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世万人迷:小雌性征服全蛮荒》 第1章 一睁眼就差点重开 “我打她都嫌脏。” “干脆烧了吧。” “对!烧了她!” 风锦瑞迷迷糊糊听见几个陌生的声音来来去去。 下一秒,大腿传来剧烈的痛感。 “呀啊啊!”风锦瑞尖叫着跳了起来——一只老鼠正在在咬她的大腿肉! 老鼠跑了,周边弥漫起一股烧糊的味道。 着火了! 风锦瑞来不及过多思索周围一切的不合理,急忙拔腿对着一个火还不太大的缺口往外冲。 “那怪物跑出来了!” “她要是知道是我们放的火不会报复我们吧?” “一个又瘸脚的疯女人能干嘛?” “能伤着孩子。” “快追!” 风锦瑞刚跑出着火的草棚就看见黑压压几个人拿着棍子和绳子朝她跑来。 无数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入脑海,她惊奇发现自己不单猝死了,还穿越了! 那些人一路将她追到了一处山坳里。 眼看面前直立高耸不可攀爬的山壁,走投无路的风锦瑞又害怕又生气忍不住大叫:“你们干什么啊!” 举着火把的人们停住了,面面相觑后又看向她露出了惊异的神色。 “我靠!怪物说话了!” 怪物?谁是怪物?我看你们才是怪物。 风锦瑞背靠着山壁,大脑急速运转试图观察地形找机会突围的同时看清楚了这些追打她的人,几乎每一个的相貌上都又十分奇怪的点——这些人整体都是人脸人身,可有的头上长着或直或弯的犄角,有的身后拖着尾巴。 总之,这些包围她的人大体上都是人类的模样,可每个人身上都有些明显不属于人类的部分。若不是对面散发出的敌意和杀气是真实的,她会毫不犹豫的怀疑甚至认定这是一场特效妆容制作非常高端精良的恶搞节目。 “老祖母来了!” 人群让出一条道来,一个壮实的中年汉子背着一个老太太走了进来。 那个老太太头上没有犄角,但身后也有尾巴。她抬了抬手示意旁边的青壮们把棍棒收一收,开口问道:“孩子,别怕。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 “我叫风锦瑞……”风锦瑞下意识的想回答自己是Z市人,但又觉得不合理。许多记忆碎片继续突然苏醒在她的脑海中。 她赶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皮肤上布满了各种麻麻癞癞的疮疤,神似癞蛤蟆的皮她恶心得差点呕出酸水来,赶紧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想要结束这场噩梦。 “啪啪啪!” 接连好几巴掌下来,她感觉自己脸都要肿了。结果不单没有梦醒脱离眼前这可怕的情景,反而是更多的记忆涌入她的脑海中。 她意识到自己真的穿越了,而且穿越到了一个人类都是带着某种动物特征的兽人的世界! 她,风锦瑞,原本出身书香世家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名校毕业生。明面上在一家科技企业当部门经理,实际上暗面里的另一重身份是训练有素的帝国特工。 昨晚是她28岁生日,她最近刚刚奇迹般的完成了一场难度极大的任务获得了升职,男朋友给她举办了惊喜生日party并且两人当众宣布了订婚。 可是就在这个完美幸福的夜晚,她毫无征兆的猝死了。 相比起大好年华猝死穿越这件事,她穿越的对象才是最令人炸裂的——一个身材佝偻瘦骨嶙峋脸上身上布满疮疤的女兽人,浑身上下没一块平整的皮肤不说,还跛了一只脚! 陆续赶来的人们议论纷纷。 这个女兽人是两个多月前被洪水不知从哪里冲到这个部落附近的河沟里被人发现的。外表又丑又残,完全看不出是什么种族,是个彻头彻尾的怪胎。 可这还不算完,这怪胎脑子也不正常。 她来了村子里两个多月,成天疯疯傻傻的。长了张嘴巴,除了会尖声乱叫外一句正常话也没说过。平日里完全跟没有灵智的兽一样只知道吃,浑身脏兮兮臭烘烘的令人反胃。 她脾气还很坏。即使是刚喂过她食物的人碰她一下,她也总是立刻翻脸挣扎连抓带咬,一副不识好歹喂不熟的样子。 要不雌性的数量太过于稀少,大部分未被雌性选择的雄性们为了增加一丁点儿获得信息素的可能,部落绝不会养着她这么个令人恶心的家伙。 平日里她抓咬了旁的人也就算了,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跟她计较。可她今天早为了抢食物把部落里的另一个半大的雌性羊兽人花花一把推在地上摔破了胳膊。 花花的母亲羊兽人雪绒是部落里为数不多的珍贵雌性之一,而且是最优质的雌性,毛色雪白性感信息素丰富是部落目前所有雌性里最迷人的存在。她的女儿花花自然也是部落里的宝贝疙瘩。 于是乎,这个不识好歹还丑人多作怪的雌性总算给自己作死出了大麻烦。 雪绒目前绑定了7个雄性兽人作为伴侣。其中有有3名雄性的魂印是蓝色,其余的4个雄性也无一不是已经开始向蓝魂转化的绿魂兽人。这样的伴侣团队是目前整个部落里力量最强势的存在,没人敢惹。 从围观人们的议论和原主记忆中明白了事情的原委,风锦瑞顿觉大事不妙。 识时务者为俊杰,相比起生命来说一次半次的脸面并不重要。 “对不起!不要杀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风锦瑞赶紧低头,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大声道歉。 雪绒再好,身边的位置也已经被部落里最强势的雄性占满了,剩下的一百多号没有伴侣的雄性即使不怕被她已有的伴侣们打死也没有机会。她虽然面目全非又丑又残,但好歹也是个活生生的雌性,养活着也多少能给部落里的光棍儿们一点儿希望和念想。 她刚刚扇自己耳光掐自己肉想要清醒的操作歪打正着的让人们以为她是在忏悔,如今她又亲口认错求饶了,也算是给了雪绒母女出了口恶气。 “先饶她一回吧。”到底是珍贵的雌性,部落的老祖母发了话。 众人们这才收起棍棒和绳子三三两两的散了。 第2章 神秘花园 幸好老娘反应得快…… 堪堪逃过了一次灭顶之灾,风锦瑞直到众人散尽后才敢大口喘气。 事关性命的事,令她心里不由得对原主那个不靠谱的家伙生出些许怨怼。可是她转念一想——原主是个毁了容的疯女人,疯子做什么都是不受控制的,能活着还没死就算不错了,实在是没有什么可挑理的余地。 方才人群中有几道不善的目光,作为特工对环境的敏锐觉知让她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现在轻易回到这个部落领地里人多的地方肯定不是什么好主意。 连跑带吓一个晚上热汗冷汗出了好几轮,风锦瑞稍稍松懈下来之后感觉嗓子快冒烟了。她循着这个怪胎女兽人脑海中留下来的记忆找到了一处河流。 好家伙! 清晨的河水里映照出了她当下的“尊容”,风锦瑞登时一哆嗦——整张脸上的皮肤跟身上一样疮疤不断,坑坑洼洼的几乎看不清五官。再伸手一摸,头皮上空溜溜的连一根头发都没有! 风锦瑞赶紧闭上眼睛咬紧牙关将身子缩回来——这幅丑样子她觉得自己再多看一眼都会心态爆炸原地想死!若不是当下她胃里除了刚喝进去的几口凉水外没有内容,她十分确信自己肯定会因为这张恶心的脸呕吐出来。 她呆坐在水边反刍这个女兽人脑海中残存的记忆,试图从这些乱七八糟不连贯的记忆碎片中找出她变成这幅鬼样子的原因。可还没等她找出这个缘由,背后先传来一阵钝痛。 “嘶!”她忍着痛转头,又是一块石头正中她脑门,砸得她瞬间晕了过去。 冥冥中,风锦瑞听见一个声音,似乎是在叫她。 “你是谁?”风锦瑞问。 我忘了……但你就是我,我也是你。 她的意识中出现一个半透明的影子。 “别故弄玄虚,你是你我是我。”风锦瑞不爽道。直觉让她明白这个神识中的声音应该就是这个女兽人身体中原来的灵魂。她可不屑于与一个疯子为伍。 我真的是你。 “别闹!” 我说的是实话。 “别闹……名字!名字你总该有吧?你叫啥?” 风锦瑞。 “狗屁!”风锦瑞被气笑了。 别忘了花园。 风锦瑞猛的睁眼醒来,突然发现自己的意识中凭空多出了一扇门,而且只要心念一动就能够打开。 她谨慎又好奇的进入门中,一落脚就踩到了一块面积大概三平米的土地上。 这难道就是那影子说的“花园”吗? 风锦瑞环顾四周,发现这个空间似乎没有穹顶。