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贤婿,快请上位!》 第1章 精尽人亡,皇家换婚 “陛下有旨:永安王世子徐凤元,公开于烟花之地聚众淫乐,夜御十女,荒淫无诞,不知悔改…… 实不配为天家婿,特废黜其与嫡公主婚约。” “另,念其父为国征战,劳苦功高,特赐朕之义女千雪入府,与之完婚,绵延后嗣,钦此!” 一道尖锐嘹亮的传旨声响彻永安王府。 随后,一身着嫁衣,盖着盖头的女子被推到徐凤元床前,“公主,这便是徐世子了,以后他便是你的夫君,望你好生伺候。” 榻上,被喧嚣声吵醒的徐凤元刚刚睁眼,就看到了这一幕。 周遭环境更是雕梁画栋,古色古香。 这什么情况? 他不是刚灭了扶桑和某棒子国、正率领麾下军团统一欧洲,实现后代子孙再不用学英语的愿景吗? 他的枪不是已经打破了美帝统领的头颅吗? 是那背后一枪,让巅峰时期的他堕落,不过,所幸,他拼死杀死了叛徒。 即便一人身陨,却换华夏万古永昌!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不亏,不亏。 只是,他为什么没有死? 在疑问发出的瞬间,一大段本不属于他的记忆猛然灌入脑海…… 旋即,他反应过来,他穿越了!!! 这是一个架空王朝。 原主乃永安王独子,与他同名。 所谓永安王,曾与先帝一同征战八方,平定四海,战功显赫,可见君不跪,为大乾第一异姓王。 本来,有这样的爹罩着,原主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可惜,先帝不寿,刚平定大乾,便驾鹤西去,后新皇上位,疑心深重,又恨当初夺嫡之时,永安王不肯施以援手,遂早就起了打压永安王府之心。 这次,大乾与南疆一战,传言永安王于战场落马失踪,麾下苦寻多日无果,新皇便认定其九死难生,借机取消最宠爱的女儿与徐凤元的婚约。 顺便……塞给了他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义女。 能被一个宦官如此随意对待欺凌的公主,能是什么真公主? 永安王府一众下人都蹙起了眉。 只是,眼下王爷生死未知,世子精血亏损,独木难支……他们即便不满,也没有对天家撕破脸的胆子。 只能在心中暗骂:帝王无情。 而徐凤元,在消化了所有回忆后,艰难支起身子,在众人或惊慌或错愕的目光中,果断接过了那宦官手中的圣旨,“徐凤元接旨!” 他声音一落,不仅仅是那宦官目光探究,就连永安王府所有下人都难以置信。 世子不是对嫡公主情根深种,非她不可吗? 怎么就这么轻易接受了换婚? 难道,就连昔日的混世魔王也察觉到了永安王府大厦将倾,不敢再造次? 哎,真是可怜他家世子,蛮横嚣张了十八年,如今却也不得不忍辱负重…… 在众人惋惜悲切的目光中,那宦官扬长而去。 亲信卫炀恨得咬牙切齿,“岂有此理,王爷为国征战,生死不明,这狗皇……竟然趁人之危,行那换婚之举,侮辱世子……” “早知如此,王爷何必为其征战?不如……” “住口!”卫炀的话尚未说完,便被徐凤元喝住,“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既是陛下旨意,我领受便是。” “世子……”卫炀还想再说,却被徐凤元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这一瞬,他竟觉得一向纨绔的世子好似变了一个人。 “无需多言,不就是嫡公主吗?我还不稀罕呢!今日是她悔婚在先,日后即便她哭着求着嫁给我,我都不会多看一眼!” 面对信誓旦旦的徐凤元,不仅卫炀目露同情,就连千雪盖头遮盖下的面容也紧皱着。 嫡公主姬锦绣,可是大乾公认的第一美女,是乾帝最宠爱的女儿,多少英雄豪杰,风流才子都视其为梦中情人。 包括昔日的徐凤元,也日日追随在其身后,甘做舔狗。 若其真有一日倒追徐凤元,他绝对不会不动心。 且,以姬锦绣高傲的性格而言,她是无论如何也绝不会倒追徐凤元这个纨绔的。 这家伙,绝对是被气傻了。 “好了,卫炀,你先下去,我有些话,要单独与千雪公主聊聊。”徐凤元的目光落在了千雪身上。 “这……不好吧?”卫炀看了一眼一身嫁衣的千雪,又看了一眼面黄肌瘦,两眼乌青的徐凤元,“大夫说了,世子纵欲过度,若再行房,怕回天无力……” “滚!在你眼里,本世子就这么急色?”徐凤元不爽。 卫炀蹙眉狐疑,难道不是吗? “……”徐凤元一阵无语,看吧,这就是江湖名声,人心向背。 不行,以后他这名声得改改才行。 好不容易赶走了卫炀,徐凤元揭去了千雪的盖头。 瞬间,一张倾国倾城的面容映入眼帘。 就这长相,说实话,与姬锦绣比起来也不落下风。 只是,这么一个漂亮的女人,乾帝为何会赐给他? “不论你是何身份,目的如何,既入了我永安王府,就给我老实本分些,只要你乖乖的,本世子绝不会亏待你,否则……” “本世子的名号你应该听过,我有的是办法辣手摧花!” “明白吗?” 徐凤元手掌抚摸着千雪光滑的面颊,一路向下,而后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目光威慑。 千雪柳眉轻蹙,连忙保证,“世子放心,我绝不会做出对永安王府和世子不利之事。” “但愿如此。”徐凤元并未因为对方示好放松警惕,毕竟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来人,将公主带下去休息。” 警告之后,徐凤元便对门外喊道。 “世子……这么快?”卫炀眼神一悲,看来,世子的身体真的是损耗过度了。 徐凤元哪里会读不懂他眼底的同情,这一瞬间,他真想撬开卫炀的脑袋看看里边装的到底都是些什么黄色垃圾。 而千雪,更是狐疑道,“世子不需要我服侍?” 徐凤元冰冷的盯着她绝美的面孔,自己这具身体的原主就是纵欲过度才死,他这个时候再行房,怕是真的不要命了。 难道,乾帝将这女人送来,打的竟是要永安王府绝后的主意? “公主就这么急?”他声音不禁冷了许多。 “……”千雪面色一红,连忙摇头,倒并非是她急,而是,传言中这徐凤元根本就是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禽兽,不然也不会在花楼夜御十女,差点精尽人亡了。 他这行为与传言不符啊。 思考着今日发生的事,又联想到刚刚徐凤元面对王府将倾,皇家无情,出尔反尔,还那般淡然自若的模样,千雪心中瞬间产生了一个大胆的念头:难道徐凤元这么多年来都在…… 藏拙!? 若果真如此,永安王府,会不会另有谋划? 她眸子微垂,偷偷的打量着徐凤元,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出些什么,可对方无论神情还是眼神都古井无波,毫无半点涟漪。 她只好曲身退下。 在她离开后,徐凤元的眸子也眯了起来,聚众淫乐,夜御十女,精尽人亡……原主难道真的是个色中饿鬼? 不,据他了解,可不是这样的。 原主固然荒淫,但也绝不会不顾惜性命,此番糗事,分明是有人在暗中设计。 至于那人是谁……他的心中已然有了方向。 “卫炀,速速备车,去红袖招!!!” 第2章 再临花楼,侯府想反? 与此同时,红袖招一处房间内。 “汪公子,不要,奴家是世子殿下的人,您这般会惹世子震怒的……” 一面容清秀的姑娘正被一神情猥琐的男人逼得连连后退,已至床边。 男人正是徐凤元昔日的狗腿子汪铎,他不屑一顾的捏起姑娘的下巴,“哼,狗屁的世子,你还不知道吧?永安王在战场坠马失踪,半月时间渺无音讯,就连天家都笃定他回不来了……” “昨夜,徐凤元在红袖招姑娘肚皮上昏死过去,更是丢尽了天家的颜面,陛下已经下旨,取消其与嫡公主的婚约,永安王府完了!” “至于你,识时务者为俊杰,跟着徐凤元那个纨绔,倒不如跟着我……若你肚子争气,能尽快揣上个孩子,待那徐凤元死后,这就是徐家唯一血脉,徐家的五十万大军也将尽落你我之手。” 言语间,汪铎已经扑倒那姑娘,“你是个聪明人,飞上枝头的机会就在眼前,当知道怎么选择。” “卑鄙!你怎么就确定世子必死?”姑娘愤愤的盯着汪铎。 对方一声冷笑,“你猜他昨夜为何兽性大发,夜御十女?” “你给世子下了药……”姑娘蓦然反应过来,她就说世子昨夜为何那般反常。 汪铎哈哈大笑,抓起姑娘的双腕高悬于顶,另一只手已经去扯她的衣带,“我说了,你是个聪明的。” “无耻!世子殿下视你为至交,没有世子,你一个侯府庶子哪能过得如此滋润,你怎么能如此对待世子?” “汪铎,你做梦,永安王府满门忠烈,今日我就算死,也绝不会成为你算计世子与徐家的工具!” 姑娘接连反抗,成功激怒了汪铎。 他眸子一眯,目露凶光,扬起巴掌,就要向着姑娘扇去,“妈的,千人骑万人枕的臭婊子,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贞洁烈女了?若非徐凤元包了你这么长时间,你这肚子里出来的货更具说服力,你以为老子看得上你?” “告诉你,今日,你是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 眼看,汪铎硕大的巴掌就要落在姑娘的脸上,掌风呼呼作响,突然,砰的一声巨响。 房间的门被人踹开了。 一道讥讽玩味的声音自外传来,“汪铎,你好大的胆子!连本世子的人都敢染指,不要命了吗?” 看着熟悉的面孔,姑娘热泪盈眶,“世子,你没事……” 而汪铎则后背一僵,连忙回头,在确定来人竟真的是徐凤元后,他双拳紧攥,难以置信,浑身都在颤抖,“世,世子,你怎么来了?你不是……” “不是什么?你盼着我死?”徐凤元长身玉立,目光睥睨,“可惜啊,本世子福大命大,有些人是注定要失望了。” “卫炀,没听到这厮刚才的谋划吗?他意欲谋害本世子,混淆王府血脉,霸占徐家五十万兵马,还不速速将他给我抓起来” “是!”作为永安王留给徐凤元的亲信,卫炀对汪铎这个屡次煽动自家世子吃喝嫖赌,无恶不作的狗腿子,早已心生不满。 可惜,昔日世子看不清此人的真面目,今日,好不容易让他逮到机会了,他可一定要狠狠的出上一口恶气! 