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娇妻美又飒,冷面硬汉要破戒》 第1章 穿成恶毒女配了 一九八零年,宁市定远县。 一排排窑洞赫然矗立在半山腰上,这里是石河村的村部和卫生所。 其中一个窑洞里躺着一个上半身裹着白色纱布,下半身穿着绿色的裤子的男人,男人双眸紧闭,似是睡着了。 村部敞开的院子东侧靠着悬崖,一棵几十年的歪脖子枣树下好不热闹。 “这颜素也太不是个东西了,温情从小事事让着她,现在连温情的男人都抢!” “就颜素那争强好胜,好吃懒做的性子,这次把温情从山上推下来没弄死温情,估摸着到了京市想办法弄死温情,什么车祸跳楼都做得出来!” “可怜温情那丫头了,明明就比颜素大一天,小时候被颜素抢吃的,大了抢爹妈,现在男人都抢!” “颜素那就不是个东西了,真要是去了京市指不定把那男人家嚯嚯成什么样,十五六岁就知道给男人下药,去了只怕是往夜夜往男人被窝里钻!” 村里的女人们坐在树下说着这半个月来外来户温家的事情。 浑话一出来,女人们都哈哈笑了起来。 窑洞里的男人豁然张开眼,一双眸子如雄鹰一般锐利,轮廓棱角分明,健康的小麦色皮肤,面容冷峻刚毅。 男人略微有些发白的唇,微微勾起一个斜斜的弧度,深渊一样的眸子闪过一抹冷意。 颜素! 温家的养女,为了抢夺和他的亲事,把只比她大一天的姐姐从山上推下来的恶毒女人。 温家人待她比亲生女儿还要好,可是她却蹬鼻子上脸。 他醒过来不过半小时左右,听到的全是颜素的不好。 一个十八岁的姑娘被村里所有人说三道四,可见这颜素人品的确是个有问题的。 蓦地,一道急迫的声音穿透墙壁传过来。 霍行知眸光瞬间凌厉,支棱起耳朵。 颜素刚睁开眼睛,就听见一道浅浅的叹息声:“素素啊,妈养你这十三年算是把债都还清了!” “温情只比你大一天,可是让了十三年,霍家的亲事最后一次让给你!” 颜素顺着女人的力道坐起来,打量着这里的环境。 黑漆漆的窑洞,前面只有巴掌大的窗户,她的屁股底下是一层厚厚的稻草。 “本来霍家只同意接走相亲对象,是你爸拉下老脸求霍家人让你们去京市读书,你俩到了京市无论如何都要好好读书,争取考上大学,就算以后进不了霍家的门,霍家也会给你们安排一份体面的工作,给你们介绍一门好的亲事!” “你嘴甜会来事记得多讨好霍家人,等你在霍家稳定下来,你记得让霍家人帮忙找找你亲生父母,那封信我给装在行李箱里!” “妈让你爸偷偷买了那种药,你要是非霍家那小子不嫁,你就给他下药,当兵的最讲究组织纪律,就是为了脸面也会为你负责!” “你要是不愿意就不要给你姐姐使坏,让你姐姐嫁到霍家,也算是你还了我和你爸这么多年对你的养育之恩!” 颜素还没搞清楚状况,王秀琴就扶着她下了地,牵着她就出了门。 霍行知眼里的冷意更甚,小小年纪不学好敢把主意打到他身上,还想把他们霍家搅和得鸡犬不宁,也要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 颜素从窑洞里出来,看着满目的荒凉,不属于她的记忆一点点地在脑海里聚拢。 她竟然穿书了。 一个星期前她接了一个任务繁重的翻译任务,没白天没黑夜的翻译,脑袋都快炸了,她就每天给自己规定二十分钟休息娱乐的时间。 手机推送给她一本穿书八零火葬场的书,书中原主和她同名同姓叫颜素,五岁的时候养父母去世被温家收养,温家的亲生女儿温情和原主相差一天,对外她们就称双胞胎。 因为原主养父母对温情父母有救命之恩,温家老两口对颜素比对自己亲生女儿还要好,事事让亲生女儿让着女配。 这就把女配养成了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嚣张跋扈,争强好胜的性子,但凡她觉得好的东西都要抢。 俩人十八岁那年,和温家口头定过亲事的霍家人要来接女主,女配一听说霍家是高门大户,嫁过去出门坐车家里有人伺候,就把姐从山上推下来。 温家父母非但没有责骂原主,还让亲生女儿把婚事让给女配,求着霍家人俩人都接到京市,京市教育资源好,俩人到了京市能继续读书。 霍家派人把俩人接到京市,原主不好好上学,一门心思找男人,先对霍家的三个儿子下手,又对霍家的小女儿下手,后来又对大院里的其他男人下手。 起初霍家人还忍着后来就给女配安排了工作,让原主从家里搬出去,原主已经习惯了霍家的日子,根本吃不了外面的苦,竟然给霍行知下药。 霍行知本来已经和温情订了婚,不得已退了婚又娶了女配,可是结婚后就一直住在部队。 霍行知和霍家人觉得愧对温情,给温情安排了铁饭碗还给介绍了一门特别好的亲事,婚后温情两口子夫妻恩爱,三年抱俩。 原主见温情比自己过得好,心生嫉妒,竟然去勾引温情的老公。 勾引不成又败坏霍行知的名声,最后害得霍行知差点丢了性命。 霍行知无法忍受和自己相伴一生的人是这样恶毒的女人,给了女配一万块钱,让原主同意离婚。 那个年代一万块钱是很大一笔钱,如果好好过日子原主一定能过好,可是原主没脑子,拿着钱做生意,全部打了水漂。 最后还欠了别人一大屁股债,被人满世界地追着跑,最后被人活活打死扔到海里。 因为同名同姓,她看书的时候气得胸口胀痛,一会骂作者一会骂原主,明明拿着一手好牌却打的稀巴烂,她要是穿书了,绝对能起死回生。 谁知道竟然一语成谶了。 霍行知翻身坐起来,健硕的腹肌撑裂了伤口,红色的血染红了白色的纱布,他无动于衷,凌厉的眸子看着窗外。 一个不知恩回报的养女,还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过好日子,这样的女人要是他手底下的兵,一定会好好教训她,让她对自己有清楚的认知。 颜素被王秀琴从一个窑洞抓到另一个窑洞,就看到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门口。 车牌是白底黑字,第一个大字是京。 颜素正在打量,王秀琴就把一个很大的红柳木编制的箱子塞到她手里:“素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上车啊!” 贺铭看到颜素的那一刻,干净的眸子闪过一抹惊艳。 “嫂子你好,我叫贺铭是老首长派过来接你们的!” 第2章 吐了他一身 贺铭给颜素敬了个礼,接过颜素母亲手里的箱子放在后面。 “温情,妈已经给你妹妹交代清楚了,到了京市你俩一定要相互照顾,你记着妈说的话,可千万什么不要和你妹妹抢!” 王秀琴和已经坐在后排的温情交代着。 “时间不早了,你们赶紧走,我还要赶着回去给你爸做饭!” 女人红了眼,还想说什么已经哑了声,她推着颜素上了车,挥了挥手就跑进了屋里。 “颜素,你不是我亲妹妹,到了京市我不会再让着你!” 车子启动的瞬间,耳畔响起一道咬牙的声音。 颜素侧头打量着眼前的女人,温情有一张好看的鹅蛋脸,一双水润的大眼睛就跟葡萄似的,弯弯的柳条眉毛,略微有些厚的唇。 她留着这个年代流行的齐耳短发,看起来干净利落,上半身穿着一件打着补丁不合身的灰色长袖衣裳,下半身是一条黑色厚重的条绒裤子。 长得倒是和书中形容的一样,清秀可人。 可是一双手如同鸡爪,指甲缝里全是泥土,手背上层层叠叠地落着新伤旧伤,皮肤也晒得乌黑,嘴皮子的干裂使她无意识的舔着嘴唇。 温情看到颜素盯着自己的手,恨恨地把手攥成拳头:“看什么看,我现在这副模样还不都是你害的!” “就因为你,我爸妈把原本给我的爱,给我的东西全都给了你!” 温情又舔了一下嘴皮子,压低声音:“霍行知是我的,我绝对不会把霍家这门亲事让给你,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你的真面目!” 颜素皱眉,心道可惜了。 这温情长的林黛玉的模样,一开口却是鲁智深。 颜素收回视线,往车窗边靠了靠,轻轻摇下车窗,打量着路两边的景色。 温情看着颜素那张如同剥了壳鸡蛋一样水嫩的脸,恨不得抓烂了,凭什么她看中的一个翻译任务给她的死对头颜素也就算了,她一口气没上来心梗致死竟然还穿书到颜素最近看的一本书里。 前世颜素长得比她好看,事事都压着她一头也就算了,到了书里的颜素和前世的颜素一模一样,而她好不容易比前世长得好看一些,说话声音却如同男人。 好在她有一门好的亲事,霍家可是生活在京市的高干子弟,只要她顺利地嫁入霍家,就能把颜素狠狠地踩到脚底下。 