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狂徒》 第1章 文明路不文明 蓝星唐人城封县。 “大力,我丝袜买回来没。” “大力,我内裤洗了没,等着穿呢。” 小百合足疗店后院厨房门口,斜倚着几个年轻的女孩,穿着拖鞋,一脸慵懒的问着。 深夜较为清凉,几个女孩穿着睡裙,风一吹,露出大片旖旎。 正在切果盘的张大力都顾不上擦汗:“马上马上,等我切好这个果盘。” “快点的,我现在下面还光着呢。” 说这话的女孩是可可,身上只是罩着一件大号水纱睡裙,睡裙下三点若隐若现。 灯光一打,勾人的曲线完整无疑的暴露在空气之下。 张大力回头陪着笑,端着切好的果盘往外出。 厨房门就那么大一点,可可她们还把门都给堵住了。 出去的时候,张大力不出意外碰到了几个女孩的小山,又惹来娇呼一片。 一路上二楼3号包间,张大力敲了敲门:“你好,果盘。” 推门而入,不大的房间内放着一张单人床,床上躺一老头,五十多不到六十岁,身形瘦小,跟排骨成精了似的。 床尾一个女孩正给他捏脚。 看到张大力过来,女孩回头笑吟吟的打了声招呼:“大力来了。” 老头也乐呵呵的扔给了张大力一支烟:“辛苦了小张。” 张大力笑着回应,过去把果盘放在了床头。 “三哥,这都十二点了还不回去,别待会嫂子又来抓你了。” 老头嘴巴一撇,满脸不屑:“笑话,你嫂子出去旅游了。这几天不在家。” 张大力恍然大悟:“那你不怕嫂子打电话查岗?” “嘁,怕啥,我捏捏脚咋了。” 张大力闻言,便不再说什么。 文明路不文明,健康路不健康。 这是封县人人皆知的俚语。 沿着文明路一路排开,道路两边足疗店水会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酒吧和商k更是数不胜数。 这里是封县人尽皆知的红灯区。每到晚上,文明路上就会突然多出无数穿着清凉的女孩,嬉笑着与路人撩骚抛媚眼。 作为唯一文明路上唯一一个正规的足疗店,来这的客户还真不怎么怕老婆查岗。 不过事无绝对,就跟这老头似的,张大力记得的,就有不下十次被他老婆从小百合里薅了出去。 就这张大力还帮着他打了几次掩护呢。不然,他被抓的次数更多。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爷俩算是有了交情。 明明能当张大力爹的年纪,非要和张大力兄弟相称。 “那行吧,三哥您先歇着,我先下去忙了。有事您招呼。” 告别了一声后,张大力转身出来。 下楼梯,迎面技师卢欣欣领着一个喝醉酒的小年轻正往楼上来。 二人见面,张大力笑着打了声招呼。 不过卢欣欣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也没回应。领着人快步进了包间。 对此张大力也没往心里去。 他知道卢欣欣就这个性格。 和店里其他人不一样,卢欣欣来还不到三个月,性格比较腼腆,每次店里那些女流氓开车的时候,都会脸红。 不过虽然来的晚,但真能卷。 别的技师下班都休息了,她还拎着桶挨个拿大家练手呢。 有客户来,她也是争着上钟。 也不挑,不管事多的还是耍酒疯的,她都接。 可可都吐槽过卢欣欣当心现在挣的钱以后全送给icu了。 每次大家这么说她时,卢欣欣总是憨厚一笑。 没有人知道卢欣欣为什么这么拼,若不是张大力一次半夜上厕所听到她哭着对电话另一边央求多宽限一点时间时,张大力只会觉得她和那些攒钱买奢侈品的小姑娘没什么两样。 摇了摇头,甩掉了脑海中的想法,张大力下楼一路来到前台。 “嗨,婷婷姐。” 正在前台值班的关婷婷回头瞥了一眼,然后又很快把头低下跟人聊天去了。 不同于店里其他技师,已经三十岁露头的关婷婷一直都在前台照看。 实在是忙不过来时,她才会上钟。 店长秋芸不在时,店里就是关婷婷说了算。 因为年龄最大,平时对大家也多有关照,所以关婷婷在店里很得人心,大家也都服她。 “婷婷姐,跟谁聊呢这么起劲?”张大力凑过来伸直了脖子观看。 “小芸正跟我在这吐槽呢。你忙完了?”关婷婷也不抬头。 “忙完了。话说都这个点了,芸姐咋还不来?” “来不了了,玉玉了。” “咋还玉玉了?” “被家里逼着相亲了呗。” “啊,又相亲了,这个月第四次了吧?” “那你看,你之前要答应了假装她男朋友不就没这事了么。小没良心的,小芸平时对你这么好,这点忙都不帮。” 张大力整个一无语,他倒是想帮忙。 在小百合这几年,秋芸对他多有照顾,像是姐姐一样无微不至。 事实上,不只是秋芸,小百合店里这几个人,彼此间那就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姐妹。 张大力很满意现状,这里,让他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为了这个大家庭,他可以付出一切为之守护。 当然,秋芸相亲这事就算了,她家里人见过自己,去了也没人信。 想到此,张大力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操!你特么的跟老子装什么纯呢!” 就在张大力刚拿起吧台上的矿泉水准备喝时,二楼处就猛地传出一声怒喝。 他与关婷婷同时一愣,而后不约而同的往楼上跑去。 刚上二楼,张大力脸色就变了。 但见对着楼梯口的四号包间门开着,卢欣欣捂着脸,一脸惊恐的坐在地上。 床上,坐着她刚领上来的那个青年,敞胸露怀露出一身的花,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看到这一幕的张大力脸瞬间拉了下来。 喝醉闹事的客人有,但很少有人没品到喝醉了对技师大打出手。 张大力眉头拧成了一团,将卢欣欣扶了起来:“没事吧欣欣?” 卢欣欣连连说着没事,忙起身来就要道歉。 她刚有弯腰的动作,就被张大力拉住了。 后者不解抬头。 张大力没有解释,只是盯着那个青年。 “哟,怎么了弟弟。出啥事了跟咱家妹妹动这么大火?” 关婷婷给了张大力一个别冲动的眼神,笑吟吟坐在了青年旁边,身子往他身上一靠,撒娇问道。 “滚一边去,老子是不给钱还是你们看不起老子?让这么个货色伺候老子是吧?” 青年一把推开关婷婷,指着卢欣欣就骂。 “都特么出来卖了还跟老子装纯,还不给老子滚过来!” 张大力将慌张的卢欣欣护在身后,带着笑向前:“兄弟多担待,咱们家跟其他店不一样,没那么多服务。出来玩嘛,何必因为一点小事影响心情呢。” 青年一把甩开张大力的胳膊,张口就骂:“担待你麻痹呢担待?你算哪根葱?这里轮得到你说话了么?谁他么裤腰带没拴好把你露出来了?滚一边去。” “有人生没人养的玩意。” 张大力眉毛一抖,笑脸瞬间消失。 “你,再说一次。” 关婷婷默默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老子说了又怎么了。狗东西,跟老子在这装什么,你知道老子是…” 谁字还没出口,张大力飞起一脚,直接踹在了青年的面门上。 力气之大,青年的门牙当场折断。 脑袋更像是击飞的棒球一般,重重的砸在了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第2章 咋,不合你胃口? “操,有人生没人养是吧。狗东西是吧!” 张大力一边骂一遍疯狂的踹那青年。 青年双手抱着脑袋,被踹的砰砰作响。 张大力气不过,直接扯住青年的头发将他从床上拽下来继续猛踹。 “别,别打了。哥,哥,我错了。” 青年口鼻窜血,实在扛不住了,一边嗷嗷喊疼,一边哭着认怂。 “是我不对,我喝了点酒满嘴喷粪。哥,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关婷婷在一旁也觉得差不多了,该给的教训也给了,再打下去就要出事了。 就是一点,平时没心没肺的张大力,怎么因为青年一句有人生没人养的话破防了。 她拽了拽张大力的袖子:“行了大力,差不多可以了。” 张大力又狠狠的踹了一脚青年的腰子,这才停下。 他往地下一蹲,拽住青年的头发往后一扯,强迫他扬起脸来。 “孙子,以后把狗眼擦亮一点。来玩,我欢迎。但要是再敢来闹事欺负我家店里妹妹。我绝不饶你!记住了么。” 青年连连点头:“记住了,记住了哥。” “给欣欣道歉。” 青年被张大力推的一个趔趄,脸上闪过一丝愠怒,但很快,他就将这丝怒意藏了起来,冲卢欣欣又是磕头又是赔罪。 卢欣欣显然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那。 “哥,我,我道了歉了。可以走了吧。” 青年回头来,惨兮兮的问。 见张大力挥手,他这才手脚并用的爬出包房。 跑到楼梯口时,猛地转身,脸上懦弱不再,转而一脸凶狠:“艹,狗东西。连老子都敢打,你死定了。有种给老子等着。我要是不拆了这破店,老子跟你…卧槽。” 狠话还没放完,张大力就冲了出来。 青年吓得转身往楼下就跑,一着急,更是从楼梯上直接滚了下去。 两层楼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 起身后的青年也顾不上浑身伤痛,奔着店外就跑。 等张大力追到店门口的时候,那青年已经不见了踪影。 “行了行了,你把他收拾了一顿也可以了。别耽误店里的生意。” 关婷婷跟到门口,扯住气呼呼的张大力,没好气道。 张大力这才注意到,一楼包间都敞开着门,不少客户都站在门口向外看。 “抱歉抱歉,惊扰到各位了。” 张大力连忙换了副笑脸,掏出烟挨个房间散烟赔礼的同时,并简单解释了一下情况。 