当下,卫炀率领身后众多王府亲兵,将汪铎五花大绑。 汪铎彻底傻眼,他实在是想不通,徐凤元为何没死,明明大夫告诉他对方已精血枯竭,回天乏术…… 他不甘的咬紧牙关,又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世子,你误会了,我方才是在与绯烟姑娘开玩笑……” “开玩笑?呵,真把本世子当傻子了?”徐凤元一声冷笑,狠狠一脚踹在汪铎的狗头上,继而对卫炀道,“卫炀,此人如此羞辱你家主子的智商,你说,该怎么教训他” 卫炀眸子一沉,旋即道,“以下犯上,轻蔑世子,当重责三十,谋害王嗣,混淆王府血脉,当杖杀!” “就按规矩办吧。”徐凤元若无其事道。 眼看,汪铎就要被拉下去,他眼神里写满了惧怕,但还是叫嚣道,“徐凤元,你敢,我好歹也是侯府庶子,你滥用私刑,就不怕我父去告御状吗?” “永安王已经死了,再没人能保得住你!!!” 此言一出,卫炀等人都流露出了悲怆之色。 想他家王爷戎马一生,忠君爱国,可谁都想不到,到头来竟落得墙倒众人推的下场。 陛下换婚,就已说明态度,若世子此刻再杖杀汪铎,那更是给了陛下除掉世子,收回五十万徐家军的机会。 搞不好,汪铎之举,就是授意于皇家…… “世子,要不,还是先将汪铎关押地牢,等候王爷回来再行发落吧?”卫炀试探。 一众王府兵马也纷纷点头。 这让原本还有几分恐惧的汪铎瞬间气焰嚣张的扬起了头,一副料定了徐凤元强弩之末不敢奈他何的模样。 他小人得志让徐凤元更是愤怒,记忆中,原主虽然娇纵蛮横,但本性不坏,很多恶习都是这汪铎带其染上。 可以说,原主能有今日恶名,全靠汪铎。 此人不惩,难消他心头之恨,其他人也会觉得,他徐凤元还是那个好捏的软柿子。 “你不说,我倒是忘了,谋害本世子,混淆王府血脉,霸占徐家军五十万兵马如此大事,怎么可能是你区区一个庶子想出?” “你爹文渊侯怕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吧?”徐凤元锋利的目光落在汪铎身上,似要将对方刺穿一般。 “背着陛下,意图操控徐家五十万兵马,怎么?文渊侯想谋反吗?” “卫炀,将他拖下去,给本世子严刑拷打,务必要问出幕后主使,本世子就不信,我为国锄奸,一心忠君,陛下会不分善恶。” 徐凤元一袭青衣,负手而立,虽身形还有些瘦弱,但气势已然无双。 卫炀等人大惊,他家世子什么时候反应如此灵敏了? 竟将文渊侯也拉下了水,还给其扣了一顶谋反的帽子? 如此,即便是真的打死这个汪铎这个庶子,陛下也不能如何。 “是。”卫炀领命,少时,汪铎被拉下去,整个红袖招都回荡着他凄厉的惨叫声。 而外边那些吃瓜群众完全不知内情,只以为徐凤元是因为抢女人而与汪铎冲突,一时间议论纷纷。 “这徐凤元还真是个色中饿鬼啊,刚刚醒来,被陛下赐婚,家有娇妻,还来红袖招找姑娘……” “最重要的是,他为了一个风尘女子,如此对待汪二公子,这不是与侯府交恶吗?” “若永安王尚在,这倒也不算什么,可惜,民间传言,永安王早已战死沙场,回不来了,我看,徐凤元今日之举,完全是自寻死路。” 自寻死路吗? 听着那些非议,徐凤元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看,未必见得。 如今,便宜老爹生死不知,皇帝又意欲削弱永安王府,收回徐家兵马,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落井下石呢,若他再不亮出獠牙与利爪,就只有被这些人撕咬殆尽的可能。 今日,他就是要整个京城都看到,他徐凤元的疯狂,也只有这般,那些蛇虫鼠蚁、宵小之辈才不敢轻易造次。 至于便宜老爹那边,他得速速打探消息,若其真的战死,他就必须用最快的速度逃离京城,与徐家军汇合,也唯有如此才有一线生机。 而如何打探到具体消息……他的目光落在了眼前的绯烟身上。 这目光炙热逼人,是绯烟从不曾见过。 “世,世子,你,你想做什么?”绯烟蓦然慌乱起来,虽然她被世子包了多日,可还尚且是清白之身。 而今世子这般,莫非是昨夜汪铎那畜生所下之药效还没过? 那若世子坚持那般……她是从还是不从? 第3章 先发制人,打上侯府 “本世子想干什么……”徐凤元一边凑近绯烟,一边用手挑起她肩头滑落的衣衫,“你当真猜不到吗?” 见此,绯烟似下了极大的决心,半天才嚅嗫道,“绯烟流落花楼,幸得世子赏识,才保住清白之身,若世子需要,我自不该吝啬,但世子昨夜才遭人算计,险些丧命,实不该再纵欲伤身……” “还望世子再等等,待世子身体痊愈,绯烟定让世子如愿。” “……在你眼里,本世子就只会下三路那点事吗?”徐凤仪极其不爽,这一个两个的都把他当色中饿鬼了。 难道不是吗? 绯烟懵懂的瞪大了眼睛,狐疑的望着徐凤元。 当初,她就是因为眼睛长得有些像嫡公主姬锦绣,才被徐凤元包下,对方每每在其那里受挫,都会要她扮演姬锦绣,供其打骂出气。 若非她的身材还未发育完全,恐怕早已难逃魔爪。 想必今日,徐凤元也是因为天家换婚之事,心存有怨,故才来找她发泄…… 罢了,挨些打骂总比真的接客强,而且,成为徐凤元一个人的女人,也总好过被千人骑万人枕。 正当绯烟想通准备献身之时,徐凤元却是将她滑落的衣衫拉起,遮盖住了她外泄的春光。 “本世子又不是畜生,今日找你,是想让你替我办些事……” “还请世子吩咐。”绯烟眼底仍然充满了不确定性。 却见,徐凤元一字一句道,“红袖招乃京城第一花楼,汇聚天下文人豪士,即便是自边关归来的也有不少,我想让你发动花楼中的姐妹……留意这些人,顺便,帮我打探一些家父的消息。” 徐凤元边说,边从怀中拿出五千两银票,“这些你用于打点。” 看着徐凤元认真的神情,绯烟惊呆了,世子是认真的? 这,还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徐凤元吗? 他一个自私自利、只知享乐的人,怎么竟突然关心起了永安王的生死? “好了,该交代的本世子已经交代了,若有消息,送到永安王府就是。”说罢,在绯烟困惑的目光下,徐凤元转身离去。 他有预感,汪铎的事,很快就会传回文渊侯府。 而他,也要在侯府行动前,先发制人! 徐凤元踏出红袖招时,汪铎已经被打的皮开肉绽,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他可招认了?”他淡淡的瞥着狼狈的汪铎,问。 卫炀摇头,“兹事体大,即便属下用尽酷刑,汪铎也咬死不认,只说昨夜那令人龙精虎猛的药,是世子向他求的。” 在原主的记忆中确有此事。 不过,原主也没想到,汪铎这家伙竟然给他用了兽药,害得他精尽人亡。 更没想到,对方竟然想让他喜当爹,借此吞并徐家五十万精锐。 “世子,想必文渊侯府的眼线,已经传消息回去了,这汪铎若不招供,我们怕是扣留不了多久,接下来如何是好?此事,是否上报宫中?”卫炀接着问。 “上报宫中?”徐凤元冷笑一声,“你如何能确定,汪铎所为不是天家授意?即便不是,也暗合那位心意,将他交给天家,此事只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京中那些准备落井下石的人,也只会更加有恃无恐。” “那世子准备如何?”卫炀深深的看着徐凤元,已察觉到他的变化。 昔日世子遇事,只知借王爷威名逞凶,一旦王爷威名失效,他便全然无策,而今,倒是能将事情看得这般透彻。 难道世子开悟了? “召集王府所剩全部兵马,去文渊侯府!”徐凤元一字一句道。 卫炀蹙眉,“没有证据,带汪铎去侯府,这不是放虎归山吗?何况,王爷不在,侯府的亲兵也不是好惹的……” 话到此处,卫炀瞥见徐凤元那高深莫测的神情,突然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对了,我怎么忘了,没有证据可以制造证据啊……” “而且,汪铎这家伙都意图谋害世子、混淆王府血脉了,我还和他讲什么仁义道德?” 卫炀一边说,一边扯下汪铎下摆上的一块布,又划破对方的手指,按着,再上一字一句的写道,“认罪书……” 而后,冲徐凤元咧嘴笑道,“有了这个……去侯府便是有备无患,世子,走吧,属下这就随你去文渊侯府,讨个说法! 顺便也让这京城的人看看,我永安王府绝不是好捏的软柿子!” “你还真是个大聪明!”面对邀功的卫炀,徐凤元毫不吝啬的赞了一句,然后一跃就上了马车,“走吧,今日就要这京城的人,都见识见识本世子的风采!” … “什么?你说徐凤元那个纨绔将铎儿抓了,还当众施以严刑?” “他爹都死在战场上了,永安王府更是被陛下厌弃,他不想着如何夹紧了尾巴多活几日,还敢与侯府过不去……真是找死!” “赵四,速速召集侯府全部兵马,随本侯去红袖招,找这小子算账!” 文渊侯府。 文渊侯在听闻红袖招之事后,咬牙切齿,怒目圆睁。 他素来与永安王过不去,又因兵权被对方处处压一头,多年来不得不隐忍,而今,永安王都死了,他那个废物儿子还敢欺负他的儿子? 哼,看他不把这小子打出屎来! 若能名正言顺的除了这小子,在陛下面前,也算立了一大功…… 他正美滋滋的想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侯爷,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徐凤元率领三千王府亲兵,把侯府围了!还叫嚣说……让侯爷速速出去,给他一个交代,否则,就杀了二公子!” “什么?这小子死到临头,还敢如此嚣张?”文渊侯又是一愣,旋即咬牙切齿道,“好啊,姓徐的都是如此胆大包天,也罢,他自己送上门来了,好过本侯去找他算账!” “走!就让本侯去教训教训这个不知深浅的后辈!斗不过他爹,我还斗不过他吗?” 文渊侯眼睛眯起,一脸吃定了徐凤元的模样。 第4章 听说文渊侯有一女… “徐凤元,文渊侯府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速速放了我家二公子,撤走这些兵马,否则待侯爷出来,有你好看!” 文渊侯府前,徐凤元的兵马已经将此团团包围。 