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78:开局表白青梅》 第1章 重生回到78年 “正良,我说过很多次我们不可能的,你怎么就是听不进去?我是你嫂子,第一次见你时你才十三岁,小孩子懂什么情情爱爱?你只是依赖我,并不是那种感情,你明白吗?” 才睁眼,谭正良就听见熟悉的声音。 嫂子? 坐在他对面的女人有一张白净的鹅蛋脸,长头发在脑后梳成个麻花辫,秀气的眉毛皱着。 一身绿色碎花外套裁剪得当,勾出窈窕纤腰,却丝毫不显轻浮,仪态端庄。 他不是死了吗?怎么会见到这么年轻的嫂子? 短暂的愣神后,他意识到,自己重生了! 回到了二十二岁那年! 谭正良父母双亡,家里仅剩他与大哥相依为命。 可麻绳专挑细处断,噩运只找苦命人。谭正良十三岁时,大哥因意外去世,临终前将他托付给了嫂子。 于是只定了亲还没过门的嫂子不顾世俗眼光,义无反顾来了谭家,把他当成亲弟弟照顾。 这些年她的无微不至,也让谭正良对她的情感在这十年的相处中,不知何时悄悄变味。 他无数次想着,等到他有能力了,就替大哥照顾嫂子。 就在这天,他最后一次向嫂子诉说自己心意,最后一次被拒绝! 后来他还是执迷不悟,被另一个喜欢嫂子的男人打断了腿!残了半辈子,四十岁又患上癌症,死在医院里! 此刻,他正和嫂子关颖秀对坐在一张油乎乎的木色折叠桌两头,屁股底下是红色的塑料凳,他这只凳腿上有道裂痕,用胶布缠了几道。 看着这熟悉的场景,谭正良的心扑通扑通地加速跳动。 “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别人说的话,说一次两次也该记住,该好自为之。” 越是说,关颖秀的语速越快,听起来已经很不耐烦了,就连看他的眼神也带着遮掩不住的厌烦。 谭正良刷地站起身。 上辈子他就想通了。 苦苦守着关颖秀,不仅什么都得不到,还会害了自己。 喜悦瞬间从心底冲起来!幸好,他还有一次重来的机会! “正良?” 关颖秀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也跟着站了起来。 “嫂子。” 很快,谭正良就平复下来。 他朝关颖秀正色道:“我明白你说的了,你对我好,我应该敬重你,爱戴你,毕竟长嫂如母,我不该有那种想法。” 他说完,关颖秀的表情变得意外:“我倒不是那个意思……” “你不用说了,放心,我以后肯定不会再纠缠你,我会早点娶媳妇早点搬出去。” 他父亲因抗美援朝牺牲,所以国家给大哥分了套房,等他结婚,国家也能给他分房子。 关颖秀愣了。 之前说了那么多次他都坚持着想打动她,怎么这次突然这么好说话了? 她顺势道:“既然想通了,那嫂子再找人介绍对象,你可得去看!” “不用。”谭正良说。 关颖秀顿时露出一副早就想到了的表情:“你看——” “我有心上人。”谭正良说。 上辈子他终身未娶,却不是独自一人离开这世界的。 田素寒一直陪着他。 二十多岁时,他被那个喜欢嫂子的男人用生锈的铁棍打断腿,伤口发炎却没钱看病,田素寒悄悄给他送了六百块钱,说是借给他的。 但等他终于凑够了钱想还她时,她已经去南方打工了。 四十岁时他得了癌症住院,本来早就该死了。 又是田素寒掏出来所有的积蓄,帮他交了医药费。 医院就是个吞金的无底洞,她的积蓄很快见了底,又跑出去打工赚钱帮他续命,从来没求过任何回报。 他终生未娶,她也终身未嫁。 她默默守了他半辈子,他却什么都不知道,临了想报答她,想朝她说声对不起,都没那个机会。 想到这里他又是一阵心酸,当即就要出去找她! 这辈子他不能辜负她,他要娶了她!要把一切最好的都给她! 朝关颖秀说完,他就直接转身冲了出去! 关颖秀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肯定又在闹小孩子脾气了。 每次她拒绝他,让他赶快去相看对象,他都不乐意,最后拉着脸出门,到晚上还不回来,还得她去找。 这次肯定也是。 大院里的二层小楼隔开四间屋子,分别住着四家,谭正良家在二楼东边,田素寒家住一楼西边。 