻你帮忙,如何?”顾修看向徐妙,说道。 这已经是顾修能够想到最好的折中办法了。 若非是这硝石矿需要开采,而且还需要熬制,制冰也需要时间。 他都想来一个七日之约了。 “你当真想要靠你那座金山赚钱?”徐妙至始至终都觉得顾修在做白日梦。 顾修想了想,道:“妙儿姐,实话和你说吧,那座山,虽不是金山,但是却对我很重要,我已经找到赚钱的方法了,请你相信我,一个月,就给我一个月的时间。” 其实本身留给顾修的时间就不多了。 因为他拿不准四皇子顾源那边什么时候动手。 但是很大概率最晚不会晚于自己及冠那一日。 若是那一日之前他还不能将钱还上,恐怕,到时候,自己的下场会很惨。 “既然你决定了,那么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徐妙指着那个木箱子说道:“这里面的钱,你留着吧,我知道你现在很缺钱,就别和我客气了。” 说罢,也不等顾修拒绝。 转身便领着司雨上了马车。 离开了这。 马车上的徐妙闭目沉神的坐着。 丫鬟司雨却是有些不满:“小姐,你干嘛就这样直接走了,你给了他那么多银两,连谢谢都不说,我们就走了。” “没什么好说的。” 徐妙缓缓睁开美眸:“我与他,何分你我。” 司雨嘟囔着嘴:“可是就算是这样,那十五万两可是小姐您将您自己的嫁妆给卖了才凑来的。” 徐妙没有回答,而是目光望着马车外,低声道:“他与之前不一样了.....” “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的,我感觉都是那样,不识好人心。”司雨嘟囔着。 ......... “这是你的二十五两银子,你应得的!” 顾修没有任何犹豫,将手中的二十五两银子给了赵虎。 赵虎得到这二十五两银子,眼神之中充满了感激之色,因为有了这二十五两银子,他就可以治好自己的父亲和母亲了。 “多谢十四殿下,我罪该万死,不应该没有搞清楚情况就来刺杀您.....” 赵虎直接跪在地上,给顾修磕了好几个头。 每一个头,都如震地一般,虽无声,却响彻云霄。 周围的百姓,无不为赵虎这般的孝心所感动。 尤其是其抬头之后,额头都已经流血了。 “这十四殿下看起来似乎也不是那么坏。” “是啊,明明人家都刺杀他了,他居然还给他钱,让他医治他父母。” “我感觉我们是不是都被骗了,这样的人,真的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吗?” 百姓们在感动赵虎孝心的同时,也对顾修有所改观。 “赵虎,我大乾以礼仪廉孝治国,你这般大孝,自然是需要鼓励的。” 顾修说道。 “多谢殿下....往后,您就是我的恩公。”赵虎也不在乎什么礼仪廉孝,他只在乎自己父母能否安好。 顾修感觉时机到了,也是适时开口:“赵虎,你拿了这钱,准备回去做什么?” 赵虎不明所以:“我爹娘受伤了,我要回去请郎中给他们医治。” “既然是受伤了,那么这伤,也是一时半会好不了。”顾修说道:“你作为家中的长子,这个时候,也应该扛起家庭的重任,为你一家人的未来着想。” 闻言,赵虎脸色一沉:“那个该死的胡有德,打伤我爹娘,我要让他........” “打住!” 顾修喊住赵虎:“赵虎,我知道你能打,可是你想想,你一个人就算再能打,又能打多少个? 五个,十个?还是能打一百个?人家是有钱人,手底下的人个个都是训练有素,就你一个人,估计连人家的面都没摸着,就被抓起来了! 到时候,你父母就得白发人送黑发人,你若真有孝心,你就不要再想报仇的事情,最起码现在不是时候,你所要考虑的,是你要撑起整个家,赚钱养家糊口。” 