至于汪铎那个害死原主的小人,更是被人如同拖死狗一般拖着。 对面,冲徐凤元叫嚣的中年男人,看模样应当是文渊侯府的管家。 “呵,从什么时候起,区区一条看门狗也敢直呼本世子大名了?” “是你太飘了?还是本世子拎不动刀了?” “既然文渊侯不会管教下人,那本世子只能代劳了……卫炀,去,教教他什么叫尊卑贵贱!” 徐凤元仍旧坐在马车上,把玩着手指,连一个目光都没有给那个管家,便已执掌了他的生杀。 这般高高在上的模样,让那管家极为不爽,但看着一步步向自己逼近的卫炀,他还是怕了,只能搬出文渊侯威胁,“徐凤元,你敢!?” “我已经派人去请侯爷了,敢在侯府门前造次,侯爷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徐凤元嗤笑一声,毫不在意道,“我倒要看看文渊侯如何不放过我。” 在他的示意下,卫炀挥起巴掌对着那管家就左右开弓。 卫炀本就是永安王手下第一悍将,武力和力量都是巅峰级别的存在,教训一个管家自是不在话下。 不多时,那管家便已被扇得满口鲜血,牙齿横飞,就连脸都肿成了猪头。 所幸,在他即将撑不住的时候,文渊侯来了。 看到府门前团团包围的兵马,重伤的庶子,以及对着侯府管家左右开弓卫炀,还有那高高在上、连马车都不下就命人逞凶的徐凤元…… 文渊侯彻底的怒了! “徐凤元,你好大的胆子!重伤本侯之子就算了,竟还敢率兵打上侯府,登门逞凶!” “速速给本侯住手!” 文渊侯双拳紧攥,大喝一声。 “本世子,凭什么听你的?” 马车内的徐凤元仅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文渊侯,就又移开了目光。 若他记得不错,这文渊侯本质上根本就是一个冷血无情,自私自利的小人。 这些年间,汪铎身为庶子,在文渊侯府内,住马厩,吃馊饭,穿破衣,随便是个人就能欺凌。 是在对方苦心孤诣,巴结上原身后,文渊侯才对汪铎改观…… 那么,害死原身,并想让原身喜当爹,借此掌握徐家五十万大军的计划……就很有可能是文渊侯授意汪铎。 而至于文渊侯的背后,还有没有人,是何人……还有待商榷。 看徐凤元完全一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模样,文渊侯更是怒发冲冠。 娘的,徐啸那个老东西有重兵傍身看不起他就算了,徐凤元这个纨绔凭什么? “徐凤元,不要以为你有王府三千亲兵,就可以为所欲为!本侯告诉你,你爹已经战死沙场了,而你眠花宿柳,荒淫无诞,也早被陛下厌弃……” “今日,你若不想死,就速速下车,跪下磕头,给本侯和吾儿赔礼道歉,否则,本侯必要陛下治你的罪!!!” “要陛下治我的罪?”徐凤元眉毛微微一扬,嘲讽出声,“文渊侯当自己是陛下的什么人?陛下竟对你如此言听计从?”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能对陛下发号施令呢。” “你……”被徐凤元这么一噎,文渊侯一口怒气登时堵在胸口,上下不是。 他之前不是没有见过徐凤元,这纨绔在他面前一直都是副唯唯诺诺的模样,何时竟变得如此伶牙俐齿了? “黄口小儿,休要信口胡诌,污蔑本侯!”文渊侯冷喝一声,“本侯的意思是,要到陛下的面前,去告你的状……” “告本世子的状?”徐凤元连笑三声,“巧了!本世子也正要到陛下面前,去告你文渊侯的状!” “不如就一同入宫,如此陛下发落起文渊侯来,也方便些。” 听到徐凤元要去陛下面前告自己的状,文渊侯一脸茫然,“告本侯的状?本侯一向对陛下忠心,对大乾忠诚,矜矜业业,恪守礼法,你要告本侯什么?” “卫炀。”徐凤元懒得与这老匹夫说太多,直接示意卫炀。 随后,卫炀便走上前来,拿出证词,“文渊侯,看好了,这是你侯府庶子亲笔的认罪书。” “他亲自承认,给世子下兽药,引世子去花楼,撺掇世子聚众淫乐,并且意图害死世子,混淆王府血脉,霸占徐家五十万兵马。” “这般重大的事情,绝不可能是一个庶子能谋划的,今日,我家世子来,就是要向你讨要个说法……” “文渊侯,你,是想谋反吗!??” 这最后一句,卫炀是用内力喝出。 这一声巨大,震彻九霄,连文渊侯的衣袖都被声波震起,身体更是险些向后倒去。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认罪书,怎么也不肯相信庶子背叛了自己。 毕竟,他不怕自己,也该怕身后那位啊。 “吾儿绝不可能写下如此荒谬的证词,一定,一定是你们屈打成招!”文渊侯怒视着徐凤元,恨不得将这个该死的家伙碎尸万段。 可徐凤元却始终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说本世子屈打成招……文渊侯,你有证据吗?” 文渊侯沉默一瞬,后将目光落在了汪铎身上,“是不是屈打成招,铎儿醒来便知,要什么证据?” “呵,一面之词,何以为信?”徐凤元反问,“而且,你庶子认罪的全部过程可是乃我永安王府三千亲兵亲眼见证。” “你觉得,陛下会信你,还是本世子呢?” “……你。”文渊侯被徐凤元接连两问,问的莫名慌了。 他倒并非是担心陛下不信他,而是,即便陛下相信,也要天下人信。 否则,很难不保证陛下会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严惩文渊侯府。 谋反,可是重罪,一定此事和他扯上关系,几十年来的做小伏低、巴结讨好、努力攀爬,就全都白费了。 不行,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徐凤元得逞! 文渊侯犹豫再三后,猛地咬牙,走向徐凤元的马车,试图与对方拉近关系,“徐贤侄,本侯与你父,素来交好……” “我怎么不知?”看着一脸谄媚的文渊侯,徐凤元侧脸躲过。 “本侯是看着你自小长大……”文渊侯还想挣扎。 徐凤元道,“抱歉,我与侯爷委实不熟。” “……”文渊侯一脸吃了屎的表情,但为了此事不闹大,也只能腆着老脸,“贤侄,我知道,我与你父之间素来有些误会,还有,方才之事也是我没有搞清楚前因后果。” “都是那个该死的庶子背着本侯,胡作非为,这才不小心伤了贤侄的名誉,这样吧,为了给贤侄赔礼道歉,本侯决定,逐汪铎出文渊侯府,我与他断绝父子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听着文渊侯的话,徐凤元一脸果不其然的模样,“世人都说文渊侯不拘小节,今日看来,果真如此,虎毒尚且不食子,文渊侯遇到危险却连亲生儿子都能舍弃……” “本世子还真是佩服。” “世子这是说的哪里话?如此逆子,没有也罢!”说着,文渊侯还对着昏迷的汪铎,狠狠的踹了两脚,并对下人吩咐道,“传本侯令,汪铎今后再也不是侯府之人,不得踏入侯府一步,任何人都不得暗中帮助救济,否则同罪!” “是。”侯府众人见文渊侯都这么说了,也只能领命。 “贤侄,这得罪你的逆子,本侯已经处置过了,你看那认罪书……”做完一切后,文渊侯又挤出了一抹谄媚的笑,看向徐凤元。 徐凤元眼底一阵嘲讽,这文渊侯将原主害死,又险些霸占人家祖辈打下来的基业,方才还想告他的御状…… 现在推一个庶子出来就想了事? 做梦! 既占据了这具身体,他就要为原主狠狠的出上一口恶气。 而且,如今局势,王府不妙,他需要做很多的打算,这些打算无一不需用到财力。 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叫有钱能使鬼推磨吗? 文渊侯府家大业大,不拿白不拿。 “文渊侯如此深明大义,又称我一声贤侄,若本世子再得理不饶人,岂非不识好歹?”徐凤元道。 看事情有了转机,文渊侯连连点头,“只要贤侄宽宏大量,将认罪书给我,本侯一定在陛下面前多多为贤侄美言。” “而且,永安王下落不明,贤侄总需有人照拂不是?只要贤侄愿意,我可做贤侄的靠山。” 我信你个鬼。 徐凤元心中暗道,若真的将认罪书交出,此事轻易掀过,文渊侯这个老匹夫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搞死他。 “文渊侯的美意,本世子心领了,只是,汪铎搞出的事情,害得本世子九死一生,险些丢了性命,还被陛下厌弃,与嫡公主的婚事都被搅黄……” “本世子实在难以咽下这口气。” 文渊侯沉思一瞬,道,“汪铎做出如此之事,都是本侯没有教育好,所以,给贤侄造成的损失,本侯愿意承担。” “贤侄有什么要求,尽可直言。” “真的?”徐凤元试探的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本侯的话比真金还真。”文渊侯道。 徐凤元唇角勾起,一脸玩味,“听说文渊侯有一女……” 第5章 洗劫一空,红袖招来信 听到徐凤元竟打起了自己女儿的主意,文渊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就连后背都僵直了。 他的女儿可是名门闺秀,琴棋书画无所不能,是为侯府能更上一层楼而专门培养,岂可便宜了徐凤元这个纨绔? “贤侄已得陛下赐婚,小女何德何能可与公主共事一夫?真是说笑了,除此之外,贤侄任何条件我都答应。”文渊侯恭维道。 “如此,文渊侯是觉得,你的女儿配不上本世子了?”徐凤元反问。 文渊侯差点就没控制住表情,翻了白眼,嘴上却连连称是。 所幸,徐凤元也没有再多做坚持,“看文渊侯这副长相,也不像是能生出什么美若天仙的女儿来,既如此,那便算了,不过,此事可免,其他的可不行。” “是,是,是。”文渊侯继续点头。 徐凤元淡淡的打量了他与侯府一眼,正色道,“看侯府雕梁画栋,你又锦衣华服,想来府中是最不缺钱的,我知文渊侯素来饱读圣贤书,鄙夷铜臭之物,既如此…… 就用你最讨厌的东西,来弥补本世子受伤的小心脏吧。” “卫炀,率兵,入侯府钱库,将令文渊侯生厌的那些东西,通通搬走!” 什么? 这徐凤元的意思是,要将他文渊侯府洗劫一空? 文渊侯反应过来,面色登时变得极为难看,这个该死的家伙,怕是从一开始就不是冲着自己女儿来的,之所以那般说,也只是故意给他施压。 