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狂徒》 第1章 文明路不文明 蓝星唐人城封县。 “大力,我丝袜买回来没。” “大力,我内裤洗了没,等着穿呢。” 小百合足疗店后院厨房门口,斜倚着几个年轻的女孩,穿着拖鞋,一脸慵懒的问着。 深夜较为清凉,几个女孩穿着睡裙,风一吹,露出大片旖旎。 正在切果盘的张大力都顾不上擦汗:“马上马上,等我切好这个果盘。” “快点的,我现在下面还光着呢。” 说这话的女孩是可可,身上只是罩着一件大号水纱睡裙,睡裙下三点若隐若现。 灯光一打,勾人的曲线完整无疑的暴露在空气之下。 张大力回头陪着笑,端着切好的果盘往外出。 厨房门就那么大一点,可可她们还把门都给堵住了。 出去的时候,张大力不出意外碰到了几个女孩的小山,又惹来娇呼一片。 一路上二楼3号包间,张大力敲了敲门:“你好,果盘。” 推门而入,不大的房间内放着一张单人床,床上躺一老头,五十多不到六十岁,身形瘦小,跟排骨成精了似的。 床尾一个女孩正给他捏脚。 看到张大力过来,女孩回头笑吟吟的打了声招呼:“大力来了。” 老头也乐呵呵的扔给了张大力一支烟:“辛苦了小张。” 张大力笑着回应,过去把果盘放在了床头。 “三哥,这都十二点了还不回去,别待会嫂子又来抓你了。” 老头嘴巴一撇,满脸不屑:“笑话,你嫂子出去旅游了。这几天不在家。” 张大力恍然大悟:“那你不怕嫂子打电话查岗?” “嘁,怕啥,我捏捏脚咋了。” 张大力闻言,便不再说什么。 文明路不文明,健康路不健康。 这是封县人人皆知的俚语。 沿着文明路一路排开,道路两边足疗店水会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酒吧和商k更是数不胜数。 这里是封县人尽皆知的红灯区。每到晚上,文明路上就会突然多出无数穿着清凉的女孩,嬉笑着与路人撩骚抛媚眼。 作为唯一文明路上唯一一个正规的足疗店,来这的客户还真不怎么怕老婆查岗。 不过事无绝对,就跟这老头似的,张大力记得的,就有不下十次被他老婆从小百合里薅了出去。 就这张大力还帮着他打了几次掩护呢。不然,他被抓的次数更多。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爷俩算是有了交情。 明明能当张大力爹的年纪,非要和张大力兄弟相称。 “那行吧,三哥您先歇着,我先下去忙了。有事您招呼。” 告别了一声后,张大力转身出来。 下楼梯,迎面技师卢欣欣领着一个喝醉酒的小年轻正往楼上来。 二人见面,张大力笑着打了声招呼。 不过卢欣欣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也没回应。领着人快步进了包间。 对此张大力也没往心里去。 他知道卢欣欣就这个性格。 和店里其他人不一样,卢欣欣来还不到三个月,性格比较腼腆,每次店里那些女流氓开车的时候,都会脸红。 不过虽然来的晚,但真能卷。 别的技师下班都休息了,她还拎着桶挨个拿大家练手呢。 有客户来,她也是争着上钟。 也不挑,不管事多的还是耍酒疯的,她都接。 可可都吐槽过卢欣欣当心现在挣的钱以后全送给icu了。 每次大家这么说她时,卢欣欣总是憨厚一笑。 没有人知道卢欣欣为什么这么拼,若不是张大力一次半夜上厕所听到她哭着对电话另一边央求多宽限一点时间时,张大力只会觉得她和那些攒钱买奢侈品的小姑娘没什么两样。 摇了摇头,甩掉了脑海中的想法,张大力下楼一路来到前台。 “嗨,婷婷姐。” 正在前台值班的关婷婷回头瞥了一眼,然后又很快把头低下跟人聊天去了。 不同于店里其他技师,已经三十岁露头的关婷婷一直都在前台照看。 实在是忙不过来时,她才会上钟。 店长秋芸不在时,店里就是关婷婷说了算。 因为年龄最大,平时对大家也多有关照,所以关婷婷在店里很得人心,大家也都服她。 “婷婷姐,跟谁聊呢这么起劲?”张大力凑过来伸直了脖子观看。 “小芸正跟我在这吐槽呢。你忙完了?”关婷婷也不抬头。 “忙完了。话说都这个点了,芸姐咋还不来?” “来不了了,玉玉了。” “咋还玉玉了?” “被家里逼着相亲了呗。” “啊,又相亲了,这个月第四次了吧?” “那你看,你之前要答应了假装她男朋友不就没这事了么。小没良心的,小芸平时对你这么好,这点忙都不帮。” 张大力整个一无语,他倒是想帮忙。 在小百合这几年,秋芸对他多有照顾,像是姐姐一样无微不至。 事实上,不只是秋芸,小百合店里这几个人,彼此间那就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姐妹。 张大力很满意现状,这里,让他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为了这个大家庭,他可以付出一切为之守护。 当然,秋芸相亲这事就算了,她家里人见过自己,去了也没人信。 想到此,张大力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操!你特么的跟老子装什么纯呢!” 就在张大力刚拿起吧台上的矿泉水准备喝时,二楼处就猛地传出一声怒喝。 他与关婷婷同时一愣,而后不约而同的往楼上跑去。 刚上二楼,张大力脸色就变了。 但见对着楼梯口的四号包间门开着,卢欣欣捂着脸,一脸惊恐的坐在地上。 床上,坐着她刚领上来的那个青年,敞胸露怀露出一身的花,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看到这一幕的张大力脸瞬间拉了下来。 喝醉闹事的客人有,但很少有人没品到喝醉了对技师大打出手。 张大力眉头拧成了一团,将卢欣欣扶了起来:“没事吧欣欣?” 卢欣欣连连说着没事,忙起身来就要道歉。 她刚有弯腰的动作,就被张大力拉住了。 后者不解抬头。 张大力没有解释,只是盯着那个青年。 “哟,怎么了弟弟。出啥事了跟咱家妹妹动这么大火?” 关婷婷给了张大力一个别冲动的眼神,笑吟吟坐在了青年旁边,身子往他身上一靠,撒娇问道。 “滚一边去,老子是不给钱还是你们看不起老子?让这么个货色伺候老子是吧?” 青年一把推开关婷婷,指着卢欣欣就骂。 “都特么出来卖了还跟老子装纯,还不给老子滚过来!” 张大力将慌张的卢欣欣护在身后,带着笑向前:“兄弟多担待,咱们家跟其他店不一样,没那么多服务。出来玩嘛,何必因为一点小事影响心情呢。” 青年一把甩开张大力的胳膊,张口就骂:“担待你麻痹呢担待?你算哪根葱?这里轮得到你说话了么?谁他么裤腰带没拴好把你露出来了?滚一边去。” “有人生没人养的玩意。” 张大力眉毛一抖,笑脸瞬间消失。 “你,再说一次。” 关婷婷默默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老子说了又怎么了。狗东西,跟老子在这装什么,你知道老子是…” 谁字还没出口,张大力飞起一脚,直接踹在了青年的面门上。 力气之大,青年的门牙当场折断。 脑袋更像是击飞的棒球一般,重重的砸在了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第2章 咋,不合你胃口? 江诚刚刚回来,便发现空气中弥漫着奇怪的味道。 只见沈清衣已经站在原地,一头及腰的黑发被玉簪盘在脑后,散发着迷人的幽香。 娇嫩的皮肤上覆盖着一件纯白的连衣裙,丝绸上用刺绣纹着几道精致华贵的图案。 笔挺而修长的雪白玉腿被丝质的长袜包裹,勾勒出完美的腿型。 就算是前世看过无数老师的江诚,也不得不由衷赞叹! “主,主人...欢,欢迎回来。” “不错不错,就保持这个态度,说不定我哪天一高兴,就会还你自由呢。” “以后你我在私下是这般关系,到了人前,你便与我是夫妻,明白?” “知,知道了,夫君。” “好好好!早这样不就好了?哪还用得着受那么一顿打?” “只要你不反抗,我也不会无缘无故对你大打出手,明白了吧。” “其,其实不用对我这么温柔也...” 沈清衣用细若蚊叮的声音,悄然说道。 “嗯?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我说我明白了,主人!” 虽然对沈清衣的异状有些疑惑,但江诚也并不准备深究,继续说了下去。 “作为你亲爱的好丈夫,你肯定是放不下心,想要带着我一起生活的吧?” “那么我也只能勉为其难,陪你一起回到宗门了。” “想必你那个把你当成掌中宝的师傅,肯定会同意你的一点任性的请求的吧?” 