她小心翼翼的在这个小空间里走动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个空间像是一个透明的容器,能够看见的土地周围立着一层看不到却能够触摸到的边界墙壁。 脚下的土地踩起来脚感很是绵软,风锦瑞弯腰抓起一把土壤捻了捻——这个小空间地上的土壤微微潮湿非常肥沃,颜色油黑中泛着一点儿青绿,整体质地像是她原先世界中需要通过上百年的耕作驯化才能够熟成的灰青色水稻土和肥得流油撒种即生的天然黑土的混合体。 嚯!这品质!有钱难买啊! 风锦瑞心中暗叹。 之前在原世界,她曾经为了接近一个身为植物培育专家的任务目标做过一些关于土壤知识的研究。现在看来,这个小空间里的土质比当初她斥巨资上科技黑市才买的到拿来送人情做敲门砖的那种营养土要优质太多了! 风锦瑞兴致勃勃的把玩着这个被影子称作“花园”的小空间。很快,她发现到这个所谓的“花园”不仅是个土壤肥沃的独立空间地块,还有一个巨大的优点——省力! 存放在这个小空间里的物品重量不会作用在她身上。换言之,哪怕是千斤重的东西,只要能够放进这个空间里她就能够随身携带且不会给她的身体增加任何的负重。她只需要用意念就能够自由开启进出,自由的将东西放进去拿出来。 好东西!有点儿意思啊! 风锦瑞来了兴趣。 这个被称作“花园”的奇妙小空间令风锦瑞精神一振,她继续搜罗整理原主残留的记忆,想要看看这“花园”还有没有什么自己尚未发现的隐藏的好功能。 半个小时后,她虽然没有在原主的记忆中找到更多关于这个“花园”的信息,但却意外的归纳整理出了几条关于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则: 1.兽人和普通兽之间的区别除了拥有人类形态和灵智之外,还在于拥有的魂印可以不断修炼提升力量和寿命。 2.兽人的魂印由弱到强的颜色排序依次是:灰白-青-蓝-靛-紫-红。 3.雌性兽人的信息素对雄性兽人的健康状态影响很大。雄性长期缺乏雌性信息素的安抚和滋养会导致精神和情绪状态失调出现狂躁抑郁甚至生病,等到精神完全崩溃混沌后就会无法变回人形,最终在疯癫暴走中一命呜呼。 4.雌雄双方达成共识联结绑定后就是伴侣关系,这种关系只有雌性主动解除或者其中一方死亡时才会解除。雄性不能同时绑定多个雌性,而雌性正好相反。 5.雌性兽人解除联结绑定不会对自己造成任何损耗,而雄性兽人会出现很大程度上的修为折损。 6.所有种族的兽人雌性自然出生率最多不过同种族雄性的十分之一,食肉族兽人的生育率远低于食草族兽人。 7.不同种族的兽人之间没有生殖隔离,后代的种族随父母其中一方。 任何一场游戏入局致胜的第一步都是了解游戏规则。 尽管没有如愿找到关于“花园”的信息,但是知道了这个世界的基本常识和规则也算是种豆得瓜——手握规则大纲心中不慌,更好! 风锦瑞的精神稍稍放松下来,立刻就听见了自己的肚子咕咕直叫的声音。 这具身体下意识的想要回到草棚拿吃的,可她的脑子还没有忘记昨晚人群中站在最前面拿着绳子和棍子的男人。他们被其他人称呼为“雪绒家的”,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他们几个是真的想要打死她。 一个瘸腿的疯女人,不过是推倒了一个小孩儿抢了点儿吃的。一没有杀人放火,二没有谋财害命,实在是不能算什么非要以死谢罪的大罪过。 风锦瑞犹豫着。 我都道歉了……而且他们的老太太都发话了要饶我一回,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还要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打死我这么极端吧? 风锦瑞心里想着,眼看升到了天空正中的太阳,开始晃晃悠悠的起身往部落人们聚居的地方走。 虽然回去有风险,但是这具瘦弱的身体实在是急需一点食物来续航——相比起可能遇到的危险,马上饿到起不来动不了才更麻烦。 回到原来的地方,破草棚已经被烧成了灰烬,有人在原来的地方丢了几块卖相奇差的土薯。 风锦瑞走过去捡起来一看,一股寒意顿时涌上心头。 第3章 吃肉 看来还没完…… 风锦瑞仔仔细细的将这三四块土薯翻来覆去的又看了一遍——确实无一幸免,全部不是发霉了就是长芽了。 很显然,若是换成之前原主见到食物就直接抓起来塞嘴里的疯德行,这一招就足够让她食物中毒要了她的命。所有的薯块全部都是有问题的,其中那股生怕漏出一线生机给她的恶意昭然若揭。 风锦瑞后颈微微发凉,她知道这意味着自己的麻烦还没有真正的过去——这个部落里还是有人确实不想让她活了。 风锦瑞叹了口气,脑海中浮现出昨晚自己被火烧被追打的画面。这几块发霉长芽的土薯究竟是出自谁的手的“杰作”她根本不用猜。 其实在河边扔她石头的人她在昏倒前也看见了,是几个半大的雄性兽人。通过原主之前的记忆片段,这些男孩子们攻击她的动机也很容易理解——无非是想要通过排挤她折磨她来向他们未来的女神花花献殷勤博好感。 行吧…… 风锦瑞苦笑了一下。惹到了整个部落里最不好惹的一对母女,她都开始有些心疼这个身体的原主了。 在原世界的她虽然经常遇到倒霉事,可至少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和一副五官灵秀的好皮囊。现在穿越到这个毁容佝偻的女兽人身上,她才真实深刻的体验到了看脸的世界对丑人最真实赤裸的恶意。 果然,每个世界都是要看脸的。 风锦瑞嗤笑一声,心念一动打开“花园”。 虽然始作俑者的本意是想要她食物中毒而死,但也不是不能利用——她挑出一块生了芽但没发霉的土薯埋进了“花园”的土壤里。 就这点伎俩?老娘我不单不会一顿吃死,说不定还能靠这个在未来饱好几顿。 风锦瑞拍拍埋着长芽薯块的土壤,起身关闭“花园”。 志气不能当饭吃,刚种下的土薯即使未来丰收当下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肠胃里不断发出声响,每一分一秒都在提醒着她这副骨瘦如柴的身体还没有获得应有的养分供应。 粮食暂时来不及长出来,那我吃肉总可以了吧? 风锦瑞思忖片刻,打定了主意。她循着原主记忆中找到了一片水鸟比较多的滩涂,路上四处捡了点趁手的小石子儿打算自力更生。 来到滩涂前,果然有许多灰色的野鸭子正躺在沙滩上晒太阳。这个世界的野鸭体型几乎等同于她原来世界里的大鹅,看得她嘴里一阵口水直冒。 风锦瑞躲在灌木丛里观察了一会儿,慢慢靠近野鸭群,又活动协调了一下这副身体的肩膀掂了掂手里的小石子儿,瞄准一只最肥的鸭子起手飞石。 “啪”的一声脆响,飞石正中目标。 别跑! 风锦瑞兴奋的拖着一瘸一拐的腿脚跑过去,追上了那只被她飞石打伤跟她这幅身体一样跑不快的野鸭子。 这么近的距离飞石居然连只鸭子都打不死! 风锦瑞不禁吐槽这副身体的虚弱无能,随即立刻一手按住鸭子,一手捡了一块大一些的石头对准鸭子头干脆的一砸。 搞定。 风锦瑞拎起没了动静的野鸭开始寻找柴火。 她躲进了个隐蔽无人的山旮旯,三两下把这只大鸭子拔毛烤熟,总算是吃上了穿越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顿饱饭。 虽然这烤鸭子没有盐和任何的调料,但对于这具瘦骨嶙峋不知饿了多久的身体来说已经是非常难得可口的美味了。 风锦瑞一口气吃完了整只烤鸭,终于觉得自己这半死不活的身体总算是恢复了一点生机。 因为担心这副身体虚不受补,她原本不想一下子吃得这么快这么多。可奈何烤肉的味道对于一个饿得头晕眼花的人来说实在是太香了,她吃了第一口之后便一口接一口的根本刹不住车没法停下来。甚至当她吃完最后一口鸭肉的时候,还有点后悔自己刚才怎么没有多打一只鸭子。 幸好这具身体还没有不争气到吃一顿饱饭就受不了的地步。 风锦瑞心里想着,挖了个土坑将吃剩的骨头和残留的鸭毛鸭下水埋好。迅速远离“作案现场”后,她找了一颗看上去比较高大安全的树爬上去闭目养神。 按照原主记忆中的常识,这个世界食草族的兽人占大多数,食肉族兽人不仅数量稀少而且名声奇差异常遭人厌恶,一旦被食草族发现就会遭到围剿杀害。所以她知道,自己吃肉的事情千万不能被人发现,不然就活不成了。 其实我觉得我应该算杂食动物…… 风锦瑞眯着眼睛想。 