才来到院里,谭正良就看到几个老太太聚在一起,议论着什么。 “田家那小丫头啊,真是惨,又叫后妈逼着相亲嫁人换彩礼!” “要我说啊,他们家哪是在嫁女儿啊,就是在卖儿卖女!” “唉,那句话说的没错,有了后妈就有后爹,她爹也逼着她换彩礼……” “两个没良心的!以后少搭理他们家!” 听着这几人的议论,谭正良急了! 上辈子他还不知道田素寒过得这么惨,急忙加快脚步,来到她家门口! 家门虚掩,门里,传来中年女人愤怒的大嗓门。 “吃我的穿我的,现在该你报答家里的时候,你说你不嫁人?赔钱货!我养条狗还知道朝我摇尾巴!养你除了气我,还有什么用?” 紧接着,就是田素寒带着哭腔的声音:“我可以出去工作赚钱,把工资都给你还不行吗?” “呸!你能赚几个钱?我这些年辛辛苦苦养你花了多少,你心里没点数吗?等你还完了,我半截身子都入土了!我又不是没儿子,用你养?” “家里都是我爸赚钱,我根本没花你的!” “我和你爸结婚的时候你才几岁?你爸的钱就是我的钱!还以为他愿意疼你,让你慢慢找,找个你喜欢的?告诉你吧!这就是他的意思!” “你非要逼我是吧?好,好……”田素寒哭得直抖,但叫骂声却更大了。 “怎么的,你还想拿死来威胁我?我告诉你,就算你死了我也要拿你去配冥婚!” 谭正良实在听不下去,一把推开大门! “够了!” 第2章 心上人 屋里两个女人瞬间息了声。 田素寒看过来,一见是谭正良,立刻抹了两把泪,局促地站了起来,扯了扯身上的蓝粗布衣服。 田家后妈名叫陈玉,被谭正良的一声大喝吓了一跳,捂着心口:“你,你怎么不敲门的!想吓死谁啊!” “听见你们吵架,我刚好过来看看。”谭正良说。 他本想找田素寒表明心意,但还没想好怎么说,现在又听见这种让人生气的言论,他连拳头都攥了起来。 “你当现在还是旧社会卖儿卖女?”他朝陈玉说,“光明正大用女儿换彩礼,这事传出去,我倒要看看街坊邻里怎么说!” “哟。” 没想到他说完,陈玉不仅没生气反驳,反而怪笑起来。 她讥讽地看着田素寒:“你心上人替你说话来了!” “别乱说……”田素寒窘迫得要命,脸涨得通红,很是难堪地攥着衣摆,“谭同志你别听我后妈乱说……” 陈玉见她这样更是得意:“怎么,你不肯认呐?不是要嫁给人家吗?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你嫁呀?” 谭正良身子微晃,难以置信地看着田素寒!她竟这么早就开始喜欢他? 还以为是后来,田素寒家着火那次,他不顾危险冲进火场把她救出来之后,她才对他有意思的。 二十多岁时,他眼里只有嫂子,根本不记得田素寒是什么样子。 印象里她瘦瘦的,总穿一件蓝衣服。 现在看她,她梳着干练的短头发,一双大眼睛亮亮的,皮肤竟也又白又细,像女演员一样好看。 就是手上因常年用冷水干活生了冻疮。 看得谭正良心疼。 察觉到谭正良的眼神,田素寒都快急哭了。 她以前的确在被逼着嫁人时说她喜欢谭正良,但谭正良又不喜欢她,现在被后妈挑明了,两人连朋友都没得做! 尤其现在谭正良一直盯着她看,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你说的是真的?”谭正良又问了一遍。 陈玉嗤了一声:“我可没骗你,她老早就想嫁给你了!” 她一扫刚才愤怒模样,得意扬扬的:“我说正良啊,你连这个都知道了,还想管她的破事?” 他肯定避之不及,更不可能去街坊面前嚼他们田家的舌根。 谭正良深吸口气,下定了决心。 “素寒,你愿意嫁我吗?” 话音落下,屋里一片寂静。 田素寒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欣喜的眼泪唰唰落下来,像要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拼命点头:“我愿意!” “你愿意?我还没同意呢!” 陈玉一听就急了! 大院里谁家有钱谁家没钱,她可清楚得很。 谭家虽然有个革命烈士,但牺牲在后勤线上的,待遇总归比不上牺牲在战场上的。 国家最多给他分个房子,安排个工作。 