闻言,沈清衣更是瞪大了眼。 “江——主人...虽然不知道您想干什么,但您可别想打我师傅的主意!就算不能调用灵力,她光靠肉体强度,也够把您一拳打得灰飞烟灭了!” “还有我的师姐们,个个都是人中龙凤!您要是得罪了她们,肯定会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江诚明白此话非虚。 这柳如烟虽每三年一次收徒,并且每次都广告天下,声势浩大。 但其收徒数百年之久,若是不算沈清衣,却是仍只有六名弟子! 上次招收弟子,还是在七十年前! 能进入柳如烟门下的弟子,无论是谁,人人都有开宗立派,称霸一方之能! 单那大师姐便是真龙化形,短短百年便修炼有成,证道渡劫,后于九州称帝,短短数十年便一统凡俗,更是有剑指仙宗之势! 就连江诚脚下这城池,亦是那龙帝的领土! “怎么说话呢!我是那种见到人就会憋着坏水的人吗?” 江诚给了沈清衣一个爆栗,继续说道。 “我可是坚持以和为贵,除非别人先对我出手,不然我怎么会多生事端?” “要不是你上门找事,我可也没有想做到这份上。” “不然,谁知道你哪天会不会带着你师傅师姐过来把我细细切做臊子?” “唉!年轻人不要总是把人想得这么坏,要想想是不是自己以己度人了,是不是自己的内心不够善良澄澈?” “要知道,这修仙界可是你死我活!你要是遇上别人,现在说不定已经投好胎了!” 沈清衣手上拿着江诚离开前给予她的疗伤丹,虽觉得江诚的话有些自卖自夸,心中却也有了些异样。 “……好,好吧。” “但是,你……您得答应我,别死了!我还不想死!” 听到后,江诚咧嘴一笑,将沈清衣一把抱起。 “小娘子,这就开始关心为夫了?” “放我下来!谁,谁是你娘子!” 话音刚落,沈清衣便捂住了嘴,用余光偷瞄着江诚,只看到江诚的脸上挂着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完了! 沈清衣心底顿时升起一阵惊恐,回想起江诚散发的威压,浑身如坠冰窖一般。 “对,对不起……” 说完后,沈清衣的心底里却又是升起了一股异样的感觉,先前落下的红印似是躁痒起来,仿佛是身体在期待着江诚的行为。 沈清衣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一般,被抱在江诚的手中,惴惴不安地等待着江诚的反应。 “说说你是哪做错了?” “我,我对主人还嘴了,还违抗了主人……” “对,对不起,请……” 说着,沈清衣深吸一口气,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请惩罚我吧!” “?” 江诚本以为沈清衣会极力乞求减轻惩罚,却万万没想到她会是这么一种反应。 江诚露出古怪的表情,问道: “你确定?” “嗯……请,请主人惩罚做错了事的我……” “统子,你的契约里是不是加料了?怎么会有人求着挨打的?” 【我可没有那么变态,不过你如果想要加料的,也不是不行。】 得到系统的否认后,江诚看向面前面色潮红,充满期待的沈清衣,心里出现了无数个问号。 天道之女,m属性大爆发? 哦流啤,还有这种天道之女的.jpg 发觉了她的隐藏属性后,江诚将在自己手中的沈清衣缓缓放下。 看着又不安又期待的少女,江诚心中不由产生了一个想法。 江诚故作严肃,板起一副脸来。 “既然你想要惩罚,那我就满足你。” “不过看在你的认错态度这么好,我可以让你自己选个部位被惩罚,怎样,很人性化吧?” 沈清衣的脸顿时羞红了起来,看着面前的江诚,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怎么了?你要是不说的话,我可就自己选了。” 江诚摆出一副贪婪的模样,在沈清衣的身上上下扫视。 “后,后面……” “哦?说清楚一点,是后背,还是腿后面?” “就,就是……” 沈清衣的两只小手交缠在一起,潮红的脸上显露出了无数的纠结和尴尬。 不知过了多久,沈清衣似乎终于下定决心,两唇微张。 “逗你的,看你态度这么好,你的惩罚就免了,下次注意!” “啊,啊?” 经过无数心理斗争的沈清衣听到这句话后,心中顿时浮现了一阵空落感。 明明,明明不用挨打了…… 为什么却感到这么空虚呢? 沈清衣的心中涌起了深深的疑惑,可还未等她仔细思考,便就被江诚的话语打断了。 “好了,现在该带我回宗了,走吧!” 第3章 我大意了没有闪 张大力一声暴喝,左手抓着目光涣散,随时都要昏过去的帅超头发,右手拔出后腰上的臂力器,指着众人。 十多岁就开始在社会上混日子,不是打架就是在打架路上的张大力发起狠来,还真有几分生人勿近的凶恶样子,一时间,倒是镇住了这些人。 环视一圈,见没有人上来,张大力这才狞笑着抓起帅超头发:“让我跪下是吧?” 嘭。 他将帅超脑袋朝着地面重重磕去。 顿时,帅超脑门就见了血。 “砸店是吧?” 嘭。 帅超彻底失去了意识。 即便如此,张大力也没有饶了他,问一句,就砸一下。 几下之后,帅超满脸血淋淋的,就跟恐怖片里的厉鬼似的。 他故意的让帅超的脸仰起来,好让他带来的那些人看的清楚。 张大力最了解这些人的心态了,十八九岁的年纪不知天高地厚,总是以为世界要围着他们运转。 这种人所有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博得关注感。 欺负老实人,作奸犯科小偷小摸的,总少不了他们。 遇到比他们更狠的,更楞的,这些人没有一个敢出头。 事实就和张大力想得一样,他出其不意拿下帅超,几下猛砸下去,把这些人完全给吓住了。 其实别说这些个混混了,旁边看热闹的都吓得心惊胆战的。 无他,主要是帅超满脸鲜血,看起来忒是吓人。 抬头挨个从众人脸上划过,在张大力的目光审视之下,与他对视的人全都把脑袋低了下去,不敢与他直视。 欺负惯了同学的他们,又何曾见过张大力这样的狠人。 “从现在开始,不许你们踏入文明路一步。不然的话,让老子撞见一次,就揍你们一次,听到没?” 众人没有说话,都是低下头。 张大力不屑的笑了一声,将手中的帅超直接扔到了众人脚下:“滚!!!” 几个混混赶忙将帅超从地上扶起来,也顾不上周围人的目光,转身就走。 张大力松了口气,心说总算唬住了这些兔崽子,不然的话,十多个人一块上,他还真有些吃不消。 想到此,张大力回头,想要给关婷婷打个招呼,事情已经摆平,不用麻烦芸姐来了。 然而,他刚转身,就听到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中发出惊呼。 店门口的关婷婷也露出惊恐的神色。 张大力见状心里一咯噔,暗叫不妙的同时连忙转身。 只听到空气中恶风不善,噗嗤一把刀子,直接捅进他的腰间。 出手的,是一个染着黄毛,脸上满是痤疮的青年。 “大力!” 关婷婷尖叫出声。 张大力嘴角肌肉不断的抽搐,他怒吼一声,左手一把捏住那黄毛的手腕,右手臂力器向那满脸呆滞,已经停止了思考的黄毛太阳穴砸去。 嘭! 巨响声后,那黄毛双目失去对焦,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张大力稳住身形,一手捂住腰,一手拎着臂力器,满脸怒意的朝着剩下那十多个混子望去。 这些人都傻了。 往常他们炸街欺负人的时候,遇到刺头,一掏出刀子他们就怂了。 从来没有见过张大力这样的,挨了一刀后,竟然比刚才更凶残了。 扑通扑通。 膝盖砸地声接连不断响起。 “大哥,别,别,要捅您的是丁刚那小子,跟我们没关系啊。” 张大力捂着腰走到众人跟前,脸上如冰山:“跪好了。”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手中的臂力器猛地抡起,重重砸在距离他最近的一名青年脸上。 那人连声音都没发出来便昏了过去。 余下的人纷纷哭出了声音:”大哥,大哥,误会,这是误会啊。” 回应他们的,只有空中张大力臂力器抡起的呼呼风声。 一棍一个,十多个人接连倒地。 轮到最后一个时,那家伙早已经吓得不知所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裤子都湿了。 “妈,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不听你的话了。” 张大力举起的臂力器在空中顿了顿,望着眼前这个痛哭流涕,满脸青涩稚嫩的小年轻时终究还是心软了。 他冷哼一声,一脚踹在他的胸口。 “带着他们滚,再让我看到你们,一个个都弄死。” 那青年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喊着谢谢大哥一边跑到路边拦出租车,十多个人,硬是塞满了三辆车子。 赶走了帅超和他的小弟们,周围看热闹的也差不多都散去了。 张大力再也坚持不住,捂着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如破败的封箱那样,吭哧吭哧的大喘气。 奶奶的,现在的小年轻都这么莽的么,一言不合动刀子了? 自己打架那会儿,最多也就是用砖头啊。 “大力,你怎么样了?没事吧?”关婷婷和卢欣欣她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围着张大力七嘴八舌的问。 这让张大力忍不住心中一暖。 “我没事婷婷姐。” 关婷婷一副要哭的样子:“还说没事呢,你的血流了好多。” “皮肉伤罢了,不碍事,抹点烟灰照样生龙活虎。” “不行,得赶紧去医院去。” 卢欣欣也赶忙点头。 张大力拗不过,最终,还是关婷婷开着车,带着张大力去了医院。 … “婷婷,怎么样,大力没事吧?” 秋芸赶到的时候,张大力正坐在病床上,一边输着水,一边吃香蕉。 作为小百合的店长,秋芸年龄并不大,看起来,和关婷婷差不多。 接到关婷婷的电话,刚睡下的秋芸衣服都没换,穿着睡裙就赶来了。 此刻的她,大眼睛里写满了紧张。 只是当秋芸在看到病床上的张大力时,直接愣住了。 她回头问旁边陪同的关婷婷:“不是说大力被捅了腰子么?” 关婷婷撇了撇嘴,冲张大力一努:“你还是问他吧。” 拿着香蕉的张大力不好意思道:“那小子捅我的时候手抖了,没伤着要害,只是擦破了点皮。” “那店门前怎么那么多血?” “医生说我营养过剩来着。” 秋芸无语了。 松了口气,秋芸一屁股坐在了床尾,自顾自掰了个香蕉吃着:“所以说,到底发生啥事了?怎么都动起刀子了。” “就是有小卡拉米闹事欺负欣欣来着,我出手教训了一番。然后那货喊了帮手堵门,其中有个小崽子趁我不注意亮了刀子。” 秋芸这才露出恍然的神色,旋即上下打量张大力,一脸揶揄的神色:“你小子也是个老江湖了,咋还被几个小年轻给挂了彩了?” 张大力老脸一红:“大意了,我当时没有闪。” 秋芸:“呵呵…” 第4章 门口不是只有条狗么 齐玫更是瑟瑟发抖。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她嫡母而起。 府里人都道,她嫡母的弟弟攀上了高官,仗势把在齐府中受虐待的姐姐带走了。 她又怨又期待。 怨嫡母惹事,总会牵连到她。又期待嫡母和舅舅能把她也接走... 一行人还未走出院子,就听见隐隐约约的哭嚎声响起。 “老天爷...” 屋内。 李翠花在床上打滚,拒绝回答齐忠年的询问。 “老天爷啊!你睁眼看看!都欺负我一个老婆子!黄土都埋了半截脖子,还被儿媳骑到头上拉屎拉尿,我就是浅浅教训一下,还被怨恨!” 她越说越委屈,干脆放声哭嚎:“丈夫也不体谅我!我不活了不活了!” 李翠花真的听不懂齐知府想知道的内情吗? 她听得懂,也隐隐明白后果,所以她不敢说。 只能掩耳盗铃般的逃避现实。 齐忠年耐心尽失,脸色发青捏紧了拳头,“那你趁早死了干净,免得带累阖府!” 做了近四十年的夫妻,他还有什么明白? 已无转圜的余地。 最后一丝幻想终于破灭。 李翠花哭声骤停,看到丈夫眸中的杀意,惊骇不已,“你、你真的要杀我?” “皇上要纳萧岚语入宫,只要她以后吹吹床头风,我们齐家就没有好日子过。” 圣上下令暂不许宣扬,但他是知道内情的,所以才心急如焚。 齐忠年看着老妻惊恐不安的表情,也冷静下来。 他坐在床沿,尽量平心静气的说:“翠花,我们夫妻三十多载,扪心自问,我待你不薄。如今,你惹出来的祸,却要全家为你承担。” “翠花,牺牲你。换得齐家平安...” 李翠花忙道:“我...我也没对她做什么,也就‘偶尔’罚跪抄经,让她吃点剩饭?饿一饿,冻一冻,也不算什么吧?穷苦人家的媳妇还要干活哩?她不用干活,还能住好房子...” 她越说,齐忠年脸色越差。 李翠花最后强撑着改口:“萧岚语一向温婉大度,应该不会记恨我的...” “不记恨?”齐忠年被她最后一句话气笑了。 他累极了,只觉说了半天鸡同鸭讲。 “你病重,从今天开始,就在福寿院养病吧。” 病上一段时间,病逝就不招人眼了。 看着齐忠年拂袖离去,李翠花终于撑不住瘫软下去,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完了’... 她深知自家丈夫的手段,想到自己恐怕命不久矣,绝望涌上心头。 不行,她要自救! 李翠花忙不迭的下床,想趁早逃出去,去外面将此事捅破。 可走到门口,却只见几个陌生彪悍婆子守在门口。 “老爷吩咐,老夫人在病愈前不准出门!” “...” 萧宅,主院暖阁里。 御医江城坐在杌凳上给萧岚语诊脉。 “夫人手上的伤倒是小事,换上两次药也就差不多了。倒是夫人体寒体虚,需要好好调养才是。” 芍药迫不及待的倾诉:“江大人,我们夫人经常胃痛腹痛,腿也是,夫人说骨头缝里疼...” 江城收起手枕,点头道:“脾胃虚寒,下官给夫人开个方子,抓几幅温和止痛的药调理一番。以后还需好好温养,按时用膳,以后莫食冷硬油腻之物。” “至于风寒湿痹导致的膝关节疼痛,可以针灸止痛。但平日里也要好好保养,注意保暖。” 说到这,江城长长叹息一声:“这些病根落下,都很难治愈吶...” 女子体质本就偏寒,再不注重保养,就容易落下病根。 但他清楚明白,女子的不易。 后宫的宫女、一些不受宠的宫妃,或轻或重都有这些毛病。 都是生活环境艰苦所致。 “多谢江大人。”芍药接过方子,恭敬道:“奴婢记下了。” 江御医提着药箱离开。 “恶毒的老虔婆!!” 芍药狠狠啐了一口,“要不是她,我们夫人怎么会落下病根!奴婢真是恨不得她立刻去死!” 夫人从小金尊玉贵的养着,从不缺银钱花销,身娇但不体弱。 自从成亲以后,常常被立规矩,因约束不了荒唐的二爷,被罚跪、面壁、抄书。 这两年更是被虐待的吃不饱穿不暖,身体彻底垮了。 萧岚语淡淡道:“芍药不用气,她报应很快就来了。” 她的前公爹齐知府,是个‘聪明’人。 芍药想到什么忽然展颜:“对了夫人,待您伤好了,可亲自去齐府拿回自己嫁妆。这是圣上说的呢!” 放妻书等于平等和离,女子可以带走嫁妆。 圣上默许他们夫人可以再去齐家,这不就可以去找那老虔婆算账? 萧岚语摇头,“不必,你带着一队护卫前去即可。” “一些旧物和笨重物什不要,把金银细软带回来即可,到时候方便带着入宫。” 其实她不缺银子了,陆渊在走的时候,差人给她送了一匣子银票,足足有五千两。 只是,她不想便宜了齐家,哪怕嫁妆所剩无几,也要拿回来。 芍药笑容消失,疑惑的问:“夫人?不趁机教训一番那恶妇吗?” “我即将入宫,不便惹是生非,平添把柄。”萧岚语耐心解释道。 齐老夫人毕竟是她的前婆婆,她一得势,便转头教训前婆婆,传出去于名声有碍。 自古以孝为先。 众口铄金,哪怕她占理,最后也成了无理。 “还有,我的嫁妆铺子和庄子的契书都拿回来,到时候留给小森。” 萧岚语想到什么,又嘱咐道:“我的嫁妆大多都填补给齐衡花销了,如果齐知府给你补贴银子,直接收下便是。” 齐知府这些年,不知道在萧家捞了多少银钱,家产颇丰。 为了讨好补偿她,会吐出多少来? 侍立在一边的单月婵眼中流出赞赏之色。这位主子,比她预料中的更加沉稳心细,有谋算。 单月婵主动请缨:“夫人,这事奴婢可同芍药一起走一趟。” 萧岚语瞬间看过去,眼中染上笑意:“好。” 芍药虽忠心,但心眼不多。地位也还不够格给齐知府施压。 单月婵就很合适了,她能主动揽事,也是在向自己献忠。 “芍药,你仔细跟月婵说一说齐府。” “好的夫人。” 第5章 看过电影没? “你是谁我是谁,今夜谁是谁。你愿意我愿意,愿意就可以。” 一大清早,张大力靠在病床上,嘴里哼哼着小调。 刚推门进来要换药的小护士听到了,脸红了个通透。 “2号床,该换药了。” 张大力叫了一声好勒,一掀衣服,露出身上的疙瘩肉:“要我趴着还是躺着?” “随便你。” “得勒。” 小护士走向前开始换药。 “妹妹今年多大了。” 小护士白了一眼张大力。 “有男朋友没有啊?平时喜欢看电影么?下了班有空没,我请你吃饭吧。” “闭嘴!” “哎呀,真善谈啊。” 小护士无语了,暗戳戳在换药的时候故意戳了一下。 结果张大力依旧笑眯眯面不改色继续犯贱:“妹妹你贵姓?” 小护士懵了:“你不痛么?” “痛,当然痛。我这里可痛了。” 