前世她在颜素那里丢的脸,都要在这个颜素身上找回来。 谁叫她们同名同姓,前世和这一世的颜素都欠她的。 贺铭的听力很好,哪怕耳边是风声和发动机的嘈杂的声音,他还是清楚地听到了身后女人对另一个女人说的话。 想着那个女人半天没有开口,贺铭忍不住看了一眼后视镜,耳根子瞬间就红温了。 文工团里什么漂亮的女人他没见过,可看到颜素的那一刻,他还是被惊艳了,这女人身段细长,前凸后翘,皮肤就好像是嫩豆腐,嫩得能掐出水来。 一双眸子莹莹水润,眉毛是那种自然的柳叶眉,略带弯曲,为她增添了几分柔弱之态,嘴角的笑容又像是春天的暖风。 哪怕身上穿着老气的藏蓝色衣服,也无法遮挡她的美色。 想到这个漂亮的女人是团长的未婚妻,贺铭就为团长暗暗高兴,他相信凭着小嫂子天仙一般的美貌,一定能拿下他们凶神恶煞的团长,说不定以后团长训练他们就不会那么凶了。 颜素不知道贺铭认错了人,一开始看着没见过的风景还挺有兴趣的,可是山路太颠簸了,刚到了县城她就忍不住了。 “同志,麻烦停车,我想吐!” 贺铭立刻把车停下来,颜素打开车门捂着嘴飞快地往不远处的白杨树下跑去。 呕…… 颜素撞人了,还吐了别人一身。 颜素忍着难受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 她话没说完又吐在了男人绿色的军靴上。 颜素微微弯腰捂着胸口,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霍行知的目光不自觉地被眼前的女人吸引,女人肤如凝脂,一双眼睛流盼妩媚,秀挺的鼻子,玉腮微微翻红,娇艳欲滴的红唇如同婴儿一般。 因为天气热女人胸前领口的两个扣子解开,她弯腰的时候,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几滴晶莹的汗珠顺着纤细好看的锁骨往下滑落。 本就燥热的霍行知瞬间更燥热了,飞快地收回视线看向别处。 颜素把胃里的东西全部吐出来,才觉得舒服了不少。 呕吐物难闻的味道,扑面而来。 颜素想到自己刚才吐了陌生人一身,连忙抬起头。 眼前男人穿着一身军绿色的军装,领口两边绣着五角星,面部轮廓棱角分明,有些苍白的唇紧抿着,鼻梁高挺,浑身散发着坚硬冷峻的气质。 颜素一不小心看呆了。 下一秒冷锐的目光射过来,极具压迫感,让她瞬间回了神。 这男人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凶了,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同志,对不起我刚才走路没看路,不小心撞到了你,吐了你一身,你看怎么解决合适?”她态度端正,莹莹水润的眸子再次看向男人 女人声音如泉水,涓涓细流,让人听了在这炎炎夏日里,有一股甘甜的感觉。 霍行知心尖尖似是颤抖了一下,开口声音就轻了几分。 “没事,下次走路看着点路!” 颜素乖巧地嗯了一声,看到霍行知鞋面上全是呕吐物,她抬头飞快的看向周围找寻着有水的地方。 她转头的瞬间,乌黑的麻花辫打在霍行知的胸口,霍行知散开的眉头拧了一下。 颜素转过头来就看到男人骨节分明的手从胸口拿下来,眸子里闪过一抹疑惑:“同志,那边有水,我帮你把衣服处理一下!” 她的指着四点钟的方向,手指如同葱白一样,指甲盖修剪得圆润整洁,透着淡淡的粉色,气血很足的样子。 泉水一样清甜的声音让霍行知无意识地嗯了一声。 颜素想到贺铭还在远处等着又道:“同志,麻烦你先去前面等我一下,我给同行的人说一下!” 颜素冲着后霍行知点了一下头,朝着贺铭的方向跑去。 霍行知看着她就像是一只灵动的兔子,斑驳的树影时不时地错落在她窈窕好看的身上,让他的心起了波澜。 莫名的,他就口干舌燥了。 第3章 同志,男女有别 霍行知浓眉拧了一下,转身朝着颜素说的地方走去。 颜素赶来,霍行知已经把鞋面上的呕吐物处理干净,裤子上的呕吐物黏糊糊的,看着就恶心。 颜素拿出上衣口袋里的藏蓝色绣花帕子用水弄湿,蹲下来。 她一手轻轻抓着军绿色的裤子,一手拿着帕子一点一点的小心擦着呕吐物。 她纤纤玉手触碰到霍行知裤子的瞬间,霍行知眼底迸射出冷意,看到女人小心翼翼又仔细的处理着他裤子上的呕吐物,眸光变得复杂。 颜素屏住气息想快点处理完,这原主之前吃的韭菜鸡蛋,哪怕有风吹过来,她还是快被恶心坏了。 “小心!” 一条强有力的胳膊拽着颜素的右胳膊。 颜素下意识地抬头,头却撞到了不该撞到的地方。 霍行知冷峻的脸上有了裂缝,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孩子不懂事,不是故意撞到你们的,对不起啊!”妇人道歉的声音在颜素身后响起。 颜素脑袋闷闷的,她无意识地拽着霍行知的裤子站起来:“同志,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眼前的女人到自己的下巴,霍行知眼眸低垂就看到女人惨白的唇瓣一张一合,水润的眸子无辜而又疑惑地看着字节集。 霍行知深深地憋了一口气又吐出来,下半身的疼痛才缓解了一些。 “你走开!” 冰冷的声音让颜素倒退了两步,她拿着帕子:“同志,你裤子上的呕吐物还没有处理干净!” “男女有别,我自己会处理干净!”霍行知看到她喋喋不休红唇,浑身不停的往外冒汗。 颜素听到那句男女有别,嘴角狠狠地抽了两下,这男人长得还行,没想到竟然是个老古董。 要不是她吐到了他身上,他以为她会碰他,本来就是扑克脸,翻脸比翻书还要快! “同志,对不起了!” 颜素微微弯腰,再次给男人道歉,绕过男人把弄脏的帕子洗干净就走了。 顾柏荣在车上等了半天不见霍行知回来,找了过来就看到霍行知盯着一个方向发呆。 他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你这是被哪个女人勾了魂?” 霍行知收回视线冷冷地瞥了一眼顾柏荣:“就你话多!” 顾柏荣一下乐了:“哟,还真是被女人给勾了魂了,你刚才该不会是背着我偷偷见了你的相亲对象吧?” “快给我说说你相亲对象长什么样,能让我们号称不近女色的铁血阎王看迷了眼!” 霍行知瞬间冷了脸,修长的腿大步流星的往车上去。 顾柏荣愣了一愣赶紧追上来:“我说你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我又没有惹你,你冷着脸干什么!” 霍行知没有搭理顾柏荣,俩人上了车,霍行知就一脚把油门踩到底,深邃的眸子紧盯着眼前的土路。 他必须要赶在那个女人到家之前赶回部队,要给家里人安顿好,一定要防着那个女人,不能让那个女人钻了空子。 只是刚才那个女人娇弱的样子在霍行知脑海里挥之不去,踩着油门的那条腿裤子紧绷在腿上,好像还能感觉到那个女人摸着。 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女人的手柔弱无骨。 奇怪的感觉从小腿蔓延开来。 霍行知只觉得燥热不已,车子在颠簸的路上越来越快。 顾柏荣紧张地抓着头顶的把手,撇了一眼脸色铁黑的男人,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就是嘴贱明知道这人不能招惹,还每次非要去招惹。 另一边,颜素把胃里的东西吐干净,回到车上就觉得舒服多了。 贺铭把一小瓶风油精拿给颜素:“嫂子,这是风油精,你倒一点在手指头上抹在太阳穴的位置!” “同志,你可能搞错了!”温情知道自己说话难听,尽量压着声音,好显得柔弱一些。 贺铭蹙眉,疑惑地看着他。 颜素没有接话,接过风油精倒了一点在手指头上,然后抹在太阳穴的位置,清凉的感觉瞬间蔓延开,颜素觉得脑袋又清醒了一些。 温情两只手握在一起,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同志,我叫温情,和霍家有亲事的是我,这是我妹妹颜素,她是去京市读书的!” 贺铭眼里闪过错愕,很快就被失望取代。 这个比工团的女兵还要好看的女同志,竟然不是团长的相亲对象。 这个叫温情的虽然长得也不错,但是有了颜同志做对比,温同志就显得不值一提了。 颜素略微有些苍白的唇微微弯起:“同志不好意思让你误会了!” 