在厂里上班一个月也就40块钱,谭家又没什么钱,拿什么当彩礼? “我们家的彩礼要两千块钱,你出不起就别想娶我女儿!” 陈玉上前两步往谭正良眼前一挡,咄咄逼人。 “行,不就是两千块钱吗?我一个礼拜凑齐了给你。”谭正良立刻答应了。 本来他打算拿来娶田素寒的钱是五千来着。 重活一辈子,后世又了解不少知识,他总不能连这点钱都赚不来。 但他现在确实什么都没有。 所以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赚钱! “这可是你说的!” 陈玉的眼珠子都快惊得掉出来了! “钱凑不齐,就别想娶她!” “知道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谭正良皱起眉,“我能不能和她单独说两句话?” 打发了陈玉,他带着田素寒出门,来到院角。 “你……” 到现在,田素寒都没反应过来。 谭正良就穿了一件单衣,头发也乱糟糟的,显然是冲动从家里跑出来的。 但他浓眉方颌,五官硬挺,她怎么也看不腻。 “我是真心的,来找你就是想和你说,我喜欢你,但以前我一直都没发现,所以拖到现在才和你说,对不起了。” 终于将上辈子欠她的那句对不起补上,他眼圈有点酸,急忙猛眨几下眼睛。 “没什么对不起的,我,我就是太开心了。” 田素寒眼圈又湿了,她赶紧抹了一把,朝谭正良笑:“你没彩礼也没关系,我可以跟你……” “我有。”谭正良知道田素寒想说什么。 她可以和他走,两个人私奔去南方赚钱。 去南方,这也是谭正良的想法,但不能是现在。 他们得攒下第一笔启动资金才行,贸然闯过去太容易上当受骗,更何况他还带着田素寒,不能让她跟着他吃苦。 “你放心吧,我能赚钱,你明天就跟着我出来,咱俩一起。”他说。 “好。” 田素寒当即点头,答应下来。 回家之后,谭正良思索了许久。 他在厂里的工作可以先请个长假,车间主任和他关系好,肯定能答应。 然后,他可以去做生意。 要是做小买卖,想在短时间内凑齐两千块钱的确不容易,所以他得做大生意。 他记得上辈子有几次在大酒楼吃饭,一盘炒花生米就要三块钱,那会儿他惊讶得很,三块钱,够买二十斤生花生! 这会儿还没入冬,周边乡下农户们种的花生肯定还有没卖出去积压在手里的。 他可以把花生收上来,包装一下,直接卖给那些大酒楼。 大酒楼从市场进货,价格肯定没有从农户手里进货便宜。 他从两方手里赚个差价,只要量够大,赚个几百是没问题的。 想好了,谭正良就坐到桌前,拿起纸笔,开始计划起来。 就在此时房门被打开,关颖秀从外面回来了。 她一见谭正良就皱起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还以为他跑出去是赌气,没想到这次竟这么过分! 她还是从邻居嘴里得知谭正良要娶田素寒的事! “嫂子你回来了,我想和你商量个事。” 见关颖秀回来,谭正良便站起身。 “我打算娶邻居家的田素寒,现在她家要两千块彩礼,你能不能借我点钱?以后我肯定会还给你,我打欠条。” 他诚恳地说。 哥哥走后给嫂子留下了一笔钱,他从没想过要动那笔钱,但现在事情急,况且又是结婚这种大事。 关颖秀的眉毛一下子皱得更紧了。 “正良,你这决定太草率了!我不能同意!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把婚事定下来?你自己可以乱来,人家姑娘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第3章 商机 一直说喜欢她,转头却突然要娶邻居那女孩子,关颖秀心里很清楚,谭正良就是故意在气她。 以前每回她和谭正良一起出去,遇到田素寒,都能发现她含羞带怯地看谭正良,但他哪次都没注意到。 现在怎么可能突然转了性?肯定是在做戏! 谭正良并不知道关颖秀怎么想。 见她斥责,他便正色解释:“我没有开玩笑,我和田素寒是认真的,她也心悦于我,所以我决定和她结婚。” “而且嫂子,你之前不是也一直在催我吗?说我年纪大了,我哥这个时候都结婚了什么的,你看我现在找了合适的对象,你怎么还不同意呢?” 