说话间,张大力还夸张的捂着胸口:“一想到这么漂亮的美女是我这辈子得不到的女人,就心疼的不行。” “呸,下头男。” 小护士一边骂着,一边加快手上的动作。 正巧此时,门口出现一名护士:“周雨,你换好药没有,出来帮个忙。” 张大力呀的一声:“妹妹你姓周啊?这么巧?” 小护士愣了:“你也姓周?” “太巧了,我也姓张。” 小护士:“…” “无聊。” 咒骂了一声,小护士加速换完了药,转身快步出去了。 张大力则是懒腰一伸,敞着怀,双手放在脑后,四平八稳躺在床上,一边继续唱刚才没唱完的歌,一边二流子似的摇晃着脚。 要不做什么呢,昨晚上来的太着急没带手机充电器,玩不了手机,只能逗逗护士打发打发时间了。 “来,注意脚下,往里走。别挂着输液管了。” 说话声在外面响起,张大力一回头,就看到刚才自己调戏的那个小护士搀着一人举着吊瓶,一拐一拐的走进来。 在后面,陆续还跟了好几个。 每一个脑袋上都裹着厚厚的纱布,看起来就跟木乃伊似的。 那小护士一路领着人走到里面的病床上,让包的最严重的那人躺下,其余人要么坐在床边,要么蹲在地上自己举着吊瓶,可怜兮兮的。 “等会儿输完按床头这个按钮,我就来给你们换药知道么?” 床上那位艰难的点了点头,小护士见状,这才转身出去带上了门。 人刚走,另外几人就迅速站起来围到了床边。 “超哥,昨天晚上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就是就是,咱们兄弟们自从出道以来,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 “没错超哥,我找人打听了,小百合那破地方就一个看场子的。剩下的全是技师。只要这次咱们齐心协力,还怕报不了仇?” “这一次,就是咱们扬名立万的机会。只要打响了名声,钱,女人,要多少有多少。哪像是现在这样,给兄弟们输个液的钱,还得超哥你撸网贷。” “噗嗤~” 一声笑直接从隔壁传来。 那几个木乃伊都怒了,一个猛地转头大骂:“谁,谁在笑!” 就近的一个木乃伊很机灵的扯开了两个病床之间的帘子:“二哥,那小子在…” 这字还没出口,就被他硬生生吞了下去。 他瞪着一双眼,喉咙里发出呵斥呵斥的声音来。 “你怎么了老七?” 另外几个人觉得不对劲,问的同时转头来看。 当他们看到帘子另一边的人时,一个个就如同那个老七一样,瞪大眼张大嘴,往肚子里干咽气。 张大力揉了揉脸:“不好意思哈,我真不想打扰你们开会的。但我刚才实在是憋不住了。” 噗通。 那被喊二哥的木乃伊倒是干脆:“哥,误会,这都是误会。” 其余人见状,也纷纷有样学样。 张大力伸了个懒腰下床来,朝着对方病床走去。 那病床前围着的众人见了纷纷躲闪,就仿佛来的不是张大力,而是瘟神恶鬼。 张大力来到病床前,伸手拿起吊牌瞧了瞧上面的信息:“王超,脑震荡,颅骨轻微损伤。你这脑袋挺硬的啊。练过?” 脑袋被缠得结结实实的帅超都要哭了:“大哥,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你们刚才不是商量要报复小百合么?” “不是大哥,你肯定听错了。” “哦,是么。” 张大力笑的看不到了眼睛。 他从帅超脑袋下抽出来枕头双手拿着:“看过电影没?” 帅超咕咚吞了一口口水:“看,看过。” “看过就行,省的下去了阎王问你,你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说着,张大力就将枕头缓缓向帅超的脸压去。 后者嗷唠一嗓子哭出了声来,一瞬间,骚臭味在病房中回荡。 张大力一脸嫌弃扔了枕头捂住鼻子:“就你们这几头货也想学人家混社会。弄你老子都嫌脏了自己的手。” 他踹了一脚旁边的一个木乃伊:“去,喊护士过来。就说有人尿床了。” 那木乃伊看了看自己举着的吊瓶,又看了看张大力,赶忙起身跑出去喊人去了。 当护士回来,也惊住了,很是不满:“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回事?你伤的是脑袋又不是腿。这还能尿床了?” 帅踹一边嚎啕一边道:“我要出院,我要出院。” “出什么院,你输完液还得观察呢。” 不管护士咋说,帅超就哭着吵着要出院。 护士也没办法,只好喊来医生,给帅超办理了出院手续。 走的时候,这家伙甚至连尿湿的裤子都没有换。 重新躺下,张大力勾着二郎腿浅笑。 小年轻就是小年轻,一点不经吓。 跟自己在社会上混的那会儿差得远了。 啧了一声,张大力哼着歌就睡着了。 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可可和卢欣欣给张大力送来了充电器和饭。 进来后,卢欣欣直奔张大力病床前,跟小媳妇似的取出来饭菜,整整齐齐的码在桌子上。 就是可可不断的嗅着鼻子:“什么味?怎么这么骚气?” 正卖命干饭的张大力哦了一声,头也不抬的将上午的事情说了一遍。 可可听完很是诧异:“不是,让你一吓就尿了裤子了?就这么点胆子谁给他们的勇气动小百合啊。他以为他是刀疤虎呢。” 第6章 呸,你节操呢 正吃着饭的张大力楞了一下,抬头疑惑:“刀疤虎?刀疤虎怎么了?” 刀疤虎是封县的老混子了。 他在文明路这一块很吃得开,手下常年养着十多个打手,马仔更是数不胜数。 文明路上大大小小的店面都得看他的脸色。 要不你这店就别想开下去。 小百合也是如此,全靠着每个月送过去不少月钱,才没让这头流氓虎过来找事。 如今听可可提起刀疤虎的名字,张大力不禁觉得奇怪,因此方才提问。 可可啊了一声,神情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压了下去:“什么刀疤虎怎么了?” “少跟我装糊涂,好好的你没事提什么刀疤虎?” “我那不是用刀疤虎做比喻么。在文明路,除了刀疤虎有能耐动咱们小百合,还有谁有这个本事呢。” “放屁,芸姐每个月都给刀疤虎钱,那老小子才不会动小百合呢,你这个比喻根本说不通。你一定是有事瞒着我。是不是店里出什么事了?” 可可顿时心虚了:“怎,怎么可能。不信你问欣欣店里有没有事?” 张大力立刻回头看卢欣欣。 后者张了张嘴巴,最终低下了头,什么也没说。 把可可气的直跺脚:“笨死你得了!” 张大力就算再傻也知道出事了。 他直接扔了筷子,去柜子里找出来自己的衣服就穿。 可可慌了:“不是大力,你干嘛去?” “我回店里看看。” “店里好好的你回去干嘛。不行,你不能走。不然芸姐会骂我的。” “芸姐骂你我顶着。让开,不然以后就不让你摸我腹肌了哈。” “老娘还不稀罕摸了。去健身房逛一圈,谁没有个十块八块腹肌的。” “以后挂手动挡也无所谓?” 可可瞪圆了眼睛:“你小子威胁我是吧?我,我,靠了。回去就回去。芸姐要是骂我,你也别想好过!” 说着,可可拽着张大力就走,卢欣欣赶忙将饭菜餐盒收拾到怀里跟上。 办了出院手续,发动停在路边的车子,一行三人,直奔文明路而来。 到了小百合门口下车,看清楚店里情况的张大力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 精致的玻璃门被砸的粉碎,秀儿正带着几个技师在打扫着。 一抬头看到张大力时,秀儿愣住了,猛回头问可可:“你怎么去一趟还把人带回来了?” 可可转头抱着肩膀:“不怪我,谁让这小子威胁我说让我以后挂手动挡呢。” “呸,你节操呢?” “呸,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冬天人钻被窝拿人肚子暖脚的时候不也一样。” 秀儿羞涩了:“那不是我没钱,穷,买不起热水袋么。” “呵呵,店里的空调只会吹冷风是吧?” 俩人斗着嘴,张大力已经直接进店了。 进来一看,他脸色就更难看了。 茶几沙发都乱糟糟的,吧台也被人推倒了。 矿泉水与饮料摔得到处都是。 张大力猛回头,瞪着后面跟进来的可可:“出这么大事也瞒着我是吧?” 可可立刻低头缩起了脖子:“那不是芸姐吩咐不让你知道么。鬼知道你小子这么聪明自己猜出来了。” “芸姐不让说你就不说了是吧?芸姐请我在店里是干啥的?就每天跟你们开车唠颜色磕么?” “诶,难道不是么?” “我…靠!!!” 张大力跺脚一声骂,惊动了包间里传来询问。 “什么事这么吵?” 吱呀门一开,一身睡衣的秋芸手里拿着一沓子钱站在门口,在见到张大力时,就跟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她第一时间去看可可,可可立刻抬头向上看,装模作样的吹口哨。 