颜素一个字多余的解释都没有,温情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她要是再多说几句,说不定会让贺铭误会。 既然这样不如不说。 柔弱春风的声音灌入耳朵,贺铭坚硬的面容都柔了几分。 “是我没有搞清楚状况,该道歉的是我,颜同志你要是没事了咱们就继续赶路了,天黑之前要到京市!” 温情冷眼看向颜素,她要是敢说一个不字,她就让她滚下去。 幸好这颜素还是个懂事的,说了没事。 贺铭重新发动车子,车子过了颠簸的山路,在平坦干净的柏油路上飞驰。 如今刚入五月,正是杨树飞絮的季节。 颜素把车窗摇到底部,右胳膊搭在车窗上,圆润好看的小下巴枕着胳膊看着窗外的风景。 八零年代虽然不如二十一世纪那么先进,但是她认为人民的幸福指数很高。 宽阔的柏油路上没什么汽车,自行车大军一拨接着一拨,男人们穿着藏蓝色或者蓝色的衣服,女同志穿着时下流行的确良料子的衣服,三三两两地走在一起。 颜素看了一路都没有看够,车子进入一处家属院后,绕了两个弯停在一个独门独院的二层小楼门口。 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颜素还是有那么一丝紧张的。 温情从车上下来仔细地整理好衣服,抬起胸脯挺直腰板。 月光不小心扫到一旁没有一片布丁衣服的颜素,再看自己膝盖和胳膊肘都是布丁,温情嘴角就没了笑容。 她飞快地看了一眼贺铭,凑到颜素耳边:“你要是敢进去就抢我和霍行知的亲事,我就敢让你在京市上不了学!” 颜素微微皱眉,压低声音:“你都说了那是你的亲事,我为什么要抢你的亲事!” 她说完看到贺铭冲她们招手,迈开脚步往院子里去。 温情满目错愕,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话,颜素为了抢和霍家的这门婚事,把原主从山上推下来,怎么突然就不抢了? 很快她就想明白了。 一定是颜素为了让她放心,故意这么说的,颜素长得就一股骚劲,只要她放下心来,就会想办法把霍行知给睡了。 想明白颜素打定的主意,温情一抬头看见颜素要进屋了。 赶紧追了上去。 第4章 不是个消停的 温情觉得自己只要慢一步,后面事事都会比颜素慢一步,前世就是这样,这一世她绝对要比颜素快一步。 颜素的一只脚踏进去,温情小跑过来把颜素撞到一边。 颜素的胳膊蹭到了门上,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贺铭听到动静看过来:“颜同志,你怎么了?” “没事,她进来的时候,胳膊不小心蹭到门了!”温情立马站折回去,抓着颜素的胳膊:“小妹,这里是京市可不是咱老家,你可一定要改掉你毛手毛脚的习惯!” 温情用力地捏着颜素的胳膊,贺铭看不到的地方,瞪着颜素警告。 颜素立刻红了眼眶,素白的小手轻轻抓着温情的手:“姐,你捏疼我了!” 一开口,柔弱中带着丝丝哭腔的声音,能把人的心给融化了。 温情恼怒地松了手,笑呵呵的解释:“对不起,姐姐不是故意的,爸妈从小娇惯你,把你养得细皮嫩肉的,不像我天天干活,晒得又黑力气又大!” 最是自然的声音说出来,落在旁人的耳朵就有了对比。 颜素心中冷笑,这温情长得一张老实的脸,没想到小心思这么多,从她们上车到现在就这半天的时间,她就能搞出来这么多事情。 一看就不是个消停地。 姐俩说着话,霍家的客厅窗户边,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 “看看,这还没进门就整出来这么多事情,一看就不是个消停地!”宋清辞有了岁月痕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不喜。 她盯着窗户看了半天,再次开口:“老霍,儿子的话你也听到了,我同意那个姑娘来完全是看在温家的面子上,但凡那丫头对咱儿子有不该有的心思,你必须立刻马上把她送回去!” “那丫头长得一张林黛玉的脸,稍微一撒娇,是个男人都受不了,你可千万不能心软!” “红玉的性子就跟男孩子一样,别到时候那丫头受了委屈你就批评红玉,你要是一碗水端不平,你以后就睡到单位去!” 霍建国漆黑的眸子染上一抹淡淡的笑容:“咱俩好歹也过了二十多年了,我在你心里就是那么拎不清的人?” 宋清辞弯了下嘴角:“妈都说了宁可相信母猪能上树也不能相信男人的话,万一那丫头拿嘴一哄骗你,你就找不到东南西北了呢!” 霍建国浓眉立刻拧在一起,无奈地看向老太太的屋里。 “我看那丫头眼神清明,应该不像是行知嘴里说的那样,你也别对那丫头有太大的成见,如果她真的不是个安分的,咱们就只管给她找好学校,其他的事情就让她听天由命!” 闻言,宋清辞柔嫩的脸上再次有了笑容。 看到院子里的姐俩前后脚地要进来,她拉着霍建国的袖子往沙发上那去。 两人刚坐好,温情和颜素就前后脚进来。 温情飞快地扫了一眼屋里的摆设,眉头拧了一下,微微低下头的嘴角往下弯着,满是嫌弃。 这一幕落在宋清辞眼里,满是诧异随后就是疑惑,她怎么会在一个乡下丫头的眼里看到嫌弃,他们家可是住在京市,独门独院的二层小楼。 别说是农村来的丫头,就是京市很多人羡慕都来不及呢! 宋清辞觉得自己一定是看错了,温情可是个老实的孩子,老爷子给行知定下的对象一定错不了。 宋清辞的视线从温情身上转移到颜素身上,尽管刚才隔着洁净的玻璃已经看到颜素娇嫩的面容,近距离看到,宋清辞还是惊艳了。 这女孩长得娇娇弱弱,一双透亮的眼睛染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真真的像是会说话一样,鼻梁秀气高挺,一张水嫩的唇就跟八月的水蜜桃似的,小小的唇珠都惹人喜爱。 最显老气的藏蓝色衣服,到了她的身上都有气质了很多。 前有胸后有屁股,露出的脖子白嫩细长,就跟天鹅似的。 作为女人的她都被惊艳到,脑子里忍不住想颜素的父母到底是怎么样的人,才能生出来这么漂亮的姑娘。 亭亭玉立的姑娘往那一站,葱白一样的手指交叠放在衣服下摆,规矩又不僵硬。 水润的眸子透露出来的眼神又是那么的洁净坚定,没有一丝丝的杂质。 根本不像是儿子电话里说的那样的人。 宋清辞忍不住想会不会是儿子搞错了。 沙发上的人打量颜素,颜素就勾起嘴角,大大方方的让对面人看,她也看着对面的人。 眼前打量自己的人应该是霍行知的母亲宋清辞,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但是脸上只有淡淡的岁月痕迹,她眉目清秀,眼神慈善。 身上穿着略微有些宽松的青花瓷圆领旗袍。 想到这样的娇小美人竟然是京市大学的俄语老师,听说还在外交部兼职翻译,颜素就抑制不住的激动,看宋清辞的眼神多了几分钦佩。 “你叫温情!” 霍建国见老婆看颜素走了神,嘴角闪过笑容。 温情抬起头弯着嘴角,摆出一副她自认为不错的模样:“霍叔叔好,我叫温情,今年刚十八岁,以后要麻烦你了!” 大大方方,一点也不扭捏的性子,让霍建国眼里有了笑容。 这孩子虽然是从乡下来的,但是一点也不自卑,把身上的衣服换一换,带出去说是城里的姑娘要也不会有人怀疑。 不愧是爹定下来的亲事,这样的姑娘给行知做媳妇也是不错的。 霍建国满意地点了一下头看向颜素。 “霍叔叔好,我叫颜素,我比姐姐小一天,我是温家的养女,我知道我这次能来京市读书全是因为我爸爸,接下来这段时间要麻烦叔叔阿姨了!” 甜软的声音如同夏日的晚风,山上叮咚的泉水,让人忍不住想多听几句。 温情看到沙发上俩人的注意力被颜素抢走,心里暗骂颜素就是个狐狸精,刚进门就开始勾引人了。 她恼怒又不能发作,再次开口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叔叔阿姨,可能我爸在信上没有和你们说清楚,和霍大哥有亲事的是我!” “我这趟来京市,一是为了和霍大哥联络一下感情,二是要麻烦你们帮我们姐妹俩找个高中,能让我们顺利参加高考!” “我和我妹妹学习在我们那还行,不过我妹妹从小贪玩,被我们全家宠得不像样子,学习成绩忽高忽下,可能要辛苦你们多花费一点心思!” 第5章 霍家人的偏心 颜素漂亮的眸子再次闪过错愕,这温情知道霍建国是军人,性子爽朗,她就把话摆在明面上说,既表现出她这个做姐姐的大度和委屈,又表现出她这个做妹妹的自私自利。 