是要解释的,不然那些客人看了,还以为小百合店大欺客呢。 有张大力这一通解释,客人们也都露出理解的神情。 毕竟常年出来玩的,谁还没见过喝醉酒闹事的。 有几个和张大力相熟的老客户甚至还笑呵呵道:“小张啊,要是下次再遇到这事言语一声,哥几个帮你动手。最讨厌这种喝点马尿不知道自己是老几的东西了。” 张大力哈哈大笑,说着下次一定的话,去了后厨,给每间包房挨个切了果盘送去。 等张大力送完最后一个包间回到前台的时候,卢欣欣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张大力跟前,红着脸,吭哧着道:“力,力哥,谢谢你。” 张大力叼着烟,淡定道:“这有什么好谢的。芸姐让我来,不就是干这个的么。” 关婷婷嘻嘻笑着,拉着卢欣欣就往沙发上坐:“就是就是,芸姐喊他来就是干这个的,不用谢。”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要是心里真过意不去。姐那还有一条新的巴黎世家。你穿上在他眼前晃晃就行了。” 吧台后面的张大力明显眼都亮了。 他就跟苍蝇似的搓着手,一脸欲拒还迎:“这合适么…” “大力,二楼七号包间送上来两瓶水。” 正当张大力想要继续深讨一下巴黎世家的问题时,对讲机里传来声音。 他懊恼的骂了一声,刚想要去拿水的时候,一抬头,脸色猛地变了。 他直接从吧台下抽出了臂力器。 关婷婷注意到了不对劲,好奇的询问:“咋,巴黎世家不合你胃口?” 张大力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店门口。 关婷婷和卢欣欣疑惑之下顺着张大力目光看去。 “刚才动手打老子的那孙子呢。给老子滚出来!” 小百合店门口,十多个人拎着棍棒钢管站在门外。 领头的是刚才被张大力暴揍的那个青年,光着膀子,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妈的连老子都敢打,反了天了。老子今天要是不给你点颜色看看。老子就不叫帅超!” 张大力起身藏好臂力器就向外走:“给芸姐打电话。” 关婷婷也顾不上说丝袜的事了,忙掏出手机给秋芸打去了电话。 “小子,连我帅超都敢打,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帅超领着十多个小混混,一脸桀骜的站在原地,左脸写着欠揍,右脸写着嚣张。 其他小混混也都扛着钢管摆出来一个自认为帅气的poss,咋咋呼呼的放着让张大力死的狠话。 走出门的张大力看到这一幕就乐了。 从小就打架经验丰富的他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些人都是菜鸟。 十多个人咋咋呼呼看起来挺吓人,实际上啥也不是。 哪有圈踢别人不把人围起来站在那自顾自摆poss的? 一看年纪张大力更乐了,各个都一脸青涩,一看就是早早辍学跑出来混社会的二流子。 “艹,跟你说话呢。聋了?” 帅超见张大力当着自己的面还敢走神,当即怒了。 张大力一脸讨好的笑:“超哥,消消气消消气。误会,误会了这不是。” 见张大力认怂,帅超的内心得到莫大的满足,他哼了一声:“小子,现在知道害怕了是吧?告诉你,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帅超是谁。” “现在,给老子跪下让我好好揍一顿出出气。不然的话,我就拆了你这破店。” 帅超说这话的时候,关婷婷拿着电话,和卢欣欣一脸紧张的站在门口向外看。 马路上,其他店上街招揽客户的流莺也顾不上给路人抛媚眼了,围成一圈就是看热闹。 生意什么时候都可以做,但是这热闹错过了就没有了。 被这么多身着清凉的妹子围着,帅超更加得意,都说县里难混,今天这一看,也不怎么样嘛。 最混乱的文明路,自己还不是说踩就踩? “超哥,你这不是为难我么。这么多人呢,给弟弟留点面子呗,改天,改天我摆个十桌八桌的你看咋样?” 说着,张大力还一脸谄媚的向帅超走来,伸手入怀,装作要掏烟的样子。 “我去你妈的,老子差你这十桌八桌的,你特么算老几也让老子给你面子。不跪下是吧,那老子就砸了你这破…哎卧槽。” 没等帅超话说完,已经走到了他面前的张大力猛地翻脸。 左手一抻,拽住了帅超的头发往下压。 跟着右腿掂膝,猛地撞上了帅超面门。 咔嚓! 帅超鼻子当场被撞折,血喷了一地。 这时候帅超带来的那些小弟们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大喊了一声超哥之后,举起钢管就朝着张大力冲来。 “都给老子站住!” 第3章 我大意了没有闪 阮凝玉感觉头皮发麻。 上一世,每当她同府中其他公子嬉戏玩闹,又或者同京城其他膏梁子弟出游同行,就必定会撞见谢家这位长兄。 她有时候在想,她是不是跟谢凌相克。 那时沾花惹草的阮凝玉十分惧这位大表兄,加上心虚,见到他出现,她便忙挣开旁边男子的手。 谢凌每次都会用平和又肃穆的目光注视着她,不言不语。 春闱第一的表哥,谢凌当时在她心里还是清微淡远的圣洁地位。 每当触及到他这个眼神,一心要向上爬的阮凝玉便犹如被剥了衣裳般羞惭。 她低下头,手指搅拌着衣袖。 谁人不知,谢凌尊崇孔孟之道,清规戒律,克己复礼,保守又持重。 阮凝玉无疑是犯了他的忌讳,也变成了谢府一众弟妹最顽固不化难以管教的那一个。 她心里开始无地自容。 谢凌肃容,瞥了眼她那只挣回去的手。 那时候,也是这么道一声,“过来。” 然后转身,负手离去。 阮凝玉低着头,就这么跟着他去了他在庭兰居的书房。 她实在怵这位嫡长孙,于是跪下先服软,“表哥,林二公子只是将我当玩伴,没什么别的……” 谢凌却没有听她的辩解。 “伸手。” 阮凝玉一怔,抬起头,便发现男人手里不知何时持了把戒尺,站在书桌旁,平静淡然地望着她。 她脸都白了,想求情,“表哥,我……” 谢凌眼皮都没抬,“伸手。” 而这声,要更加的冷。 刚伸出去。 只听“啪”地一声。 她疼得瑟缩,可谢凌并没有怜悯心,持着戒尺,足足打了十下手板。 她疼得咬唇,掌心红得不成样子。 过后,谢凌又让她抄了女四书。 阮凝玉对这位未来首辅的恐惧,便是这样日积月累起来的。 直到她进宫当了娘娘,他也娶妻成了家,这样噩梦般的责罚便再也没有发生过。 但即便后来她成了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她也怵他。 她又想起了前世回京的路上,任她如何跪下,落泪,求他怜惜,使出浑身解数,也不曾见过这个男人有丝毫动容。 阮凝玉掀起眼帘,看向不远处眉目蕴藉的颀长身形。 负雪红着耳根愤愤地瞪了她后,便一声不吭地走向主子。 她原本以为谢凌会说些什么。 然而她仿佛不过是脚边的尘埃,那道青袍身影长立未动,直到负雪低着头安分地来到了他的身后,他眸里这才有了波动。 谢凌手持着书卷,领走了负雪。 阮凝玉她心里一哂,他不会是觉得自己如此不检点,无药可救到了连他身边的侍卫都想勾引吧。 前世的谢大人,定也是这样想她的,否则也不会跟一群言官在皇帝的面前谴责她妖后误国,祸乱朝纲。 注视着这对主仆离去的身影,阮凝玉冷笑,站了一会,也转身离开。 雨天衣裳黏腻,阮凝玉只有到某个驿站的时候才能洗次澡。 乡下驿站有的衣裳很是素朴,不比绫罗绸缎,阮凝玉随便在店东的媳妇手上挑了一件,便去沐浴了,更衣完出来,头发还没干,她便来到支摘窗前,晾干青丝的同时,望着窗外一棵正开花的广玉兰。 谢凌过来的时候,便看到了她坐在支摘窗前低垂着截细白的脖颈,而手中拿着汗巾在擦拭着胸前湿润的青丝,虽容颜清丽,身后却是大片的广玉兰花,竟也被衬得妩媚如妖。 阮凝玉抬头,便看见自己这位长兄站在那,眼睛晦深。 她蹙眉,刚想移开眼神,不愿跟他有过多的接触。 “你不觉得你衣着太过不端庄么?” 谢凌拧眉,却对她莫名说了这么一句话。 阮凝玉怔住了。 什么意思,衣着不端庄? 她下意识低头看过去。 平头百姓的衣物都会比贵人们要保守些,何况她今日穿的是淡紫烟罗襦裙,裁剪得体,并无花哨,只不过是偏修身了些,而她少女时期因发育好,身材凹凸有致,所以便很显女人的曲线。 她看不出来有何不妥?大明所有的女子皆是这般穿着,故此她并不是很明白。 阮凝玉蹙眉,因忌惮他,于是还是轻声细语地道。 “表哥,我不知我的衣着究竟有何不妥。” 谁知谢凌听到她这么说,眸色也更冷了些,“闺中女子,平日还是要端庄些为好。” 说完,转身离去。 阮凝玉:??? 她又仔仔细细去看自己的衣裳,然后,越想越气。 不是,他这是有病吗?! 但谢凌临走前那个高洁庄严的眼神,还是有点深深地打击到了她。 阮凝玉低头去看自己的领口,忍不住咬唇,便将手中擦头发的汗巾狠狠地丢在了地上。 而这几日,沈小侯爷也不再作妖了。 他躲着她,她也避嫌。 所以这些天阮凝玉都是清清静静的。 只是有次偶然在驿站客房里推开窗,她见到了慵懒地翘着二郎腿,斜靠在对面屋檐上赏月的沈小侯爷。 支摘窗发出声响,少年少女一对视,都是一愣。 阮凝玉也没有想到她会在这里见到半夜不睡觉的少年郎。 沈景钰回神过后,很快,唇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他嗤了一声。 这位在京城走马观花,仗剑游荡的沈小侯爷,世家少年郎里无人能敌他光芒。 阮凝玉想起前世他带她在长安肆意游玩的日子。 那重兵把守的城墙,只有他能带她上去,未逢佳节,沈景钰却私自为她重金燃放了烟花,巨型璀璨的烟花绽放在夜幕中,那意气风发的沈小侯爷硬是要爬上垛口上面,说要在上面给她吹笛子。 