赵虎一脸惆怅:“我....我.......我付不起那租子,那人说,我家拢共还欠他三十两银子,若是不还,就别再想租了,但哪怕是不租了,钱也得还......” 真黑心! 顾修都忍不住暗骂了一句。 不过这样也好,没有那些恶人,梁山哪里会有那么多好汉。 “我给你指一条明路.....像你这种的,一个顶三个,我给你一天一百文,怎么样?” 听到这话,赵虎陷入了犹豫:“恩公,我得回去问问我爹娘。” 第9章 真不是人啊!也就他能够干出这种畜生事! 赵虎走了,揣着顾修的二十五两银子走了。 三宝却是有些愤愤不满。 “这个傻大个,拿了殿下您的钱,居然还不愿意给殿下您做工,简直太混蛋了! 殿下,要不要奴婢带几个人,半路把他给劫了!把钱要回来。” 听到三宝的话。 顾修恨不得直接一巴掌打死这个混账东西。 “你个笨蛋,这钱是我给出去的,倘若是因为其没有来给我做工,就去把钱抢回来,你让其他人怎么看我?那往后,还有人愿意给我干活嘛!” 三宝挨了一巴掌,也算是老实了:“奴婢知道了。” “去,接着叫喊!”顾修说道。 “还喊啊,可是没人愿意干啊。”三宝嘟囔着。 “你说什么?”顾修蹙眉。 “没.....殿下,奴婢这就去。” 三宝紧接着便开始用他那鹤立鸡群的公鸭嗓子开始嗷叫。 只是,这一次,却是让他出乎意料了。 陆陆续续的开始有人过来询问情况了。 在他的设想之中,应该招不到人的,可是没想到,这一前一后,变化如此之大。 居然有不少百姓都愿意来做工了。 只是,真正愿意的人,还是少,而且参差不齐,根本满足不了顾修的需求。 “殿下,这些人是不是贱得啊,之前不来,现在又来了.....”三宝满脸不理解。 “我看你才是贱的!没鸡儿的东西。”顾修瞪了三宝一眼:“人家是看你家殿下是君子,一言九鼎才来的。” 三宝一颤:“殿下,奴婢.....奴婢有....” “有什么?” “虽然不多,但是还有一点点的....” “滚吧你!快点给我去安排人,当务之急,赚钱才是王道!有了钱,本殿下让人给你装个纯金的!” .............. 白云村。 赵虎揣着二十五两银子,回到了家中。 望着躺在床上的母亲,以及受了伤,佝偻着身子照顾自己母亲的父亲。 赵虎眼泪瞬间止不住的流出。 “爹,娘.......” 赵虎噗通一声,跪在了二人面前。 “虎子,回来了.....你见到了十四殿下吗?十四殿下怎么说?” 赵虎父亲问道。 赵虎含着泪,于是乎将今日白天他所做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什么!你居然去行刺十四殿下了!” “十四殿下还不怪你,还给了你二十五两银子?招揽你,你却还没有接受?” 赵虎爹娘满脸震惊。 赵虎跪地磕头:“孩儿错了。” “你啊!” 赵虎父亲气得直颤抖,甚至触动了伤势,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爹.......” 赵虎急忙上前搀扶。 “虎子,你可知你错在哪了?”赵虎父亲咬牙,道。 赵虎说道:“孩儿不应该去刺杀十四殿下.........孩儿脑子犯浑,想着爹娘你们受了委屈,孩儿若是不报此仇,枉为人子。” “混账!” 赵虎父亲忍不住就要举起坐下的凳子,打向赵虎。 “虎子他爹.....” 躺在卧榻上的赵虎娘也是忍不住叫喊了一句:“虎子年轻气盛,也是为了你我出气,也怪不得他。” 最终,赵虎父亲还是没有打赵虎,将凳子放下。 “哎......” 