而且,对方明明占了极大的便宜竟还将话说的如此委屈,仿佛他做出了多大的让步一般…… 文渊侯又气又怒,当即拦在卫炀身前,对徐凤元道,“贤侄,你要多少赔偿,我出就是了,何须如此大动干戈,毁坏你我情分?” “就是为了不劳烦文渊侯,本世子才让卫炀等人动手。”徐凤元道。 “……”文渊侯知道,徐凤元这是铁了心要洗劫侯府了。 侯府一众府兵也纷纷握住了剑柄,死死的盯着徐凤元的马车,仿佛只待文渊侯一声令下就会扑上来,大杀四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徐凤元再度开口,“文渊侯,本世子给你一句忠告,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眼下最重要的是,文渊侯府的安危,至于钱……” “千金散尽还复来。” “……好一个千金散尽还复来,你倒是豁达!”文渊侯没好气的道,“徐凤元,要钱可以,但老夫也得提醒你一句,老夫的嫡子汪经纶可是陛下最看重的青年才俊,就连嫡公主也与他往来甚密……” “保不好,哪天我汪家就成了皇亲国戚!你今日如此践踏侯府,欺压老夫,他日侯府得势,我不会放过你的。” “文渊侯之子娶公主,难道本世子娶的就不是公主了?”徐凤元毫不在意,“卫炀,按本世子的吩咐做,出了事情,我担着!” “至于文渊侯,你最好靠边站站,本世子手下的人都是沙场出生,不知轻重,若是一不小心伤了你,就不好了。” “你……”文渊侯还想再说什么,可却被卫炀一把推翻在地。 “侯爷!!!”一时间,侯府众人大惊失色。 那些府兵也纷纷拔出了刀剑。 可文渊侯却只能死死的咬着牙根,努力咽下这口恶气。 毕竟,此番行事本就是他汪家不占理,闹到陛下面前,汪家保不齐会被壮士断腕…… 还是破财免灾吧。 “都给本侯将刀剑收起来,让徐世子的人进去!”文渊侯咬牙吩咐,之后眼睁睁的看着卫炀带人闯入侯府钱库,将他毕生积蓄洗劫一空。 最终,再也承受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晕倒过去。 而徐凤元,一路敲敲打打,带着从文渊侯府劫掠来的钱财招摇过市,毫不遮掩。 街头不知情群众议论纷纷。 “这是怎么回事?徐纨绔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些钱全部都是他仗着王府亲兵从文渊侯府劫掠来的。” “什么?徐纨绔的胆子竟这么大?先当街对侯爷之子大施酷刑,又率兵登门,将侯府洗劫一空……他,不要命了吗?若陛下知道此事……” 一众人既同情又惋惜的看向徐凤元的马车,可怜永安王一世枭雄,怎么就生了徐凤元这个混世大魔王? 难不成,永安王府到这一脉,真的要绝后了? 徐凤元刚刚离开侯府,外出的汪经纶与汪琦玉就被人请回了府。 当看到榻上面色苍白,昏迷不醒的文渊侯后,汪经纶登时大发雷霆,“这是谁干的?敢来我文渊侯府撒野,看本公子不抽了他的筋!” 有了主心骨后,管家登时顶着那张肿胀不堪的丑脸,添油加醋的将徐凤元的恶行描述了一遍。 听闻是徐凤元做的,汪经纶咬牙道,“哼,一个死到临头纨绔,还敢与我文渊侯府作对,我这就去教训他!” “哥哥,等等。”汪琦玉拉住了汪经纶,“此事是我汪家理亏,再加上徐凤元手握三千私兵,你去怕也讨不到好处。” “何况,边关仅仅是传言永安王落马失踪,万一,他还活着……” “妇人之见!”汪经纶一把甩开了汪琦玉,“边关地势苦寒,风沙极大,再加上强敌作乱,永安王绝不可能活着回来!” “至于徐凤元,哼,他固有三千府兵在手,但又如何能敌得过我智谋无双?” “你就在家中好好照顾父亲,等我凯旋而归吧!”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只留汪琦玉站在原地,一脸担忧…… 另一边,徐凤元回到府中,千雪已经准备了一桌丰盛的菜肴。 见他归来,更是连忙迎上前来,“世子,我亲手做了一桌饭菜,你尝尝我的手艺吧。” 看着千雪递来的汤羹,徐凤元没有去接,谁知道,这里边有没有毒? “不用了,除王府厨子做的食物外,本世子吃不惯任何人的手艺。” 被拒绝后,千雪眸子低垂,隐隐有些失落。 他连尝都没尝,哪里是吃不惯呢?分明是不敢吃。 就连旁边的丫鬟也不由得为她打抱不平,“世子,公主这饭菜可是做了整整一下午,这汤更是专门为您熬煮的滋补之物,花费了整整三个时辰呢……” “你喜欢,你吃了就是,本世子赏给你了。”徐凤元道。 “……”丫鬟语塞,张口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卫炀来了。 “世子,红袖招遣人送信来了。” 红袖招来信? 那也就是说,有便宜老爹的消息了!? 徐凤元眼睛一亮,当下随卫炀离开。 丫鬟看着二人果决的背影,眉宇更紧了几分,“公主,从小您就被陛下厌弃,若非皇家需要一个人来平息永安王府之怒,堵住天下悠悠众口,现在您还在冷宫吃苦,无人问津呢……” “奴婢原以为嫁入王府,公主好歹也能逃离皇宫那吃人不吐骨头的炼狱,却没想到,这世子如此冷漠过分,还当着公主的面与那些风尘女子往来……” “公主,真是苦了你了。” 那丫鬟说着,竟是情不自禁的垂落两行泪珠,她伴随千雪长大,情同姐妹,看到千雪的处境,更是感同身受。 千雪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安慰道,“罢了,世子风流不羁,这不是天下人尽皆知之事吗?嫁来前,我也不是不知。” “再说了,我来侯府的目的也并不纯粹,又凭什么苛求他真心相待呢?” “可公主,你真的打算全然按照陛下的吩咐办事吗?”丫鬟问。 千雪咬紧下唇,沉思一瞬,“兹事体大,我还需再斟酌一番,坐下,吃饭吧。” 第6章 世子…又双叒叕去花楼了! “好啊,老头儿果然没死!本世子就说嘛,我父开疆扩土,骁勇善战,盖世无双,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死去?” “何况,徒留我这么一个不成器的败家子在人世,他如何能瞑目?” “哈哈哈……” 永安王的书房中,不断回荡着徐凤元的笑声。 据绯烟来信说:有一客商曾在边关峡谷内发现了五万兵马,那些兵马就穿着大乾的盔甲,领头的人身形相貌都与记忆中的便宜老爹完全吻合。 永安王没死,这简直是徐凤元这段时间以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老子不死,谁还敢动他啊? 留给他丰满羽翼的时间也将更多了。 一侧,看着他狂笑不止的卫炀,眉宇紧蹙,原来世子对自己的定位竟如此清晰…… 他还知道他是一个不成器的败家子啊。 他踌躇再三,还是决定给徐凤元泼一盆冷水,“世子,属下觉得,我们还是不要高兴的太早了,首先,峡谷内的军队是否是王爷大军还不好说,其次……” “边关苦寒,地形复杂,南疆又阴险狡诈,王爷等人被围困其中恐怕支撑不了多日。” “你倒是提醒了本世子。”听了卫炀的话,徐凤元眸子微眯,“老头儿能成为国之柱石,能力方面是毋庸置疑的,可被困谷内,就会粮食告急,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没有粮草,再厉害的军队也难以发挥他的实力。” “必须得给老头儿搞一批粮草过去,剩下的,就看他自己了。” “世子……”见徐凤元竟然能想到这一点,卫炀激动的眼睛都湿润了,他家世子是真的长大了,也懂事了。 若王爷听到这些话,怕都得觉得是祖坟冒青烟了。 “属下这就去备车,随世子入宫求见陛下。”卫炀强压住激动的情绪,抹了一把眼泪便道。 “等等。”就在他转身要走之际,徐凤元突然开口,“入宫做什么?” “自是告诉陛下,王爷没死,要他调粮去边关支援啊。”卫炀毫不犹豫的回答。 徐凤元目光一沉,声音也更冷了几分,“卫炀,你当真觉得上面那位会希望老头儿回来?” “啊这……”卫炀被问的一愣。 徐凤元继续道,“即便陛下希望,那满朝文武呢?” “这些年,老头儿战功显赫,拥兵自重,就连陛下见了都需称他一句‘王叔’,有老头在,这大乾朝堂可谓无人敢造次,那些奸佞更是毫无施展之地。” “你觉得,老头儿没死的消息传开,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是属下愚钝了。”卫炀垂头,他怎么都想不到竟有朝一日连自家纨绔世子都比不上。 “可若连朝廷都无法帮到王爷,我们如何能调动粮草去边关?”他不解。 随着卫炀的问题问出,徐凤元幽幽一叹,“这,就是我们眼下最急需解决的事情。” “备车吧,本世子要出去一趟。” “世子不是说不入宫了?”卫炀问。 “不入宫,但,去红袖招。”徐凤元道。 卫炀看着他认真的神情,没再发问,毕竟世子是真的不一样了,万一,他真的有能帮助王爷兵马的办法呢? “公主,世子……又出门了,据说那红袖招的信刚刚传来,他就马不停蹄的出了门。” 千雪这边,丫鬟一直密切关注着徐凤元的举动,看其又去红袖招,便立刻来禀告。 一天之内连上两次花楼? 千雪的眉宇不由蹙起,徐凤元当真是个色中饿鬼? 不对啊,若如此的话,他何故不碰自己? 虽身份上,她确比不上嫡公主姬锦绣,但容貌上,却并不逊色多少。 先抢了文渊侯府,又连上两次花楼,徐凤元到底想做什么呢?她真是越发看不懂对方了…… 另一边,红袖招最高层的倾城阁内,一女子身着大红长裙,赤着玉足,坐在温泉池边,摇曳着雪白的玉足。 她腕上一串银铃,随着她的摇曳不时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听到手下来禀的消息,她适才停下动作,看向对方,“你的意思是说,徐凤元那个纨绔利用我红袖招的姑娘收集情报?” “呵,他倒是个聪明的,知道哪里消息打探的最快……” “不过,一个如此会借力的人,当真是个纨绔吗?” “小姐,徐凤元是不是纨绔不要紧,要紧的是,永安王府大厦将倾,徐凤元借我红袖招之力,会不会对我们的大事产生影响?”手下问道。 