不过很快她就从原主的记忆中意识到杂食动物兽人在这个世界里也被统归为食肉族,境况并没有比纯肉食动物兽人好到哪里去。 原主的记忆中,食草族兽人对于肉类和血腥味都会十分嫌弃,甚至光闻到气味都会难受得作呕。从这幅身体吃肉时顺滑得一下子扫光且没有任何不良反应的情况来看,她很自然的知道了自己所属的族类应该就是食肉族,只是暂时还不清楚具体是食肉族里的哪一种。 她浑身查看着,试图从这满是伤疤面目全非的身体上找出些残留的特征线索来猜测自己所属的种类。 正当她遗憾的确定自己身上真的没有任何可供判断推理所属种类的特征时,她突然灵光一现的意识到原主毁容成这样看不出种族也是一种幸运——不然很有可能早就因为是食肉族兽人而遭到杀害了,根本混不了活不到现在! 这算啥?毁容版的“天生我材必有用”?好好好…… 风锦瑞没忍住捂脸苦笑出来。 众多的信息量让她的大脑感到有些疲劳——当然,不仅是脑子,她感觉自己的心也着实累了。 反正现在吃饱了,一时半会也不用害怕饿死了。 风锦瑞摸摸塞满鸭肉的胃部,调整了一个比较安全平衡的姿势靠在了树干上。 危机解除,先睡一会儿再说…… 风锦瑞打了个哈欠,慢慢的放松下来,闭上了眼睛。 第4章 丑八怪居然有人追 “风锦瑞!风锦瑞!” 风锦瑞一觉睡到黄昏,刚睁眼就听见有人在喊她。 朝树下一看,喊她的是部落里一个年轻的雄性牛兽人穆雷。 穆雷并不是这个部落里的原生兽人,听说是5年前流浪到这部落附近的孤儿。来到部落里的时候还是个半大的小少年,靠着卖力气四处帮人干活儿跟部落里的人混熟了之后住了下来。现在是个高大壮实的汉子,印堂上青色的魂印已经开始偏蓝,是个很有潜力的家伙。 “穆雷。”风锦瑞从树上下来跟了过去。记忆中,这个穆雷是之前来草棚里给她送吃的次数最多的人,应该不算很坏。 穆雷看见了她,黝黑成古铜色的脸上笑出一口白牙,立刻从手上的麻袋里掏出一块新鲜的甜薯给她。 “阿风,饿了吧?” “谢谢。”风锦瑞接过甜薯。 命只有一条,防人之心不可无,将一切维持原状是暂时最安全的做法。为了不被看出来在外吃过东西,她赶紧装作很饿的样子埋头大口吃甜薯。 穆雷是个高大壮实的雄性,变成兽形时是一头毛色油亮体型巨大的黑牛,头上顶着一对琥珀色弯刀似的大犄角。人形状态下的他一头黑发微微打鬈,个头高大身架子宽阔筋强骨粗放在部落一众雄性中很冒尖。尤其是打着赤膊干活儿的时候,一身结实丰硕的古铜色腱子肉时常引得路过的雌性驻足。若不是此时他咧着嘴笑得有些傻气的话,样子是倒是颇有几分威风。 “嘿嘿,你会说话了!真好!你刚刚是不是叫俺的名儿了?再叫一声。”穆雷憨笑着伸出大手想摸摸这个身高还不到他胸口的雌性的脑袋,但是看见她头上有伤口又把手缩了回去。他想起了自己今天路过雪绒家附近时,听见过几个小男孩在争着跟花花炫耀自己用石头砸她的事情。 “……穆雷。”风锦瑞咽下口中的甜薯,乖乖的叫了一声。 “哎!”穆雷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响亮的应了一声——这雌性正常讲话的声音太好听了!既清脆又不过分的尖细,如春水叮咚还带着点儿温润的甘甜。只是蜻蜓点水般轻轻的一声就让他的心神里涟漪荡漾。 “谢谢。”风锦瑞摘下一朵野花递了上去。她不是个没礼貌又不懂感恩的人,既然吃人嘴短多少还是要有点表示。 穆雷满目憨笑的望着她,接过苜蓿花塞进嘴里。 风锦瑞被穆雷将花直接吃掉的操作看愣了一下——哦……差点忘了,他是头牛。 大约过了半分钟,穆雷从陶醉的微醺中回过神来,认真道:“幸好你在外头……今天俺去你家看见不知谁放在那里的土薯都发霉了。你可千万记住不能吃发霉的东西啊!会死人的!” “好。”风锦瑞乖巧的点头。 “你……你的草棚子被烧了……要不、要不就来跟俺过吧?”穆雷挠挠头发,古铜色的脸颊和脖子上不知是热的还是晒的似乎是有些发红。 风锦瑞有些诧异。 原主的记忆中,部落里的人议论时说起过穆雷原本是个外面流浪来的孤儿,后来在这里四处帮干活落了脚。现在他成年了,尽管他现在还不能够完全挤进部落雄性里的第一梯队,但是印堂上已经开始有些变蓝征兆的魂印已经说明了他的资质和潜力。 这样的条件虽然暂时还不能够攀上羊兽人雪绒那种最好的雌性,但稍逊一点的正常雌性他还是很有希望的——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落到需要跟她这样面目全非的雌性凑合的地步。 见风锦瑞迟迟不回复,穆雷赶紧又从手中的口袋里拿出一个甜瓜掰开递给她。 “阿风,你别怕,俺是真心和你好的。你瞧,咱们俩都是外来的人,在这一片地方没亲没故的……” 不对!这还是太不合理了! “我配不上你。”风锦瑞果断摆手后退。她可不愿意为了一块瓜果就跟一个不熟的男人回家,更何况她还在河水里照过镜子对自己现在的样子有自知之明。 虽然刚穿越过来,但她好歹也是受过野外生存训练的特工。即使这幅身子虚弱残破,可以她的本事也还不至于没有人接济就养不活自己。 穆雷压根就没想到居然有雌性会亲口说出自己配不上雄性这种话,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在最常规的认知中,如果是雄性的条件差被雌性拒绝结侣不稀奇。可现在他俩情况恰好相反,而且他还主动说愿意了——这明摆着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他想不出这个雌性为啥不答应他。 当然,他追求这个丑雌性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他傻——他仔细观察过这个雌性好些天,虽说毁容了,但是身体骨架子整体生得宽窄得宜非常匀称。加上她四肢修长个子不矮,若是把身体养好些后背能直起来的话身段她在雌性兽人中绝对能算是身高腿长。 更何况,这个雌性昨晚突然间不傻了也会说话了——最重要的是这个雌性的信息素实在是太香太勾人了! 半个多月前,他去给她送饭的时候意外闻过一点儿——尽管那次的信息素气味只有淡得隐隐约约的一丝丝,但也着实让他瞬间心痒肝颤得兴奋了好一会儿。 他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当时那效果绝对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雌性散发出的信息素都要令雄性上头。之后这些日子里他成天翻来覆去牵肠挂肚的盼望念想,天知道他到底有多么想再享受一次! 他想过,自己如果去追求部落里那些正常的雌性,那就意味着不仅需要投入一大堆时间精力和代价,还要跟雌性身边已有的伴侣们竞争。 这些雄性大多是这里的原住民,其中很多是同母兄弟或者彼此的母亲是同母姐妹的兄弟。争抢伴侣的注意力这件事情并不会妨碍他们兄弟齐心合力排挤欺压他这个外来人,所以他不愿意跟部落里这些已有多个伴侣的雌性结成伴侣。 而选择眼前这个雌性的话,情况就截然不同了——他借着送饭检查过好几回,这个雌性目前没有任何伴侣印记完全单身。这意味着他可以成为她的第一个伴侣,而且只要他控制得当不让别的雄性发现她的好处的话,甚至可能做她唯一的伴侣。 “……没事,俺晓得俺这话说的很突然,你一时间心里不明白也很正常……俺不催你,你只管慢慢想好。”穆雷一步跟上前把甜瓜塞进了风锦瑞手里。 “俺住在西头树林,好找。你找不到就问人,大家都知道。你要来随时来,饿了要吃什么也可以直接在俺家拿……俺干活去了。”穆雷说完话转身快步离开了。他记得小时候父亲跟他说过追求雌性的技巧是不能太急太死缠烂打。 结不结为伴侣另一说,食物总归是不能浪费。 望着穆雷离开的背影,风锦瑞又看了看手上的甜瓜,咬了一口。 “嗯……还挺甜……” 第5章 捡到一只猫 吃完甜瓜,风锦瑞随手将瓜籽扔进了“花园”的土壤中。 她检查了这具身体,虽然还没找出后背佝偻着直不起来的原因,但跛足的原因明显是因为右边的脚心里有处伤口扎进了毛刺已经化脓了。 除此之外,身上的骨头都没什么大问题,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找草药的路上,她顺手捡了不少树枝柴火扔进“花园”里。待一切准备就绪后,又找了一处小山窝落脚开始处理伤口。 “呼——” 给伤口清创排脓敷上草药一条龙服务后,疼出一脸冷汗的风锦瑞的长长的吐了口气。 