那是个冬天,阮凝玉胆小,怕他从城墙上掉下去,故此吓得眼睛都红了,她在下面用手去抓着他的袍角,怯怯地道:“小侯爷,你别爬了,会掉下去的……” 谁知,头上传来了少年的声音。 “抬头。” 阮凝玉撩起睫毛,就看见夜风猎猎,他的宝蓝锦衣都被吹得簌簌翻风,马尾高束,星月当空下,他那张俊美的脸肆意又得意。 他便这样坐在上面,贵气地翘着二郎腿,烟花的璀璨光芒落在他的身上,给她吹了一夜的笛子。 翌日,沈景钰便染了风寒。 还有一次过节,谢府各女娘都收到了精美贵重的圆灯,唯有她收到一盏所有人挑剩下的,也不好看,阮凝玉心思敏感,一气之下摔坏了灯,然后趴在床头哭。 可那夜,沈景钰却偷偷翻过谢府的墙,给她带来了一盏兔子灯。 是他手工做的,不甚精巧,点灯后却万分可爱。 头戴紫玉冠的小侯爷挠头道:“别哭了,我等下偷偷带你去逛庙会。” 两人从墙角的狗洞溜出去,她肿着双核桃眼跟他在庙会上手牵着手,小侯爷荷包鼓鼓的,财大气粗,指哪买哪,商贩们看他人傻钱多,便全都挤过来糊弄他,价钱翻了好几遍。 沈景钰看得头疼,一挥手,全都买了。 于是,那天晚上阮凝玉除了收获一盏兔子灯,怀里还有糖蜜糕,炒栗子,猫儿眼,绫绢扇……以及一小碗金鱼。 小侯爷把她哄好了,这才深更半夜地回侯府挨骂。 阮凝玉看了眼在屋顶合眼睡觉无视她的沈景钰,没说什么,慢慢放下了支摘窗。 这一世,她要让那个拔剑作歌,轻狂恣肆的沈小侯爷到京城后,回到他正常的人生道路,不再在心负壮志的年纪遁入空门,身披袈裟,古树婆娑,终年苦守护国寺。 护国寺的冬天太冷,她不想再让锦衣玉食的沈小侯爷独自一人地承受…… 重新整装待发后,谢家的马车就这样又马不停蹄地行驶在官道上。 她也几乎没怎么见到谢凌,下了新的驿站后也很少遇见。 他们这程路走的洛阳到陕州再到京城的官道,中间总共途径二十七个驿站。无聊的时候,阮凝玉听到有人说沈小侯爷在外练武,将某个驿站外面的一片竹林全都削掉了。 渐渐的,也没下雨了。 过了几天的清宁日子后,阮凝玉某天在马车上睡醒睁开眼,忽然发现外面人声嘈杂,于是掀开车帘一看,这才发现竟已经到达了大明的京都——长安。 出示了谢府的令牌后,顺利过了城门。 临近正午,京城街道车水马龙,人头攒动,货郎在街头贩卖时令货物,百姓之中还有黑甲禁军在巡逻。 谢府的高车驷马进入京城后,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目。 很快有人发现了这是谢家的车驾,人声不由有些激动起来。 “来了来了!谢家的马车过来了!那个私奔的表小姐被抓回来了!” 只因长安谢氏,是几朝的世家大族,祖上出了无数名人,还有一位进了大明的凌烟阁,青史留名。 然今年却因为府上的一位表姑娘同沈小侯爷私奔,沾上了污点。 一时,人群里议论纷纷。 无人不知,今年初春谢府来了一位色如海棠的表姑娘,虽芳龄还小,却已将京城里的各位美人都压了一头。 然而,这位表姑娘却是个身份低的。 阮凝玉的已故母亲柳氏乃谢老夫人的旁系外甥女。祖母是谢老夫人的旁支庶妹。按理说,柳氏留在世上的女儿也高攀不了谢老夫人还寄养在谢府。据说谢老夫人曾经一次回娘家,意外溺水,便是同行的柳氏救了她才免于一死。 去年阮凝玉父亲同样英年早逝,亲戚无人肯接济,传信到远方的京城姨外祖母家。 谢老夫人便决定将这个甥外孙女收留在府中当表姑娘,还特地派了几个谢家信任的老仆过来接,并将表姑娘留在了二房。 不曾想,这才过去不到半年,表姑娘便在京中四处招惹桃花,更有世家公子为她争风吃醋。 而半月前,谢家表姑娘更是同沈小侯爷私奔,据说将沈小侯爷的祖母给气晕了过去。 先前就有谢家表姑娘出门,引得街上两位富家少爷大打出手的事儿,这便罢了,还有一位为了表姑娘而逃婚的,简直就是闻所未闻,不过这也更加为这位表姑娘的姿容增添了抹神秘的面纱。 从城门传来谢家表小姐回京的消息后,一时间,所有想一睹阮姑娘面容的人都蜂拥而入。而这人群攘攘的街上,似乎便停了不少曾经倾心表小姐无果的年轻公子的马车。 “表小姐可露面了?” “别挤,别挤!” “前面的壮士,你踩到我的脚了!” 其中有人阴阳怪气地道:“真不知道这阮凝玉有什么好看的,人家私奔被谢家人抓回府了,如此浪荡水性杨花的女人,也亏得你们这些一个个没见过世面的来吹捧,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很快有人被戳中心事,面红耳赤地反驳他,“你懂什么,谢家表小姐的容貌被传得神乎其神,谁不好奇?我们只是来一睹芳容的,又不是来追求,追求她的……” 听着外面的舆论,负雪看着马车里的表姑娘,嫌恶道:“没想到你都回京了,也能招惹出是非出来,真是不要脸!” 阮凝玉听了,突然叫了声他的名字。 他没有任何防备,便抬起头,谁知迎面却掷来了一个茶盅,精准地砸在他的额上。 滚烫的茶水也落了他一身。 负雪捂住前额,震惊又后怕地抬起头。 只见女人正托腮地笑着看他,红唇弯着,美目盼兮,“我是主,你是仆,言谈举止切记要注意分寸。” “你!”负雪将手按在剑上。 刚才还在谈笑的女人突然眸光微凉,“我劝你安分点,否则就算闹到你家公子面前,表哥最重规矩,你猜他会不会罚你。” 负雪不禁恼羞成怒,但心里却被刚才她下手的狠辣给惊到了,他的额上还渗出鲜血,于是只好压抑着怒火,隐忍不言。 马车外面还有人摇着扇子在高声阔谈:“这谢府表姑娘一回京,只可惜这如花似玉的美人,很快就要死到临头了!” “沈小侯爷身份特殊,不仅是世子,更乃陛下的亲外甥,先长公主嫁给了如今的宁安侯爷,无奈长公主在生下沈小侯爷便撒手人寰了。” “整个宁安侯府便只剩下长公主留给侯爷的这么一个子嗣。而侯爷因长公主溘然长逝,更是舍不得对这个嫡子或打或骂,怕长公主在天之灵见到了会伤心。” “谁曾想到阮凝玉身份低微,竟然试图哄骗单纯的沈小侯爷私奔!” 此人漂亮地收扇,而后冷笑。 “这表姑娘到谢家,不死即残,尔等就等着看好戏吧!” 阮凝玉此时挑开了点帘子,见到此人一身华裳,于是心下了然。 此人便是那位被未婚夫逃婚的女子的哥哥,王少府监的嫡子,怪不得会这个时候在街上刻意抹黑她。 一时京中百姓听完后,不免抱着看好戏的心态,这位谢家表姑娘,怕是会被宁安侯府撕下一层皮才肯解气。 而长安谢氏身为高门大族,也不会轻易放过阮凝玉。 再过半个时辰后,马车便将抵达谢家府邸。 阮凝玉看了一眼,就想放下了帘子。 只是余光却瞥到了街边一辆金顶玄身马车时,仅仅是瞥到一隅,阮凝玉便骤然抓紧车帘。 这马车虽然看似低调,却简而不失高雅,只有重生过的阮凝玉才能认得出来,这辆马车乃当今储君的车架! 也就是她的前夫,慕容深。 没人知道这辆马车在角落里停了多久,为什么要会出现在这里,阮凝玉早已忘记前世慕容深是不是也刚好出行在了她回京的这条街上。 但再遇到故人,阮凝玉心里未能平静,而况这人也不是寻常旁人,他是她前世的丈夫,那位天性多疑、冷漠阴狠最后当上了皇帝的天底下最尊贵非凡的男人。 第4章 门口不是只有条狗么 “行了,我也不管你是不是大意了还是没有闪,总之人没事就行。剩下的事儿交给我了。” 张大力点点头,以往都是这样,每次有闹事的来被他收拾了,都是秋芸动用关系善后。 “你这些天就好好在医院养着,店里那边先不用去了。” 张大力狐疑的问:“那给钱不?” 秋芸哭笑不得:“你小子掉钱眼里了是吧。姐姐我给你算带薪养伤行了吧?” 张大力喜滋滋的一拱手:“多谢姐姐。” 秋芸无语的摇了摇头,出去打电话找关系去了。 临走时她还好奇:“你是不是偷吃艾万可了?明明只是破了点皮,怎么能流那么多血的。” 张大力:“…” 凌晨两三点,店里技师们陆续拎着果篮赶来了。 可可一上来就挤开了满脸惭愧的卢欣欣,围着张大力转圈看,一边看还一边揶揄:“你这腰子真让捅了啊?这往后姐姐我想耕地的时候你还能吃上力么?” 张大力满脸不服气:“什么话这叫,我这铁打的腰板钢造的肾,怕你这个?” “嘻嘻,吹牛。” “行了行了,都别打扰大力休息了。店里没人了么?” 可可哦了一声,拿过来一个苹果就啃:“秀儿在店里看着呢。这会儿人少,听说大力让人捅了腰子,大家伙不放心就赶来了。” “我再重复一遍,我腰子没事,都说了那小崽子手抖擦破了一点皮罢了。” 可可几人嘴上都说着信,脸上却满是揶揄。 张大力急了:“不信我现在就证明给你们看。” “哦,咋证明?这可是医院欸,你还想玩制服诱惑啊?”可可这一说,引得其他人全发出了流氓笑。 “也不是不行,就是咱们这么多人,大力吃得消不?” 角落里还没拿到驾照的卢欣欣听到这些虎狼之词,脸红了个通透。 关婷婷无奈一拍额头,刚想要阻止众人的胡闹,一抬头,就看到病房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人。 四十岁不到五十,戴着金丝眼镜,梳着大背头,一脸的阴森冰寒。 “你好,请问您找谁?” 关婷婷试探的问。 来人都没有理会关婷婷,目光越过众人,直接落在了张大力身上,厌恶着,脸上挂着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你不愿意跟我回家,整天就是为了和这些下贱的女人厮混在一起?” 可可翻脸了,回头就骂:“老家伙,你说谁下贱呢?别以为你长得跟个人似的老娘就不敢揍你!” 可可这一骂,其他人也都跟着骂。 在小百合上班,大家都混成了老油子,在面对那些出来玩的客人时,不油一点,还不知道要被占多少便宜呢。 这也是在医院,可可她们还收敛了一些。 不然,能骂的这男人顺道躺进icu。 