女子咯咯一笑,“想我红袖招每日大小多少事,如何有时间去关注一个纨绔?徐凤元要什么消息,都不要阻止,另外,还可以适当的帮上他一把。” “若永安王真的能平安归来,也许,此番行事,还能给我红袖招与永安王府结个善缘……后续,对我所要做的事情,也才大有裨益。” “是。”手下虽不赞成女子的想法,但也只能听令照做。 “阿嚏——阿嚏——” 刚刚踏入红袖招,徐凤元就不禁打了两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看向焦急等待的绯烟,玩笑道,“本世子就说,怎么连打两个喷嚏,原来是佳人挂牵。” 被这么一调戏,绯烟雪白的面颊登时染上两抹红晕,“世子说笑了,绯烟只是怕世子来晚了,那客商离开……” “还有,世子,按民间旧语来说,两声喷嚏,是有人在骂世子。” “哦?”徐凤元挑了挑眉,看向一侧的卫炀,“是这样吗?” 卫炀,“按理说是的……” 徐凤元目光登时一沉。 察觉到他不悦的卫炀连忙改口,“不,不是这样的,绯烟姑娘一定记错了,两声也是想,看来世子殿下是真的得佳人挂牵。” 得到满意的答案,徐凤元这才满意,“小烟烟,你说那客商还在?” 绯烟点头,“不错,我怕世子得到消息需要确定情况,就让交好的姐妹,将他留下了。” “做的好,本世子给你记一大功。”徐凤元称赞,“待我父平安归来,我一定厚赏于你。” “走吧,带本世子去见见那客商。” “是。”绯烟带领徐凤元来到了客商所在的房间。 那客商解决完需求早已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被多留了这么长时间,十分不满,“哎,你们这是做什么啊?红袖招还强买强卖吗?” “我不是已经付过钱了吗?” “再拦着我,我可要叫人了!” 在那姑娘已经招架不住之际,徐凤元和绯烟一前一后踏入。 “沈老爷,不是我红袖招强买强卖,而是,有位大人物要见你。”绯烟说着,将徐凤元引荐给对方。 得知对方身份,沈千万哪里还不知道对方的来意? 只是,这纨绔世子竟也对永安王之事上心了……看来,他也知道,没了永安王的庇护,他什么都不是啊。 沈千万按照规矩对徐凤元行了一礼,后道,“世子殿下,我知道的所有消息都已经告诉了碧萝姑娘,想必也早有人告诉了你,除此之外,小人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信你。”徐凤元打量着对方,一字一句吐出。 这让沈千万的眉宇更紧了几分,“世子既然相信,为何还要她们扣押于我?” “因为,本世子有一笔生意想与沈老爷谈。”徐凤元笑盈盈道。 沈千万心中一惊,生意? 徐凤元这个只知酒色的纨绔,能有什么正经生意? 而且,永安王府现在就是热锅上的蚂蚁,即便对方有好生意,谁又敢和他做呢? 就连卫炀也蹙起了眉,他怎么不知道他家世子会做生意? 第7章 此事成了,嫡公主相邀 在二人诧异的目光中,徐凤元落座于沈千万对面。 绯烟与碧萝相视一眼,也十分识趣的退下。 纵然沈千万根本不愿与徐凤元扯上关系,但该给其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便走过场的询问了一句,“不知道世子要与在下做的是何生意啊?” 徐凤元幽幽一笑,“粮食生意。” “粮食生意……”沈千万喃喃着,继而道,“边关战事告急,粮草紧缺,多少粮商坐地起价,此时再做粮草生意,实非明智之举,还请世子恕在下小本生意,经不起折腾。” “小本生意,经不起折腾?”徐凤元嗤笑一声,“可据本世子了解,沈老爷是边关第二富商,之所以会入京,也是因为敌不过对手与当地官员官商勾结,败走西北。” “据说,在此番斗争中,沈老爷折损了大半家业,就连亲妹妹都差点被那万恶的家伙掳去……还是靠着自毁容貌才保住了清誉。” 在来的路上,徐凤元已经让卫炀动用所有力量,调查清楚了沈千万的生平。 屈辱的过往再被提起,沈千万的面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而徐凤元,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沈老爷,生而为平民难道就该死吗?” “生而为平民,难道就该自甘为蝼蚁,被人践踏吗?” “你想想自己辛苦积蓄半生的家业,想想那可怜的妹妹,容貌对一个女子而言何其重要……你当真就不想夺回一切,报仇雪恨吗?” 徐凤元的接连三问,狠狠的叩击着沈千万的内心。 他何尝不恨,何尝不怒,何尝不想报仇? 可是,在官商勾结之下,他除了背井离乡,遁逃入京,才能保住一家老小。 谈何报仇呢? 他嘴唇嗫嚅,极为艰难道,“若真有办法报仇雪恨,即便是要了我这条命,我都甘愿!可,世道黑暗,我背后无人,如何能与官斗?” “谁说你背后无人了?只要你愿意,本世子就是你的靠山!”徐凤元道。 “世子这是在开玩笑吧?”沈千万苦笑几声,“恕在下说句不好听的,世子殿下眼下处境还不如我,不知能活得了几日……” “何况,强龙不压地头蛇,即便世子不死,也难插手边关之事。” “谁说的?”徐凤元反问,“我还真有办法,让欺负你的官商自食恶果。” “当真?”沈千万不确定道。 徐凤元冲他招了招手,待他附耳过来,便低语道,“若你愿意,就如此……” “……” “这样一来,欺负你的商人必然折损,至于那官员,待我父脱离困境,我会写一封信,让他彻查对方生平恶行,替天行道,为你报仇。” 听着徐凤元缜密的计划,沈千万的目光逐渐迸射出一抹前所未有的精光。 “你,你真的是永安王府世子?” “真的是徐凤元?” “我不是在做梦吧?” 看到沈千万那惊呆了的模样,徐凤元便知道,此事成了。 他唇角上扬,轻轻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眼见都不一定为实,何况耳听?” “以后,不要再通过流言去了解一个人了。” “办好本世子交代你的事情,待我父平安归来,我永安王府,绝不会亏待了你!” 说罢,徐凤元抬脚而去。 徒留沈千万呆愣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而在外把守的卫炀看到徐凤元出来,不禁问道,“世子,王爷那边粮草告急,你要与沈千万谈何生意?” “而且,永安王府局势不妙,对方能答应吗?” 徐凤元笃定道,“放心好了,本世子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很快,老头儿那边面临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距离老头归来,永安王府再现荣光的时候不远了!” 世子不过才与沈千万聊了一会儿工夫,王爷面临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这能信吗? 卫炀眼底满是狐疑。 但又见徐凤元那神态自若的模样,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总不能皇上不急太监急吧? 解决好此事后,徐凤元打赏红袖招内的一众姑娘,特别是绯烟与碧萝。 那些不知内情的群众再度议论纷纷。 “啧,永安王生死难料,徐凤元犯下滔天罪行,竟然还敢拿着人家文渊侯府的钱,在这里大肆挥霍,这怕是最后的狂欢了吧?” “或许,徐凤元就是知道自己大限将至,适才如此放纵,享乐,公开在花楼如此,连陛下赐婚都不放在眼里。” “我们还是离徐凤元远点吧,万一被他这条疯狗咬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众人纷纷退避三舍。 唯有顶楼,倾城阁内。 那红衣女子站在窗边,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左拥右抱的徐凤元。 而后看向前来报信的手下,“你说,徐凤元刚刚在房间内与那从边境归来的沈老板密谈了许久?” “不错。”手下点头。 “他二人之前可相识?”女子问。 手下摇头,“按理说是不认识的,沈千万是被徐凤元让人扣押在红袖招的。” 女子嗤笑一声,“呵,这徐凤元还真是有几分本事呢,竟如此会邀买人心,让我楼下的姑娘为他做事……” 手下连忙道,“那绯烟与碧萝并非我们的人,只是恰好被卖入红袖招。” “本小姐又没说什么,你怕什么?”女子淡淡道。 手下道,“那小姐,要不要属下派人去将沈千万抓起来,问问他徐凤元想做什么?” 女子白了手下一眼,“你以为徐凤元敢启用沈千万,就不会让人暗中保护他?现在去抓沈千万,只会打草惊蛇,搞不好还会与徐凤元交恶。” “此事不急,本小姐倒要看看徐凤元还能带给我,带给天下人多少惊喜。” “是。”手下领命,但同时也不禁愤懑,徐凤元这个纨绔,怎么就引起自家小姐的关注了? … “世子殿下,你可算回来了,嫡公主的人传消息来,说邀您入府。” 徐凤元刚刚忙完回府,就接到了姬锦绣的邀请。 他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颇为嘲讽,原来,无论原主怎么献媚讨好,姬锦绣都不愿多看他一眼,而今倒是特殊。 特殊到都让他有些受宠若惊的程度了。 嫡公主府,怕根本就是鸿门宴吧? 毕竟,算算时间,那文渊侯也该醒来了。 对方昏迷前可是曾说过,他的儿子汪经纶与嫡公主关系匪浅…… 保不齐,姬锦绣相邀,就是想为心上人报仇。 “不去。”徐凤元毫不犹豫道。 下人与卫炀都蹙了眉,世子这是说真的? 要知道,昔日别说嫡公主相邀了,即便对方对世子避之不及,世子也会想方设法打探到对方的消息,并故意制造各种偶遇。 今日怎么…… 见众人神色各异,徐凤元不禁道,“你们怎么都一脸便秘的表情?怎么了?本世子说不去,有问题吗?” “没有,但是,世子,嫡公主的人就在内厅等着,你确定回绝,可没有反悔的余地了。”卫炀提醒。 “没有更好,一个落井下石、背信弃义,水性杨花的女人,本世子可不想与她扯上任何关系。”徐凤元道。 他的声音刚落,卫炀和王府众人激动的都要哭出来了。 