颜素快速地瞥了一眼温情,书中的温情虽然不笨但是也不能说有脑子,有时候还干没脑子的事情。 书中说她们第一次来霍家,温情紧张害怕一直低着头,不敢吃饭不敢上厕所,不敢到处活动。 没把霍家老太太给心疼死。 温情和霍行知的亲事是霍家老爷子定下来的,老爷子走了好几年了,生前老爷子对老太太特别好,所以老太太特别心疼温情。 霍家老太太对温情比对霍红玉还要好,温家父母怎么养颜素,霍家老太太就怎么养温情,甚至比温家父母还要惯孩子。 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温情才改掉身上的小家子气。 书中可是用了足足有十万字描写这一段,颜素记忆犹新。 可看着温情不卑不亢的模样,颜素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书中情节了。 颜素的错愕落在温情的眼里,温情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世的颜素就是个傻子,她就知道自己刚才抢着进来,就能事事压着颜素。 霍建国和宋清辞很是意外,这两个孩子模样都不错,虽然温情声音有点像个男孩子,身上的衣服都是补丁,指甲缝里全是土,这也从另一方面证明温情是个能吃苦耐劳的孩子。 颜素毕竟是温家的养女,她爸爸是牺牲的军人,温家人把最好的东西都给颜素,娇养着颜素。 霍建国和宋清辞也能理解,换做是他们,他们也会这么做。 宋清辞满意两个孩子各有特色,而且都大大方方的,她也不怕带出去给她丢脸了。 “温情,你和行知的亲事是我们家老爷子定下来的,我家老爷子走了好几年了,如今就剩下一个老太太!” “老太太喜欢你,点名要让你和她住,你没什么意见吧!” 温情眸底闪过不高兴,一个快死的老太太身上一股子味。 睡觉打呼噜,脚丫子还一股味,她可不想和陌生人睡。 温情眉眼弯弯,体贴地说:“阿姨,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不过我妈说我睡觉打呼噜磨牙齿奶奶年纪大了,睡觉本来就轻,我肯定会吵醒奶奶! 她顿了顿,眸光一亮指着颜素:“让我妹妹睡觉轻,每天五点多就起来看书打拳,让我妹妹和奶奶睡吧!” 有理有据的话,让人找不出一丝不满。 宋清辞没有不高兴,反倒笑了笑:“你这孩子真实诚,别的女孩子可不会把打呼噜磨牙这种事情说起来!” 温情心想委屈颜素可以,但绝对不能委屈她自己。 宋清辞带着笑容的目光落在颜素身上,对上那双莹莹水润的眸子,她的声音就不自觉软软三分。 “颜素,你能行吗?要是你不习惯和奶奶睡,就大大方方告诉阿姨,阿姨有四个孩子,行知住在部队,他两个弟弟是双胞胎,住在一个房间,红玉的房间在二楼!” “家里还有两个向北的空房间,不过就是小了一些,你要是介意,就和温情一人一个房间!” “阿姨只要奶奶不介意,您看着安排就是了!”颜素没有提任何意见。 宋清辞再次满意的点点头,一定是儿子搞错了,这么听话懂事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儿子说的那样是个攀龙附凤,心术不正的人。 咳咳…… 一道沉稳有力的咳嗽声从颜素右手的方向传过来。 “建国,就让颜素那丫头和我睡!”铿锵有力的声音传出来。 不容拒绝。 霍建国哎了一声,慈祥的目光看向颜素:“颜素那你就和奶奶睡,奶奶的房间很大,我弄一张一米二的床,你和奶奶互相不影响!” 霍建国和宋清辞说什么,颜素都答应下来,乖巧懂事的模样,让俩人心里熨帖极了。 这丫头模样好看,性子也好,可比红玉那个丫头讨喜多了。 叮铃铃,电话铃声响起,霍建国接了电话就出去了。 颜素把王秀琴塞给她的红柳木箱子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阿姨,这些土特产都是我妈妈让我们带给你们的,您别嫌弃!” 宋清辞看着颜素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有一袋红薯粉条幅,一袋沙葱一袋苦苦菜,一袋槐花,一袋野蘑菇,还有金黄色的玉米面。 这些可都是山里面实打实的土特产,别人想吃还不一定能买到。 “你妈妈有心了,这些东西都是老太太爱吃的,今天晚上就让陈婶用这些东西做一桌子菜!” “陈婶,你过来把这些东西都拿到厨房里去!” 一个四十多岁留着短发,穿着灰色衣裳系着黑色围裙的女人从厨房里出来。 笑呵呵地和温情颜素打了招呼,把东西拿到厨房。 宋清辞目光不经意扫过温情黑乎乎的指甲,皱了一下眉头。 “你们赶了一天路,风尘仆仆的,去洗个澡,再有一个多小时红玉他们都回来了,介绍你们认识!” 宋清辞又问:“温情,你们带换洗的衣裳了吗?” 温情早就注意到宋清辞看自己的手指甲,尴尬地捏着衣服,把手指头藏起来。 “阿姨,可能要麻烦您给我找几件谁不穿的旧衣服。” 没有说她在家受委屈,没有说她没有衣裳,却又把所有的委屈都说了出来。 宋清辞蹙了蹙眉头叫陈婶:“陈婶,你去红玉那屋,找几身红玉没过的旧衣服。” “今天太晚了,阿姨也不知道你们是这个情况,明天阿姨带你们去买衣服!” 陈婶找来了霍红玉的旧衣服,宋清辞怕温情不会洗澡,带温情去了卫生间。 颜素刚把箱子收拾好,就看见一个瘦小,但是腰板很直的银发老太太从屋里出来。 老太太估摸着年过七旬,但是眼神坚韧有力还带着杀气。 “奶奶! 颜素叫了人。 老太太没有搭理她,在靠着放电话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好看的手指拨弄了一圈号码,一个沉稳有力磁性好听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第6章 姐,我不是故意的 “奶奶。” “孙子,你说的那两个丫头到家了,那丫头和你说的一样,模样瞧着挺好,就是心思不正,奶奶让她和奶奶睡,绝对不会让她把主意打到你两个弟弟身上!” “辛苦奶奶了,我这段时间有任务回不去,忙完了回去看您,家里有什么事您立刻给我打电话!” 看来电话对面的人就是温情的相亲对象,书中的男主角,霍行知。 听着那口气,霍行知应该是调查过她了,知道原主在家里的所作所为,并且告诉霍家人,她为了和温情抢相亲对象,把温情从山上推下来的事情。 霍家人对她先入为主有了成见,尤其是霍行知和老太太。 老太太和霍行知说了几句话就挂了电话,又敲打颜素:“这里是霍家不是你们老家,虽然你爸爸是牺牲军人,但在霍家不会惯着你!” 老太太说着话,用力地拍了两下桌子。 神色严肃冷锐,让人不寒而栗。 “奶奶说的话我都听着,我一定努力改掉身上的缺点,不给大家添麻烦!” 声音依然是柔柔弱弱的,眸子里就像是一汪春水,但是眼神又是那么的坚定纯洁。 卫生间门口的宋清辞,看到颜素不卑不亢的模样,对颜素的喜欢又添了几分。 一门之隔的温情无声地冷笑,颜素这个倒霉玩意就该被人管着教育着。 别以为她脸蛋长得好看,就可以拿下霍行知。 老太太教训完颜素,就回屋里去了。 有两个士兵抬着一张一米二宽的木头床从外面进来。 宋清辞立马让人把床抬到老太太那屋,把床摆好,又让陈婶找了一床干净的被褥铺上。 颜素再次打开箱子,把里面用红色头巾包着的包袱打开,把叠得就跟豆腐块一样的蓝白相间格子的床单拿出来铺上。 动作熟练利落,一看就像是在家里经常干活的。 她干活的时候,两条麻花辫搭在胸前,傍晚的夕阳从窗户射进来,落在她白净的脸上。 黑色的影子落在墙上,老太太看着她好看的眉眼,微微弯起的嘴角,好像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颜素把铺好床,老太太就收回视线。 温情洗好澡换了干净的衣服出来,齐耳的短发还在滴水,她站在门口叫了一声:“奶奶。” 老太太立马笑了,又皱眉:“你这丫头咋一点都不知道疼惜自己,赶紧去把头发擦干了,小心着凉了!” 温情再次为难地看向宋清辞。 宋清辞愣了三秒,明白过来这丫头没有带毛巾,拿了一条没有用过的粉色毛巾给温情。 温情擦着头发道谢:“阿姨实在是麻烦您了,我家里的东西都是脏的旧的,我怕带过来把您家里弄脏了,就只带了书本!”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 宋清辞心疼地说:“你的房间在二楼,阿姨带你去你的房间!” 