小山窝外面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风锦瑞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树枝,上下眼皮开始打架。 “喵……” 风锦瑞睁眼一看,一只圆乎乎毛绒绒的狸花猫正叼着一只大田鼠半蹲在小山窝外的细雨里。 那小家伙正压低身子和耳朵朝她这边探头探脑。 “芜湖~” 风锦瑞眼前一亮,禁不住小小的欢呼了一声。 “过来过来!”她激动的拍拍自己身边的空地,冲那猫咪招手。穿越之前她就一直想养猫,可是因为工作原因没能如愿。 那狸花猫快活的应了一声,灵巧地甩了甩身上的雨水跑进来坐在了风锦瑞身边。 “你是蓝眼睛啊!真漂亮!”风锦瑞端详着胖乎乎的狸花猫,消瘦憔悴的脸颊上随着笑容泛起了一丝温暖的红晕。 “喵~” 蓝眼睛鱼骨纹的狸花猫十分通人性的应答了一声,将田鼠用爪子推向风锦瑞腿边,又将脑袋和身子往风锦瑞胳膊上蹭。 “你这是……要把猎物给我吃吗?”风锦瑞已经完全被这只狸花猫美丽的蓝眼睛和毛绒绒肉嘟嘟的身材俘虏了,两手已经不自觉的在猫身上顺毛狂撸。 “喵!” 狸花猫一边蹭她,一边伸爪子又将田鼠往她身边推了推。 啊!这是什么极品梦中情猫啊?想养!不养不是人啊! 风锦瑞被面前这只狸花猫感动得快要哭出来。 “好宝宝!我不要吃田鼠,我要养你可以吗?”风锦瑞的声音微微颤抖。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更温柔,盯着狸花猫的眼睛满眼期待的尝试跟这个小可爱商量。 狸花猫转动耳朵瞪大眼睛侧目看着她。 风锦瑞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喵~” 狸花猫慢悠悠的起身,轻巧的爬到风锦瑞腿上前脚踩着风锦瑞的胸口将身子直立起来用脑壳和嘴巴在风锦瑞的嘴巴和脸颊额头上蹭了起来。 “你这是……答应了?”风锦瑞的嘴唇被猫咪舔了好几下,话音未落又被蹭了一脸猫毛。 “喵!”狸花猫与她四目相对洪亮清晰的叫了一声,随即一轱辘躺进了她怀里。 “啊!太好了!我的乖乖!我的好宝宝!”在异世界圆了梦的风锦瑞开心到尖叫,幸福地抱住猫咪在猫脑壳上猛亲——老娘我终于也是有猫的人啦! 风锦瑞美滋滋地搂着猫咪睡了一夜,丝毫没有察觉自己胸前有一个浅浅的印记悄然出现。 第二天一早,风锦瑞睁眼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亲猫。 “别看我这样,但我也能不让你挨饿的。”她摸摸猫头,狸花猫很捧场的喵了一声令她心花怒放。 这个世界食肉族兽人在自然出生率上本就是少数派,再加上一旦被发现轻则驱逐重则杀死的下场数量少得很不常见,故而动物也很少遇到被人捕猎的情况。动物们缺乏对人形生物的警惕,这一点让她每次打猎都很容易得手。 一连三天,风锦瑞都收获颇丰,一人一猫过得还挺滋润。 吃得饱加上每天敷草药,她不单是脚伤有好转走路利索了许多力气也有些增长做事情不那么费劲了。 “有没有看见风锦瑞?” “谁?” “那个不太好看的……” “哦,你说那个疯疯癫癫的丑八怪啊。”正在晒太阳的兔兽人团团懒洋洋的直起身。她身边的两个绿魂伴侣看见穆雷来了,纷纷露出了防备的目光。他们都知道自己的雌性近来对穆雷动了心思,生怕自己要多一个难缠的情敌。 “你看见她了吗?”穆雷问。 “你问这个干嘛?”团团似笑非笑的走进穆雷,摸了摸他的胳膊。 穆雷闻到了团团身上甜奶味的信息素,默默地挪开了自己的胳膊。团团的那两个伴侣攥紧拳头的动作他看在眼里,他不怕他们但也暂时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不知道。那样的废物谁会注意她啊?”团团的脸瞬间拉得老长,身子一扭走到两个伴侣身后去了。 一场雨持续下了一整天,风锦瑞从“花园”里拿出草药存货给自己的脚板换上,正准备抱着狸花猫睡觉,忽的听见了外面有人喊她。 “阿风!阿风!” 声音越来越近,风锦瑞听出来了——是穆雷。 狸花猫呲溜一下蹿跑了。风锦瑞来不及去追,小山窝里的火光已经把穆雷引来了。 “阿风!原来你在这!”穆雷看着小山窝里正好端端地坐在火堆旁的雌性,松了口气。 “俺找你好几回了……这都四天了,你怎么还不来?” “我自己有地方住。” “这里不能算个住处——再说你一个雌性自己住在山里,万一被兽叼走吃了怎么办?” “我没肉,兽不吃我。” “那也不行!”穆雷牛眼一瞪。 风锦瑞缩了缩脖子。 “阿风,你别怕……俺、俺牛脾气……俺不该对你这么大声。”穆雷赶紧调整音量矮下身子来。 “俺给你带了甜浆果。”穆雷说着的拿出一个布包打开,露出一捧红彤彤的浆果。 风锦瑞此时并不饿,只是一心想着突然跑出去的狸花猫。穆雷故意用身子挡住小山窝的出口这个小动作让她有点不爽,但更多的是下意识的害怕。 “俺可以保护你……你要是不愿意回部落里人多的地方住,俺可以搬出来陪着你。”穆雷见她不言语,试探着进一步慢慢挤进小山窝来坐在她身边,又将浆果放在她腿上。 看着对方谨慎得有点唯诺的样子,风锦瑞这才突然想起来——在这个世界的规则常识里,雄性兽人强迫雌性兽人发生的行为会导致自身中毒,轻则永久失能,重则直接丧命。 第6章 地震塌山 “我这里太窄小了,住不了两个人。” 记起这个世界这条关键的规则常识后,风锦瑞意识到自己几乎不会有受到强迫的可能。于是,她胆子立刻大了几分,顺带手地将穆雷放的浆果从自己腿上拿下来放在一边。 说实话,她感觉一人一猫自力更生能吃肉小日子还不错。她根本不想身边有个不太熟悉的男人打扰,而且穆雷很显然是食草族,待在身边最大的问题是会妨碍她吃肉。 吃肉这件事情目前对她来说很重要。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自己这幅身体现在是多么的缺乏营养和急需蛋白质。 “那俺重新盖个房子,你选地方。”穆雷立刻道。雄性为了获得雌性搭上性命都是常见情况,相比之下搬家也好舍弃重建区区一间草房也罢那简直都是微不足道的事情。 “你没必要……” “有必要!” 风锦瑞完全搞不懂了。她不明白穆雷一个完全还可以有其他雌性选择的雄性为什么偏偏要执着于她。虽然对方大概率是不会强迫她,但是恼了想要揍她一顿还是很容易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不能答应。可为了不惹怒对方给自己惹麻烦,她选择了沉默。 等了半天见这雌性还不肯答应,也不回话,穆雷暗暗诧异。毕竟他的自身条件和发展潜力在部落一种雄性里是不差的,这一点大家有目共睹。 他着实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个雌性面前被连续拒绝! 不过这个雌性的信息素实在是太令人上头了,他不打算放弃。由于这个雌性目前身体状况很差产生的信息素很少很不稳定,加上外表实在是太难看了让人反胃,所以这个秘密很幸运的在他之前还没有被其他人发现。 他为了最大程度的保护这个秘密,之前每次给她送食物和饮水的时候都会夹带一些譬如葱韭大蒜之类的植物汁液,一部分撒在草棚里一部分抹在她身上。可是现在这个雌性不疯不傻就没那么好摆布了,这个方法也就行不通了——他知道自己必须动作快些了。 正在他动转脑筋想要转移话题打破沉默继续争取的时候,身边的雌性突然站了起来。 地震! 风锦瑞心中一惊。 虽然震感不大,但她刚刚确确实实感受到了。 “快跑!” 穆雷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这个雌性起身向外跑。 二十多秒后,四周响起轰隆隆的声音开始地动山摇。 风锦瑞循着记忆向一处山体较为结实的开阔地带跑。 穆雷追上来一把抄起这个跑得不够快的雌性扛在肩上。 “那边!”风锦瑞立刻指路。 穆雷鼓足劲闷头向前跑,身后的山体出现大块大块的滑坡如洪水般追着两人塌下来。 风锦瑞紧紧地盯着泥石流头脑高速运转,分析出泥石流的运动方向后大叫道:“向左!跑横线!向左!”。 见穆雷慌不择路似是听不见她的叫声,风锦瑞立刻一把揪住穆雷的左耳使劲拉扯,另一只手也帮忙掰转穆雷的脑袋。 穆雷被她扯得偏过头去转左狂奔,两人终于在坍塌的山体即将兜头埋下来的最后一刻冲出了坍塌区。 