嫡公主虽然身份尊贵,容貌不错,可实在是广撒网,多捕鱼,根本就看不上他家世子。 世子与其在这样的女人身上浪费时间,倒不如另寻所爱。 老天开眼啊! 卫炀等人正要叩拜苍天,突然一道厉喝从不远处传来,“徐凤元,你好大的胆子!” “竟然敢公开羞辱公主,速速跪下,给公主请罪,不然,我要你好看!!!” 第8章 世子打狗,乾帝好苟! “要我好看?”听闻此言,徐凤元好似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差点就捧腹大笑了。 眼前冲他叫嚣的女子,是嫡公主姬锦绣身边的丫鬟:秋月。 这丫头虽是年纪轻轻,可却极其狗仗人势,昔日,仗着原主对姬锦绣的执迷,没少爬到原主头上作福作威。 非但如此,今日竟还想骑到他的头上来了…… 哼,原主惯着对方,他可不! “本世子倒要看看,你如何要我好看。”徐凤元一字一句道。 见自己都搬出公主了,徐凤元还这般嚣张,秋月的眉头瞬间皱起。 这纨绔竟敢对她如此? 该不会是脑子坏了吧? 要知道,她可是嫡公主的贴身丫鬟,在姬锦绣面前享有绝对的话语权。 所以一直以来,徐凤元见了她,都是一口一个秋月姑娘的叫着,而且,还每每都会塞给她无数好处,生怕她一个不开心,败坏其在嫡公主心中的形象。 今日怎么…… 秋月略微愣了一瞬,旋即便毫不犹豫的道,“辱骂公主,可是以下犯上的大罪!而且,世子你也不想公主对你彻底厌恶吧?” “听说你在文渊侯府得了不少好处,这手头上一定宽裕……只要你按我说的做,我保证,你方才所言,绝不会有一字进入公主之耳。” “你在敲诈本世子?”徐凤元笑眯眯的看着秋月。 突然,声音一厉,“你算个什么东西,好脸给多了,还真找不清自己的定位了!” “也罢,既然你如此不知礼数,不分尊卑,那本世子就让人好好的教一教你这大乾的规矩!” 说罢,徐凤元对一侧的卫炀施了一个眼色。 卫炀还有些错愕,“世子想如何处置秋月姑娘?” 徐凤元冷声道,“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可,秋月姑娘毕竟是嫡公主的人,所谓打狗看主人……”卫炀有些担心。 秋月更是不自觉的挺起了胸脯,“对!徐凤元,本姑娘可是嫡公主的贴身婢女,你若敢将我如何,嫡公主不会放过你的!” “而且,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休想再让嫡公主多看你一眼!” “有本事,你就来啊!” 秋月梗着脖子,骄傲的宛若一只大鹅。 若是之前的徐凤元看秋月如此,怕是早已认错道歉,跪舔对方了。 可现在的徐凤元经历了两世为人,种种大场面,又如何能是她一个小丫头可震慑的? “卫炀,拖下去,打!”徐凤元连目光都不赏给秋月一个,便道。 卫炀本还有些犹豫,但见自家世子那副坚定的模样,也只好照做。 毕竟,那姬锦绣实非良人,若能借此一事,彻底绝了她与世子之间的羁绊也好。 至于陛下责罚,哼,若王爷果真回不来了,永安王府无论如何也逃不过一劫,与其跪着生,倒不如站着死,做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 如此,徐家列祖列宗在上,也不会怪他没有辅佐好世子。 很快,秋月被人架起来,拖了下去,但即便如此,她还是难以置信,“徐凤元,你怎么敢?我可是嫡公主的人……” “啊……徐凤元,你如此对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等着,我一定要嫡公主让你好看!!!” 永安王府外,不时传来秋月的惨叫。 没一会儿,她便昏迷过去。 但惨烈的叫声还是引来了无数人围观。 “这不是嫡公主身边的秋月姑娘吗?她怎么来永安王府了?还被打成这样?” “听说是代表嫡公主来邀请徐凤元的。” “那怎么……” “我刚刚听到,好像是这秋月向徐凤元索要好处。” “不是吧?嫡公主一向看不上徐凤元,如今好不容易退婚,怎么会来邀请对方?还索要好处?难道,公主也缺钱?” “嘘,皇家的事情,可不是我们能随意议论的。” 人群就此退去,可流言却未能止息。 很快,嫡公主姬锦绣派人邀请徐凤元入府并被拒绝的事情就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被重责三十大板,昏迷不醒的秋月也被徐凤元遣人丢回了嫡公主府。 姬锦绣的面色极其难看,“徐凤元,他怎么敢……” 一侧,汪经纶故作无辜道,“公主,永安王战场失踪,有死无生,天家又借此取消了您与徐凤元的婚约,想必这厮再怎么纨绔,也意识到了永安王府大限将至……适才在死前如此发疯。” “原本,只是我文渊侯府受些委屈倒也没什么,可而今,这徐凤元竟然对公主的人大打出手,还毁坏了公主名誉……” “我实在是为公主感到憋屈!” 憋屈吗? 答案当然是:是的。 汪经纶的话,很容易就引起了姬锦绣的内心共鸣。 她身为大乾嫡公主,身为乾帝最最宠爱的女儿,从小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容貌长相,品学修养无一不是最佳。 她本该是令人仰望的天之骄女,可因为与徐凤元的一纸婚约,她备受非议。 这些年来,无论她所作之事得到多少赞誉,下一秒都会听到一句:可惜了,这么优秀的嫡公主还是要嫁给徐凤元那个纨绔。 每每想到徐凤元的顽劣不堪,她都坐立难安,二人的婚事更是成了扎在她心头最深的一根刺。 她恨先皇定下的婚约,恨永安王的兵权,更恨绊住她近十七年的徐凤元! “徐凤元所作所为,确实过分,你且等着,本公主这就入宫,让父皇治他的罪!” “公主英明。”汪经纶躬身一拜,目送姬锦绣离去,眼底是浓浓的得意。 文渊侯府在徐凤元手上吃些亏,陛下可能不会怎样,可若换成了他最为宠爱的嫡公主,陛下也一定会坐不住吧? 徐凤元,完了。 这,就是与他文渊侯府过不去的下场!!! 姬锦绣入宫的同时,卫炀已奉命让人清点好了从文渊侯府抢掠来的财物,并得到了一个消息。 “世子,文渊侯府缴获财物总计五万两白银。” “五万两?这老家伙看着可不像是什么两袖清风的人啊,怎么手里才这点钱?”徐凤元微微蹙眉。 卫炀道,“文渊侯虽不是什么好人,但他无甚能力,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避免不了上下打点,想来,也是极为费钱。” “看来,光想靠文渊侯府敲诈的这一笔发家致富,是不行了,本世子还得再想办法搞点钱。”徐凤元喃喃。 卫炀狐疑,“世子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徐凤元自然不会将自己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计划告诉卫炀,只道,“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对了,宫里来的那位可有何异动?” 卫炀摇头,“千雪公主倒是没有任何可疑的举动,倒是另外一位……” “属下不知道该不该讲。” “说!本世子最烦吞吞吐吐的人。”徐凤元道。 卫炀道,“自世子着人将重伤的秋月送回公主府后,属下就一直派人盯着公主府,嫡公主……入宫了!” “而且据说……嫡公主是与汪经纶先后离开的,那汪经纶表面满腹才学,仁义道德,可实则就是个伪君子小白脸,最会装可怜,博同情了……属下怀疑,他是去撺掇嫡公主入宫告御状的。” “告御状?告什么御状?他汪家把柄尚在我手,此事闹大,对皇家无益,他不会这么傻吧?”徐凤元依旧十分从容。 卫炀叹了口气,“文渊侯府的事情是如此,可世子,您打了秋月姑娘,民间对此议论纷纷,对嫡公主声誉影响极大……陛下那边怕会震怒。” “震怒?那就让他怒好了。”徐凤元不以为然。 卫炀急道,“王爷失踪,如今王府只剩世子,惹怒了陛下,世子怕……” “怕什么?”徐凤元反问,不待卫炀答话,他又轻笑一声,“卫炀,你当真觉得,乾帝就这么有把握,老头儿回不来?” “世子这是何意?”看着徐凤元高深莫测的样子,卫炀越发不解了。 徐凤元一字一句道,“乾帝若真的这么有把握,就不需要送千雪入王府了。” “也许,他是知晓老头儿的困境,但毕竟,老头儿是何等人物,此事难免有转机……” “放心吧,尘埃落定之前,即便是乾帝,也绝不敢将本世子如何!” 徐凤元的话,让卫炀彻底呆住,世子的意思是乾帝明知王爷困境,却非但不施以援手,还在观望? 若王爷平安归来,他尚可当做一切没有发生。 若王爷战死,他才会彻底的绝了永安王府…… 这乾帝还真是苟啊! 不过,更让他大为惊讶的是,他家世子竟能将帝王心思看得如此透彻…… 那世子之前说,王爷很快就能平安归来,是否也可以当真了? 第9章 沈千万这步棋,走对了! 这女人名叫苏菲,原本是一名二线模特,长得颇有几分姿色,身材也是一流,年纪不大,也才不到23岁。 也不知怎么滴,给她攀上了高枝,住进了这小区里。 也许是乌鸡飞枝头,真以为自己就是凤凰了。 平日里服务中心让兼职管家去负责月例维护,或是接到业主安排,要全屋检修、保洁,每次进入她所在的别墅,就这也不能进、那也不能看的。 尽管多次声明,但她依旧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势,那骄横的样子仿佛所有人都是她的仆人。 这一点,在女学生身上是看不到的,学生最多只是嫌弃和误解,而她,更多是鄙视。 但不得不承认。 这模特却是有真材实料,走起路来,那小猫步扭着,配合上表情管理、神态控制,偶尔给你来点妩媚体态,那小味儿,挠挠的! 很难不让男人喜欢上啊。 可明轩再怎么欣赏,也不会去干那种下流卑鄙的事情。 “你还偷是不是?偷衣物就算了,现在又在这里偷吃的!”见明轩不理睬,而是装满了两个背包,她顿时急眼了,拉上自己那半满的背包,同时冲上前就要将明轩的背包扯掉。 “你有完没完。” 明轩不耐烦了,正要用警棍枪警告,却发现服务大厅内已经出现了几只丧尸。 “妈的,聒噪的女人!” 明轩这个气啊,自己都没带屋里两人出来,反而在这里遇上个这么刁蛮的女人。 