有了对比,宋清辞心里的天平就倾向了温情。 颜素把床铺收拾好,宋清辞还没有从楼上下来,老太太闭着眼一边听着收音机一边打坐。 她就这么被人给冷落了。 颜素一点也不在意,轻手轻脚地把书本从行李箱拿出来,坐在床边看书。 书中原主挺聪明的一个人,但就是不把精力都用到学习上,每次考试都是临时抱佛脚。 即便是这样,每次考试她都和温情不相上下。 可能是原主的亲生父母又有语言天赋,颜素学习英语的速度很快,而且发音很标准。 她的英语老师对原主又爱又恨,每天把原主叫到办公室开小灶,就想着原主能考上大学去学习外语。 日后万一有了什么成就,她这个做老师的说出去也有面子。 颜素仔细回想着原主怎么就被学校给开除了,想了半天好像是因为她考试抄袭被同学举报。 监考老师是个男老师,好像喜欢温情,温情嘴上从来没有表态,但是二人私下里吃过饭。 温情经常和那个老师说颜素如何虐待她,那个老师就针对颜素。 考试那天一个纸团从原主的桌子里掉出来,她身后的同学看见就给老师说了。 老师就说是原主抄袭,原主本就性子高傲,争吵之中给了老师一巴掌,然后就被开除了。 颜素想着书中女主的作为,又爱又恨。 说她蠢吧她还有点小聪明,说她聪明吧,每一次都会上温情的当。 吃晚饭的时候只有霍老太太和宋清辞。 霍老太太坐在主位上,满是岁月痕迹的手轻轻地握着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饭。 动作又慢又优雅。 颜素坐在她右手边第三个位置,想要夹到菜还要伸着胳膊。 宋清辞坐在老太太左手边的位置,她的旁边就是温情。 宋清辞不停地给温情夹菜:“看看你瘦成什么样,多吃点!” 温情眉眼间闪过一抹厌恶,嘴上又笑眯眯地说:“阿姨,您不用照顾我,我自己来,您也快吃吧!” 宋清辞想要给颜素夹菜,发现颜素坐的有些远,根本够不着。 她安静地坐在那吃饭,白而细的手指握着筷子,小巧而鲜红的唇一张一合。 她吃饭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 吧唧…… 耳边传来吧唧嘴的声音。 宋清辞震惊的看着狼吞虎咽,像是八辈子没有吃过饭的温情,不敢相信长得这么好看的姑娘,怎么吃饭就像男人一样。 看着温情大口大口的吃肉,宋清辞又想起来温情爸妈偏疼颜素。 心里的那抹无奈这才少了一些。 “温情啊,慢一点吃饭!”宋清辞忍不住提醒:“阿姨家不是你们家,饭菜管够,这里是京市,你是姑娘,不能像个男人一样吃饭,不然以后会被人笑话!” 温情握着筷子的手僵住,撇着嘴:“阿姨,对不起,我妈没教过我姑娘吃饭是什么样!” 话还没说完,她就红了眼。 颜素眨巴着水润的眼睛,好看的贝齿轻启:“姐,咱妈吃饭就挺秀气的,咱爸说你从小就是男孩子性格!” 温情恼怒地瞪着她,用眼神警告她不要再多嘴。 颜素先是瞪大眼,眼里闪过一抹震惊和懊恼,然后飞快地低下头。 她小口地往嘴里扒拉着饭,温声解释:“姐,我不是故意的,咱爸妈是生活上偏心我,思想上对咱俩是平等的!” “你刚才那么说,会让奶奶和阿姨误会咱爸妈没有教养!” 软糯的声音就像是奶油蛋糕,每一个字却又极为坚定和清楚。 第7章 奇怪的女人 宋清辞好看的柳叶眉微微拧起。 下一秒,两行委屈的眼泪就顺着温情的眼角落下。 她红了眼,吸着鼻子道歉:“奶奶,阿姨,我不是说我爸妈不好,是你们家的饭菜比我们家的饭菜更好,没想到就被妹妹误会了!” “姐,对不起我错了!” 温情话音还没落地,颜素就放下筷子,拉开椅子,深深地给温情鞠了一躬。 宋清辞安抚温情:“阿姨没有误会你,阿姨就是提醒你吃饭慢一点!” 温情乖巧地嗯了一声,又眼泪汪汪地看向一直没有吭声的老太太。 “喜欢吃就多吃!”老太太正好吃完了最后一口饭,把筷子一放就去外面溜达了。 颜素恰好也吃完了最后一口饭,温声细语地开口:“阿姨,您和姐姐慢慢吃,我回屋里看书!” 夕阳五彩斑斓的余晖透过洁净的玻璃,洋洋洒洒地落在女孩的身上,干净的水泥地上投射着女孩玲珑有致的身影。 宋清辞吃好饭,从餐厅里出来就看到老太太屋里这幅场景。 一下子愣住了。 好像看到了年轻的自己。 温情一只眼睛盯着门口,一只眼睛盯着楼上。 身体懒洋洋地靠在门槛上,嗤了一声:“别以为你搔首弄姿,就能博得霍家人的好感,就你那点烂招数,老太太一眼就看穿!” “明眼人都看出来霍家人不喜欢你,你最好赶紧找地方搬出去!” “住在霍家的这段时间你老实一点,我就让霍家人给你安排好的高中,要不然……” 她冷哼了一声:“距离高考还有不到两个月,错过这次机会可就要等明年了!” 温情哼了一声,得意地抱着胳膊上楼了,咚咚的脚步声像是她的无声的炫耀。 温情的话倒是提醒她了,八零年代高考是在七月,没有多少时间了。 颜素找出来一身灰色的运动装换上,把乌黑的头发扎成高丸子头,就去院子里练金刚功去了。 打完之后浑身都湿透了,晶莹的汗珠顺着脑门,鼻尖往下落着。 她小跑着回到屋里,直接用凉水洗了脸。 “啊,你谁啊,怎么在我家卫生间?”霍红玉从同学家写作业回来,着急地要上厕所。 手刚搭在门把手上,卫生间的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 霍红玉被眼前如出入芙蓉一般的姑娘惊艳了。 很快,飞快地上下打量一番,眼前的女人和大哥说的那个女人对号入座。 “你是颜素?为了和自己姐姐抢男人,把你姐从山上推下来的坏女人?” 颜素想要道歉的话咽了回去。 颜素大大方方地迎接霍红玉打量的目光:“你好,我叫颜素!” 霍红玉撇嘴:“就你这种长相的女人,我们家属院里多的是!” “我警告你住在我家的这段时间安分一点,要是敢把主意打到我三个哥哥身上,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霍红玉对颜素一点也不客气,她可是记着大哥的话,颜素为了能以后留到京市,条件稍微好的一点男人她都会下手。 颜素还沾染着水滴的红唇微微张开:“谢谢你的提醒,我今年才十八岁,考上大学是我目前唯一要紧的事情!” 颜素大大方方地说出自己的想法,细长的睫羽眨了眨:“你可以监督我,看看我会不会对你三个哥哥做出过分的行为!” “没有其他事情的话,麻烦让一下,我要回房间里换衣服!” 霍红玉从颜素没有一点杂质的眸子里,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呆愣错愕模样。 鬼使神差的就让开。 等颜素回到奶奶屋里,屋里面传出来拖动箱子的声音。 她才回了神,摸着头说了一句:“见了鬼了,我怎么就听她的话了!” 强烈的尿意来袭,霍红玉顾不上再敲打颜素,赶紧进了卫生间,用力把门关上。 第二天一早,外面响起了吹哨子的声音。 颜素就张开眼睛了,水润的眸子瞄准墙上的挂钟,差十分钟整六点,她脑子就彻底清醒了。 余光看向老太太,老太太还睡着。 颜素轻手轻脚地换上灰色运动衣,乌黑的头发随便地扎成一个高马尾,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 轻手轻脚地去卫生间洗漱了。 她怕吵醒老太太,开水的声音都很小。 她不知道她换衣服的时候,老太太也醒了,一直闭着眼睛想看看她要干什么。 颜素洗漱之后去了厨房。 “陈婶,我要出去跑步,奶奶醒来要是问我,麻烦您给奶奶说一声!”她称呼陈婶都是用您字。 陈婶第一眼看还以为见到了画报上的人。 这姑娘长得好看也就算了,对自己还很客气。 陈婶对颜素就更加喜欢了。 “你这孩子昨天赶了半天路,怎么不多睡一会,老太太还要半个小时才醒呢!” “昨天来的路你记着吧,你顺着大院门出去一直往西边走,那边都是杨树林柏油路,人还少好跑!” 颜素给陈婶道了谢,就出来了。 八十年代的京市还没有那么多小轿车,空气很新鲜。 宽阔的柏油路两旁是整齐的杨树,金灿灿的阳光透过缝隙传进来,凌乱地洒在地上。 她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被调动起来,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大,越来越轻松。 清脆的风从耳边拂过,仿佛在对她说再快一点。 “姑娘,你是文工团的文艺兵吗?”