与铺天盖地隆隆滚下的泥沙土方擦肩而过,穆雷又向前跑了几百米才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停下来。 他转身一瞧,只见身后几百米外的泥石流还在裹着大块土方和巨石声势浩大向山坡下冲涌。 他浑身的热汗瞬间都吓凉了。 他不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敢相信自己遇上了塌山这种大难居然还能活着! 他出生的部落里就有十几个人碰上了一次塌山直接被活埋致死,而且连尸体都找不到。在他的认知中,如此近距离遇上塌山这种大祸是必死无疑的! 他深知自己这回遇上塌山的距离可比当年那些尸骨无存的人近多了。别看他刚才身体还在本能的狂跑,其实脑子里已进认定了自己是个死人了。 迎面遇上塌山这种大难还能活下来这种事,若不是亲身经历,任何人同他说破嘴打断骨头他都不会相信哪怕一丁点! 左耳的耳根子上火辣辣的肿痛感和空气里一丝若有若无却引人心跳的香味令穆雷逐渐回过神来,猛的想起了自己身边还有个雌性。 脱离了危险,风锦瑞呆望泥石流滚滚朝坡下冲去心不在焉。 她的脑海里此刻想的全是那不知所踪蓝眼狸花猫——那虎头虎脑毛绒绒的小家伙跑来伴她入睡、蹭她舔她、捕啄各种小动物送给她、摇头摆尾跟她邀功的小模样仿佛就在眼前。 风锦瑞眼眶发红,丝毫没有察觉身边这个的雄性兽人正在急剧变化愈发热切起来的目光。 这是我的真命天女!我的奇迹福星! “阿风!”穆雷激动得一把抱起眼前的雌性紧紧地搂在怀里,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对方身上隐隐透出的浅淡香味,瞬间感觉自己的情绪和精神获得了极大的安宁。什么风度礼貌,什么欲擒故纵,这些破伎俩在大难不死劫后余生的时刻统统是狗屁!他顾不上了也不想管了。 这个世界上最常规见惯的情况是雄性为了拯救保护自己雌性和幼崽豁出性命。雌性只管顾好自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毕竟雌性太珍贵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在他的记忆中,除了父亲之外再没有人会在面对危险要逃跑的时候还记得他——可这个雌性居然不单是自己逃跑的时候会记得喊他,还救了他! 刚才若不是她明智又霸道的揪住他的耳朵给他硬生生的掰出条活路来,按照他原先慌不择路下意识选的方向早就被埋进泥石流里了! 能够在地震山塌这种危急关头临危不乱本身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的胆色了。可风锦瑞不单能不乱,还能在这种情况下快速判断出了一条现在回看简直是精准巧妙得堪称刁钻的逃生路线——太厉害了!她绝对不简单! 心生敬畏的穆雷满脸通红双手发抖,深呼吸了好几次又不断抱紧对方壮胆才终于鼓起了足够的勇气大声道:“阿风,跟俺在一起吧!咱们结成伴侣是天意!”。 “啊?为什么?”风锦瑞正被穆雷两条粗壮的胳膊捆得挣扎无效动弹不得。 “因……因为要是没有你,俺今天就是被塌山活埋要死的命。俺就是跟你在一起才能活……你是俺的命!俺必须要和你在一起的!”穆雷激动得声线发颤。即使已经臊得脸红到了脖子根,他也丝毫不舍的松手半点。 他现在全心全意的只想要得到眼前人。 要知道,像她这样能面对地震山塌这种灭顶大难还能保持冷静和判断力的人,他自打出生起到现在就没有见过第二个。这胆色放在男人身上都是十成十的英雄,更别说是在一个女人身上——他真的服了!心服口服! 他发现自己之前真是严重的低估了风锦瑞这个雌性,现在他感到那个真正不配的人是自己,可他做不到放手。 第7章 雌性们的抢手货 老天有什么意思我不知道,但你这症状基本上可以确诊就是个吊桥效应发作…… 风锦瑞暗中腹诽。 这个粗血脉贲张的雄性兽人目前正脸红脖子的将自己温热潮湿的鼻息不断扑洒在她脖子和锁骨上,双比她大腿还粗的胳膊勒得她有些生疼喘不上气。 她不知道这个世界是否有心理学这个学科,但在她看来穆雷现在的情况是典型的“吊桥效应”——人在极度恐惧心跳的状态下会更加容易对眼前的任意对象产生好感,很多人会把这种因为恐惧和压力引起的心跳感觉误以为是爱情,眼前这个雄性兽人很显然也不例外而且正在上头。 “我快被你勒死了!” “哦……好。”穆雷圆圆的大眼睛眨了眨,很是吝啬的稍稍松了点劲。 “放下我!” “不要!”穆雷果断拒绝。这个雌性的态度冷得他心生委屈,可他一点儿也不舍的怪她,只好仰着头眼巴巴的瞅着她。 风锦瑞第一回如此近距离对着穆雷的脸——一副标准的浓眉大眼带点小阔面方口的长相,但五官却生得一点儿也不突兀生硬。整体轮廓很是中正有力,大体气质是刚直中带着点清灵活泼的味道。而那双茶褐色的圆眼睛此刻正水亮带闪的凝着她眨都不眨一下,似乎恨不得立刻直接将她整个人塞进那双晶亮的眸子装起来带走。 “……你先冷静一下。”风锦瑞连忙闭上眼睛转过头。跟这双含情脉脉的牛眼近距离对视令她头晕。 山塌了,猫跑了,暂时没了住处的风锦瑞只好任由固执的穆雷抱着她往部落人们聚居的地方走。 “穆雷哪里去了?还想要他来帮忙干活呢。” “他最近总在找那个丑雌性,八成又上山了。” “要是真上山了那可就太背时咯!” “是啊,人要是在山上的话肯定没命了!” “无所谓,反正他不在我们也少一个竞争对手。” “那倒也是……” “哎!穆雷!快看!是穆雷!” 正在整理修缮地震后残局的人们见穆雷从坍塌滑坡的山上回来了无不惊讶称奇。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围上来看稀罕。 “天哪!你真上山啦!” “你怎么下来的?” “太厉害了!” “蓝了!穆雷你魂印蓝了!” 不一会儿,牛兽人穆雷不仅从坍塌的山里活着回来魂印还达到了蓝色的惊爆消息传遍了整个部落。 蓝色魂印是目前部落里见过的最高品质,拥有蓝魂的兽人是部落里绝对的强者。之前整个部落里有一百多个雄性兽人中只有4个达到蓝魂水平,现在穆雷是第5个。 出现了一个没有结侣的蓝魂雄性,部落里的雌性们都沸腾了。穆雷毫无悬念和意外的成为了部落里雌性们的抢手货。 除了已经拥有了3个蓝魂伴侣的羊兽人雪绒,其余4个成年雌性尽数闻风争先恐后的赶来。 “穆雷!你真棒!做我的伴侣吧,我最喜欢你了!”骡兽人香草第一个赶到,甩开其他几个伴侣的拉扯跑到穆雷身边双手拽住穆雷的胳膊。她目前的9个伴侣没有任何一个达到蓝魂,她做梦都想像雪绒一样有蓝魂伴侣。 “你省省吧!他跟你不熟!”兔兽人团团跑来抱住了穆雷的另一只胳膊无辜纯真的眨眼道:“穆雷,她都有9个汉子了!里面还有两对兄弟,好事肯定没你份。你跟我,我保证让你排第一!” “你个臭矮子说啥呢?9个男人怎么了,那都是老娘我个高腿长应得的!穆雷来了我好处全给他!”香草怒了,指着团团的鼻子破口大骂,对着团团的头发和耳朵伸手就撕。 一听对面骂她矮子,团团气得脚板直跺。趁着她的伴侣们赶上来替她挡住香草的撕抓,她眼珠子一转继续往穆雷身上挨靠,可怜兮兮的喊道:“穆雷!你看她!这长脸婆好凶啊!” 香草的伴侣们见团团的男人们出手了,也立刻站在自己雌性身边加入了混战。 两个雌性以及她们已有的伴侣围着穆雷互撕推搡成一片。 风锦瑞被穆雷横抱着脚够不到地,挨了一脸两个雌性隔空对骂喷出的唾沫星子。察觉到怀里的雌性有些挣扎不老实,穆雷立刻抬了抬胳膊收紧怀抱。 “穆雷你搂着那脏东西做什么?她是个瘟鬼上身的,不然怎么能浑身上下一块好肉都没有?”鹿兽人彩云气吁吁的跑来,看见已经有2个雌性捷足先登把穆雷左右两边的位置都占满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朝着穆雷手里的丑八怪撒气。 “是啊!你看我比她们的皮肤都好!你跟我结侣的话,我也让你排第一!”羊兽人桃花也来了。她指挥着已有的伴侣们为她拨开一条道,来到穆雷跟前举手用自己细皮嫩肉的胳膊蹭穆雷的手臂,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媚眼不断。 后面这两个雌性以及她们伴侣一来,穆雷身边就层层叠叠的围了三四十号人。场面变得更加混乱了。 