男人被气的肩膀不住的抖。 张大力抱着肩膀,也冷笑着:“你来干什么。” 听到张大力这么一说,可可她们愣了一下,啥意思,听这话张大力认识这老家伙? “大力,你认识这人?”可可试探的问。 张大力矢口否认:“人?什么人?门口不只有一条狗么。” 男人勃然大怒:“张大力!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了!” 此话一出,可可等人变了脸色。 爹? 这家伙是张大力的爹? 只有关婷婷脸上古怪异常。 和可可她们不一样,关婷婷是知道张大力的一些事情的。 之前小百合外聚餐的时候,喝多了的关婷婷听秋芸说过,张大力来小百合上班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爹张昌泽。 据秋芸所说,父子俩矛盾很大,但具体是因为什么,秋芸没说,关婷婷也不知道。 今日这一看,父子俩何止矛盾很大,这简直用仇敌来形容都不为过了。 “爹?张昌泽,你也配当我爹?”张大力满脸讥讽。 张昌泽为之一滞,半天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还恨着我。可我当年没有办法啊。跟我回家吧,让爹好好补偿你,好么?” 张大力哈哈大笑:“好一个没有办法,张昌泽,你还以为我是小孩子么?” “你不就是怕老子在文明路上班影响了你形象么。现在知道害怕了要和我父子相认,晚了!” “当年你抛弃我和我妈,去倒插门给人家做上门女婿的时候可想过会有今日。” “我妈住不起院,被赶出来时我去找你时你说了什么还记得么?” 张大力猛地收住表情,一字一顿:“你说!你张昌泽的钱就是喂狗,也不会给我一个钢镚。” 张昌泽为之语塞:“大力,你听我解释。我…” “闭嘴吧老东西。我张大力早已经跟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了。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哪来的滚哪去。” 被张大力一连串的怼。张昌泽也有些生气了。 他之所以找上张大力,倒不是他良心发现了。 主要是他最近要评选封县优秀企业家。 封县道南荒地连绵无际,等着人来开发。 可上面有规定,只有评上了优秀企业家才批给你地。 为这事,封县那些老板们都疯了,一个个拼了命的走关系包装自己。 只要拿下优秀企业家的名号,道南那几块价值好几千万的地皮到手了不说,县里还会给出大量的津贴和补偿。 到时候,不管是自己开发道南还是当二贩子卖给别人,那可都是钱呢。 关系,张昌泽不缺,人才,张昌泽也不少。 唯独名声上,他不太行。 早年张昌泽为了挣钱,良心都扔了。 尤其是抛弃张大力母子二人的事情,更是他掩饰不了的污点。 至此评选优秀企业家的关键时刻,张昌泽决不允许对手拿着自己儿子在文明路上班的事情,来阻挠自己的发财计划。 也正是这个原因,他在知道张大力进医院之后,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当然,他这个点赶过来并不是真的关心张大力的情况,主要是他害怕明天一早再来探望,会被对手看到抓住把柄。 张昌泽自认为摆低了姿态,但张大力丝毫不给他留面子,一口一个老家伙,这让张昌泽内心有一团邪火在烧。 “小畜生,别给脸不要脸。” 张昌泽破防大骂。 张大力呵呵冷笑:“老东西,露出真面目了吧。说起来我还真想知道,你的对手知道了你有个在文明路上班的儿子时,会怎么对付你。” “放心,你当年抛弃我跟我妈得来的富贵,都会慢慢吐出来的。” 话已至此,张昌泽再留下也没意义了。 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走出医院大门,司机看到张昌泽,连忙迎了上来,点头哈腰的问道:“张总,怎么样,谈妥了么?” 张昌泽气不打一处来:“小畜生,老子本来不想这么做的。” “文明路那边谁罩着的?告诉他,一周。一周内,老子要让小百合开不下去!” 说完,他直接摔门上车,司机愣了一下后,赶忙跟了上去。 第5章 看过电影没? “你是谁我是谁,今夜谁是谁。你愿意我愿意,愿意就可以。” 一大清早,张大力靠在病床上,嘴里哼哼着小调。 刚推门进来要换药的小护士听到了,脸红了个通透。 “2号床,该换药了。” 张大力叫了一声好勒,一掀衣服,露出身上的疙瘩肉:“要我趴着还是躺着?” “随便你。” “得勒。” 小护士走向前开始换药。 “妹妹今年多大了。” 小护士白了一眼张大力。 “有男朋友没有啊?平时喜欢看电影么?下了班有空没,我请你吃饭吧。” “闭嘴!” “哎呀,真善谈啊。” 小护士无语了,暗戳戳在换药的时候故意戳了一下。 结果张大力依旧笑眯眯面不改色继续犯贱:“妹妹你贵姓?” 小护士懵了:“你不痛么?” “痛,当然痛。我这里可痛了。” 说话间,张大力还夸张的捂着胸口:“一想到这么漂亮的美女是我这辈子得不到的女人,就心疼的不行。” “呸,下头男。” 小护士一边骂着,一边加快手上的动作。 正巧此时,门口出现一名护士:“周雨,你换好药没有,出来帮个忙。” 张大力呀的一声:“妹妹你姓周啊?这么巧?” 小护士愣了:“你也姓周?” “太巧了,我也姓张。” 小护士:“…” “无聊。” 咒骂了一声,小护士加速换完了药,转身快步出去了。 张大力则是懒腰一伸,敞着怀,双手放在脑后,四平八稳躺在床上,一边继续唱刚才没唱完的歌,一边二流子似的摇晃着脚。 要不做什么呢,昨晚上来的太着急没带手机充电器,玩不了手机,只能逗逗护士打发打发时间了。 “来,注意脚下,往里走。别挂着输液管了。” 说话声在外面响起,张大力一回头,就看到刚才自己调戏的那个小护士搀着一人举着吊瓶,一拐一拐的走进来。 在后面,陆续还跟了好几个。 每一个脑袋上都裹着厚厚的纱布,看起来就跟木乃伊似的。 那小护士一路领着人走到里面的病床上,让包的最严重的那人躺下,其余人要么坐在床边,要么蹲在地上自己举着吊瓶,可怜兮兮的。 “等会儿输完按床头这个按钮,我就来给你们换药知道么?” 床上那位艰难的点了点头,小护士见状,这才转身出去带上了门。 人刚走,另外几人就迅速站起来围到了床边。 “超哥,昨天晚上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就是就是,咱们兄弟们自从出道以来,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 “没错超哥,我找人打听了,小百合那破地方就一个看场子的。剩下的全是技师。只要这次咱们齐心协力,还怕报不了仇?” “这一次,就是咱们扬名立万的机会。只要打响了名声,钱,女人,要多少有多少。哪像是现在这样,给兄弟们输个液的钱,还得超哥你撸网贷。” “噗嗤~” 一声笑直接从隔壁传来。 那几个木乃伊都怒了,一个猛地转头大骂:“谁,谁在笑!” 就近的一个木乃伊很机灵的扯开了两个病床之间的帘子:“二哥,那小子在…” 这字还没出口,就被他硬生生吞了下去。 他瞪着一双眼,喉咙里发出呵斥呵斥的声音来。 “你怎么了老七?” 另外几个人觉得不对劲,问的同时转头来看。 当他们看到帘子另一边的人时,一个个就如同那个老七一样,瞪大眼张大嘴,往肚子里干咽气。 张大力揉了揉脸:“不好意思哈,我真不想打扰你们开会的。但我刚才实在是憋不住了。” 噗通。 那被喊二哥的木乃伊倒是干脆:“哥,误会,这都是误会。” 其余人见状,也纷纷有样学样。 张大力伸了个懒腰下床来,朝着对方病床走去。 那病床前围着的众人见了纷纷躲闪,就仿佛来的不是张大力,而是瘟神恶鬼。 张大力来到病床前,伸手拿起吊牌瞧了瞧上面的信息:“王超,脑震荡,颅骨轻微损伤。你这脑袋挺硬的啊。练过?” 脑袋被缠得结结实实的帅超都要哭了:“大哥,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你们刚才不是商量要报复小百合么?” “不是大哥,你肯定听错了。” “哦,是么。” 张大力笑的看不到了眼睛。 他从帅超脑袋下抽出来枕头双手拿着:“看过电影没?” 帅超咕咚吞了一口口水:“看,看过。” “看过就行,省的下去了阎王问你,你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说着,张大力就将枕头缓缓向帅超的脸压去。 后者嗷唠一嗓子哭出了声来,一瞬间,骚臭味在病房中回荡。 张大力一脸嫌弃扔了枕头捂住鼻子:“就你们这几头货也想学人家混社会。弄你老子都嫌脏了自己的手。” 他踹了一脚旁边的一个木乃伊:“去,喊护士过来。就说有人尿床了。” 那木乃伊看了看自己举着的吊瓶,又看了看张大力,赶忙起身跑出去喊人去了。 当护士回来,也惊住了,很是不满:“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回事?你伤的是脑袋又不是腿。这还能尿床了?” 帅踹一边嚎啕一边道:“我要出院,我要出院。” “出什么院,你输完液还得观察呢。” 不管护士咋说,帅超就哭着吵着要出院。 护士也没办法,只好喊来医生,给帅超办理了出院手续。 走的时候,这家伙甚至连尿湿的裤子都没有换。 重新躺下,张大力勾着二郎腿浅笑。 小年轻就是小年轻,一点不经吓。 跟自己在社会上混的那会儿差得远了。 啧了一声,张大力哼着歌就睡着了。 