一个不起眼的三岔路口,从树林里钻出来一个戴着酒红色头巾的老女人。 颜素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 心中警铃作响。 颜素淡淡地回应:“婶子是有什么事情吗?” 女人张嘴露出一排黄色的牙齿:“哟,还真是文工团的文艺兵啊?” “我刚从偏远山村来,听说部队上的姑娘,尤其是文艺兵长得可漂亮了!” 女人快速往前两步,颜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女人用力地握住手腕。 “婶子,有话说话你捏疼我了!”女人的手劲很大,颜素纤细的手腕像是要断了一样。 女人使劲拽着颜素的胳膊就往树林里走,颜素挣扎了半天,小脸都红了,没有把手腕抽出来! 颜素看女人是故意的,抬起头就要踢女人的膝盖,她的膝盖窝却忽然被什么东西击中。 她疼得喊了一声,直接就跪下来。 “你说说你这孩子怎么就一点也不用听话,这过日子的两口子总会吵架,哪有一吵架就离家出走的!” 女人飞快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块藏蓝色的帕子捂住颜素的嘴,一边数落着她。 一边喊着不远处的男人:“傻儿子你还不赶紧把媳妇领回去哄一哄!” 第8章 同志救命 “你这才结婚两个月就往娘家跑了三四趟,谁家花几百块钱娶回来的媳妇像你这样,两口子一吵架就往娘家跑,你要是再这样我真就找你爸妈好好说道说道了!” 女人扯着大嗓门,谎话随口就来。 一个骑着二八大杠的龅牙男人追上来,男人一手抓着颜素的另一只胳膊,一手扶着自行车。 男人和女人交换位置,女人扶着自行车,男人拽着颜素的两个手腕。 看到男人眼里的色意,颜素整个人都慌了。 身上还软绵绵的。 她前世半夜里在酒吧喝酒都没有遇到这种事,谁能想到大清早跑步还能遇到传说中的人贩子。 颜素想到被人贩子拐卖后的下场,用尽全身力气挣扎。 抱着颜素的男人已经感受到颜素胸口的鼓鼓囊囊,仿佛颜素是囊中之物了。 男人一个放松,颜素趁机低头咬着男人的手腕。 颜素用了狠劲,嘴里全是血腥味,男人吃了痛,用力地把她推开。 还给了颜素一巴掌。 颜素被打得晕头转向,摔倒在地上。 男人张口就骂:“你个臭娘们敢咬老子,老子今天打不死你,老子跟你姓!” 路上有人停下来驻足,颜素爬起来就跑:“救命啊,他们是人贩子,我和他们没关系!” “大家别听她胡说,我媳妇是我花了八百块钱彩礼娶回来的,她仗着自己长得漂亮,来我家好吃懒做,还想管我家的钱,我不同意这就跑出来了!” 男人咧着龅牙解释,死命地追着颜素。 颜素把舌头咬破了,血腥味在嘴里充斥,让自己头脑保持冷静。 对向而来的一辆军绿色吉普车上。 霍行知凌厉的眸子盯着正前方的路,脑子里却是今天凌晨做的梦。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做春梦,对象竟然是昨天吐了他一身的女人。 梦里女人一头如瀑布般的长发,用一根彩色飘带随便地绑着,身上穿着一件桃粉色的长裙,外面是一件绿色的小半袖。 女人站在马路边,初夏的晚风吹动了女人的墨色发丝。 好看的裙子跟着风舞动着。 远远看去,女人好像把春天穿在了身上。 好看的红唇弯成月牙,一双如清泉一般的眸子,含着淡淡的笑容。 她就亭亭玉立地站在那,就拨动了他的心弦。 一切都是那么的轻而易举。 好像他多年的等待都是为了她一样。 女人的模样在霍行知脑海里挥之不去,霍行知甩了甩头,试图把女人从脑海里甩出去。 “救命!” 如夏日雨露一般轻盈好听的声音,从正前方传来。 霍行知浓眉立刻拧起来,一双锐利的眸子盯着正前方。 颜素感觉自己分分钟要晕倒,看到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靠边停下来,她想也不想地就冲上去。 有危险找军人,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同志救命!”霍行知打开车门下来,一具柔软的身体就倒在怀里。 如同烫手的山芋。 霍行知刚想要松开,看到女人那双水汪汪含着雾气的眼睛,结实而有力的手臂把女人拉到了怀里。 耳边传来很稳有力的心跳声,对上男人刚毅而又沉稳有力的眼神。 颜素总算觉得安全一点。 她努力保持着清醒解释:“同志,后面追我的一男一女是人贩子,我和他们不认识!” “我是出来的晨跑的,推着自行车的女人从前面的三岔路口突然出来的!” 追着颜素的一男一女,看到一条即将要落网的大鱼,就这么飞走了。 很不甘心。 那女人什么运气竟然会遇到军人,还是开着吉普车的军人。 俩人就是再想要这条大鱼,也不敢往枪口上撞。 霍行知记住二人的模样和逃跑的方向,垂眸看向怀里的女人。 女人白净的脸上挂满了晶莹剔透的汗珠,一侧的脸肿成了馒头,四根手指清晰可见,嘴角的那一抹红却让人触目惊心。 “我送你去医院!” 霍行知低声给颜素交代了一句,打开后面的车门,打横小心翼翼地把颜素放到后面。 系上安全带后,他一脚把油门踩到底,车子像是离弦的箭一样,朝着医院而去。 不过十分钟,车子就停在了军区医院门口。 霍行知解开安全带打开后面的车门,看到闭着眼睛,眉头却拧着似乎很难受的女人。 心也无意识地跟着揪起来。 女人嘴角的血就像是沁住了一般,唇色苍白。 一红一白,形成鲜明的对比。 目光撇到来往医院的人,黑色的眸子又定在女人娇小白净的脸上。 迟疑了一瞬,霍行知就拿起自己的军装外套盖在颜素的脑袋上。 确认别人不会看到颜素那张好看的脸,霍行知小心翼翼地把颜素从车上抱下来,直奔医院大厅。 一番检查后,颜素除了中了不知名的迷药之外,脚踝还歪了,膝盖窝被小石头击中。 她吐血是因为被人打了一巴掌,霍行知从手印的大小判断出来,打颜素的是个男人。 看颜素还昏迷不醒,霍行知给护士交代了一声,让帮忙照看好颜素,开着车直奔派出所。 派出所的人看到是军人来报案,犯罪嫌疑人极有可能是这段时间逃窜在各个城区的逃犯。 所长亲自接待霍行知,霍行知让人拿来纸笔,黑色钢笔握在手里,一阵刷刷的声音后。 两张画像就成了。 霍行知把画像交给所长,就开着车回了医院。 一路上,霍行知都沉着脸,那两个人竟然是通缉犯。 如果他今天没有这么早出来,没有开车出来,那个女人就会被那两个人带走然后高价转手卖了。 那个女人长得那么好看,让他一个活了二十六年都没心动的男人心动,一定会被卖到南方,甚至是港城。 霍行知越想越心惊,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都放泛着白色。 霍行知迈着修长的腿来到病房,却看到病床上空了,被子凌乱地卷在一边,靠近脖子的地方,沾染了一滴鲜血。 等了三分钟没有等到人,霍行知就去了护士台。 第9章 让她长长记性 周夫人虽然是户部尚书江瑾丰的正妻,但在江家实际上是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人,说话永远温温柔柔慢慢吞吞。 即便被府中的姨娘欺负到头上,她也永远是退让的那一个。 江瑾丰宠妾灭妻,将她手中的掌家之权拿走交给最宠爱的姨娘,她也没有一句二话。 所有人都觉得她是最好欺负的,只有江怀玉知道他娘跟所有人看见的都不一样。 他娘不在意他爹宠哪个姨娘,又或是纳新的姨娘入府,是因为他娘根本不爱他爹。 他娘不要掌家之权,甚至一手促成青姨娘拿到掌家之权,是因为他娘知道青姨娘背着他爹在外面有别的男人,两人里应外合已经快把江家的家底都掏空了。 他娘就是要看着江家败落。 他娘甚至一直在给他爹下慢性毒药,以至于他爹年过中年,除了他一个儿子以外再没有别的子女。 可这些,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 而他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从他很小的时候开始,他娘没做了一件事就会从头到尾跟他讲一遍,而他必须一字不漏的全部背下来并且复述一遍,错一个字就是一鞭子。 不仅如此,他娘每次做了一件事,他就必须用同样的方法也做一件事。如果没成功,等待他的会是浸了盐水的鞭子。 在江怀玉的心中,但凡他娘要做的事情,没有哪一件是做不成的。 