很快,4个雌性都意识到了她们竞争穆雷最大的敌人并不是站在地上的彼此,而是穆雷手中的那个丑八怪。于是纷纷调转矛头,直指风锦瑞。 只要老娘我不生气,你们说破喉咙也伤不了我分毫。 风锦瑞听着四个雌性七嘴八舌把她骂得狗血淋头嘲得一文不值并不在意。她又有些饿了,此时心里想的全是这事情了结之后能吃点什么。 “你们再这么讲俺的阿风,俺要生气了!”穆雷听不下去了。虽然风锦瑞还没有同意跟他联结绑定成为他的伴侣,但他也不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刚救了他一命值得敬重的人被人如此恶语相向。 “穆雷你疯了吗?” “那怪物使了什么妖术蛊惑你啊?” “你清醒点啊!她是个……” “俺很清醒!风锦瑞不是瘟鬼!俺要她做俺的伴侣!”穆雷瞪眼打断了彩云的话。他一个雄性不好对雌性动手,但他确实生气了。 穆雷的话音落下,全场寂静了几秒后一片哗然。 那四个雌性瞬间炸了锅,一边疯狂谩骂诅咒风锦瑞,一边激动得不约而同的伸手撕扯她。 第8章 伴侣印记 正在走神的风锦瑞猝不及防被几只手从穆雷怀里拽了出去,身上的粗麻罩袍的领子“刺啦”一声被扯破了。 “印记!”羊兽人桃花瞪大眼睛指着风锦瑞的胸口尖叫了起来。 众人纷纷看去,只见风锦瑞胸口上确实分明的有一个伴侣印记。 兽人结侣后双方身上都会出现相应的伴侣印记,这是再普通不过的常识。 这个丑八怪雌性自从来了部落后除了穆雷外没有别的雄性在意,如今穆雷又当众护着她,这个伴侣印记是跟谁的可想而知。 “穆雷你怎么这么傻呀!”骡兽人香草悲愤的大叫。兔兽人团团也在看清那处伴侣印记后恨铁不成钢的剜了穆雷一眼,随即愤愤地闭上了眼睛扭头离开。 穆雷懵了。 半晌,等他反复眨眼再三看清楚确认了风锦瑞锁骨正下方真的有个伴侣印记时,他感觉有一道炸雷直直的劈在了他的心头上——他和风锦瑞还没有联结绑定,风锦瑞身上那个伴侣印记并不是跟他结侣的印记! 穆雷整个人呆呆的楞在原地许久。 等他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方才疯狂争抢着要与他绑定联结做伴侣的雌性已经有两个果断离场了。 剩下的两个的雌性也知道自己没希望了,无不满脸遗憾如丧考妣,而她们现有的伴侣们也都放心的松了口气。 毕竟雄性兽人不能同时与多个雌性结侣是世人皆知的常识。 是谁?那个强盗是谁?! 穆雷气得脸红脖子粗咬紧牙根,内心的声音疯狂悲愤的大吼。他分明记得,在草棚着火的前一天,风锦瑞胸前还没有这样一个印记。 风锦瑞看了眼自己胸前不知何时出现的印记,不明所以的收了收被撕破的领口从地上爬起来。 见穆雷的脸色很不对,围观的人们都很自然的认为是因为他的雌性被人说了坏话还撕破了衣服的缘故。蓝魂水平的实力可不好惹,为了不触霉头,大家都急忙散了。 “怎么了?”风锦瑞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疑惑的看向穆雷。 穆雷深呼吸了几下压住心中的火,重新上前把风锦瑞抱起来带回自己的草屋关上了门。 “那个雄性是谁?” “什么?” “你联绑结侣的那个。他是谁?”穆雷捏紧拳头强压着自己几乎要原地爆炸的情绪,尽量声音平静的询问。 “我不知道。”风锦瑞预感对方不会满意这个答案,可也只能实话实说。 “你怎么会不知道!”穆雷一时没忍住,音量陡然上了一个八度。结成伴侣的联结绑定是要双方都真心同意并做出言灵誓约和亲密之举才能够完成缔结的,这是常识。风锦瑞说不知道,这在他看来显然就是不想告诉他还把他当傻子。 趁穆雷背过身去,风锦瑞立刻起身悄悄打开房门溜出草房头也不回的跑了——相比思考揣度对方的心思,她认为防备避免这个眼下莫名愤怒了的雄性把她堵在房里施暴更重要。 冷静冷静……那个雌性不是伴侣成群……没事没事才一个而已…… 穆雷好不容易平静了一点自己的情绪,回头一看发现门开着人没了瞬间傻了眼。匆匆忙忙追出去四下张望不见风锦瑞人影,心里登时慌得如打鼓。 他疯狂的四处寻找了整整一宿加一个上午,他把部落里和部落周围的地方都翻各遍还是没能找到自己那个转眼就丢的雌性。 太阳升到了正当空时,他不仅身体疲累,心态也崩得不行了。他喝了些水后瘫坐在河边,失神的自言自语:“穆雷啊穆雷,你可真是头蠢牛!她跟谁结侣是她的自由,你那么大声凶她作甚?雌性数量那么少,哪个不是伴侣成群……你真蠢!你跟她联绑都没搞成,连伴侣关系都没混到!你有什么资格吃醋啊!” 正当他懊恼的抱着头念叨着“兽神老天在上”忏悔自己的各种不该时,忽的闻到一股烤肉的味道。 风锦瑞吞着口水满眼期待的转动着穿烤鸭的树枝,突然听见背后传来一声“阿风!”吓得差点把烤鸭掉在火堆里。 眼看穆雷朝自己冲过来,她想把烤鸭扔进自己的随身空间里已经来不及了。 命要紧! 风锦瑞扔下鸭子拔腿就跑。眼看对方个高腿长自己跑不过,她立刻找了一棵附近最高大的树用最快的速度爬了上去。 穆雷追到树下,不可思议的仰头看着飞快爬上树的风锦瑞,下意识的喊她下来。 风锦瑞缩在树上冷汗直冒,大脑飞速运转思考推演着自己逃跑和自卫的可行方案。 眼看风锦瑞不肯下来而且脸都快绿了,穆雷很快就意识到了其中的原因——她是食肉族! “阿风,别怕!你看!”他立刻折返到火堆边把烤鸭从火里扒了出来,回到树下撕了一块肉当面吃给风锦瑞看。 风锦瑞惊讶的看着穆雷真的吞下了鸭肉。 “快下来吧!俺不会伤害你的!你干啥俺都陪着你!只要你肯下来怎么样都行,叫俺把这些全吃完都行。”穆雷焦急的看着树上的人。雌性的身体强度和体力远不如雄性,这个高度摔下来即使被他接住了也很有可能受伤。 老在树上待着也不是办法。 风锦瑞观察了一会儿,确定穆雷没有敌意才小心翼翼的从树上下来。 看着风锦瑞安全落地,时刻准备着接人的穆雷才松了口气,将烤鸭塞到她手里道:“吃吧,俺给你望风。” 风锦瑞看了穆雷一眼,接过烤鸭用最快的速度吃完了剩下的肉。待她吃完,穆雷已经挖了个坑将残余的鸭毛鸭下水扔了进去。 “来。”穆雷指指地上自己挖好的坑。 风锦瑞立刻会意的把吃剩的鸭骨头扔进了坑里。 穆雷迅速把土坑埋上,抱起风锦瑞快步离开此地来到一处无人的密林中。 穆雷抱着风锦瑞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后闷声闷气的委屈巴巴的开口道:“阿风……俺不问那个男人的事了,你往后能不能别再这么撇了俺自己一个人跑掉了?” 风锦瑞被对方泪汪汪的样子看愣了。 “俺找你找了一宿……俺以为俺再也看不着你了……”穆雷越说眼睛越红,声音开始控制不住的哽咽。 “我那不是怕你揍我么。”风锦瑞感到有些不自在。 当时明明是她被吓得心神不宁才决定先跑路保命的,可眼前的大块头现在委屈成这样,搞得好像是她欺负了他一样。 第9章 穆雷的秘密 “什么?!”穆雷一怔,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对方眼中居然是败坏没品到了会打雌性的地步! 见自己的音量又把怀里的雌性震得一哆嗦,穆雷顾不得郁闷急忙降低音量辩解道:“俺从来没打过雌性!俺不会干那种烂事的!俺不是那种人!” “好好好,我错了,我不该误会你。”风锦瑞被对方盯得受不了,连忙拿话找补。 “你明白了就好,不然俺真的要冤死了!俺再怎样也不至于对雌性动手啊!”穆雷吸了吸鼻子,较真的眼神松了。 “俺就是个天生的嗓门大,跟打雷一样,你不要怕。俺是真心佩服你稀罕你,没有坏心思的……你千万千万不要再跑了!只要你不甩下俺,从今往后你要怎样俺都依你,好不好?”穆雷微微低头,抬眼仰视着对方的眼睛,仿佛是个在向大人认错求和的孩子。 这回搞丢了自己的雌性四处找不到的经历如一场令他窒息的噩梦。 当他从傍晚找到深夜,又从深夜又寻到天亮,找遍了所有他能够想到的地方却依旧没有看见她的身影时,他真的感觉自己要永远失去她了,胸口里痛得无法呼吸! 刚认出自己命中注定的雌性就弄丢了——这种感觉就像是先幸福到飞上天后又瞬间跌入永远暗无天日的深渊出不来,他真的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 风锦瑞点头。眼下自己还在对方手里,为了安全她自然是不会不顺对方的意思,更何况穆雷的态度确实很真诚——她感觉自己要是再答应晚一秒,对方都会哭出来给她看。 