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可可和卢欣欣给张大力送来了充电器和饭。 进来后,卢欣欣直奔张大力病床前,跟小媳妇似的取出来饭菜,整整齐齐的码在桌子上。 就是可可不断的嗅着鼻子:“什么味?怎么这么骚气?” 正卖命干饭的张大力哦了一声,头也不抬的将上午的事情说了一遍。 可可听完很是诧异:“不是,让你一吓就尿了裤子了?就这么点胆子谁给他们的勇气动小百合啊。他以为他是刀疤虎呢。” 第6章 呸,你节操呢 正吃着饭的张大力楞了一下,抬头疑惑:“刀疤虎?刀疤虎怎么了?” 刀疤虎是封县的老混子了。 他在文明路这一块很吃得开,手下常年养着十多个打手,马仔更是数不胜数。 文明路上大大小小的店面都得看他的脸色。 要不你这店就别想开下去。 小百合也是如此,全靠着每个月送过去不少月钱,才没让这头流氓虎过来找事。 如今听可可提起刀疤虎的名字,张大力不禁觉得奇怪,因此方才提问。 可可啊了一声,神情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压了下去:“什么刀疤虎怎么了?” “少跟我装糊涂,好好的你没事提什么刀疤虎?” “我那不是用刀疤虎做比喻么。在文明路,除了刀疤虎有能耐动咱们小百合,还有谁有这个本事呢。” “放屁,芸姐每个月都给刀疤虎钱,那老小子才不会动小百合呢,你这个比喻根本说不通。你一定是有事瞒着我。是不是店里出什么事了?” 可可顿时心虚了:“怎,怎么可能。不信你问欣欣店里有没有事?” 张大力立刻回头看卢欣欣。 后者张了张嘴巴,最终低下了头,什么也没说。 把可可气的直跺脚:“笨死你得了!” 张大力就算再傻也知道出事了。 他直接扔了筷子,去柜子里找出来自己的衣服就穿。 可可慌了:“不是大力,你干嘛去?” “我回店里看看。” “店里好好的你回去干嘛。不行,你不能走。不然芸姐会骂我的。” “芸姐骂你我顶着。让开,不然以后就不让你摸我腹肌了哈。” “老娘还不稀罕摸了。去健身房逛一圈,谁没有个十块八块腹肌的。” “以后挂手动挡也无所谓?” 可可瞪圆了眼睛:“你小子威胁我是吧?我,我,靠了。回去就回去。芸姐要是骂我,你也别想好过!” 说着,可可拽着张大力就走,卢欣欣赶忙将饭菜餐盒收拾到怀里跟上。 办了出院手续,发动停在路边的车子,一行三人,直奔文明路而来。 到了小百合门口下车,看清楚店里情况的张大力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 精致的玻璃门被砸的粉碎,秀儿正带着几个技师在打扫着。 一抬头看到张大力时,秀儿愣住了,猛回头问可可:“你怎么去一趟还把人带回来了?” 可可转头抱着肩膀:“不怪我,谁让这小子威胁我说让我以后挂手动挡呢。” “呸,你节操呢?” “呸,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冬天人钻被窝拿人肚子暖脚的时候不也一样。” 秀儿羞涩了:“那不是我没钱,穷,买不起热水袋么。” “呵呵,店里的空调只会吹冷风是吧?” 俩人斗着嘴,张大力已经直接进店了。 进来一看,他脸色就更难看了。 茶几沙发都乱糟糟的,吧台也被人推倒了。 矿泉水与饮料摔得到处都是。 张大力猛回头,瞪着后面跟进来的可可:“出这么大事也瞒着我是吧?” 可可立刻低头缩起了脖子:“那不是芸姐吩咐不让你知道么。鬼知道你小子这么聪明自己猜出来了。” “芸姐不让说你就不说了是吧?芸姐请我在店里是干啥的?就每天跟你们开车唠颜色磕么?” “诶,难道不是么?” “我…靠!!!” 张大力跺脚一声骂,惊动了包间里传来询问。 “什么事这么吵?” 吱呀门一开,一身睡衣的秋芸手里拿着一沓子钱站在门口,在见到张大力时,就跟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她第一时间去看可可,可可立刻抬头向上看,装模作样的吹口哨。 秋芸扔给了可可一个回头再跟你算账的眼神,满脸笑的问张大力:“大力啊,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了算你带薪养伤么?” 张大力脸色浓郁的都能滴下水了。 他指着好似被台风袭击过的店里道:“芸姐,这怎么回事?” “啊,什,什么怎么回事。那不是可可昨天回来想你了么,自己就喝闷酒喝多了,然后给撞成这样了。” “她是大象啊撞成这样。” 可可不乐意了:“去,你见过这么苗条的大象么。” 说完,又赶忙低下了头不敢直视秋芸。 秋芸无语了,最终忍不住叹了口气,收起嘻嘻哈哈认真道:“大力,听姐的话,这事你别管。我能处理。” “你怎么处理?” “那刀疤虎不过就是看咱们生意好想要涨价罢了。他这种人姐还不清楚么?拿钱喂饱了他,什么都好说。你听话,回去养伤。” “那不行,看咱们挣钱了就涨价,那淡季的时候怎么不见他降价?哪有这样的道理?不行,我得留下,等他再来时我给你撑腰。家里又不是没大人了。” “撑什么腰,我又不是可可秀儿那俩死丫头。姐喜欢自己动。放心,不过是谈判而已,姐熟练的很。你这脾气留下来万一再动手,事情就真的没法收拾了。听话,回去。” 张大力驴脾气上来,就站在那任由秋芸怎么说都不动。 气的秋芸不断的拿脚不断的踹张大力。 还是关婷婷跑出来拉住了秋芸:“行了小芸,大力这小子啥脾气你不知道?你就是让他回去了,他还会偷偷跑过来的。他想留下就让他留下吧。省的他又脑子一热干傻事。” 秋芸也没辙,只好照做。 夜晚。 重新换了玻璃门的小百合挂上了休息中的牌子。 秋芸换上了一身得体的ol裙,沏好了茶,专等刀疤虎来。 张大力虽然也留在了会客厅,但是却被秋芸勒令不许乱来,一切都要看自己眼色行事。 等吧,晚上八点多那会儿,店门口来了一辆大奔。 车门打开,从上面走下来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 花衬衫配白色休闲裤,秃头锃亮,面颊上一道疤从额头贯穿到下巴,夹着一个公文包,领着两个虎背熊腰的壮汉,人模狗样的朝店里走来。 “虎爷。” 关婷婷从重新立起来的吧台后面走出来,恭敬的喊了一声,道:“芸姐在后面等着您老呢。” 刀疤虎桀骜的哼了一声,迈着螃蟹步走到后院会客厅。 他一脚飞出,咚的声将房门踹开。 房间内的秋芸被吓了一跳,但很快便恢复正常,笑吟吟的站起身迎上去伸手:“虎爷,小芸可是等候您多时了。” 张大力默默的将手表摘下来握在了手里。 第7章 我缺你那点钱? “有话就说吧,我今天没有那么多空闲时间。” 对秋芸伸来的手,刀疤虎看都不看,绕过茶几直接坐在了秋芸的位子上,两条腿往茶几上一翘。高频率的晃着。用鼻孔看人。 秋芸先是楞了一下,但很快就笑容满满的走过来在刀疤虎左手边的椅子上坐下,道。 “既然虎爷时间不富裕,那小芸也就不废话了。” 说着,她从茶几下面取出来一个塑料袋,打开了里面是好几捆钞票。 “上午是小芸不懂事了。一点小意思,还请虎爷笑纳。以后每个月的孝敬,小芸保证都是这个数。还请虎爷高抬贵手。饶过小百合。” 刀疤虎扫了一眼桌子上的钱噗嗤乐了。 “你这小妮倒是有眼力劲。” 秋芸也笑了:“虎爷谬赞了。都说虎爷是诚义君子。果然名不虚…” 不等秋芸吹嘘的话说完,刀疤虎直接伸手拦住了她接下来的话头。 “先别急着夸老子。我问你,你觉得虎爷我像是缺钱的人么?” 秋芸闻言一愣。 刀疤虎就冷笑着伸出一根手指道:“文明路一条街,足疗水会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每个月家家孝敬。老子光是收入就这个数。” “你以为老子缺你这点钱?” 张大力皱眉忍不住出声:“虎爷,我们知道您财大气粗。但凡事总是要讲个道理吧。我们一没有冒犯您,二没有少您的孝敬。就算我们犯了错,您总是要给一个说法不是?” 刀疤虎把腿放了下来,斜眼打量张大力:“你是哪根葱?” 张大力不卑不亢道:“回虎爷,我叫张大力,是芸姐的弟弟。您高兴喊我小张也行,喊我大力也可以。” 刀疤虎噗嗤乐了,扭头问秋芸:“我说秋老板,这小百合是你说了算还是这小子说的算?” 秋芸忙回头呵斥:“住口,怎么和虎爷说话呢。还不快给虎爷道歉!” 紧跟着,她又赶忙回头,满脸笑容的冲刀疤虎道:“虎爷,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这弟弟一般见识。他年纪小不会说话。您多多担待。” “呵呵,不会说话就把舌头割了。老子可不是他爹他爷,更没有上他娘睡他妈的。用不着惯着他。” 张大力瞬间暴走,刚进一步要发作,秋芸就及时转身按住了他的胳膊,一脸哀求喃呢:“别,大力,千万不要。” 暴怒状态中的张大力逐渐冷静下来,他低头看了看哀求中的秋芸,又看了看一脸狂妄的刀疤虎,废了好大力气才将火气压住,默默的站在了秋芸身后。 秋芸这才松了一口气。 自己若不是拦着,今天这事,可不就是钱能摆平的了。 她并不心疼钱,只是怕张大力将刀疤虎得罪死了。 深吸一口气,秋芸努力摆出笑脸:“虽说小芸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虎爷,但既然虎爷这么做了。那必定还是有小芸做得不对的地方。” “为表歉意。小百合每个月拿出这个数。您看如何?” 秋芸伸出五根手指,很是心疼道。 刀疤虎噗嗤乐了:“秋老板,我是该说你天真还是该说你傻呢?我说过,我不缺你这点钱。” 秋芸无奈:“那虎爷您说,怎么样才能把这篇翻过去?” “简单,小百合关门。” “这不可能!” “那就只有第二条路了。”