秋芸扔给了可可一个回头再跟你算账的眼神,满脸笑的问张大力:“大力啊,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了算你带薪养伤么?” 张大力脸色浓郁的都能滴下水了。 他指着好似被台风袭击过的店里道:“芸姐,这怎么回事?” “啊,什,什么怎么回事。那不是可可昨天回来想你了么,自己就喝闷酒喝多了,然后给撞成这样了。” “她是大象啊撞成这样。” 可可不乐意了:“去,你见过这么苗条的大象么。” 说完,又赶忙低下了头不敢直视秋芸。 秋芸无语了,最终忍不住叹了口气,收起嘻嘻哈哈认真道:“大力,听姐的话,这事你别管。我能处理。” “你怎么处理?” “那刀疤虎不过就是看咱们生意好想要涨价罢了。他这种人姐还不清楚么?拿钱喂饱了他,什么都好说。你听话,回去养伤。” “那不行,看咱们挣钱了就涨价,那淡季的时候怎么不见他降价?哪有这样的道理?不行,我得留下,等他再来时我给你撑腰。家里又不是没大人了。” “撑什么腰,我又不是可可秀儿那俩死丫头。姐喜欢自己动。放心,不过是谈判而已,姐熟练的很。你这脾气留下来万一再动手,事情就真的没法收拾了。听话,回去。” 张大力驴脾气上来,就站在那任由秋芸怎么说都不动。 气的秋芸不断的拿脚不断的踹张大力。 还是关婷婷跑出来拉住了秋芸:“行了小芸,大力这小子啥脾气你不知道?你就是让他回去了,他还会偷偷跑过来的。他想留下就让他留下吧。省的他又脑子一热干傻事。” 秋芸也没辙,只好照做。 夜晚。 重新换了玻璃门的小百合挂上了休息中的牌子。 秋芸换上了一身得体的ol裙,沏好了茶,专等刀疤虎来。 张大力虽然也留在了会客厅,但是却被秋芸勒令不许乱来,一切都要看自己眼色行事。 等吧,晚上八点多那会儿,店门口来了一辆大奔。 车门打开,从上面走下来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 花衬衫配白色休闲裤,秃头锃亮,面颊上一道疤从额头贯穿到下巴,夹着一个公文包,领着两个虎背熊腰的壮汉,人模狗样的朝店里走来。 “虎爷。” 关婷婷从重新立起来的吧台后面走出来,恭敬的喊了一声,道:“芸姐在后面等着您老呢。” 刀疤虎桀骜的哼了一声,迈着螃蟹步走到后院会客厅。 他一脚飞出,咚的声将房门踹开。 房间内的秋芸被吓了一跳,但很快便恢复正常,笑吟吟的站起身迎上去伸手:“虎爷,小芸可是等候您多时了。” 张大力默默的将手表摘下来握在了手里。 第7章 我缺你那点钱? 真龙回天丹的确炼制成功了!” “不死药炼制而成,尽管药效只有两三成,然而依旧遭遇到疯抢,一炉丹药二十枚,除却龙家自己留下了三枚之外,其他的都拍卖给了各大顶级势力。” 轩辕道开口。 “难道,他们没有送来一枚?” 叶寒面容不禁一冷。 “没有!” 轩辕道在冷笑:“这龙家,大约是看到师弟你被困在了天禁之地,以为你必死无疑,直接翻脸无情。” 叶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着一抹怒气:“没有谁能欠着我叶寒的账而不还,龙家又如何?我会让他们千倍、万倍吐出来。” “龙家不简单,甚至不弱于第五一族,亦是有两位武皇存在,其中一位龙家武皇级的老祖宗本是尘封世间,但因吞掉了真龙回天丹而延寿成功。而且,龙家即将有真龙出世。” 轩辕道侃侃而谈,同样出自轩辕一族这般远古诸族的他,对于圣域的一切似乎了如指掌。 “真龙?” 叶寒惊异开口,目光灼热:“龙家真的有真龙存在?” “那倒没有,真龙若是出现,三大圣地都坐不住,所谓真龙,便是龙家有秘术能够培养出一位真龙之体,据说他们在太虚古域内发现了一道龙胎,已将那龙胎带回,正在困龙之地帮龙川炼化,一旦炼化成功,龙川的天龙之体将有可能蜕变为真龙之体。” 轩辕道说完,不禁有些可惜地看向叶寒。 叶寒面容不变,反而有几分玩味:“当初龙家可是答应过我,若寻找到不死药,是要帮我诞生真龙之体的。” “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师弟,我们斗战堂,未来璀璨,无需急在一时,一切等老师回来。” 轩辕道顿时开口。 相处这么久了,轩辕道对于叶寒的性格可谓是无比熟悉。 都说斗战堂不可压制,但轩辕道却是明白,斗战堂只不过因为修行九转霸体诀的缘故,秉承老师的理念,力求铸造一颗无惧无畏的无敌之心。 但若是真说内心无敌,敢问这世间有几人能真正做到? 经历万事万物,总会有顾虑。 但叶寒不同,叶寒是真正的内心无敌、无惧、无畏,简直能和当年的大师兄相比。 至少轩辕道行事作风虽然强势无比,但也很难做出直接斩杀四大远古诸族传人的事情。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但我不是君子,我只是个正常人、普通人,我只知道,被人欺负了就要打回去,我不会让自己压抑成病,让自己憋出心魔。” 叶寒目光之中激射寒芒:“接下来我会去一趟龙家,真龙回天丹,他们拿不出来,便用其他的宝物抵债,若真是想要赖账,他们龙家所谓的真龙,也便不用出世了。” 轩辕道:“行吧,如果有任何麻烦,便催动斗战令,相距百万里距离内,我们师兄任何一人皆能彼此感应到。” “我知道的师兄。” 叶寒起身:“我去看看老师。” “去吧,李浮屠现在也是我们斗战堂的长老。”轩辕道点头道。 离开斗战大殿,叶寒念力一扫,很快出现在斗战道宫后方的一处修炼场。 约莫是斗战道宫刚建立不到半年,弟子门人数量并不多的缘故,修炼场一片寂寥之象,此刻更是只有李浮屠一人。 “老师!” 叶寒来到李浮屠面前,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 “叶寒?你回来了?” 盘坐修炼场中央的李浮屠骤然睁开眼睛,顿时浮现喜色。 “回来了!” 叶寒打量着起身的李浮屠,顿时意外:“老师居然已踏入了天侯领域?” “天候……还是差距太大了。” “想恢复为天人,还不知何年何月。” 李浮屠的眼中掠过一抹无奈:“距离天榜之战,已剩半年。” “天榜之战?” 叶寒这才想起来,地榜之争的第二年,便是天榜之战。 相比较而言,这天榜之战才是真正的盛会,拥有绝对含金量的一次盛会。 临登地榜,只能说是天赋不错,甚至很多顶级天才都不屑于参加地榜之争,即便参战,顶多会将地榜之争当做一场试炼,来发现自己的不足。 甚至类似那死去的西门少皇,第五梦,包括什么叶星河之类的人物,都因迈入天人境界,超出了地榜的境界上限,因为太强反而无法参战。 若是他们不死,甚至会在天榜之战中相遇。 年轻之姿,未必能临登天榜之巅,但即便能杀入天榜的中游,甚至跻身天榜前列,那才是真正的璀璨耀眼。 “龙家终究没能将真龙回天丹带回来,我甚至以为老师已经恢复。” 叶寒面容一冷。 他能想象到李浮屠内心的那种煎熬和无奈。 天榜之战,三十年一次,对于李浮屠而言,能否参战,能否再次杀入榜位前列太过重要,决定着他的遗憾能否真正弥补,武道意志能否真正恢复。 “不过,没有真龙回天丹也无妨,半年后那天榜之战,老师定然是能参战的,我这次回来的首要目的,就是帮老师重塑本源,彻底炼化恢复。” 叶寒随后话音一转。 “什么?” 李浮屠呆滞原地。 一个时辰后。 斗战道宫一处修炼密室之中。 “老师,我将力量打入你体内,帮你强行炼化饕餮战骨,至于你体内的暗伤,等饕餮战骨炼化完成,再加上境界的突破,可强行恢复。” 叶寒一边开口,一边已经开始出手。 密室中央李浮屠盘坐此间,运转功法,一身元力轰然而动。 这时,叶寒直接打出龙帝炼化术。 龙帝炼化术的力量涌入李浮屠体内,直接包裹了他体内的饕餮战骨。 非但如此,便在与此同时,叶寒将从九界镇龙塔中将龙血、龙肉精华提炼出来,汇聚出一滴又一滴的五爪金龙液打入他的体内。 还有当初从那西门少皇等人身上获取到的顶级丹药,全部都被叶寒碾碎,炼化成最纯粹的精华融入李浮屠体内。 诸般一切底蕴加持之下,李浮屠的气机在不断复苏。 饕餮战骨,以惊人的速度被炼化……。 第8章 你有证据么 “哦。虎爷您要这么说的话,我还真就想知道知道后果是什么。” 张大力抬手一巴掌打在刀疤虎的脸上,认真说话的同时,还不忘用眼神示意秋芸不用管。 刀疤虎顿时怒了:“小子!你想死不成!” “虎爷,您也是个老江湖了,难道不知道对手里拿着家伙的说话要客气一些么?” 刀疤虎为之一滞,但很快恶狠狠骂道:“艹,有本事你就弄死老子,老子就不信你个小逼崽子敢动手!” 作为老江湖,刀疤虎阅人无数。 