赵虎父亲摇头叹了口气,目光看向赵虎,道:“你可知为何我会如此气愤?” “孩儿不知......”赵虎摇头。 他都不明白,为何自己父亲会对自己发这么大的脾气。 “哎....如今,你也长大了,是时候与你说说了。” 赵虎父亲说道:“当年河南闹灾,我和你娘,都成了流民,逃到了京城。 可是来到了京城,却依旧是无地无家,连口饭都吃不上,而你,更是还处于襁褓之中。 是十四殿下的母亲,德妃娘娘,向陛下进言,收留了我们这些流民,你也才能存活下来。” “爹......”赵虎缓缓抬起头,眼眸之中浮现起一丝震惊。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家居然会有着这样的过往。 难怪说自己父母一直说要对德妃娘娘感恩。 “虎子,你不知道这件事情,其实也正常,是我和你爹没有和你提起过。” 赵虎娘说道。 “德妃娘娘是我们的恩人这个孩儿知道,可是.....”赵虎楞愣说道。 “什么可是。”赵虎父亲怒道:“十四殿下乃是德妃娘娘的独子,那他一样是我们的恩人、 十四殿下虽然风评不太好,平日里在京城是混账了一些,但是其本性不坏,更何况他从未欺负过我们这些老百姓,不然为什么要给你二十五两银子,还赦免了你是罪。 十四殿下想要招揽你,而你却没有答应,你简直.........” “孩儿知道错了......”赵虎彻底服了:“孩儿明日就去赔礼道歉。” “光赔礼道歉有什么用。”赵虎母亲说道:“你把家里仅剩下的那只鸡也拿去当赔礼吧。” 赵虎不由的喊道:“娘,那可是咱们家仅剩的一只鸡了......” “就剩一只又如何,你这一次差点闯了天大的祸,若非是十四殿下仁心宽厚,你早就被千刀万剐了。” 赵虎父亲说道:“还有,十四殿既然想要招揽你,那么定然是看重你了,你提着这只鸡,去给十四殿下道歉,往后,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孩儿知道了.....孩儿明日就去。”赵虎点点头:“孩儿这辈子,给十四殿下当牛做马,报答恩情!” “明日!现在就去!” 正当此时,屋外,却是传来了喊声。 “朗哥...在家吗?” 紧接着,就见一个皮肤黝黑,顶着草帽,身材结实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阿水,你怎么来了。” 赵虎父亲瞧见来人,赶忙起身迎接。 “你受了伤,别乱动。”中年男子扬了扬手中的麻袋:“我来啊,是给你家送粮食的。 我们知道你受伤了,所以大家凑了点粮食,也算是微薄之力了。” 闻言,赵虎一家都十分感动。 “你伤好点了没?”中年男子问道。 “好了一点......不过......”赵虎父亲虽被打伤,但是大多都是皮肉伤,可赵虎的母亲就不一样了,双腿被打伤了。 见状,中年男子脸色厌恶:“哎.....那十四皇子真不是个人,居然干这种畜生事情!” 第10章 爱吃多吃点,反正你命长! “你说为什么母亲那么贤良淑德,可是儿子却是一个畜生呢! 现如今啊,大家的都别想好过了,那新租子又重,还要补交之前的.....这畜生东西,真不让人活啊!” 中年男子摇头叹气,眼眸之中是又恨又无奈。 “水子叔,十四殿下不是畜生,他是好人.....”赵虎忍不住说道。 中年男子蹙眉道:“你这孩子,怎么搞的,你爹娘都被他打了,你还替他说好话。” “不是的....水子叔,事情不是这样的......”赵虎赶忙解释了一番。 “变卖田产了?”中年男子蹙眉,扭头看向赵虎爹:“朗哥,这事......” “是真的。”