刀疤虎一脸淫笑的望着秋芸。 “你,赔老子睡三天。” 刀疤虎兴奋的搓着手:“这文明路一条街上,都说秋老板盘靓条顺是个不可多得的尤物。让虎爷我想的紧呢。” “只要你答应赔虎爷我睡三天,以后文明路这块虎爷我就罩着你。谁也别想欺负你,如何?” 秋芸瞬间粉面通红,气的肩膀都在颤抖,一双粉拳捏的死死的。 被人如此羞辱,她也不敢翻脸,只因为眼前的人是刀疤虎。 她还想周旋,但刀疤虎那些下流的话却像是针一样在她脸上扎。 她努力咬紧牙关,好不让眼泪掉下来。 刀疤虎见状,笑的更加猖狂。 “虎爷虎爷,您这是干什么啊。都一条街上的,低头不见抬头见,这个玩笑开的有点过了哈。” 张大力从秋芸身后走出来,一脸笑意朝刀疤虎过去。 他从怀里掏出香烟:“来,虎爷,抽根烟先。” 刀疤虎一把打掉了张大力递过来的香烟,瞪着蛤蟆眼就骂:“抽你妈抽。你算老几。老子跟秋老板说话,轮得到你这个小瘪三在这逼逼赖赖!滚!” 香烟掉在地上,上一秒还嬉皮笑脸的张大力脸色突的寒下。 已经走到刀疤虎面前的他猛地翻脸,握着手表的右手猛地一炮拳轰出,直挺挺砸向刀疤虎的脸。 后者压根就没有任何防备。毕竟谁能想到刚才还嬉皮笑脸,谄媚如狗腿子一般的张大力说变脸就变脸。 咔嚓,表壳破碎,零件乱飞! 这一拳,结结实实砸在刀疤虎的下巴上。 刀疤虎只觉的眼前一黑,紧跟着,他就感觉自己得衣领子被张大力拽了过去。 咣! 一声巨响,刀疤虎的秃头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张大力右膝顶住刀疤虎的胸膛,左脚踩着他的手臂,抬起右拳,对着刀疤虎的脸就是三五记重拳。 直到刀疤虎的惨叫声响起,他的小弟才反应过来,大吼一声就冲过来要救人。 张大力见状,一伸手飞快从茶几上拽过来烟灰缸,对着地板砸碎,拿着破碎的烟灰缸顶住刀疤虎的咽喉。 “再敢动一下,老子就割破他的喉咙!” 锋利的烟灰缸碎片划破刀疤虎的肌肤,见了红。 那两个小弟当即不敢动了,只是站在那怒声的骂:“艹,虎爷要是有个好歹,老子弄死你全家!” 张大力不耐烦的翻着白眼,左手望前一递,顿时刀疤虎脖子上的伤口更大了。 感受到冰凉刺骨,刀疤虎吓得嗷嗷大叫:“艹你们妈的,还不给老子闭嘴!想疼死老子你们好上位是吧!” 俩小弟忙闭上了嘴巴。 秋芸方才回神,意识到张大力闯祸的她赶忙喊:“大力,你干什么,快把虎爷放开!” 刀疤虎吭吭的喘着粗气:“小子,你有种,敢对我刀疤虎动手的。你还是头一个。你现在松开我给我磕头道歉,我兴许还能饶你这一次,否则的话,后果是你承担不起的!” 第8章 你有证据么 “哦。虎爷您要这么说的话,我还真就想知道知道后果是什么。” 张大力抬手一巴掌打在刀疤虎的脸上,认真说话的同时,还不忘用眼神示意秋芸不用管。 刀疤虎顿时怒了:“小子!你想死不成!” “虎爷,您也是个老江湖了,难道不知道对手里拿着家伙的说话要客气一些么?” 刀疤虎为之一滞,但很快恶狠狠骂道:“艹,有本事你就弄死老子,老子就不信你个小逼崽子敢动手!” 作为老江湖,刀疤虎阅人无数。 他分得清那种上头的小年轻和老江湖的区别。 上头的小年轻不能惹,因为他们脑袋一热,真的敢弄你。 而且还是一边哭一边捅你的那种。 老江湖不一样,手稳不上头,同时,他们也不会真弄死你。 无非是想借此谈判,达成自己的目的罢了。 很显然,张大力是后者,并非那初出茅庐的素人。 因此,刀疤虎非常笃定,张大力不敢拿自己怎么样,即便他随时能割开自己的脖子。 听着刀疤虎的叫嚣,张大力哦?了一声。手中烟灰缸碎片往前一递。 噗嗤。 鲜血喷出。 刀疤虎连忙高喊:“兄弟兄弟!冷静!你还年轻,千万别冲动!” 张大力一脸无辜:“怎么,虎爷不是不相信我会弄死你么?” 刀疤虎内心大骂不止,鬼知道张大力什么情况。 你又不是那刚出来混的毛头小子,至于下这么狠的手不? “兄弟,别这样。这次是哥哥不对,不该来小百合找事。这样吧,往后小百合该多少孝敬就多少孝敬,你看怎么样?” 秋芸眼前一亮,刚想答应,却被张大力把话头截走了。 “虎爷,这里我年龄最小。不好听的话就由我来说了。往后给你那份孝敬。小百合不想交了。你觉得怎么样?” 刀疤虎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兄弟,过了吧?” “这件事都已经翻篇了你还想要得寸进尺,真以为我刀疤虎是病猫不成?” “怎么能呢,我只是觉得虎爷这么牛逼,万一不小心让我弄死了,该多可惜啊。” 刀疤虎死死的瞪着张大力。 张大力丝毫不惧。 最后,刀疤虎妥协了:“从今往后,小百合的孝敬老子不要了,现在可以给老子放开了吧?” “虎爷说的哪里话,您都这样说了,小弟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张大力说着,从刀疤虎身上下来了。 两名马仔赶忙跑过来去搀扶刀疤虎。 刀疤虎捂着鲜血涌动的脖颈,转头冲张大力道:“小子,你有种。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了。就算老子放过小百合这一次,小百合也活不过这周。有人要小百合关门,你是拦不住的。” 张大力脸色刷一下拉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把话给我说清楚了!” 刀疤虎却没有管张大力,冲两名小弟一扬下巴,转身走了。 等张大力追出门时,刀疤虎已经上了车扬长而去。 一时间,张大力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大力,你太牛了。竟然真的把刀疤虎都给收拾了!” 回到店里,可可和秀儿都冲了出来,搂着张大力的胳膊嘻嘻夸赞。 张大力回过神,把心里头想法压下去,牵强笑着回应二人。 “大力,你过来。” 秋芸道。 张大力闻言撇下可可二人向前,与秋芸重回会客室。 “刚才刀疤虎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秋芸道。 张大力摇头:“不清楚。芸姐,会不会是小百合得罪了什么人啊。” “怎么会,我秋芸不敢说长袖善舞,但也说得上是处事圆滑。怎么会得罪人呢。” “而且,还是得罪了能请得起刀疤虎的人。这样的大人物,又怎么可能与我一般见识。” 秋芸这一说,张大力心中猛地跳出来一个人。 张昌泽! 要小百合关门,又能指使得动刀疤虎的人,数来数去,只有张昌泽那个老混蛋了。 道南地皮竞拍,张昌泽为了名誉,出手对付小百合合情合理。小百合一关门,自己也就无处可去。 到时候,他也就没了儿子在足疗店堕落上班的丑闻。 越想张大力脸色越难看,这确实是那个老混蛋能做出来的事! “该死的!” 张大力猛地一拍大腿。 秋芸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大力,你是不是猜到什么了?” “没,没什么芸姐。” 张大力不想秋芸担心,随意找了个借口就遮掩了过去。 他借口上厕所,跑到后院掏出手机,从黑名单里找到张昌泽的电话拨了回去。 电话另一端,酒局上的张昌泽看到张大力的电话还很是惊讶。 他借口离席,拿着手机来到外面接通:“喂,大力啊。怎么想起来给爸爸打电话了?” “爸你奶奶!老东西!是不是你让刀疤虎来找小百合麻烦的!” “张总好。” 张昌泽乐呵呵的与路过的酒店经理回应了一声,而后冲电话中张大力道:“大力,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少给老子装糊涂!刀疤虎什么都说了。” 闻言于此,张昌泽也不装了:“没错,是我又怎样?你有证据能证明是我做的么?” “老东西,你到底想做什么!” “跟我回家。” “呵呵,我的家早就没了。” “那就别怪我对小百合出手了。” “你敢!” “呵,我有什么不敢的?小百合里的人对你来说很重要吧?啧啧,可惜咯。那么多年轻小姑娘,都要倒霉了。” “王八蛋!你敢对她们出手,我弄死你!” “你不回爸爸身边,爸爸只能出此下策咯。哦对了,你还有六天的时间考虑哦。” 说完,张昌泽就神清气爽的挂了电话。 正赶上合作伙伴从包间里出来,见状还好奇的问:“老张,你咋跑外面来了。刘总都等着急了?” “呵呵,接了个电话。走,继续。” 说说笑笑,俩人重新回了包间。 小百合后院。 挂了电话的张大力气的青筋暴露。 他想过张昌泽会对自己出手,但他没想过,张昌泽会对自己身边的人出手。 秋芸,关婷婷,可可,秀儿。 大家都是从小百合刚开业那天就在一起的家人了。 在张大力心中,她们是要比自己更重要的人。 “老混蛋!你敢对芸姐她们出手!我绝对饶不了你!” 嘭! 转身一拳打在卫生间的墙上,石灰混合着鲜血扑簌簌掉落。 张大力的眼中,尽是癫狂。 第9章 都要喊我祖宗 “大力,怎么了!” 听到动静的秋芸慌的从前厅跑出来问。 张大力不想秋芸操心,便随便找了个借口遮掩了过去。 但他那心事重重的样子,又怎么能瞒得过一起生活了好几年,宛若亲姐姐一般的秋芸呢? 望着张大力离去的背影,秋芸眉头皱的极高。 当晚,张大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他想过很多,例如直接到混蛋老爹张昌泽的家中,拼着一个鱼死网破也要让他放过小百合。 也想过自己离开小百合,好换取大家的安全。 但几年间相处的一幕幕画面,就像是走马灯一样在张大力眼前闪过,变成百般不舍,百般怀念。 