谭正良也很无奈。 他还以为嫂子会很乐意呢。 “而且……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他又说。 关颖秀脸色微变:“你知道?” “是啊,你担心我对田素寒不是真心,心里其实还想着你。” 这辈子想通之后,谭正良再说出这种话,甚是平静,再无半点波澜。 “你放心,我彻底想通了,我打算出去赚钱,以后尽量少呆在家里,尽快结婚之后就搬出去住,我以后还是你弟弟,你要我帮忙我一定会帮,但我不会再逾越。” 他脸色坚定,说出来的话看不出半分虚假。 “还有,钱的事如果你不方便也没关系,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说完,便拿起纸笔回了里屋。 关颖秀站在原地,愣住了。 谭正良变成这样她还真是不适应,下意识觉得他还在骗她,心里复杂得要命…… 第二天,谭正良起了个大早。 不知道田素寒起没起,外面挺冷的,他又觉得,小姑娘要是起不来,他先去也行。 但才走到田素寒家窗口,就听到她咚咚敲玻璃的声音。 “我马上出来!”她用口型说。 很快,她就从家里跑出来,身上那件蓝衣服明显洗过熨过,干净整洁,头发也梳了,还别了两枚发卡在额角,清新靓丽。 “给,你还没吃早饭吧?我蒸的包子,从家里偷了两个给你。” 她将怀里揣着的包子悄悄塞到谭正良手里。 谭正良心里满是暖意,拿过之后先掰了一半给田素寒:“一起吃。” 田家人对她不好,这包子说是在家里偷的,但他猜,肯定是她从自己嘴里省下的。 两人站在街角吃完了早餐,之后又各骑一辆自行车,往乡下去。 很快,谭正良凭着上辈子的记忆,找到一家种花生的农户。 “老乡,你家的花生还有吗?” 他扬起嗓门问。 “有啊,眼瞧着快入冬了都卖不出去,你要多少?” 老乡从院子里起身,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晒得黝黑的额上有两道深深的皱纹。 “先给我两百斤,之后我再来。”谭正良说。 田素寒惊讶地看着他,小声问:“这么多?” “不多,信我的。”来时路上谭正良只解释他想倒卖一批花生,并没说自己具体要怎么做。 田素寒就无条件的信了他,此刻也是一样,他解释个一两句,她就点头,笑眯眯地看他,不说什么了。 老乡竖起两根手指:“两毛一斤。” “一毛。”谭正良知道市场价,毫不犹豫地打了个对折,“不给我的话你也卖不出去,砸在手里一分钱都赚不到。” “嘿你小子——怎么就砸手里了?两百斤,四十块钱,一分都不能少!” “那算了,我去别家买。” 谭正良摆摆手,往旁边走了两步,直接问另一家农户:“一毛五一斤,卖不卖?” “卖!”那农户刚才还在眼馋,一听这话立刻就答应了。 这下,刚才的老乡也忍不住了:“一毛就一毛!我卖给你还不行?” “我也卖一毛!小伙子你来我这买!” 谭正良笑了。 他记得上辈子,这几年间乡下花生增产,价格低不说,货还很难出去。 果然让他找到了机会。 “这样吧。”他清清嗓,“一毛一斤,你们两家各一百五十斤,回头我比比谁家质量好就再来买谁家的,你们看怎么样?” “肯定是我家种得好!我天天上肥料!” “屁,我家的才好!” 两家农户争先恐后给谭正良称了一百五十斤花生出来,他也爽快地各付了十五块钱给他们。 一个月四分之三的工资就这么没了。 自从开始在厂里上班,他就把每个月大部分工资都交给嫂子管,但实际上他也藏了一笔私房钱,为了在下个月嫂子生日的时候去进口商店给她买份礼物。 现在不用买那么贵的礼物了,反倒让他省出来一笔创业资金。 往自行车大杠上装货的时候,田素寒拦住了他。 “你一个人驼这么多太沉了,我帮你。”她眼神坚毅,“你别看我瘦,我干活可是很有劲!” 谭正良没忍住笑:“没事,我一个人能拿。” “那怎么行?都说了我和你一起赚钱,怎么能什么都让你干?”田素寒却很执着。 拗不过她,谭正良便往她的车上也装了两袋。 出乎他的意料,回去的一路上田素寒都没喊一句累,一直跟着他的速度,把花生驼回了大院里。 “哟,这是干什么?怎么拿这么多花生?” 