苏菲也是看到了正朝便利店走来的丧尸,当下就跟被掐住咽喉的鸭子般,顿时哑巴了。 先前攻击那对男女的丧尸,此时也是吃干抹净,又开始游荡起来。 或许是丧尸群中有特殊的沟通,那些丧尸竟开始对着服务中心走来,再不走,恐怕就要被丧尸群包饺子了。 明轩非常果断,正面硬刚只会引来更多丧尸,于是两腿迈开直接跑路。 “你...” 见到明轩脚底抹油,苏菲也是不敢逗留,嘴里骂骂咧咧地跟着,从玻璃破碎的地方跑了出来。 “傻逼女人,你跟着我干嘛!” 看到苏菲在后面跑,明轩直接骂道。 这女人分明不是从自己这条路过来的,她这速度又不快,很容易被丧尸发现,从而引来大批丧尸,下次外出又是一个麻烦事儿。 “你以为我想,其他方向都有丧尸堵着。” 明轩看着后面越追越多的丧尸,这样直接跑回去,楼下的栅栏恐怕挡不住这么多丧尸的冲击。 “妈的,不解决背后这个尾巴,怕是回不去了。” 看着还有不到百米的住所,明轩一咬牙,直接停了下来。 等到这苏菲赶上自己,他一把抓着她的手腕,开始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啊,你这个下头男,臭管家,趁机占我便宜是不是!放开我。” 苏菲一看明轩竟然敢上手抓她,脸上顿时浮现怒意,可任凭她如何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他的手掌心。 “你要是再叫个不停,就等着后面丧尸追上来把你吃了,一口就直接咬下你一坨肉!” 听到这,她也终于是怕了,不再叫唤,努力跟上明轩的步伐。 凭借对每栋别墅位置的了解,明轩兜了几下后,那大批智商低下的丧尸就被甩掉,只剩下个别丧尸还在苦苦追寻踪迹。 看了眼外面丧尸情况后,明轩这才拽着她往回走,好不容易还有十几米就到别墅门口,苏菲却又开始发癫。 “干嘛,你放开我!” “你个死变态...” 就在苏菲抗拒时,一只躲藏在绿化带内的丧尸暴起扑来。 明轩冷静应对,这只手加大力度,直接将苏菲拽地摇晃倒来,另一只手拿着的警棍枪瞄准头部就是一枪。 “砰” 丧尸暗黑色的汁水在两人面前炸开,恶臭味扑鼻而来,沾染在身上颇为恶心。 枪声响起,其余丧尸闻讯而动,很快躲藏在暗处的丧尸都过来凑热闹了。 “该死的,这些丧尸,太容易被声音吸引了。” “好恶心啊,这是什么东西,哕...” 苏菲被这味道熏得只打脑阔,他趁机拉着往别墅内带。 一边用警棍枪击杀扑来的丧尸,一边后退,短短十几米的距离,却走得异常艰难。 屋内等待消息的司清雅文婕,在看到这般动静后,也是赶忙打开小院院门接应明轩,生怕他被丧尸围住。 “部署炮台!” 面对不远处,已经形成前后夹击之势的丧尸群,明轩直接召唤炮台。 【正在部署,请选择部署位置。】 很快,眼前便是浮现一个虚幻的图标,随着他眼神移动而变化。 “还是放在门口好,这样才能确保安全进屋。” 【部署成功】 随着炮台成功部署,不断有丧尸在炮台的攻击中倒下。 不等明轩高兴,他却是发现了这炮台由于无法同时兼顾两个方向的丧尸,以至于自己身后的丧尸并未减员多少,反而是靠近炮台部位的丧尸正在迅速死亡。 “这炮台...” 没办法,炮台程序上写着的是优先攻击距离炮台近的敌对单位。 也来不及抱怨,他连开数枪,努力击杀着眼前源源不断的丧尸。 “啊,我的包!里面的食物!” 苏菲哭喊着,方才明轩来不及调整枪线,一发就打爆了她的挎包。 好在有惊无险,来到了小院门口。 “给我进去吧你。” 明轩一把将苏菲推入其中,紧接着手持警棍枪,对着试图攻击炮台的丧尸开枪。 配合着炮台的攻击,在短短两分钟内,整个绿茵小径上便是布满尸骸。 破碎的骸骨四下飞溅,恶臭味随风飘荡,不久后会吸引更多丧尸前来分食尸骸。 将炮台收起,他也是连忙回到屋内。 被两人架着的苏菲,见到他进来,居然没有一丝惧怕,口中还谩骂不已: “吃柠檬,你个小偷,你赔我食物,下贱的贼人,有妈生没妈教的东西!” 听着比自己骂得还狠,司清雅跟文婕都呆住了,架着她的手都开始颤抖,生怕他的怒火会牵连到自己身上。 “我让你骂!” 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苏菲脸上,嘴角飞溅的血滴落在草坪上。 聒噪声停息,苏菲已经昏了过去。 明轩直接架着她,往浴室内一放,水龙头一开。 对待这种差点害自己殒命的人,他可绝不留手,必须给足教训。 第10章 千雪投诚,军中内奸 傅靳琰被亲当晚,失眠了。 侧身盯着睡在怀中的女人,心底有苦说不出。 她倒是睡的安稳。 撩完倒头就睡,真是没心没肺的小东西! 那晚,黎珂的小助理深夜发帖澄清老大失踪事件。 并在官博公布漫画接下来仍旧正常连载。 这次云顶大厦的火灾,导致签售会没能正常进行,工作室不仅全额退票,更是自掏腰包赠送周边作为补偿。 处理完工作,小助理吴奕舟正看着工作室的烂摊子头疼。 突然一笔巨额转账打进了工作室的户头。 “个……十……千万……” 吴奕舟一边数,一边抄起书桌上的计算器狂按。 工作室可算有救了! 看了一眼打款人账号名:傅氏财团。 “卧槽!傅氏财团总账户!” “老大这是抱上了多大个腿啊?” 傅氏财团的总账户竟然直接给他们工作室打了这么大一笔巨款! 这说出去,他们工作室能在业界横着走了。 有傅氏撑腰,谁敢截他们的单? “老大万岁!” 吴奕舟激动起来,一晚上给黎珂弹了几十条信息。 【老大,你老公和傅氏什么关系,傅氏总账户竟然给我们打款了!】 【老大,你脑子怎么突然变好了?】 【你真不要那个渣男了?】 【老大你可要稳住呀,千万别当舔狗了,否则这工作室早晚让你干倒闭】 黎珂的手机信息断断续续一直亮。 傅靳琰满脸无语,拿起黎珂的手机把吴奕舟信息屏蔽掉。 小声嘀咕着:“选男人的眼光不怎么样,挑员工的眼光也差的很!” 感觉不太对劲,又补充了一句:“好在,现在眼光变好了。” 傅靳琰刚把她手机放下,一个陌生号码打过来了。 他眸色一冷,轻手轻脚拿开黎珂压在他身上的四肢。 起身走到阳台,关上了隔断门才接通了电话。 他嗓音比深夜的寒风还要冷上几分:“有事?” “额……是小琰吗?” 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有些沧桑,傅靳琰瞬间转变了态度。 恭敬的回道:“嗯,是我,伯父这么晚了找珂宝有什么急事吗?” 他现在看到陌生号码就草木皆兵,生怕是弈子牧打来的。 傅、黎两家是世交,傅靳琰是黎珂父母看着长大的。 大家都很熟络。 黎珂父亲听到是傅靳琰的声音,悬着的心才勉强放下。 “我们才看到新闻,小珂现在在你那吗?” 国内跟国外有时差,他们做父母的才看到云顶大厦出事的信息,急的都忘了现在国内夜已深了。 傅靳琰明白黎珂父母的担忧,安慰道:“是,她在我这,受了点小伤,我请医生来看过了,很快能恢复。” “那就好……她在你那,我们就放心了。” “伯父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傅靳琰保证道。 “交给你我们当然放心,就怕小珂执迷不悟,眼里只有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黎家夫妇恨铁不成钢。 他们家女儿从小就乖,学习各方面从没让他们操过心。 偏偏这几年像被人夺舍了一样,喜欢个穷小子。 也不是说他们是特别看重家室的人。 只是那小子品行实在太差,他们的宝贝独生女在人家面前卑微的让人心疼。 他们多劝了两句,差点父女关系都决裂了。 他们不在乎女儿喜欢的人是否富裕,但那人必须把黎珂捧在手心里。 黎家仅次于傅家,财富位居国内第二。 黎珂又是独生女,从小众星捧月长大的,没吃过苦,心思太过单纯。 他们也是担心女儿被人骗。 傅靳琰仰头看了看星空,微叹一声,宽慰道:“珂宝这几天似乎有所转变,也许是因为那家伙跟女明星在一起的事情受了刺激,我会尽量劝劝她。” “早说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在一起才多久,就搞东搞西,他们家的家教就没教过他什么是礼义廉耻吗?” 黎父叹息一声,声音沉重了起来:“就怕小珂受刺激做什么傻事,你可得帮我们看紧点她,我们就这么一个女儿,她要是有个好歹,我们两口子也没法活了。” “好,我会按时跟你们报备情况的。” “那就拜托你了。” 黎父无奈的叹气。 他们心里一直把傅靳琰当准女婿看的。 黎珂每次闹脾气都会躲在傅靳琰家,他们还以为两人对彼此都有意思。 奈何缘分弄人,是他们误解了。 电话断开。 傅靳琰看了一眼时间,很快……天要亮了。 他蹑手蹑脚的把黎珂的手机放回床边,走出了卧室。 反正今夜无眠,不如去给她准备好早餐。 凡是黎珂的事情,他皆是亲力亲为,事无巨细。 清晨。 黎珂睡醒,迷迷糊糊的就开始四处找傅靳琰。 厨房的砂锅里冒着热腾腾的雾气。 傅靳琰坐在沙发上已经在处理工作了。 他戴着银边眼镜,笔记本随意的放在腿上,半靠着沙发,穿着灰色的家居服,慵懒又随性。 黎珂睡意朦胧的双眼,在锁定他的那一刻泛着光亮。 小碎步哒哒哒的奔向傅靳琰。 飞身扑进他怀里。 清晨刚开嗓,声音格外软糯:“老公~” 喊完,头顺着他的胳膊往脖子处蹭去。 傅靳琰随手把笔记本电脑甩在沙发上,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哄道:“早餐煮好了,我去给你盛。” 黎珂起身,跟在傅靳琰身侧,像他的小尾巴一般,如影随形。 阳光透过玻璃折射进来,洒落在傅靳琰身上,渡上一层光辉。 砂锅里是养生粥,部分食材需要熬很久才熟。 黎珂看向傅靳琰的眼神,既感动,又心疼。 他得起多早才做了这一锅…… 黎珂非常捧场,吃的很香。 傅靳琰见她吃的欢,胃口也变好了不少。 两人分着吃,一锅粥很快就见底了。 吃完,黎珂黏在傅靳琰身边,欲言又止。 “有事跟我说?”傅靳琰沉声问道。 眼含几分无奈。 小时候她一围在他身边,低着头绕着手指玩,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必定是有事需要他帮忙。 黎珂腼腆一笑。 