到最后,他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自知。 只知道等再次睁眼时,店里吵吵闹闹乱做了一团。 “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吵?” 张大力打着哈欠,睁着血红的双眼走出来问道。 秋芸一边拿车钥匙一边慌地向外走:“欣欣被车撞了。” 张大力瞬间清醒:“什么!怎么被车撞了,怎么回事?” “具体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先过去再说。” 张大力转身进屋拿上手机香烟:“我也一块去。” 秋芸没有拒绝,转身吩咐秀儿看好店,领着张大力,开了车径直离开,直奔出事地一品粥坊而来。 来到目的地,张大力就瞧见一品粥坊门前围着一群人,叽叽喳喳讨论个不停。 在场的还有两名交警在维持秩序。 “麻烦借过一下。” 将车子停在路边后,张大力拉着秋芸挤进人群。 人群之中,马路牙子上坐着可可,卢欣欣倒在她的怀里,捂着左边的肩膀,一脸痛苦的神色。 俩人的脚边,小米粥与包子散落了一地。 “欣欣,你没事吧。”秋芸看到卢欣欣的情况脸都吓白了。 卢欣欣听到声音,抬头勉强挤出来了一个笑脸,她想说一句安慰秋芸的话,但话到嘴边,却愣是疼的说不出口。 反倒是没什么事的可可哇的哭出声来:“芸姐,你可来了,刚才吓死我了。” 张大力主动过去交警了解情况。 只是那俩交警也是接到消息刚到,所知道的情况也是从群中口中听来的。 简单来说,就是这件事根本不是什么车祸,而是有人蓄意而为。 可可她们买完早餐出门时,从马路另一头快速驶过来一辆摩托车。在车子经过二人时,车后座的乘客突然从袖子里掏出一根棒球棍,对着可可就砸。 关键时刻,是卢欣欣眼疾手快将可可拽了回去。只是她自己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被棒球棍打中左肩,当场打翻在地。 “根据现场群众所提供的信息来看,肇事者应该是玩机车的社会闲散人员。你放心,我们会收集附近几个路口的监控摄像,尽早的找出嫌疑人。这期间,希望你们手机保持通讯,有什么最新情况的话,我们会联系你的。” 交警说道。 张大力连连表示感激,在留了自己手机号之后,又从兜里掏出香烟来要递烟。 两名交警摆手拒绝后,便转身进了周边有监控的店铺,调录像去了。 张大力则是转身回到可可她们面前,把情况简单一说,气的秋芸大骂连连:“这群该死的混蛋,让老娘知道是谁了,绝对饶不了他们!” 张大力没有应和,他觉得这件事八成也是张昌泽那个老混蛋做的。之所以不说出来,是他还不想让大家知道,他要用自己的办法解决。 “芸姐,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现在紧要的还是先把欣欣送到医院。” 秋芸这才回过神来,忙招呼着把卢欣欣搀扶起来。 只是卢欣欣被那一棍伤的太厉害,只是站起,就疼的满头汗水,更别说行动了。 “可可,过来搭把手,把欣欣架到车上。” 秋芸说着,俩人就一左一右架着卢欣欣的手臂,刚要行动,卢欣欣就疼忍不住哼唧。 “还是我来吧。” 张大力说着,过去一把将卢欣欣搂起做公主抱,转身往车上走。 “欣欣,先忍着点。到了医院就好了。” 卢欣欣满面通红,低声嘤嘤细语一声嗯,压根就不敢抬头看张大力,只是将脑袋贴在张大力的臂弯里,做那避世的鸵鸟。 四人先后上了车,一路向中心医院而去。 待等到地方时,卢欣欣早已经脸红的看不清楚本来面色了。 趁着秋芸可可她们带着卢欣欣做检查做ct这段时间,张大力悄悄来到医院楼下,又一次找出张昌泽的电话打了过去。 这一次,他的语气更加冷漠。 “早上中山街的事情,是不是你让人做的?” 电话另一端的张昌泽呵呵的笑:“大力,你在说什么呢。爸爸刚睡醒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中山街啊?” “爸,让我来和大力哥说。” “喂,力哥啊,我是小呈啊。怎么了,你想好要回家了么?” 听到这个声音的张大力脸色更加阴森:“张呈!” “是我,哎呀大力哥,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这个弟弟啊。” “少废话,中山街的事情到底是不是你们干的!” 电话另一端,张呈收起了嬉皮笑脸:“是,你又能怎么样?张大力,喊你一声哥是给你面子。你还真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是吧?” “我告诉你,识相的就赶快给我滚回来。别耽误了老爸在道南的竞标。这一次是那个贱人走运。但下一次轮到谁,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张大力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胸中怒火逐渐燃烧。 忽地,他噗嗤乐了。 这一笑,反倒是把张呈笑懵了。 “既然你们爷俩敢承认是自己做的就行。” “你什么意思?怎么,你还要告我么?不识抬举的野种。随便你去告。在封县你若能动得了老子。老子跪下喊你爹都行!”张呈狂妄的叫嚣。 “怎么不说话了?你不会连去哪告老子都不知道吧。要不要老子告诉你去哪告我,傻逼。” 张大力低头扣着手指甲,语气淡淡:“那老混蛋没跟你说过我这些年是怎么活下来的么?” “老子管你怎么活下来的,你死了正好。” 张大力语气不变,自顾自接着道:“七岁那年,为了一口吃的,我在垃圾堆里跟野狗抢食。十一岁,和老流氓互抡板砖开瓢。十四岁时,我在火车站里和乞丐团伙小刀见红,差点没活下来。” “活该,野种就该是这样。你就跟你那个该死的妈一样,浪费空气的东西。”张呈幸灾乐祸道。 张大力语气依旧平静,反问道:“你见过死人么?你见过临死之人捂着肠子向你哀求的样子么?那种感觉很恶心,但很刺激。有机会了,我请你亲自体验体验。” 张呈瞬间炸毛:“你特么威胁老子!” “不,只是告诉你一个事实。” “正儿八经的,我兴许动不了你们两个。但若是玩狠玩下三滥。你跟那个老混蛋,都要喊我祖宗!从今天开始,你们最好晚上睡觉的时候,也给我睁开一只眼睛。” 第10章 你们配么 张大力说完就挂了电话,只留下电话另一端气红了脸的张呈在无能狂怒。 “他说了什么了?” 张昌泽问。 张呈把情况一说,张昌泽脸上布满冷笑。 “小兔崽子,敢威胁老子。如果不是宋老滚那王八蛋盯着,老子早就按死这个野种了。” 张呈哼的接腔:“不识抬举的东西,老爸你放心,下周竞标之前。我一定帮你解决了他。” “你可要小心点,现在宋老滚专门等着老子露出破绽呢。” “放心老爸,咱们可是正儿八经的企业家。违法乱纪什么的儿子哪敢去做啊。但那野种要是自己情愿离开,那可就跟咱们没关系了。” 说罢,父子俩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张大力挂了电话,就去了骨科门诊。 “芸姐,情况怎么样?” 走廊上的休息椅上,张大力找到秋芸他们,走过去问。 “轻微骨裂,正打着石膏呢。你刚才去哪了?” “没什么,接了个电话。” 秋芸猛地瞪大眼:“是交警打来的么,找到打伤欣欣的人了么?” 张大力摇头。 秋芸又泄了气,一口气叹出,重重的唉了一声。 她握着粉拳,咬牙恨恨:“可恶的家伙。竟然对欣欣下手,等我知道是谁了,绝饶不了他们!” 张大力没有吭声,而是低头若有所思。 等了差不多有二十分钟左右,可可领着卢欣欣出来了。 后者左肩打着石膏,胳膊吊在脖子上,出来时医生还嘱咐:“消炎化瘀的药要按时吃。三天内尽量不要见水。一周后过来复查。” 卢欣欣红着脸问:“那,那洗澡呢。” “尽量不要。如果真的要洗的话,那就用湿毛巾擦一擦就行。” 秋芸向前连连感激,又问清楚了需要忌讳的东西之后,几个人这才转身下楼。 往回走的路上,卢欣欣还满脸的惭愧:“对不起芸姐,是我给大家添麻烦了。” “这傻丫头,胡说什么呢。你来小百合,那就是姐的亲人。再说了,今早上要不是你,倒下的就是可可丫头了。” 可可用力点头:“没错欣欣。你放心,到你愈合之前,都由我照顾你。你可着文明路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可可最是善解人衣。伺候人起居洗澡什么的都不在话下。你需要的话,暖床也行。” 卢欣欣脸红了,低着头也不知道怎么接腔。 副驾驶上的张大力回头瞪了一眼可可:“又开车是吧。你当欣欣给你一样呢。” 可可吐了吐舌头:“嘿嘿,习惯了,习惯了。” 张大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转头问秋芸:“芸姐,欣欣养伤这段时间是没法上班了,你看…” 明白张大力想说什么的秋芸立刻道:“放心,欣欣调养身体这段时间,我照样给她开工资。” 卢欣欣顿时慌了,伸出右手乱挥:“不行不行,芸姐,已经给大家添了这么多麻烦了,这我怎么好意思再答应呢。” 可可嘻嘻笑着按下卢欣欣的手:“没事,大力都好意思收这个钱,你有啥不好意思的。他伤的比你还轻呢都敢申请带薪养伤。” 卢欣欣不说话了,因为张大力受伤也是因为她。 倒是张大力忽然间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回头一脸欠嗖嗖表情问秋芸:“那个芸姐啊…” 秋芸只是扫了他一眼就截断了他剩下的话:“是你自己要出院终止带薪养伤的。跟我没关系。” 张大力:“靠!” 