赵虎父亲点点头:“那田产已经不是十四殿下的了。” “难怪难怪.......我还寻思着,明明德妃娘娘说了,只要这田一日还是她家的,那她就永远不会加租。”中年男子有些错愕:“我就说明明之前都好好的,怎的突然加租了,还要补租子。” 说到这里,中年男子苦笑:“现如今大家都欠了一大堆租子没交,不交,就别再想租了。 赚不到钱银和粮食,这可怎么活啊。” “是啊,这根本就没想让人活下去。”赵虎父亲也是摇头叹气,满脸沮丧。 “水子叔,爹.....孩儿有话说.....”赵虎道:“今日孩儿去找十四殿下,十四殿下正在招工呢,说是一个人,一天有三十文,而且是日结。 而且他还说,孩儿这种的,给孩儿一天一百文工钱呢。” 此言一出,全家人都惊了。 那中年男子亦是无比的错愕:“一天一百文!这....岂不是说,一个月有三两银子!” 要知道像他们这种穷苦家庭,一年温饱所需的,也不过十两银子左右。 这一个月就三两银子,一年三十六两。 还只是一个人! “这该不会是十四殿下玩闹的吧。”、 中年男子有些不敢相信:“听说十四殿下是个纨绔,整日不干正事,怎么就突然招人了。” “我也不知道。”赵虎摇头:“但是我相信,十四殿下不会骗人的,他还给了我二十五两银子给我爹娘治病呢。” “二十五两!”中年男子倒吸了一口气,这可是一笔巨款啊。 此时,一旁的赵虎父亲沉思了一下,开口道:“我觉得不会有假,十四殿下虽不务正业,但是仁心宽厚,这事可以去看看。 毕竟.....那田肯定是种不下去了。” “说的有道理。”中年男子点点头,这倒是:“那这样,不如我带乡亲们一起去看看.....” 说干就干。 毕竟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 多干一天活,那可就多赚一份钱。 呼呼啦啦二十多个人,在赵虎的带领下,直奔先前的顾修的招工点。 而此时,顾修则是躺在一张板子上,睡着大觉。 三宝则依旧是在那用他那响亮的公鸭嗓子叫喊着。 只是,比起先前,现在的声音有些沙哑。 “招工喽招工喽!十四殿下招工,一人一天,三十文!” 只可惜,过问之人,寥寥无几。 正当三宝喊着时,忽然,就瞥见远处呼呼啦啦一大堆的人,直奔这边而来。 “在那!就在那!” 也不知谁喊了一句,隔太远三宝没看清。 那些人闻言,也是纷纷奔跑了起来,直奔这边。 “我靠!” 三宝顿时间吓了一跳,莫不是回过神来了,找麻烦? 他来不及多想,瞧着那么多人,呼哗啦啦的冲过来。 赶忙跑到顾修顾修身旁,推着顾修:“殿下,快醒醒,有人杀过来了!快跑啊!” “啥!杀过来了!” 顾修吓了一个激灵,赶忙坐起身子,就瞧见远处几十个人,呼呼啦啦的往这边冲。 “难不成是要债的?” 顾修也同样来不及多想,赶忙爬起来,就要跑。 只是刚跑出去几步,远处就听到有人大喊。 “十四殿下在那!穿黑袍的就是十四殿下!” 吓得顾修瞬间腿软了。 “殿下,您快走吧,奴婢留下来断后!” 三宝一咬牙,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好大伴!好样的,我没白养你。” 顾修十分感动,拍了拍三宝的肩膀:“等你死了,我一定为你立灵牌,再给你烧几只鸡下去!” 说罢,顾修就准备跑。 “恩公!恩公!” 忽然,一道声音却是让顾修止住了脚步。 顾修扭头细看一番,发现,那群人之中领头的,赫然是赵虎。 “恩公,你这是要去哪?” 赵虎叫喊着。 去哪? 当然是跑啊! “赵虎,本殿下待你不薄,你何故还要带人来杀我!” 顾修一边跑,一边大喊。 “杀你?恩公误会了啊!” 