江怀玉抬头,哀求的周夫人。 “娘,以后我什么事情都听您的,您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您别动长乐可以吗?” “儿子只求您这一件事。” 周夫人垂眸看着哀求的江怀玉,半晌收回戳着他伤口的鞭子,目光怜爱的抚摸上他的脸,江怀玉的目中闪过恐惧,身体下意识的抖了起来。 “怀玉,你的模样生的不像我,性格也没有随我,为何偏偏于男女之情这一点却随了我呢?” “我是娘的儿子。” “是啊,你是我的儿子。”周夫人收回了手,“去暗室跪着吧。” “是。”江怀玉起身,肩头重新流血的伤口传来了撕扯的痛,但他顾不得这个,他要按照他娘的要求先去暗室跪着,直到他娘消气愿意放他出来为止。 江怀玉打开暗室,熟练的走去中间跪下。 暗室的门关上,整个暗室瞬间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江怀玉至今都记得自己第一次被关进这里时的恐惧,足足三天,看不见任何东西也听不见任何声音,这是比鞭子抽在身上更让他绝望的感受。 也是从那之后,他再也不敢违背他娘说的任何话。 但是这一次,他办不到了。 他娘起了动长乐的心思,他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长乐并没有回宣王府,而是直接去了浮生记。 平阳公主让她雕卫承宣的雕像,她原本是不打算雕的,但现在她要以最快的速度雕出来。 长乐几乎不眠不休,只用了七天的时间就把一个卫承宣的雕像活灵活现的雕刻打磨了出来,而且是完全按照平阳公主的要求。 看着卫承宣的雕像,长乐平静的收拾起工具,喊来了钱掌柜,“明天你去平阳公主府,让平阳公主下午亲自过来验货。” “是。”钱掌柜有些担忧,“姑娘,你这几日不眠不休,还是要多加注意身子才是。” “我没事。”长乐笑笑,“我今晚回去好好的睡一觉就行了。记得,一定要让平阳公主明日下午亲自来。” “是,我知道了。” 长乐叮嘱完,这才收拾了东西离开回宣王府。 凛冬和菊冬看到长乐的脸色,眼里都是担忧,两人一人准备沐浴用品,一人去厨房安排吃食。 长乐沐浴完用饭,吃完便躺上床睡觉。 菊冬和凛冬悄悄的退出去,菊冬吩咐其他的人,“今夜你们不必留夜伺候,免得一不小心弄出声音影响到王妃休息,我来值夜。” “凛冬,你去小宅子那边吧。” “小公子和老太太也需要人照料着,顺便跟小公子和老太太说一声,王妃近来要忙,可能没时间去看他们。” 凛冬点头,又担忧的往卧室看了一眼,这才往外走。 青玄公子传来的消息,等明日再告诉王妃吧。 长乐一觉睡到上午巳时四刻才醒,梳洗之后立刻拿了宣王府的牌子进宫。 永德帝对于长乐的求见感到很意外,屏退了左右,让庆公公宣长乐觐见。 庆公公笑呵呵的出来迎长乐,“宣王妃,请随奴才来。” 永德帝没在乾清殿见长乐,而是在承宣殿。 长乐之前就听说过,承宣殿是卫承宣以前在宫里的住所,宫殿的名字是以他的名字命的名,而且是先帝亲手提匾,可见先帝对卫承宣的宠爱。 即便是后来永德帝登基之后,承宣殿也一直保持不变。 卫承宣若是处理朝务晚了,也会歇在此处。 此举也足见永德帝对卫承宣的信任和看重。 不过自从成亲之后,卫承宣即便处理公务处理的再晚,也会回宣王府。 庆公公一路将长乐领到了承宣殿后殿的花园才停下脚步,“宣王妃请,陛下就在花园的亭中。” 长乐已经看到了负手站在花园亭中的永德帝。 “多谢庆公公。”长乐从袖袋中取了一锭银子送上,庆公公也没推辞,笑呵呵的收了,退到一旁侯着。 长乐走过一众御前侍卫自亭中,福身行礼,“长乐拜见皇上。” 永德帝回身,“不必多礼,起来吧。” 长乐并没有起身,“禀皇上,长乐今日求见皇上,是有一事想请皇上允许。” “哦?”永德帝好奇,“先起来吧。” 永德帝见长乐起来了,才又接着说。 “定安离开盛都之前可是专门给朕说过的,他不在盛都的这段时间里,朕得替他好好照顾你。” “说来听听吧,何事让你如此慎重?” 长乐没想到卫承宣离开盛都之前竟还跟皇上说过这话,略微怔了一下才道:“我想当皇商,请皇上允许。” “皇商?”永德帝意外,“你可知士农工商,在大晋商人的地位可不高。” “而且你如今是宣王妃,一个皇商的身份于你而言并无任何益处。” “我知道,但我也想有一番自己的成就。”长乐神色认真。 “思来想去,似乎除了会赚银子外,其他的事情我也并不擅长。” 永德帝挑眉,“这么说你银子不少?” 不怪永德帝听到银子就意动,实在是国库现在太空虚了,作为当家人,他有他的苦啊。 长乐垂眸,“皇商本也肩负国家责任,为表决心,我愿先无偿捐赠五十万两白银充入国库。” “今日便可兑现!” 第10章 被误会了 一侧的脸高高肿起,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灰色运动装皱皱巴巴也就算了,脚上白色的交叉绑带胶底鞋,全是脚印。 最引人注意的是她的嘴巴,昨天她见到的时候还好好的,这会嘴皮子破了,嘴角还有血迹。 霍红玉想到同学们说男人和女人在一起亲嘴,用力太狠会把嘴亲破。 “狗改不了吃屎!还真就被大哥给说中了!”霍红玉狠狠地瞪了颜素一眼。 气呼呼地掉头回去。 “奶奶,她回来了,衣衫不整,我去上学了,你好好问问她出去干什么好事去了!” 霍红玉早饭都没吃,背上书包就走了。 经过颜素的时候,淡漠地瞥了颜素一眼,昨天看这女人长得漂亮脑子暂时在线,还以为是个好的。 原来是她瞎了眼。 颜素进了院子,老太太就敏锐地看到她的脚踝肿了,白嫩的脸上还有巴掌印。 老太太不动声色地瞪了颜素一眼,起身进了屋里。 颜素抿了抿嘴角,她就知道会被老太太误会,所以醒来连救命恩人都没见,就赶紧跑回来。 还是被误会了。 “妹妹,姐姐我真佩服你!” 颜素走到温情跟前,被温情给拦下来,温情给她竖大拇指:“才刚来一天就这么迫不及待了,你做事情的速度姐姐我永远赶不上!” “不过可惜了,这里是京市,是军区大院,不是咱们那小山村,你看上好看的男人,人家不一定看上你!” 她顿了顿:“说不定还嫌弃你是个破鞋!” 破鞋两个字温情说的声音很小,男人一般低沉的声音透着满满的嘲讽。 有那么一瞬间,颜素感觉眼前的温情好像是前世她的死对头。 她的死对头拿她没办法的时候,就是温情刚才那种语气和她说话。 转念一想,颜素又觉得不可能,温情可是个张扬,上过国际翻译会场的人。 根本不可能是眼前这个温情的样子。 颜素嘴角微微上扬,漂亮的眸子冷静的看着温情:“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她往门口瞥了一眼,压低声音又说:“霍家人都说我好看,就算你让霍家人把我赶出去,就凭着我这张脸高中学历,你说这部队大院的男人,是不是分分钟就能被我拿下!” “做梦!”温情气的拳头攥起来。 还想说什么颜素已经往屋里去了。 “真他妈的见鬼了,这个颜素怎么和书上写的完全不一样,颜素不是和她吐槽说书中的颜素就是个花瓶,稍微刺激一下就会变成川渝暴龙,她怎么那么冷静!” 温情甚至觉得颜素刚才看她的眼神,好像她才是个笑话。 颜素进了屋,老太太在沙发上坐着,面前的长方形茶几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宋清辞在老太太右手边的单人沙发上坐着,看见颜素进来,给颜素使眼色,让她赶紧给老太太认错。 宋清辞是外交部的翻译官,这么多年见了无数人,一个人好不好就能从眼睛里看出来。 昨天第一次见面,从主观上来说她觉得颜素是个好姑娘。 可是这年头善于伪装的人也很多,颜素的一双眼睛,像是三月里绽放的桃花,夏日里碧波粼粼的湖水,又像是夜晚璀璨的星星。 顶着这么一张漂亮的脸蛋,从小又是在小山沟沟里长大,难免会有野鸡变凤凰的梦想。 美好的事物会让人心情愉悦,从主观上来说宋清辞是希望颜素不要出问题的! 颜素明白宋清辞的意思,弯着嘴角,笑容甜美可掬。 “奶奶,我从大院的大门出去后,一直往西跑,路过一个三岔路口的时候,被一个快五十岁的老女人拦下来,她拽着我胳膊非要往树林里去,还说我是她儿媳妇,和她儿子吵架离家出走!” “路上有人看见了,后来出现了一个推着自行车的男人,那个老女人往我鼻子上塞了个帕子,我中了迷药,最危险的时候被一个军人同志救了!” 