很快,回到小百合,等候多时的关婷婷与秀儿看到众人那一刻,直接跑了过来询问事情经过。 在可可把经过一说,关婷婷也是气得直跺脚:“该死的混蛋,等找到人老娘饶不了他们。” “行了,别放狠话了,万幸的是欣欣没什么大事。” “大力,别傻站着了,快给欣欣抱回房间。可可秀儿,你们也别闲着,把房间收拾收拾。” 卢欣欣忙摆手:“不,不用了芸姐。我,我只是肩膀受伤了。自己能走路。” 可可就一脸揶揄:“某些涩批要失望了。” 张大力:“…” 闲话少叙,下午时分。 小百合陆续有客人来到。 其中,有不少卢欣欣的客户知道了她受伤的消息后,还特意出门买了果篮礼品拎回来。 言语之中,也全都保证自己也会帮着操心留意肇事者之事。 虽说都明白这些只是逢场作戏的客套话,但卢欣欣还是让感动的眼泪直打转。 秋芸也很是欣慰,这都是自己这几年积攒下来的人脉。 “哟,这么热闹呀。这里是足疗店还是殡仪馆呢。这小果篮跟鲜花送的。” 就在大家你侬我侬客客气气之际,小百合的店门口突兀的传来一个令人作呕的声音。 比及回头一看,张大力的脸直接就拉了下来。 只见门外站着个身形挺拔的青年,二十出头,二八头油光锃亮,就跟狗舔过似的,嘴里叼着香烟,脸上还戴着一个大的夸张的蛤蟆镜。 “张呈!” 张大力心一沉。 秀儿不认识来人,笑嘻嘻的向前招呼:“来了老弟,想做点啥项目呢,别在门口站着了。进屋里来坐会儿。” 张呈一脸嫌弃,夸张的做出驱赶状:“滚,臭婊子,离老子远点。恶心。” 秀儿愣了一下,数秒后猛地翻脸:“艹尼玛的你骂谁呢!有本事你再给我说一句!” 其他客人也纷纷跟着叫骂,甚至有几个开始报自己的名号了。 这个说自己认识谁谁谁,那个说自己哪个亲戚在哪哪哪上班,要张呈立刻给秀儿道歉,不然让他出不了这个门。 争吵声很快就引来了其余足疗店的技师与路人,在街边围了一圈抓了瓜子看热闹。 “小百合这挺热闹啊,两天闹了三次。啧,这知道的是做生意。不知道的还以为专门跟人家干架呢。” 耳边是店里客人的威胁与围观群众的幸灾乐祸。 张呈冷笑中带着一丝得意,他更加张狂。 “道歉,就这个婊子也配?” 张呈深吸了一口烟,将烟蒂弹向张大力。 张大力只是伸手一拍,火星四溅中,便将烟蒂拍飞了。 再看张呈,一脸挑衅:“老子张呈,家父张昌泽。辉煌公司的少东家!道歉,你们配么。” 嘶~ 现场顿时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几乎所有客人全都瞪着眼看张呈。 数秒后,讨好声此起彼伏。 “哎呀,原来是张少啊。” “张少,失敬失敬。没想到能在这地方遇到您老人家。” “我与令尊也有过一面之缘啊,我还想着什么时候去登门拜访呢。巧了不是,这不就遇到张少您了。这样,今天我做东。张少您今天怎么开心怎么来。来来来张少,里面坐。” 周围围观的技师也有几个按耐不住了,努力挤了挤胸脯,把衣服拉低了一下,蹭啊蹭的想要凑上来博眼球。 有几个大胆点的,都开始撩骚抛媚眼了。 在众多客人与围观技师的吹捧下,张呈脸上尽显得意,他哼了一声拒绝了那个邀请自己进来要做东的客人:“老子虽然爱玩,但也不是什么都玩。就小百合里这几个上不了台面的货色,路边的狗都看不上,也配伺候老子?” 第11章 是不是犯贱 “你特么再说一遍!你说谁是上不了台面的货色!” 可可和秀儿都是个暴脾气,张嘴就骂了回去。 那几个跟张呈抛媚眼的技师直接就怼:“就说你们小百合了怎么了。尤其是你们两个浪蹄子。什么东西也配伺候张少。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么德行。是吧张少。” 可可秀儿顿时红温:“老娘撕了你!” “可可秀儿回来!” 秋芸一声大喝,将二人拦了下来。 她满脸不悦的望着张呈:“张少,您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吃过见过的自然也多。小百合入不了您的法眼是您眼光高,但你骂我妹妹这就说不过去了吧。” 张呈一脸欠揍的伸手拉过来一名围观的技师搂在怀里。 后者先是一愣,旋即狂喜,忙小鸟依人依偎在张呈身上。 “怎么,有问题还不让说了是吧?这文明路上,还有比你们小百合更差劲的么?你们说,是不是这样。” 张呈故作夸张问周围一圈道。 其他店技师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 都在文明路开店了,就你家小百合清高不做四轮定位服务是吧,装啥纯洁呢。 周围一圈人口诛笔伐。反倒是小百合里客人们都迟疑了,一个个面面相觑。 什么情况这是,看样子辉煌的张少跟小百合有过节? 怎么办,眼下这情况自己要怎么回答。 一个是辉煌的公子,一个是关系还不错的秋芸。 短暂犹豫了两秒钟,所有人异口同声喊道:“张少说的没错。真不知道小百合怎么有脸在文明路待下去的。吴天虎那家伙也太不懂事了!” 听到这话的秋芸惊愕回头看向说这些话的客人们。 这些人里,有不少都是小百合刚开业便办了会员的熟客。 逢年过节,秋芸还会给他们送礼物。 秋芸原以为大家的关系很好,但没想到,这么多人却当众拆自己的台。 “你们!” “抱歉了秋老板,我小门小户的惹不起张少,公司里十几口子都等着我给他们发工资呢。” 一个中年客人惭愧说完,又满脸堆笑跑到张呈跟前,谄媚至极,那模样,就跟哈巴狗似的。 张呈哈哈大笑:“看吧,可不只是我一个人这么说。” 顿了顿,张呈扭头往身后望去,得意得大声叫道:“虎爷,这文明路怎么说也算是你的地盘。你怎么能允许这样的老鼠屎坏了你这锅好汤呢。” 听到张呈的话,所有人都是一愣。 倒是秋芸在短暂愕然之后,脸上猛地浮现出期盼的神色来。 今天张呈摆明了是来砸场子的。 以往自己积攒的这些人脉,别说与张呈对抗了,结果全反水了。 现如今想要给小百合找回脸面,继续留在文明路,唯有依赖刀疤虎。 即便昨天与刀疤虎有了矛盾,但秋芸相信,刀疤虎一定会出手的。 毕竟,文明路是他的地盘。为了维护他刀疤虎在道上的名声,他也一定会出手! 万众瞩目之下,脖子上缠着绷带,拢着袖子的刀疤虎缓缓挤开人群走出。 “张少玩笑了。这文明路一条街上百家足疗店水会,我吴天虎哪有那么大的精力管得过来。” 张呈歪着头:“那我揭露小百合,不会让你难做吧?” 刀疤虎呵呵一笑:“怎么会,小百合又不向我孝敬,我也不用为小百合负责。有什么难做不难做的。” 满心期待的秋芸瞬间心凉了半截,她马上明白了为什么昨天晚上刀疤虎会那么干脆就答应了不要孝敬的请求。 这哪里是被张大力给摆平了,分明就是这只老狐狸早有预谋。 想到此处,秋芸脸上神色难看极了。 那刀疤虎还呵呵嘲笑:“秋老板,抱歉了。今天这事我也爱莫能助了。人张少挑你的理,你不受着谁受着?” 说着,他面色一变,身子向前一探,阴恻恻道:“你若早答应陪老子,又岂会有今天这个下场。秋老板啊秋老板,机会我给过你了,你自己不要,就别怪虎爷我落井下…” 石字还没说完,刀疤虎愣住了。 因为他看到满面春光的张大力忽然出现在视线之中,下意识间,刀疤虎张口问:“你要干嘛?” 张大力笑意盈盈的拉着秋芸的肩膀将其护在身后:“虎爷别紧张,说不给孝敬的是我,干芸姐何事。要唠也是跟我唠啊。” 刀疤虎一脸警惕的望着张大力,明显有些忌惮。 张呈一步跨过来,大声呵斥:“张大力!” 张大力回头暴喝,用比张呈还大的声音压制了回去:“闭嘴!咱俩的账还不到算的时候,滚回去!” 张呈懵了,周围小百合的客人,其他店的技师们也都懵了。 不,不是,张大力这小子这么勇么? 那是辉煌的张少啊,他怎么敢喝之如训狗? 张大力喝完了张呈,方才一伸手揽住了刀疤虎的脖子,低低的声音道。 “虎爷,我张大力呢,烂命一条不值钱,甚至还比不上路边的流浪汉。大庭广众的,我也不想你名声扫地,今天的事就当是个误会。你看可好?” 刀疤虎本想嘴硬两句,但他托大没带小弟,又被张大力搂住了脖子。 见识过张大力疯癫的他不由得在心中权衡利弊许久,重重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张呈更懵了,不,不是,咱们不是商量好的么,一块来搅黄小百合,你怎么走了? 就在张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张大力已经捏着拳头向他走了过来。 “张,张大力,你想干什么。你还想动手不成。信不信老子掉一根头发,我就让人把你的店给封了!” 张大力已然走到张呈面前,笑的如沐春风:“信。” 拳随话走。 沙包大的拳头直挺挺就砸在了张呈的脸上。 墨镜飞起,血水横流。 嘭! 张呈重重扔在地上,捂着脸疼的嗷嗷叫唤。 周围的围观群众都吓了一跌:“张少!” 张大力向前一步踏住张呈,回头疯狗似的暴喝:“都给老子站住!” 这一声犹如雷震,所有人都下意识止住脚步。 “草泥马的张大力!你完了!小百合完了!不封了小百合,老子不姓张!” 被张大力踩住的张呈疯狂的叫。 张大力对着张呈的脸就是一脚,硬生生将他的叫骂踹回了肚子里。 “你说你是不是犯贱,我还没找你跟那个老混蛋的麻烦。你就自己凑过来让我打。你张少的身份不是牛逼么,来,你看看现在还有谁敢替你说话?” 张呈环顾一圈,他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大家都不是傻子,张大力刚才对刀疤虎态度如此恶劣,后者都是屁都不放一个走了。 如今,张呈遭殃,谁还敢出头。 鬼知道张大力有什么手段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