然而,她并没有兴趣看一个目前随便出手都能轻松打她十个的男人情绪失控,这纯粹就是威胁自身安全的隐患! 穆雷的泪水在眼眶里来回打转,见风锦瑞点了头才总算松了口气。心中稍安,他随即又想起了什么,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停顿了好一会儿后才理清头绪又开口道:“你是食肉族的事情给旁人发现了可不得了,部落里那4个蓝魂一起动手的话……这样,你先委屈几天,等俺准备些东西就带你走。” “走?去哪?”风锦瑞诧异。 眼前的雄性不到两分钟前才刚瞪着大眼要求她不准跑,一副她要是不依不答应跑了他就跟天要塌了似的要死要活的架势。可这一转眼又提出来要带她走,这令她一下子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她承认穆雷有一处说的确实很在点子上——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她吃肉的次数多了难免被这一带的人发现,那后果不堪设想。 “血域。” “血域?”风锦瑞望着穆雷笃定的眼神,重复道。 “对。那食肉族兽人们抱团讨生活的地方,有好几个山头夹着一块平原和一个通海的大湖。各个山头上的山主都是紫魂和红魂的兽人,本事大得通天能罩得住让外人杀不进去。你到了那里,就不用担心因为是食肉族被打死了。”穆雷看着风锦瑞的眼睛,目光逐渐坚定。他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真的吗?……你怎么知道这些的?”风锦瑞惊喜之余狐疑的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他自己明明是个食草族,却能将那个叫做“血域”的地方说得如此有鼻子有眼,太奇怪了! 穆雷看出了风锦瑞的心思,目光扫过四周又确定一遍四下无人后直截了当的凑近她耳边低声道:“因为俺爹是食肉族。” 见风锦瑞惊讶的转头看他并且眼神中满是关注,穆雷咽了口唾沫顿了顿。他没有犹豫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将自己的身世如实告知这个自己认定了的雌性。 从她能指引他从塌山大难中逃出来,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很不简单,非常的机敏聪明。他没有信心能够瞒住她什么,如果不将这个秘密提前向她坦白,他害怕等到结侣之后再被她发现了会导致她对自己的厌恶。 雄性被伴侣厌恶解绑抛弃的后果很严重。 要知道,他的父亲当年魂印达到了靛色有余的水平都还是没能逃过因为被伴侣解绑抛弃后带来的折耗迅速死亡。依照他现在才蓝魂修为,可以很肯定的说如果被解绑抛弃了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俺爹是狐兽人……但他一直把自己装扮成麂兽人的样子。俺的品种随了俺娘,所以这事儿他一直瞒到了俺十一岁那年才漏馅儿。他一暴露俺娘就立即不要他了,俺娘一解绑他就从靛魂跌耗到了绿魂……”穆雷叹了口气,顿了顿。当年的情景令他现在想起来还会后背发凉。 “然后,俺娘那些其他的男人和俺两个舅舅就合伙儿把他捉住打死了……俺是食草族,品种没随他……可俺的五官相貌长得紧随他,别人一看就知道是他的崽。俺跟他是一点儿也脱不了干系……因为他,俺娘也不肯认俺了。”穆雷有些不受控制的气抽,闷声闷气的垂下眼眸。 “自己个儿的亲娘看了都嫌弃,其他人就更不把俺当人看了。俺挺着捱着……两年多,给他们欺压得过不下去只能逃了。后来一路流浪。到了这了足够远了,没人认识俺,俺就重新做人了。”穆雷越说头越低声音越小。 风锦瑞听着穆雷的讲述,暗自惊讶之余心情也跟着灰暗沉重了起来,同情的摸了摸穆雷的脸庞。 穆雷微微一个激灵后看向风锦瑞,呆愣了。 他可是做了好一会心理斗争下了很大的勇气才决定抖搂出自己有个食肉族老爹还被亲妈厌弃这种不光彩的过去,原本都做好接受对方鄙夷和嫌弃的准备了。怎料这个雌性不单没有没有嫌弃他躲避他的意思,居然还用那么温柔的目光注视着他还主动触碰他! 她真的……太好了! 穆雷感激到喉头哽住,心里一下子就敞亮振作了起来。他人生头一回这么清晰地感受到有人疼的滋味,幸福得心窝子发软整个人仿佛都要漂浮起来了。 他轻轻的将风锦瑞的手从脸上拿下来放在自己心口上,眉眼和嘴角无一不是收不住的笑。 “你……”风锦瑞一时口舌有点卡壳。 穆雷意识到他可爱又心善的雌性害羞了,心里的甜蜜多得从眼神中不断往外溢。他一手紧紧的将人拢在怀里,另一手颤巍巍的握住风锦瑞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按紧,整个人一下子就好像有了主心骨似的,既安宁了也踏实了。 第10章 向前看 穆雷一边幸福的用鼻尖凑近风锦瑞的面颊轻轻嗅着,一边用力吞咽了好几下才总算解除了自己喉头的哽咽。 “没事,阿风……俺爹以前当旁人的故事给俺讲的那些血域的事情俺还记得很多,方向和路线俺基本上全知道。俺不是第一回出远门搬家了,有经验的,你莫担心。等过些天东西准备好了,咱们就走。”恢复了声音的穆雷挨在风锦瑞耳边,大嗓门无师自通的学会了呢喃低语。 “谢谢……”望着穆雷晶亮诚挚的眼眸,风锦瑞心中有些复杂,一时有些不知说什么好。 在原主的记忆中食草族对食肉族恨不得赶尽杀绝,她没想到这个男人不单没有因为是她食肉族攻击她,还如此主动的提出要陪她迁徙到血域去生活。 还不够了解兽世情况的她并不知道带这个世界里雄性为雌性付出投入的基本线,只觉得这一切的好都太过分有些反常,也觉得这个男人确实很憨甚至过分的老好人。 “你为什么要这样?你明明在这里过得不错,完全可以不用……”风锦瑞有些不忍。穆雷的离家出走流浪到此处落脚的经历令她有些不忍心打碎这个男人好不容易安定正常下来的生活。她习惯自己的事情自己担着,并不想连累旁人。 “别说傻话。俺还有用的,你不要甩下俺是有好处的。”穆雷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风锦瑞的嘴唇止住了对方的话。 “俺知道,你是个不寻常的有本事的女人——你不仅胆子大还脑瓜子聪明,许多走南闯北的男人都不能跟你比……你先莫着急嫌弃俺,只要让俺跟着你,哪怕不跟俺结侣俺也愿意。好不好?” 面对穆雷乞求的眼神,风锦瑞忽然意识到这家伙的脑回路跟自己的似乎不同。她如果再拒绝他,似乎就成了看不起他。 “我没嫌弃你……” “真的吗?不骗俺?”穆雷带着鼻音,显然不是很敢相信对方的话。 他一路从出生地流浪了大半个净土来到这个边陲的部落,深刻的明白蓝魂水平的雄性只是在这个小部落里算最优质,在外面更广大的地方里那些强者面前几乎是上不了台面的存在。 这个雌性是被洪水冲来这里的,看她在面对塌山时的冷静沉着,估计之前在外十有八九必定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看不上他太正常了。 更何况先前这个风锦瑞的草棚子被雪绒家的那几个男人烧了,雌性按照常理的操作应该是随心挑选任何一个没有结侣的雄性家里直接去那男人家里接受照顾即可。 毕竟在普世价值中,雌性接受任何雄性的赠送的物品和付出的劳动都是理所应当的。雌性只要接受了,不需要做任何其他的事情都能令雄性因为有雌性看得起这件事本身很有面子。所以只要雌性自己愿意,这种事基本上没有雄性会拒绝。 部落里光棍儿汉们的德行他最晓得,别看平时不当着雌性的面凑在一起的时候各个都嘴硬挑剔嫌弃风锦瑞这个毁容的疯婆娘。可若是风锦瑞真的散发着她那只要一丁点儿就足以迷死人的信息素去到他们面前,他敢说这群家伙肯定没有一个不是五迷三道对她大力欢迎都来不及的。 可是风锦瑞这个雌性偏偏谁都不肯沾,哪个的家也不去,硬是自己猫在山上好几天。 这件事情在他看来只有一个解释——脑子恢复清醒不疯不傻了的风锦瑞看不上他们部落里的任何一个雄性,而且不单看不上还非常嫌弃!嫌弃得哪怕她自己受苦挨饿没地方住,她都不肯稍微将就一下和这些雄性们凑在一起——当然,这些被嫌弃的雄性范围里也包括他穆雷。 “我骗你干嘛?好了好了……”风锦瑞胡乱伸手擦了擦对方的眼角,总算是解决掉了那一片转来转去简直要逼死强迫症的泪花。 