大院里,闲在家的,回来吃午饭的,全都出来围观。 就连关颖秀都出来了,一双眼睛在田素寒身上打量,神色复杂。 对于所有人的好奇,谭正良的答案只有两个字。 “秘密!” 他回家拿了不少袋子,跟田素寒坐在院子里,剥了不少花生出来。 “按大粒中粒小粒分三袋,弄干净了再装进去。”他叮嘱。 很快两人把花生剥出来,又带着这些剥好的花生仁去了东城。 东城区是市里最繁华,有钱人也最多的地方,大酒楼更是不少。 谭正良直接进了最大的一间酒楼,海天大酒楼。 此时不是饭点,酒楼里的人不多。 找到酒楼经理,谭正良开门见山:“你们要不要花生?” “要倒是可以,你从哪进的货?价格怎么定?”经理是个瘦高男人,戴着一副厚厚的玻璃眼镜,眯缝着眼睛,来回打量两人。 “大粒七毛一斤,中粒六毛,小粒五毛,不光已经剥好了,货源也稳定。” 谭正良拿了三袋花生仁出来,给经理看。 “可以把你们总厨叫出来问问,不同大小的花生仁都能做什么不同的菜,我这不仅剥好了,还干净,你找不到第二家像我这样卖花生的。” 谭正良很自信。 “怎么样,要不要?” 第4章 围巾 酒店经理扬了扬眉,“让总厨出来看看!” 眨眼睛,总厨带着围裙,脚步匆匆跑了出来。 他先是与酒店经理对视一眼,然后抓起一把花生看了看,点头。 “行了,厨房还忙着,你先回去!” 打发了总厨,酒店经理哈哈大笑,“兄弟,不错,脑子活泛,是个做生意的好手!可惜呀,时代不同了……” 他拍了拍谭正良肩膀,压低声音,“这可是投机倒把,这样,兄弟,我也不欺负你,一样减一毛,我都要了!” 大手一挥极为豪爽。 谭正良垂下眼,“您这声兄弟,我可担不起,我挣的都是辛苦钱!至于你说的投机倒把……” 他从口袋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报纸摊开。 指了指上面几行大字。 报纸上清清楚楚写着,开放个人经济,允许小型买卖市场。 小县城对于政策并不敏感。 白纸黑字写在报纸上,容不得人不信。 “我这可是跟着政策走!投机倒把几个字担不起!”他自信一笑,扛起了花生,“您这不需要,我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等等兄弟,你看你急什么!咱们再商量商量!”酒店经理将走到门口的谭正良,又拽了回来。 “看你们,还不快给我兄弟倒杯茶!” “喝茶就免了!还是说正事!要不要?不要我就换一家!” 县城里的酒楼可不止这一家,对此谭正良心知肚明。 好东西不怕卖不出去。 酒店经理哈哈一笑,端了一杯水放到他面前,“我这也是为难,你看价钱上……” “我这已经是赔本赚吆喝!为的就是交个朋友!”谭正良借着桌子的遮挡,将一盒烟递了过去。 一盒烟整整五毛钱。 对于现在一个月才几十块钱的人而言,算是奢侈品。 酒店经理迅速将烟揣进口袋,呵呵一笑,“兄弟大气,就这么定了,以后只要是你的花生,有多少收多少!” “成!” 两人迅速的上称称重量,结算。 花生粒一共一百多斤,去了个零,卖了整整八十块。 再次走出酒楼,谭正良怀揣着巨款。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百十来块已经算是一笔巨款。 门外的田素寒,正焦急地在外面走来走去,不时向酒楼门口张望。 看到谭正良出来,她眼前一亮迎了上去,“怎么样卖出去了吗?” 谭正良嘴角勾起,故意低下头,沉默不语。 “没关系的!没卖出去,我们自己吃!拿不出彩礼,咱们两个就……”跑。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 田素寒就看到眼前出现了许多大黑十。 看到钱,她眉眼弯弯,带着笑容,“这是卖出去了吗?”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谭正良拍拍胸口,自信满满,“快看,一天时间我们就赚了这么多!马上就凑够钱把你娶回去!” 害羞的田素寒垂着头,“胡说,我还没说要嫁给你!” “是吗?”谭正良嘴角带笑,“那我就等你答应!走吧,我们逛一逛!” 