她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一下就被看穿了。 “小助理说有点工作要我过去处理一下,好像还挺重要的……” 她是被小助理电话弹醒的。 虽然失忆了,但是工作还是很重要的。 工作可是女人的立身之本,她不想做个依赖男人的洋娃娃。 只是她现在失忆了,离了傅靳琰就很没有安全感。 需要陪伴,又怕耽误傅靳琰的工作。 他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想去就去,不想去我帮你处理。” 傅靳琰失笑,一双眸子里满是宠溺。 弈子牧和那女明星的事件闹的沸沸扬扬的,珂宝的工作室又开在弈子牧公司对面。 她一定是不想在这时候撞见弈子牧和他的三。 正好,他也不想让那个男人再出现在她面前。 她不想去,不必勉强,有什么事他都能为她摆平。 “漫画要改编电视剧,影视公司那边说要我本人过去选角色,我有点紧张,老公……你能不能陪我去啊?” 傅靳琰瞳孔微缩了一下,神色冷了几分。 却也没怀疑她。 珂宝原本就很社恐。 她笔下的热销漫画要影视化,他是知道的。 乔静的经纪人一直想为她争取女主角的位置。 但,她的演技实在是一言难尽。 之前怕她们对珂宝不利,吩咐陈助理盯梢。 不小心看到弈子牧请影视公司那边的人的吃饭,一看就居心叵测。 珂宝现在身心受创,回去面对那群豺狼虎豹,他属实放心不下。 黎珂自小被保护的很好,心思单纯。 被那对狗男女卖了,说不准还傻乎乎的帮人数钱。 傅靳琰犹豫了一下答应了她的请求:“好,我陪你一起去。” 黎珂失望的垂着头,就在她没抱有希望的时候,傅靳琰突然答应了。 她水灵灵的眸子倏地的亮了起来,欣喜的仰起头来,一把抱住傅靳琰的脖子。 “老公对我最好了!” 她就知道! 她家亲亲老公最宠她了! 第11章 立威,徐凤元疯了吧? “计先生,不好了,徐凤元来了……” 太平镖局,徐凤元的马车刚刚到达百米外,便有人将这个消息禀告给了计春华。 此人乃徐庶手下第一得力干将,在管账方面颇有能力,所以,徐庶接下来的王府生意也俱都落到了他的手中打理。 听闻徐凤元来了,他眉头紧蹙,一脸狐疑,“徐凤元?昨日他不才得陛下赐婚,还多次出入花楼,此刻应该正醉生梦死,颠鸾倒凤啊……” “来太平镖局做什么?” 话到此处,计春华突然想到徐凤元昔日行径,“这个该死的纨绔,一没钱了就会来王府名下各处生意打秋风,想必这次来,又是为了要钱!” “那计先生,我们是给,还是不给啊?”下人问,“永安王回不来了,这太平镖局可已经是大公子的囊中之物了,再拿钱给徐凤元,岂非太亏?” 计春华老眼一眯,冷哼道,“便宜徐凤元这个纨绔了,永安王死讯尚未传来,陛下都还不能轻易动他,此时,我们若与他硬碰硬,只会自讨苦吃,你速速去准备三万两银票,尽快将这二世祖打发走。” “至于其他的,待大公子回来,再做打算!” 计春华口中的大公子,正是徐庶。 对方是永安王在徐凤元出生前收养,故而得此称呼。 很快,徐凤元便已到了太平镖局门前,看场地和装潢,规模不小。 只是,还未等他踏入镖局,计春华便带人迎了出来,“小人见过世子殿下,世子殿下怎么有空到镖局来了?” “听闻昨日世子喜得陛下赐婚,为庆贺世子大婚之喜,小人携太平镖局特备三万两银票,还望世子笑纳。” 计春华一边说,一边将银票奉上,只盼徐凤元收了钱赶紧走人。 然,这次,徐凤元没有如他预料的一般拿钱走人,而是淡淡的瞥着他手上的银票,一脸疑惑道,“你携太平镖局特备三万两银,庆贺本世子大婚之喜……” “若本世子没有记错的话,这太平镖局,好似是我永安王府名下产业吧?” “你算个什么东西,何时竟能代表太平镖局了?” “小人……”计春华被徐凤元噎的面红耳赤,哑口无言,特别是当着手下那群人的面,更觉得丢脸,但为了大计,还是不得不沉住气赔礼道歉,“小人言语有失,还望世子恕罪。” “既知道自己言语有失,还不速速掌嘴?”徐凤元反问。 “……”计春华一阵无语,徐凤元昔日虽然纨绔贪财,但每每得到好处就不会再为难手下的人,今日莫不是吃了枪药了? “世子,小人虽然身份卑贱,但好歹奉大公子命管理太平镖局,这其中不乏需要些走动打点,小人的形象就是镖局脸面,还请世子看在镖局乃自家生意上,高抬贵手,饶恕小人一次。” “不然,若影响了镖局生意,小人也不好向王爷与大公子交代不是?” “你在用父亲和徐庶压我?”徐凤元眸子危险的眯起,眼底已是寒光阵阵。 可那计春华却道,“小人不敢,只是这镖局收益关乎徐家五十万大军军饷,王爷和大公子曾有严令,不许世子踏入半步,更不容镖局有任何闪失……小人不敢不从。” “呵,好一条忠心耿耿的狗!只是不知道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本世子的手段硬,今日,本世子倒要看看,我能不能掌你的嘴!” “这太平镖局,本世子进不进得!!!” 徐凤元一边冷笑,一边对卫炀施了一个眼色。 卫炀哪里不知道他的意思,当下喝令人上前,押住计春华,左右开弓。 哔哩啪啦的巴掌声落下,计春华惨叫不断。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十分不服气的道,“世子,我之所为,都是为了镖局,为了徐家,你如此对待忠心之人,难道就不怕寒了镖局众人的心?难道就不怕王爷归来责罚?” “苍天无眼,想永安王骁勇无双,忠君爱国,怎么就生了你这个纨绔……” 重刑之下,计春华越发的口不择言。 这也正合了徐凤元的意,“你说本世子纨绔,你可知,以下犯上,当众辱骂世子,该当何罪?” “死!!!” 在计春华惊愕的目光中,徐凤元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便已抽出卫炀腰间的剑,抹了他的脖子。 区区一条狗而已,还不值得他浪费太多时间。 嗤——的一声。 鲜血飚溅。 凑近之人脸上身上无一幸免。 而比这更让人心惊胆颤的是,随着鲜血喷溅,徐凤元凌厉的目光一一扫过他们的脸,手中的剑还在淌血。 “你们说,本世子是个纨绔吗?” “这太平镖局,本世子进不进得?” “……”众人纷纷低头,不敢言语。 他们都是徐庶安排在此辅佐计春华的人,虽不想看徐凤元猖獗,但也不想丢了性命啊。 见众人不语,徐凤元的面色更加阴沉,“这太平镖局是永安王府的产业,永安王真正的血脉只有一个,那就是本世子!” “我知道,你们效忠的是何人,但也请给本世子记清楚了,这就是本末倒置的下场!” “我再问你们最后一遍,这太平镖局,本世子进不进得?!!” 徐凤元一边抡起手中的剑,一边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表情莫名瘆人,仿佛谁再不答,就会挥刀砍去一般。 这让一众人俱都惶恐,生怕下一秒自己就成了徐凤元的刀下亡魂。 于是,他们连连跪下,“世子是太平镖局的少东家,若连世子都无权进入太平镖局,那这天下间就无人进得了。” “方才,都是那计先生,不,是那计春华不识好歹,我们与他可不是一丘之貉,还请世子殿下速速进入,主持大局。” “嗯,很好,镖局内尚有识时务的人在,也不算彻底完蛋。”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徐凤元适才不疾不徐的将剑扔给了卫炀,“既是你们盛情难却,本世子就进去看看,计春华那不懂规矩的老匹夫将镖局打理的怎样。” 说罢,徐凤元大步迈入。 然后,他就发现了一个令人愤怒的事实,太平镖局收益颇丰,可库银却不多。 除去计春华方才想打发他的三万两银票,竟是只剩了些散银。 “谁来和本世子说说,本世子的钱都到了哪里?” 徐凤元目光冰冷,一一扫过在场之人。 在场之人俱都面色紧绷,不敢言语。 见此,徐凤元道,“计春华那老东西已经死了,太平镖局正需要一个掌柜,谁能告诉本世子实情,本世子就任命他为新的掌柜。”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徐凤元本以为自己拿出这么优异的条件,肯定有人愿意答话。 却不想,竟无一人答话。 随后,看到众人神色各异,他便知道,这些人都是徐庶的人,怕都早已知道徐庶的计划,笃定永安王回不来了,于是就认定了,他现在的猖狂,也不过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 用不了多久,他便会从云端坠入崖底,摔得粉身碎骨,谁去抱他的大腿才是真正的自取灭亡。 “很好,既然没有人愿意说,那卫炀,想办法,给本世子撬开他们的嘴,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动我永安王府的钱!” “是,世子。” 卫炀正准备动手,突然一人咬牙从人群中走出。 “等等,世子,我知道这些钱去哪里了!” 那少年身形清瘦,面容苍白,看起来竟比纵欲过度的徐凤元还多了几分营养不良。 见他站了出来,立刻就有人怒瞪着他,“崔安,你可不要忘了大公子临走前的话,徐凤元眼下猖獗不过回光返照,你效忠他,得意不了多久!” “待大公子归来你会追悔莫及的!” “聒噪!”看有人竟敢在自己面前威胁那叫崔安的少年,徐凤元再度拎起了屠刀…… 一道血线过后,那人便瞪大双眼,捂着脖子,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至死仍不甘心的等着徐凤元,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会死在这个为人所不齿的纨绔手上。 其余人也俱都一惊,这徐凤元疯了吧? 何时竟变得这般嗜杀? 当下,无人再敢言一句。 就连那叫崔安的少年,面色也变得更加惨白,他严重怀疑,自己冒着被徐庶报复的风险,向徐凤元这么一个残暴嗜杀的人投诚,是否正确? 会不会有一日,他一个生气,将自己也杀了? 而徐凤元,则鼓励的看向他,“威胁你的人已经死了,现在…… 你可以回答本世子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