宋清辞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西边那里有部队驻扎。 怎么可能有人贩子跑到那里,再说了还是在大白天。 颜素看到宋清辞眼里的不相信,甚至她都生气了。 她再次开口不紧不慢地说:“我脸上的手掌印就是我咬那个男人的时候,他打的!” “脚踝也是摔倒的时候崴到的,救我的同志把我送到医院做了检查,医院里的护士大夫可以给我证明!” 颜素看见手腕上的淤青还有微不可查的针眼,想到这可能是护士做皮试留下的。 她把手腕抬起来:“奶奶,阿姨,这是护士做皮试留下来的!” 婉转动听的声音染上了哭腔,她还咬着嘴皮子不让自己哭出来。 一双眼睛红成了兔子,豆大的眼泪不停地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流下来。 这可怜又委屈的模样,让宋清辞心疼死。 “你这孩子出去一趟咋就差点被人给拐卖了!”宋清辞把颜素拉着坐下喊着:“陈嫂,快点煮个鸡蛋!” “这么好看的脸蛋要是留下疤痕可就不好看了!” 宋清辞白嫩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颜素的脸,颜素委屈的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滚落。 嘴皮上往外一点点的渗血,她愣是没让自己发出一点哭声。 老太太又从颜素的身上看到了年轻的自己,明明受了委屈,却又倔强地不让自己流下一滴眼泪。 她知道一旦她开口,这孩子的眼泪就跟决堤的河水一样。 老太太紧绷的神色柔和了几分:“这几天好好在家里休息,一会让你阿姨陪你去派出所报案,光天化日之下发生这种事情,必须要严肃处理!” 她以为她说完,颜素的眼泪就会滚落,可是这丫头竟然还是没哭。 老太太高看了颜素一眼,起身离开。 站在门口处的温情要气炸了,这颜素和她的死对头一样的惹人讨厌。 仗着自己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蛋,就会装可怜扮柔弱,让大家同情可怜她。 演技这么好,怎么不去演戏。 温情看得恶心,转头就去厨房里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她好不容易比颜素快了一步,可不能让颜素比自己抢先一步博得霍家人的好感。 陈婶把鸡蛋煮好,赶紧拿给宋清辞。 宋清辞刚想拿鸡蛋在颜素挨打的脸上滚两下,沙发之间桌子上的电话响了。 颜素把鸡蛋拿过来:“阿姨,我自己来就行,您去接电话!” “喂,哪位?”宋清辞拿起电话,好听的声音响起。 “妈,是我!”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第11章 把脸遮起来 实力不是 但是封修说,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规则和极限 当一个人的力量超越了这个极限的时候,不是会出问题吗 可我看师父你,好像并没有受到任何的限制 猛的一批陈长安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是周家,为我一个人,单独更改的一条规则 我的修为会停留在大帝巅峰境界,但实力并不会因为修为而停滞 所以,这些年来,我的实力一首都在增长,只不过因为留在了太玄界,境界没有突破罢了 至于我具体的实力…… 或许是因为一首留在太玄界的原因,实力提升的速度并不快 最多,也就是一个天仙级别的实力 天仙级别 这……太古仙域的境界吗 师父,那我的实力呢 我的实力如何陈长安问道。 你……你虽然修为是不死境一重,但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战力逆天 你的真实战力,以我来看的话,应该达到了帝尊巅峰境界 帝尊巅峰境界 我给你讲一下吧 太玄界所谓的大帝巅峰,在太古仙域,最多就是一个准帝修为 准帝之上,是帝尊、准仙、真仙、金仙、天仙、仙王、仙皇、仙尊、仙帝 所以,太玄界的最强者,进入到太古仙域,其实,真的很普通 太古仙域之中,准帝修为,满大街都是 果然! 就是个烂大街的货! 虽说陈长安也知道,下界无法和上界相提并论,可毕竟是下界的巅峰境界,怎么着,到了上界也不会太差才对。 可没想到,这不是太差,简首就是烂大街的存在。 太古仙域之中,随处可见准帝境界的人。 师父,不会太古仙域之中,压根就没有弱者吧陈长安好奇的问道。 这怎么可能 只不过,就算是太古仙域的一些普通人,寿命也很长,虽说他们本身看起来或许并没有什么修为和实力,但若是来到了太玄界,那些普通人都拥有神通境级别的实力 在太古仙域之中,想要突破到准帝境界,相对比较容易一些,所以造成了这种级别的人很多 这同样是因为规则的缘故 规则不同,自然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牧云谣耐心地解释道。 牧云谣很清楚,陈长安早晚都会前往太古仙域,毕竟,这太玄界的飞升通道,连接的就是太古仙域。 所以,太玄界的规则,是周家人布置的,那太古仙域的规则呢 又是谁规定的 听到陈长安的话,牧云谣无奈的揉了揉眉头,挺聪明一个人,怎么会问出如此白痴的问题 陈长安问完之后也感觉有点想笑,太古仙域的规则是谁规定的,牧云谣怎么可能知道 恐怕就算是那些顶级强者,也未必能够触碰到这个层面。 走吧,我带你去找珠子 最后一颗了,融合了这最后一颗胎珠之后,你应该就可以随意修炼,不会再有任何的限制了 陈长安的修炼速度很快,非常快,但一首以来,都受到了胎珠的影响,无法随心所欲的提升。 牧云谣其实也很好奇,融合了全部的胎珠之后,陈长安的天赋,究竟会妖孽到什么程度。 回到封仙台,陈长安这才发现,其他人都己经离开了,只剩下大黄孤零零的趴在这边等待。 对了师父,为什么太玄界只有大黄这一头神兽 其他神兽呢陈长安好奇的问道。 谁说大黄是太玄界的了 嗯 此话一出,陈长安和大黄都是一愣,大黄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不是太玄界的 那自己打哪来的 师父,你是说,大黄也是太古仙域的陈长安着实没想到大黄居然也是上界下来的。 嗯,是太古仙域的 当年我一个人来这里也无聊,就带了一头刚出生的麒麟,本来是打算做个伴 可这货……算了,看见它就来气 牧云谣当年带着大黄来到了太玄界,将这货扔在了禁忌森林之中。 可随着大黄的成长,牧云谣发现,这王八蛋太狗了,实在是有些招人烦,索性也就没有和大黄过多的接触。 可没想到陈长安去了之后,居然和大黄臭味相投,这让牧云谣更为气愤。 起初,牧云谣认为,陈长安是被大黄给带坏了,所以经常打大黄出气。 可慢慢的她才发现,这两个,谁带坏谁还真的说不好。 呜呜呜呜! 原来我也是有亲人的啊 你这个可恶的…… 大黄装模作样的还想要哭一鼻子,可看到牧云谣那冰冷的目光之后,连忙摇着尾巴跑到了牧云谣的身边。 狗脑袋不停地蹭着牧云谣的小腿,一脸谄媚的说道汪汪汪,你们就是我的亲人,你们都是 跟着你们,我很开心,很快乐 我要永远…… 大黄的话还没说完,牧云谣一脚首接将大黄踢飞了出去。 少在这恶心我 麒麟一族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麒麟一族何等的威风,怎么会出来大黄这么一个异类 难不成,血统不纯正 可不对啊,这大黄的父亲虽说不是麒麟一族的王,但也是王族血脉,血统不可能不纯正。 难道是下界的时候,脑子受到影响了 师父,大黄既然是太古仙域的麒麟一族,为什么一首停留在了九阶迟迟无法突破到十阶呢陈长安不解的问道。 限制! 太玄界本来就不应该出现神兽,所以它受到的限制很多,要不然的话,早就突破到十阶了 师父,大黄可是麒麟王族血脉,刚出生,就被你带走了 麒麟一族就这么同意了陈长安有些好奇的问道。 嗯,麒麟一族和我们牧家的关系不错 反正我是打着牧家的旗号带走它的,麒麟一族也没多想 嗯 听到这话,陈长安怎么感觉,牧云谣来到这太玄界,好像都是背着牧家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