现在县城中已经有了一些小型的买卖市场。 谭正良走了一圈,瞬间发现许多商机。 他全神贯注,脑子里面想着怎么能迅速积累资本,余光看到田素寒眼神正看向一家商店。 循着视线看过去,是一家女装店。 里面的衣服是从南方运来的,样式新颖,吸引眼球。 见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谭正良了然,借口去厕所,绕了一圈进了商店。 “这个围巾多少钱!”谭正良看着一条红色围巾,虽然觉得俗气,但无奈现在小姑娘都喜欢这个颜色。 营业员快速跑了过来,看着他那张帅气的脸,小脸一红,“这个要5块钱!” 属实不便宜。 要知道现在的肉也才几毛钱一斤而已。 谭正良没犹豫,将钱递了过去,“麻烦帮我包装一下!包得漂亮一点!” 围巾包好,他刚要拿在手里,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正良!” “嫂子,你怎么在这!” 看到关颖秀,谭正良疑惑地开口问道。 “有钱就乱花,和你说多少遍了,不要再给我买东西,我只是把你当做弟弟,你什么时候才能想开,还骗我说要结婚……” 关颖秀越说越气,满脸的不耐烦。 知道被误会了,谭正良急忙开口,“嫂子,这东西我是……” “好了,知道你死性不改,明天我就去找人给你相亲,先结婚……” 关颖秀嘴像连珠炮一样,不给人说话的机会。 谭正良站在一旁几次想插话,无奈,只能等他说完。 一旁的营业员,两只眼睛圆溜溜的,在他们身上扫来扫去,一副吃瓜的表情。 “正良!” 一个柔弱的声音打断了关颖秀的话。 谭正良回头就看到站在门口的田素寒。 他连忙迎了上去,然后牵起关颖秀的手,走到了田素寒面前。 “嫂子你真的误会了,这个围巾我是打算送给未婚妻的!”谭正良也不啰嗦,直接将打包的围巾拿出来,送到了田素寒手中。 围巾松松软软。 田素寒眼眶微热,“谢谢你!” “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客气什么!” 看到那通红的小脸,谭正良起了恶作剧的心思,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对面的关颖秀,一脸尴尬,“你跟我说的都是真的?想结婚了?” 她感觉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明明一天前还叫嚷着要娶自己,怎么突然间就改变想法了? 应该高兴的,心里却空落落的。 谭正良目光坚定,“嫂子,长嫂如母,我会一辈子尊敬你,而我已经想清楚,攒够彩礼我们就结婚!” “好!”关颖秀心不在焉地点头,“想清楚就好!既然在一起就对人家好点!” 大家都是邻居,田素寒对谭正良的心思,她看在眼里。 自己带大的孩子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她比谁都高兴。 “你们两个先逛,我还有事!”关颖秀说着转身离开。 田素寒看着关颖秀的背影,紧张地盯着谭正良的脸,“你……” “怎么了?”谭正良脸上带着疑惑。 田素寒摇了摇头,“没什么,只要你娶我就行!” 听到这话,谭正良心里不是滋味,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以前小不懂事,现在想明白了,心里只有你!” 第5章 麻烦 赚钱的事,刻不容缓。 卖完手里的花生,谭正良带着田素寒,骑着自行车又来到了老乡家。 “小伙子来了!我的花生最好!看看,要多少有多少!”看见谭正良过来,老乡快速迎了上去。 “只要质量好我都要!”谭正良瞥了一眼,看着质量不错,点头,“老样子,一毛!” “好!不过,你要这么多花生干什么,现在城里可不好卖!”老乡笑嘻嘻的,出口试探。 另一个老乡,也走了过来,“有钱大家一起赚,是不是有什么好门道,带着我们一点。” “哎,就是一些辛苦钱!啥本事没有!”谭正良看着花生,打岔道:“先称一称,看看多少斤!” 上次第一次做试试水,现在已经有了门路。 