他分得清那种上头的小年轻和老江湖的区别。 上头的小年轻不能惹,因为他们脑袋一热,真的敢弄你。 而且还是一边哭一边捅你的那种。 老江湖不一样,手稳不上头,同时,他们也不会真弄死你。 无非是想借此谈判,达成自己的目的罢了。 很显然,张大力是后者,并非那初出茅庐的素人。 因此,刀疤虎非常笃定,张大力不敢拿自己怎么样,即便他随时能割开自己的脖子。 听着刀疤虎的叫嚣,张大力哦?了一声。手中烟灰缸碎片往前一递。 噗嗤。 鲜血喷出。 刀疤虎连忙高喊:“兄弟兄弟!冷静!你还年轻,千万别冲动!” 张大力一脸无辜:“怎么,虎爷不是不相信我会弄死你么?” 刀疤虎内心大骂不止,鬼知道张大力什么情况。 你又不是那刚出来混的毛头小子,至于下这么狠的手不? “兄弟,别这样。这次是哥哥不对,不该来小百合找事。这样吧,往后小百合该多少孝敬就多少孝敬,你看怎么样?” 秋芸眼前一亮,刚想答应,却被张大力把话头截走了。 “虎爷,这里我年龄最小。不好听的话就由我来说了。往后给你那份孝敬。小百合不想交了。你觉得怎么样?” 刀疤虎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兄弟,过了吧?” “这件事都已经翻篇了你还想要得寸进尺,真以为我刀疤虎是病猫不成?” “怎么能呢,我只是觉得虎爷这么牛逼,万一不小心让我弄死了,该多可惜啊。” 刀疤虎死死的瞪着张大力。 张大力丝毫不惧。 最后,刀疤虎妥协了:“从今往后,小百合的孝敬老子不要了,现在可以给老子放开了吧?” “虎爷说的哪里话,您都这样说了,小弟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张大力说着,从刀疤虎身上下来了。 两名马仔赶忙跑过来去搀扶刀疤虎。 刀疤虎捂着鲜血涌动的脖颈,转头冲张大力道:“小子,你有种。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了。就算老子放过小百合这一次,小百合也活不过这周。有人要小百合关门,你是拦不住的。” 张大力脸色刷一下拉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把话给我说清楚了!” 刀疤虎却没有管张大力,冲两名小弟一扬下巴,转身走了。 等张大力追出门时,刀疤虎已经上了车扬长而去。 一时间,张大力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大力,你太牛了。竟然真的把刀疤虎都给收拾了!” 回到店里,可可和秀儿都冲了出来,搂着张大力的胳膊嘻嘻夸赞。 张大力回过神,把心里头想法压下去,牵强笑着回应二人。 “大力,你过来。” 秋芸道。 张大力闻言撇下可可二人向前,与秋芸重回会客室。 “刚才刀疤虎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秋芸道。 张大力摇头:“不清楚。芸姐,会不会是小百合得罪了什么人啊。” “怎么会,我秋芸不敢说长袖善舞,但也说得上是处事圆滑。怎么会得罪人呢。” “而且,还是得罪了能请得起刀疤虎的人。这样的大人物,又怎么可能与我一般见识。” 秋芸这一说,张大力心中猛地跳出来一个人。 张昌泽! 要小百合关门,又能指使得动刀疤虎的人,数来数去,只有张昌泽那个老混蛋了。 道南地皮竞拍,张昌泽为了名誉,出手对付小百合合情合理。小百合一关门,自己也就无处可去。 到时候,他也就没了儿子在足疗店堕落上班的丑闻。 越想张大力脸色越难看,这确实是那个老混蛋能做出来的事! “该死的!” 张大力猛地一拍大腿。 秋芸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大力,你是不是猜到什么了?” “没,没什么芸姐。” 张大力不想秋芸担心,随意找了个借口就遮掩了过去。 他借口上厕所,跑到后院掏出手机,从黑名单里找到张昌泽的电话拨了回去。 电话另一端,酒局上的张昌泽看到张大力的电话还很是惊讶。 他借口离席,拿着手机来到外面接通:“喂,大力啊。怎么想起来给爸爸打电话了?” “爸你奶奶!老东西!是不是你让刀疤虎来找小百合麻烦的!” “张总好。” 张昌泽乐呵呵的与路过的酒店经理回应了一声,而后冲电话中张大力道:“大力,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少给老子装糊涂!刀疤虎什么都说了。” 闻言于此,张昌泽也不装了:“没错,是我又怎样?你有证据能证明是我做的么?” “老东西,你到底想做什么!” “跟我回家。” “呵呵,我的家早就没了。” “那就别怪我对小百合出手了。” “你敢!” “呵,我有什么不敢的?小百合里的人对你来说很重要吧?啧啧,可惜咯。那么多年轻小姑娘,都要倒霉了。” “王八蛋!你敢对她们出手,我弄死你!” “你不回爸爸身边,爸爸只能出此下策咯。哦对了,你还有六天的时间考虑哦。” 说完,张昌泽就神清气爽的挂了电话。 正赶上合作伙伴从包间里出来,见状还好奇的问:“老张,你咋跑外面来了。刘总都等着急了?” “呵呵,接了个电话。走,继续。” 说说笑笑,俩人重新回了包间。 小百合后院。 挂了电话的张大力气的青筋暴露。 他想过张昌泽会对自己出手,但他没想过,张昌泽会对自己身边的人出手。 秋芸,关婷婷,可可,秀儿。 大家都是从小百合刚开业那天就在一起的家人了。 在张大力心中,她们是要比自己更重要的人。 “老混蛋!你敢对芸姐她们出手!我绝对饶不了你!” 嘭! 转身一拳打在卫生间的墙上,石灰混合着鲜血扑簌簌掉落。 张大力的眼中,尽是癫狂。 第9章 都要喊我祖宗 “大力,怎么了!” 听到动静的秋芸慌的从前厅跑出来问。 张大力不想秋芸操心,便随便找了个借口遮掩了过去。 但他那心事重重的样子,又怎么能瞒得过一起生活了好几年,宛若亲姐姐一般的秋芸呢? 望着张大力离去的背影,秋芸眉头皱的极高。 当晚,张大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他想过很多,例如直接到混蛋老爹张昌泽的家中,拼着一个鱼死网破也要让他放过小百合。 也想过自己离开小百合,好换取大家的安全。 但几年间相处的一幕幕画面,就像是走马灯一样在张大力眼前闪过,变成百般不舍,百般怀念。 到最后,他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自知。 只知道等再次睁眼时,店里吵吵闹闹乱做了一团。 “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吵?” 张大力打着哈欠,睁着血红的双眼走出来问道。 秋芸一边拿车钥匙一边慌地向外走:“欣欣被车撞了。” 张大力瞬间清醒:“什么!怎么被车撞了,怎么回事?” “具体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先过去再说。” 张大力转身进屋拿上手机香烟:“我也一块去。” 秋芸没有拒绝,转身吩咐秀儿看好店,领着张大力,开了车径直离开,直奔出事地一品粥坊而来。 来到目的地,张大力就瞧见一品粥坊门前围着一群人,叽叽喳喳讨论个不停。 在场的还有两名交警在维持秩序。 “麻烦借过一下。” 将车子停在路边后,张大力拉着秋芸挤进人群。 人群之中,马路牙子上坐着可可,卢欣欣倒在她的怀里,捂着左边的肩膀,一脸痛苦的神色。 俩人的脚边,小米粥与包子散落了一地。 “欣欣,你没事吧。”秋芸看到卢欣欣的情况脸都吓白了。 卢欣欣听到声音,抬头勉强挤出来了一个笑脸,她想说一句安慰秋芸的话,但话到嘴边,却愣是疼的说不出口。 反倒是没什么事的可可哇的哭出声来:“芸姐,你可来了,刚才吓死我了。” 张大力主动过去交警了解情况。 只是那俩交警也是接到消息刚到,所知道的情况也是从群中口中听来的。 简单来说,就是这件事根本不是什么车祸,而是有人蓄意而为。 可可她们买完早餐出门时,从马路另一头快速驶过来一辆摩托车。在车子经过二人时,车后座的乘客突然从袖子里掏出一根棒球棍,对着可可就砸。 关键时刻,是卢欣欣眼疾手快将可可拽了回去。只是她自己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被棒球棍打中左肩,当场打翻在地。 “根据现场群众所提供的信息来看,肇事者应该是玩机车的社会闲散人员。