她这是……在干嘛啊? 穆雷直直的盯着风锦瑞有点发傻。 作为一个雄性,哭泣通常是会被认为是很无能很惹人厌的表现,所以他一直拼命忍着。可这个雌性的行为总是不按照常理出牌,让他吃不准意思。 “我知道你有用,我还得靠你带路呢……别难受了,你是个好人,我不会嫌弃你的。”风锦瑞实在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红着眼眶扁着嘴憋了半天想哭又不哭的汉子,因为根本无法完全理解对方的脑回路。她想了想只能顺着对方说过的信息往回说,不知道有没有效果。见对方似乎还是憋着一口气不大爽快的样子,她又随手摸拍了他的肩背几下。 这是……在安慰我?! 穆雷反应过来对方这些举动的意图,内心震惊。 安慰这种这么高级的宽容和支持很多伴侣之间都不一定能有,这个雌性就这么轻易的给他了! 想当年他的老爹尚未暴露食肉族身份,还是他母亲最喜欢的夫郎时,母亲都不曾给过他爹这种待遇。 一般来说,夫郎搞糟了事情或者什么不济的时候,失宠是最轻的,妻主打骂惩罚甚至抛弃都是正常的。别说是安慰了,只要是能够不打骂惩罚得太狠那就算是雌性对雄性很有情义时顶好的对待了。 他现在还没成为风锦瑞的伴侣,竟然就这么幸运的得到了别人做伴侣都得不到东西,叫他如何不受宠若惊?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着实搞不明白风锦瑞对他到底是个什么态度了。他现在只觉得不但不嫌弃还安慰这样的好话他是不配再听了,也不能再听了,不然保不齐就要哭出来——这个雌性对他好的太过分了!他怕自己要被她惯坏! 这世上雄性但凡要是能有幸攀得个雌性与他好,雄性一切围着雌性转哪怕搭上性命都是应该的。可他还没有为这个雌性做什么贡献,也没有成功做成的她的伴侣,甚至之前还惊吓冒犯过她——结果这个雌性不单在碰上塌山要逃命时能记着他,现在还在被他的坏态度和嗓门吓跑出来之后又反过来安慰他…… 穆雷越想越觉得自己受之有愧,一时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何德何能这辈子能够碰上这么一个雌性。 “阿风……” “嗯。”风锦瑞低眼看着面前这个一会儿委屈得要哭,一会儿脸红得发热,现在又变得吞吞吐吐的雄性。 穆雷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全部堵在了喉咙里,最后只剩下了一句能出口的话:“阿风,咱们回家。” 第11章 首次丰收 “阿风醒了?” 风锦瑞一睁眼,闻到了一股温暖的柴火煮红薯粥的味道。 头上有屋顶挡风遮雨的日子确实比露宿山野过得容易很多。一不用时时刻刻警惕担心安全的问题,二不需要捡柴生火准备食物,一整天剩下的任务只有吃吃睡睡休整自身。这种生活状态像极了她在原来世界里的疗养休假,三天的时间快得仿佛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来。”穆雷端来准备好的洗脸水,心里甜滋滋的看着这个目前只属于他的雌性,眉梢嘴角上全是鲜活的欢喜。 能有一个雌性同居在一起,在这个雌雄比例差距悬殊的世界对于雄性来说是很难得的事情。尽管风锦瑞身上的印记并不是和他联结绑定留下的,但是至少部落里的人都认为他和风锦瑞是一对,这足以让其他的单身雄性们羡慕到牙根发酸。 更值得高兴的是,风锦瑞目前几乎可以算是他一个人的专属,这是绝大多数雄性一辈子都捞不着的好事。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眼看穆雷端起大碗用勺子翻动了一下提前盛出锅的红薯粥想要喂她,洗漱完的风锦瑞赶紧摆手拿过碗来。 虽然这几天在部落里生活让她知道穆雷这种举动在这个世界的雄性和雌性之间是很正常的,但她还是一下子习惯不了。她目前能够接受的程度最多就是穆雷喂第一口,但是穆雷很显然总是不满足这样。 兽世的雄性从没见过也无法理解雌性为什么会有“独立”这种行为,只会统一的理解为自己没被看上完全不入对方的眼。 见风锦瑞自己拿着碗和勺子吃了起来,穆雷暗暗的叹了口气,转身从另一个水烧开的陶罐里捞出几个煮鸟蛋开始剥壳。 他知道自己家这个雌性跟别人的雌性都不一样,个性十足。可是这都同居第四天了,她还是始终不肯让他完完整整的喂一顿饭,这让他心里十分失落挫败。 在他的观念常识中,雄性就是要通过服务雌性才能够展现出自己的价值,而雌性接受雄性的服务本身就是对雄性的肯定。反之,则是雌性厌弃雄性的表现。 雄性一旦被厌弃剥夺了为雌性服务的权利,那就意味着距离变成雌性眼中的垃圾废物和被抛弃不远了。 哎…果然是我还不配…… 穆雷心里想着,将剥好的鸟蛋放在另一个大碗里放凉递给风锦瑞。在兽世向来没有让雌性自己动手干活做事的道理,他很愧疚,不仅是因为自己不够格被允许服务,更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身边的这个雌性是需要吃肉的。 食草族吃肉会感到非常恶心和难以消化,他不难想象自己反过来让食肉族吃素的效果——太委屈她了! 可是在这块部落聚居的地方,烤肉或者煮肉会散发出的气味想要不被人发现实在是不可能。更何况,他是典型的食草族,之前从来没有做过捕猎野兽这种活儿。即使不考虑吃肉被人发现的问题,他一时半会儿也着实是太不知道该怎么抓住各种野兽。 想到自己连心上人平时正常需要吃的食物都弄不来供应不上,他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儿。 若是风锦瑞的脾气能差些,时不时打他几鞭子骂他几句,他都觉得自己心里能稍微比现在好受点。 可这个雌性对着他偏偏不吵不闹,他给什么就吃什么,一连三天从早到晚连句抱怨的话都没有,这着实让他仿佛心头肉里扎了根刺。每每想到这里,他都深深的觉得自己辜负了眼前人的好,愈发觉得是自己有愧于她,十分的不配。 明明好不容易不知走了什么大运,得了这么一个待他极好的雌性,他原本是怎么看着稀罕都稀罕不够的。自己刚开始就一连三天这么委屈她一个食肉族跟着他吃素,他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现在他一看见她这副安静乖巧的样子,自己心里就止不住地替她觉得委屈,心疼得不得了。 “你怎么不吃?”风锦瑞接过装着四个水煮蛋的木碗,看见穆雷不知在想什么,一直低着脑袋发呆了好一阵子。 “哦……好……”穆雷赶紧端起粥碗胡乱喝了几口。 穆雷出门干活后,风锦瑞关上门打开了“花园”。 一阵扑鼻的瓜果清香味扑鼻而来,风锦瑞惊讶地发现自己前几天随手丢在土壤里的甜瓜的瓜籽里已经长出了好几条绿油油的瓜藤。 这些瓜藤非常茁壮且茂盛,已经完全覆盖满了这个只有三平米左右的小空间里所有的地表面积。风锦瑞循着香味拨动了一下茂密的叶子,一个比篮球还大一圈的椭圆形甜瓜映入眼帘。 哇哦! 风锦瑞惊讶的微微吸气,甜瓜散发出的甜蜜气味就充满了她鼻腔和胸腔。望着这个表皮呈鲜嫩的黄色微微发绿不断散发着甜香气味的大瓜,风锦瑞忍不住上手搬了一下。 熟透的甜瓜顶部的瓜蒂已经干枯萎缩了,人手一动便整个瓜从藤蔓上断开掉了下来。 “嚯!伙计,你挺沉的嘛!”风锦瑞抱起甜瓜轻轻拍了一下,只听见“啪嚓”一声,这个瓜熟蒂落的甜瓜就因为过分的皮薄水足而裂开了一道口子。 风锦瑞舔了舔手上从裂开的甜瓜里流出的汁水,味道果不其然甜得就像它闻起来一样犹如蜜水。她小心的把这个开口笑的甜瓜放在一边,继续弯腰翻找。不一会儿,她就在这个三平米的地面上数出了3个大小快赶上这个裂口瓜的大瓜,以及11个大小不一正在生长的小瓜。 “厉害啊,你兄弟可真多!”风锦瑞满意的抱起地上的裂口瓜,用指甲盖儿给瓜皮上划了个笑脸,对着夸了夸。意外得了个香喷喷甜如蜜的大甜瓜,让她心情不错。 抱着大甜瓜离开“花园”,风锦瑞找出菜刀将甜瓜切了,边啃甜瓜边思索着自己还能种点什么好东西。不知不觉吃到肚子撑得装不下了停下来,发现甜瓜还剩下一半有余。 嗯,要不拿去换点什么吧。 说干就干,风锦瑞又进入“花园”将剩下的三个大瓜摘下来,又把菜刀和甜瓜用一个背篓装好,循着记忆来到部落里的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