他大手一挥,直接买了三百斤。 回去路上,他将二百多斤的花生放在自行车上,只有一袋子放到了田素寒车上。 回到家时,两个人累得气喘吁吁。 “又拿这么多花生,这是找到发财的路了,都是邻居说一说!” “是呀,大家做了邻居这么久,有好事可不能把我们落下!” 听着大娘们的闲话。 谭正良呵呵一笑,“还是那两个字,秘密!” 院子里,谭正良和田素寒两个人拿着小凳坐下,继续剥花生,然后打包放到不同的袋子里。 月色下,两人干得极为认真,却也十分般配。 楼上,关颖秀看着他们,神色复杂,主动沏了茶水给二人送去。 第二天一大清早,谭正良将花生送去酒楼,一盒烟递过去,十分顺利。 没来得及休息,他骑着自行车往乡下走。 田素寒想要跟着,谭正良心疼地制止,“这几天起早贪黑,太辛苦了,你回去睡一觉,回来给你买好吃的!” “我不累,真的!”田素寒小脸通红,看着甚是可爱。 谭正良在她头上揉了揉,“好,你不累,但是我心疼!今天我自己去,少买一点!” 安抚好田素寒,谭正良一个人骑着自行车来到乡下。 一个人力量有限,为了尽快收拢资金,谭正良直接找了几个发小帮忙,将花生运回去,然后剥皮。 几天时间,谭正良迅速赚了一大笔钱。 大量的收购花生,看到谭正良的行为,就知道一定赚了大钱,这事引起了一个小混混的注意。 “哥们,行呀,天天来买花生,一看就知道是发了财了,借点给兄弟花花!” 谭正良刚来到村口,就被一个混混拦住脚步。 小混混吊儿郎当,双手颤抖,抬着下巴,不断地抖腿。 谭正良一脸黑线,“哪里来的混混?赶快滚!小心老子揍你!” 他挥了挥手上的拳头。 小混混哈哈大笑,“我好害怕呀!” 他夸张地拍了拍胸口,一脸坏笑,“你家里还有个嫂子吧,听说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兄弟今天晚上就去看看!” 赤裸裸的威胁。 小混混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谭正良自己当然不怕,可是,却不愿连累嫂子。 他眼睛一转点头,“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借点钱花花!”小混混伸出手掂了掂。 谭正良咬牙,假装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好,今天手里钱太少,我回家给你拿,咱们在小树林儿见怎么样?” “行呀!”小混混咧嘴大笑,“知道害怕就好,不要耍花样!不然我兄弟多着呢!” “行,现在就回家给你拿钱!” 谭正良骑着自行车就向县城跑。 派出所,谭正良气喘吁吁,直接抓住一个民警,“警察同志,有人敲诈勒索……” 听到整个事情经过。 警察脸色铁青,“走,我们跟你一起去,若是敢敲诈勒索,就把他抓起来!” “好!” 这时的警察同志,效率很高。 谭正良骑着自行车在前面带路,警察则跟在后面。 到了小树林前面,谭正良回头点了点头,警察心领神会迅速地将自行车放下,然后偷偷的进了树林。 看见他们藏好,谭正良攥了攥拳头,走进树林。 “来了快点把钱给我!”小混混迫不及待地开口。 谭正良假装害怕后退,“这些都是我的辛苦钱,你要向我保证,拿了这些钱就不许骚扰我嫂子!” “那是当然!你嫂子就是个小寡妇,老子拿这些钱去找小姑娘,少废话,快给我!” 小混混一脸不耐烦,见谭正良一直后退,上手就要抢。 “救命呀!” 谭正良故意露出钱,小混混眼疾手快,捡到钱就跑。 他刚跑两步,两个警察从两侧窜出来,将他按倒在地。 “混小子,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抢劫!走吧,带你去吃免费的饭!” 小混混一脸懵,回过神,瞪着谭正良,“好样的,你敢阴老子,你给我等着!” 谭正良镇定自若,上前将小混混手里的钱抢了回来,“去里面好好学习吧!” 累了一天,谭正良回到家刚要休息,就听到砰砰砰砸门的声音。 “混账东西给我出来!竟然敢害我儿子!” “废什么话,砸,把这个门给我砸了,还有窗户……” 我去。 要砸窗户。 