你放心,我们会收集附近几个路口的监控摄像,尽早的找出嫌疑人。这期间,希望你们手机保持通讯,有什么最新情况的话,我们会联系你的。” 交警说道。 张大力连连表示感激,在留了自己手机号之后,又从兜里掏出香烟来要递烟。 两名交警摆手拒绝后,便转身进了周边有监控的店铺,调录像去了。 张大力则是转身回到可可她们面前,把情况简单一说,气的秋芸大骂连连:“这群该死的混蛋,让老娘知道是谁了,绝对饶不了他们!” 张大力没有应和,他觉得这件事八成也是张昌泽那个老混蛋做的。之所以不说出来,是他还不想让大家知道,他要用自己的办法解决。 “芸姐,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现在紧要的还是先把欣欣送到医院。” 秋芸这才回过神来,忙招呼着把卢欣欣搀扶起来。 只是卢欣欣被那一棍伤的太厉害,只是站起,就疼的满头汗水,更别说行动了。 “可可,过来搭把手,把欣欣架到车上。” 秋芸说着,俩人就一左一右架着卢欣欣的手臂,刚要行动,卢欣欣就疼忍不住哼唧。 “还是我来吧。” 张大力说着,过去一把将卢欣欣搂起做公主抱,转身往车上走。 “欣欣,先忍着点。到了医院就好了。” 卢欣欣满面通红,低声嘤嘤细语一声嗯,压根就不敢抬头看张大力,只是将脑袋贴在张大力的臂弯里,做那避世的鸵鸟。 四人先后上了车,一路向中心医院而去。 待等到地方时,卢欣欣早已经脸红的看不清楚本来面色了。 趁着秋芸可可她们带着卢欣欣做检查做ct这段时间,张大力悄悄来到医院楼下,又一次找出张昌泽的电话打了过去。 这一次,他的语气更加冷漠。 “早上中山街的事情,是不是你让人做的?” 电话另一端的张昌泽呵呵的笑:“大力,你在说什么呢。爸爸刚睡醒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中山街啊?” “爸,让我来和大力哥说。” “喂,力哥啊,我是小呈啊。怎么了,你想好要回家了么?” 听到这个声音的张大力脸色更加阴森:“张呈!” “是我,哎呀大力哥,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这个弟弟啊。” “少废话,中山街的事情到底是不是你们干的!” 电话另一端,张呈收起了嬉皮笑脸:“是,你又能怎么样?张大力,喊你一声哥是给你面子。你还真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是吧?” “我告诉你,识相的就赶快给我滚回来。别耽误了老爸在道南的竞标。这一次是那个贱人走运。但下一次轮到谁,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张大力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胸中怒火逐渐燃烧。 忽地,他噗嗤乐了。 这一笑,反倒是把张呈笑懵了。 “既然你们爷俩敢承认是自己做的就行。” “你什么意思?怎么,你还要告我么?不识抬举的野种。随便你去告。在封县你若能动得了老子。老子跪下喊你爹都行!”张呈狂妄的叫嚣。 “怎么不说话了?你不会连去哪告老子都不知道吧。要不要老子告诉你去哪告我,傻逼。” 张大力低头扣着手指甲,语气淡淡:“那老混蛋没跟你说过我这些年是怎么活下来的么?” “老子管你怎么活下来的,你死了正好。” 张大力语气不变,自顾自接着道:“七岁那年,为了一口吃的,我在垃圾堆里跟野狗抢食。十一岁,和老流氓互抡板砖开瓢。十四岁时,我在火车站里和乞丐团伙小刀见红,差点没活下来。” “活该,野种就该是这样。你就跟你那个该死的妈一样,浪费空气的东西。”张呈幸灾乐祸道。 张大力语气依旧平静,反问道:“你见过死人么?你见过临死之人捂着肠子向你哀求的样子么?那种感觉很恶心,但很刺激。有机会了,我请你亲自体验体验。” 张呈瞬间炸毛:“你特么威胁老子!” “不,只是告诉你一个事实。” “正儿八经的,我兴许动不了你们两个。但若是玩狠玩下三滥。你跟那个老混蛋,都要喊我祖宗!从今天开始,你们最好晚上睡觉的时候,也给我睁开一只眼睛。” 第10章 你们配么 张大力说完就挂了电话,只留下电话另一端气红了脸的张呈在无能狂怒。 “他说了什么了?” 张昌泽问。 张呈把情况一说,张昌泽脸上布满冷笑。 “小兔崽子,敢威胁老子。如果不是宋老滚那王八蛋盯着,老子早就按死这个野种了。” 张呈哼的接腔:“不识抬举的东西,老爸你放心,下周竞标之前。我一定帮你解决了他。” “你可要小心点,现在宋老滚专门等着老子露出破绽呢。” “放心老爸,咱们可是正儿八经的企业家。违法乱纪什么的儿子哪敢去做啊。但那野种要是自己情愿离开,那可就跟咱们没关系了。” 说罢,父子俩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张大力挂了电话,就去了骨科门诊。 “芸姐,情况怎么样?” 走廊上的休息椅上,张大力找到秋芸他们,走过去问。 “轻微骨裂,正打着石膏呢。你刚才去哪了?” “没什么,接了个电话。” 秋芸猛地瞪大眼:“是交警打来的么,找到打伤欣欣的人了么?” 张大力摇头。 秋芸又泄了气,一口气叹出,重重的唉了一声。 她握着粉拳,咬牙恨恨:“可恶的家伙。竟然对欣欣下手,等我知道是谁了,绝饶不了他们!” 张大力没有吭声,而是低头若有所思。 等了差不多有二十分钟左右,可可领着卢欣欣出来了。 后者左肩打着石膏,胳膊吊在脖子上,出来时医生还嘱咐:“消炎化瘀的药要按时吃。三天内尽量不要见水。一周后过来复查。” 卢欣欣红着脸问:“那,那洗澡呢。” “尽量不要。如果真的要洗的话,那就用湿毛巾擦一擦就行。” 秋芸向前连连感激,又问清楚了需要忌讳的东西之后,几个人这才转身下楼。 往回走的路上,卢欣欣还满脸的惭愧:“对不起芸姐,是我给大家添麻烦了。” “这傻丫头,胡说什么呢。你来小百合,那就是姐的亲人。再说了,今早上要不是你,倒下的就是可可丫头了。” 可可用力点头:“没错欣欣。你放心,到你愈合之前,都由我照顾你。你可着文明路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可可最是善解人衣。伺候人起居洗澡什么的都不在话下。你需要的话,暖床也行。” 卢欣欣脸红了,低着头也不知道怎么接腔。 副驾驶上的张大力回头瞪了一眼可可:“又开车是吧。你当欣欣给你一样呢。” 可可吐了吐舌头:“嘿嘿,习惯了,习惯了。” 张大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转头问秋芸:“芸姐,欣欣养伤这段时间是没法上班了,你看…” 明白张大力想说什么的秋芸立刻道:“放心,欣欣调养身体这段时间,我照样给她开工资。” 卢欣欣顿时慌了,伸出右手乱挥:“不行不行,芸姐,已经给大家添了这么多麻烦了,这我怎么好意思再答应呢。” 可可嘻嘻笑着按下卢欣欣的手:“没事,大力都好意思收这个钱,你有啥不好意思的。他伤的比你还轻呢都敢申请带薪养伤。” 卢欣欣不说话了,因为张大力受伤也是因为她。 倒是张大力忽然间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回头一脸欠嗖嗖表情问秋芸:“那个芸姐啊…” 秋芸只是扫了他一眼就截断了他剩下的话:“是你自己要出院终止带薪养伤的。跟我没关系。” 张大力:“靠!” 很快,回到小百合,等候多时的关婷婷与秀儿看到众人那一刻,直接跑了过来询问事情经过。 在可可把经过一说,关婷婷也是气得直跺脚:“该死的混蛋,等找到人老娘饶不了他们。” “行了,别放狠话了,万幸的是欣欣没什么大事。” “大力,别傻站着了,快给欣欣抱回房间。可可秀儿,你们也别闲着,把房间收拾收拾。” 卢欣欣忙摆手:“不,不用了芸姐。我,我只是肩膀受伤了。自己能走路。” 可可就一脸揶揄:“某些涩批要失望了。” 张大力:“…” 闲话少叙,下午时分。 小百合陆续有客人来到。 其中,有不少卢欣欣的客户知道了她受伤的消息后,还特意出门买了果篮礼品拎回来。 言语之中,也全都保证自己也会帮着操心留意肇事者之事。 虽说都明白这些只是逢场作戏的客套话,但卢欣欣还是让感动的眼泪直打转。 秋芸也很是欣慰,这都是自己这几年积攒下来的人脉。 “哟,这么热闹呀。这里是足疗店还是殡仪馆呢。这小果篮跟鲜花送的。” 就在大家你侬我侬客客气气之际,小百合的店门口突兀的传来一个令人作呕的声音。 