赵虎追在后面:“这些人都是我的乡亲们,是听说殿下招工,来给殿下做工的。” 闻言,顾修这才停下脚步:“当真?” “自然是真的。” 赵虎扬了扬手中的鸡:“我爹娘还让我来给恩公您赔礼道歉。” 很显然,那只老母鸡,就是其口中说的礼了。 “吓死我了......” 顾修轻抚胸口,他还以为又有不想活的人要来弄死自己呢。 自己都快要被赵虎给弄出阴影了。 赵虎憨憨的笑了笑:“恩公,是我乡亲们听说殿下招工,一人一天三十文钱,所以也都来了。” 一天三十文,倒是也不是很多。 但是折算下来,一个月也有几百文,快一两银子了。 尤其是让顾修满意的是,这些庄稼汉,一个个的,虽体型不如赵虎魁梧壮硕。 但是却都十分有力量。 顾修还正愁招不到苦力挖矿呢。 结果赵虎反倒是给自己带来了这么多合适的人。 原本寻思着还需要几日才能动工的计划。 短短一日的时间,就找到了合适的人,可以开始动工了。 而这些庄稼汉,原本就是干体力活的。 不怕苦不怕累。 只要有钱拿,他们根本不在乎。 效率也是出奇的高。 短短两日的时间,也已经出冰了。 “殿下,这些冰真好吃,白白净净的,可比那些冰窖里面卖的好看多了。” 三宝抱着一块冰块就啃,全然不怕冻:“殿下,你要不也尝一口!” 瞧着三宝这模样,顾修嘴角一抽。 他很想说,这种用硝石混合水制作出来的冰,是会致癌的。 “你爱吃,那多吃一点吧,反正你命长!” 第11章 我喊你一声鸡哥,你不会生气吧? “好。” 宁云初拉着萌宝出去。 萌宝也很爽快地跟着她走。 已经从窗前躲到楼梯口偷听着的战亦扬,很是着急。 大嫂是不是忘记她今天的任务了? 是按他请求的,邀请了萌宝过来,但他暂时还没有找到萌宝和狐狸像的地方,大嫂居然带着萌宝去放风筝! 还去大草坪那里放风筝,大草坪周围虽说有树,他可以藏身在树上,但是藏在树上,距离就远了,就算能看到两人放风筝,一些小细节却是看不清楚的。 战亦扬在心里暗骂着亲大哥,大嫂不过是随口说了句今天风大,适合放风筝,亲大哥就巴巴地送了风筝回来给大嫂。 这不,两个人都去放风筝了。 他想躲在暗处偷看是不行的了,只能跟着去。 跟着去的话,萌宝有所防备,就不会露出破绽。 是了,萌宝防着他。 进门就问大嫂,他在不在家,她的理由说得很充分,战亦扬却觉得有鬼。 身为银狐的徒弟,身手了得,也是个有身份有背景的人,怎么可能怕他的黑脸? 防他,是怕他发现什么吧? 难道萌宝是狐狸扮的? 从狐狸的绰号可以解读出她的能耐,她换个样子,换个身份,不熟悉的人,不就被她骗了? 狐狸嘛,都是狡猾的。 如果萌宝就是狐狸,狐狸就是萌宝的话,也就说得过去了,因为萌宝是银狐的徒弟,师兄弟众多,信息来源网强大得很,他想调查狐狸就查不到,还会被狐狸发现。 还有,就是狐狸的身手了得,他都拿狐狸没有办法。 她若是银狐的徒弟,有那么多老前辈同时教着她,她拳脚功夫不厉害,都对不起她的师父们。 战亦扬是这样猜测,但没有证据,又不敢将两个人看成一个人。 狐狸可是他爱上的人。 万一弄错了,萌宝和狐狸不是同一个人,他以为是一个人,将对狐狸的感情都倾注在萌宝身上,岂不是错爱错付? 让狐狸知道了,他就更别想追到她了。 “大嫂。” 想到这里,战亦扬出声叫了一声已经走到屋门口的宁云初。 宁云初扭头。 萌宝也跟着扭头看向战亦扬,心里想着:原来战亦扬在家里呀。 “亦扬,你在家呀,我以为你不在家呢。” 宁云初说道。 又对萌宝说道:“我从昨晚到现在才看到亦扬,都不知道他回来了,亦扬,你什么时候回山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