比及回头一看,张大力的脸直接就拉了下来。 只见门外站着个身形挺拔的青年,二十出头,二八头油光锃亮,就跟狗舔过似的,嘴里叼着香烟,脸上还戴着一个大的夸张的蛤蟆镜。 “张呈!” 张大力心一沉。 秀儿不认识来人,笑嘻嘻的向前招呼:“来了老弟,想做点啥项目呢,别在门口站着了。进屋里来坐会儿。” 张呈一脸嫌弃,夸张的做出驱赶状:“滚,臭婊子,离老子远点。恶心。” 秀儿愣了一下,数秒后猛地翻脸:“艹尼玛的你骂谁呢!有本事你再给我说一句!” 其他客人也纷纷跟着叫骂,甚至有几个开始报自己的名号了。 这个说自己认识谁谁谁,那个说自己哪个亲戚在哪哪哪上班,要张呈立刻给秀儿道歉,不然让他出不了这个门。 争吵声很快就引来了其余足疗店的技师与路人,在街边围了一圈抓了瓜子看热闹。 “小百合这挺热闹啊,两天闹了三次。啧,这知道的是做生意。不知道的还以为专门跟人家干架呢。” 耳边是店里客人的威胁与围观群众的幸灾乐祸。 张呈冷笑中带着一丝得意,他更加张狂。 “道歉,就这个婊子也配?” 张呈深吸了一口烟,将烟蒂弹向张大力。 张大力只是伸手一拍,火星四溅中,便将烟蒂拍飞了。 再看张呈,一脸挑衅:“老子张呈,家父张昌泽。辉煌公司的少东家!道歉,你们配么。” 嘶~ 现场顿时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几乎所有客人全都瞪着眼看张呈。 数秒后,讨好声此起彼伏。 “哎呀,原来是张少啊。” “张少,失敬失敬。没想到能在这地方遇到您老人家。” “我与令尊也有过一面之缘啊,我还想着什么时候去登门拜访呢。巧了不是,这不就遇到张少您了。这样,今天我做东。张少您今天怎么开心怎么来。来来来张少,里面坐。” 周围围观的技师也有几个按耐不住了,努力挤了挤胸脯,把衣服拉低了一下,蹭啊蹭的想要凑上来博眼球。 有几个大胆点的,都开始撩骚抛媚眼了。 在众多客人与围观技师的吹捧下,张呈脸上尽显得意,他哼了一声拒绝了那个邀请自己进来要做东的客人:“老子虽然爱玩,但也不是什么都玩。就小百合里这几个上不了台面的货色,路边的狗都看不上,也配伺候老子?” 第11章 是不是犯贱 “你特么再说一遍!你说谁是上不了台面的货色!” 可可和秀儿都是个暴脾气,张嘴就骂了回去。 那几个跟张呈抛媚眼的技师直接就怼:“就说你们小百合了怎么了。尤其是你们两个浪蹄子。什么东西也配伺候张少。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么德行。是吧张少。” 可可秀儿顿时红温:“老娘撕了你!” “可可秀儿回来!” 秋芸一声大喝,将二人拦了下来。 她满脸不悦的望着张呈:“张少,您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吃过见过的自然也多。小百合入不了您的法眼是您眼光高,但你骂我妹妹这就说不过去了吧。” 张呈一脸欠揍的伸手拉过来一名围观的技师搂在怀里。 后者先是一愣,旋即狂喜,忙小鸟依人依偎在张呈身上。 “怎么,有问题还不让说了是吧?这文明路上,还有比你们小百合更差劲的么?你们说,是不是这样。” 张呈故作夸张问周围一圈道。 其他店技师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 都在文明路开店了,就你家小百合清高不做四轮定位服务是吧,装啥纯洁呢。 周围一圈人口诛笔伐。反倒是小百合里客人们都迟疑了,一个个面面相觑。 什么情况这是,看样子辉煌的张少跟小百合有过节? 怎么办,眼下这情况自己要怎么回答。 一个是辉煌的公子,一个是关系还不错的秋芸。 短暂犹豫了两秒钟,所有人异口同声喊道:“张少说的没错。真不知道小百合怎么有脸在文明路待下去的。吴天虎那家伙也太不懂事了!” 听到这话的秋芸惊愕回头看向说这些话的客人们。 这些人里,有不少都是小百合刚开业便办了会员的熟客。 逢年过节,秋芸还会给他们送礼物。 秋芸原以为大家的关系很好,但没想到,这么多人却当众拆自己的台。 “你们!” “抱歉了秋老板,我小门小户的惹不起张少,公司里十几口子都等着我给他们发工资呢。” 一个中年客人惭愧说完,又满脸堆笑跑到张呈跟前,谄媚至极,那模样,就跟哈巴狗似的。 张呈哈哈大笑:“看吧,可不只是我一个人这么说。” 顿了顿,张呈扭头往身后望去,得意得大声叫道:“虎爷,这文明路怎么说也算是你的地盘。你怎么能允许这样的老鼠屎坏了你这锅好汤呢。” 听到张呈的话,所有人都是一愣。 倒是秋芸在短暂愕然之后,脸上猛地浮现出期盼的神色来。 今天张呈摆明了是来砸场子的。 以往自己积攒的这些人脉,别说与张呈对抗了,结果全反水了。 现如今想要给小百合找回脸面,继续留在文明路,唯有依赖刀疤虎。 即便昨天与刀疤虎有了矛盾,但秋芸相信,刀疤虎一定会出手的。 毕竟,文明路是他的地盘。为了维护他刀疤虎在道上的名声,他也一定会出手! 万众瞩目之下,脖子上缠着绷带,拢着袖子的刀疤虎缓缓挤开人群走出。 “张少玩笑了。这文明路一条街上百家足疗店水会,我吴天虎哪有那么大的精力管得过来。” 张呈歪着头:“那我揭露小百合,不会让你难做吧?” 刀疤虎呵呵一笑:“怎么会,小百合又不向我孝敬,我也不用为小百合负责。有什么难做不难做的。” 满心期待的秋芸瞬间心凉了半截,她马上明白了为什么昨天晚上刀疤虎会那么干脆就答应了不要孝敬的请求。 这哪里是被张大力给摆平了,分明就是这只老狐狸早有预谋。 想到此处,秋芸脸上神色难看极了。 那刀疤虎还呵呵嘲笑:“秋老板,抱歉了。今天这事我也爱莫能助了。人张少挑你的理,你不受着谁受着?” 说着,他面色一变,身子向前一探,阴恻恻道:“你若早答应陪老子,又岂会有今天这个下场。秋老板啊秋老板,机会我给过你了,你自己不要,就别怪虎爷我落井下…” 石字还没说完,刀疤虎愣住了。 因为他看到满面春光的张大力忽然出现在视线之中,下意识间,刀疤虎张口问:“你要干嘛?” 张大力笑意盈盈的拉着秋芸的肩膀将其护在身后:“虎爷别紧张,说不给孝敬的是我,干芸姐何事。要唠也是跟我唠啊。” 刀疤虎一脸警惕的望着张大力,明显有些忌惮。 张呈一步跨过来,大声呵斥:“张大力!” 张大力回头暴喝,用比张呈还大的声音压制了回去:“闭嘴!咱俩的账还不到算的时候,滚回去!” 张呈懵了,周围小百合的客人,其他店的技师们也都懵了。 不,不是,张大力这小子这么勇么? 那是辉煌的张少啊,他怎么敢喝之如训狗? 张大力喝完了张呈,方才一伸手揽住了刀疤虎的脖子,低低的声音道。 “虎爷,我张大力呢,烂命一条不值钱,甚至还比不上路边的流浪汉。大庭广众的,我也不想你名声扫地,今天的事就当是个误会。你看可好?” 刀疤虎本想嘴硬两句,但他托大没带小弟,又被张大力搂住了脖子。 见识过张大力疯癫的他不由得在心中权衡利弊许久,重重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张呈更懵了,不,不是,咱们不是商量好的么,一块来搅黄小百合,你怎么走了? 就在张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张大力已经捏着拳头向他走了过来。 “张,张大力,你想干什么。你还想动手不成。信不信老子掉一根头发,我就让人把你的店给封了!” 张大力已然走到张呈面前,笑的如沐春风:“信。” 拳随话走。 沙包大的拳头直挺挺就砸在了张呈的脸上。 墨镜飞起,血水横流。 嘭! 张呈重重扔在地上,捂着脸疼的嗷嗷叫唤。 周围的围观群众都吓了一跌:“张少!” 张大力向前一步踏住张呈,回头疯狗似的暴喝:“都给老子站住!” 这一声犹如雷震,所有人都下意识止住脚步。 “草泥马的张大力!你完了!小百合完了!不封了小百合,老子不姓张!” 被张大力踩住的张呈疯狂的叫。 张大力对着张呈的脸就是一脚,硬生生将他的叫骂踹回了肚子里。 “你说你是不是犯贱,我还没找你跟那个老混蛋的麻烦。你就自己凑过来让我打。你张少的身份不是牛逼么,来,你看看现在还有谁敢替你说话?” 张呈环顾一圈,他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大家都不是傻子,张大力刚才对刀疤虎态度如此恶劣,后者都是屁都不放一个走了。 如今,张呈遭殃,谁还敢出头。 鬼知道张大力有什么手段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