谭正良一个机灵跳下床,迈着长腿用力地将门推开。 门外,几个乡下打扮的人,凶神恶煞,一个个瞪圆了眼睛,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看你长得人模狗样的,竟然敢害我儿子,快点去警局说一切都是误会,把我儿子放出来,不然,把你家砸了!” “对,把我大哥放出来!要不然,我们天天来砸!” 几个大男人一边说一边要往里闯,手里面还拿着棍子。 谭正良手握成拳,瞪大双眼,“你们住手!擅闯民宅是犯法的,信不信我现在报警,把你们抓进去,和小混混团聚!” “对,这些人凶神恶煞,看着就不是好人,报警把他们都抓起来!” “正良需不需要帮忙,我帮你报警!” 动静闹得大,很多邻居在一旁看着。 远亲不如近邻。 谭正良这边遇到麻烦,邻居们纷纷开口。 人群中,田素寒满脸担忧,想要冲过来,却被她的继母陈玉死死抓着,不松手。 谭正良隔着人群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过来。 听到众人说要报警,小混混的家人吓得颤抖了一下。 “哼!你给我等着,这件事我们绝不会善罢甘休,以后走路小心些!” 第6章 上门提亲 清晨,谭正良特意换了一身新衣服。 看着镜子里的精神小伙,他满意地勾唇笑了笑。 很好,一切可以重新开始,他再也不是那个瘸腿一身病的人了。 他走出房间看着关颖秀,“大嫂,咱们走吧!” “好!” 知道谭正良已经攒够彩礼,关颖秀换了一身衣服,二人来到了田素寒家。 桌子上,摆着整整2000块。 陈玉两眼放光,不停地吞咽口水,“这都是真钱吗!” 天呀! 活一辈子还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呢,她迫不及待地将钱收下,眼睛一转,咳嗽两声。 “这钱是给了,还有东西呢,我们家丫头对你可是死心塌地,是不是应该再加三转一响!” 家里还有儿子呢,有了钱和三转一响,儿子想娶什么样的媳妇没有? 陈玉想得美,脸上满是笑容。 田素寒在一旁,急得攥紧了衣摆,“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小丫头懂什么?闭嘴!”陈玉看着谭正良,“我知道你是个有大本事的,这才几天呀,就挣了这么多钱,三转一响对你来说小事一桩!” 的确是小事。 但凭什么? 关颖秀心中不愤,想要开口。 谭正良将她拦下,脸色冷了下来,“你出尔反尔?把我当冤大头了!” “看你这话说得难听!你要是不同意,有的是人想娶我家丫头!你可想好了!” 陈玉看着手里的钱,直接开口威胁,“我家丫头抢手得很!” “抢手?”谭正良冷笑,“狮子大开口,你这简直就是卖女儿,买卖子女也是犯法的!你可想清楚,适可而止!” 他脸上笑容散去,冰冷一片。 与往日好说话的样子截然不同。 陈玉当时就炸毛了,“好呀,胡说八道,走走走,我家丫头不嫁你了,一会儿就嫁去隔壁村能换5000块彩礼!” 田素寒急得满脸泪痕,直接抓住了谭正良的胳膊,“我就要嫁给他……” “你个死丫头,敢跟我顶嘴!” 陈玉上去抓住了田素寒的耳朵,将人拽了回来。 谭正良皱眉,一把推开陈玉,将田素寒护在身后,“够了,咱们让其他人评评理,有你这样的后妈吗?2000块,已经是天价!” 现在房子不隔音。 门外看得到的人将事情听得一清二楚。 有人看不过开口:“你家这丫头从小饥一顿饱一顿,就这样对付着养大的,2000块行了,若是报警,影响咱们这儿评选,村子里的人绝不放过你!” “对对对!邻居这么多年,谁不知道谁!老实一点!人家两个人情投意合,你捣什么乱!”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涉及到利益,纷纷站到谭正良这边。 “这么热闹!” 就在僵持不下时,田素寒的父亲田大柱,一身酒味儿地跑了回来。 谭正良知道他贪财好色重男轻女,直接迎了上去,“我今天是来提亲,彩礼2000块……” “什么?”田大柱酒醒了一半,“钱在哪儿呢?” 谭正良眼睛偷瞄陈玉。 “一个女人拿这么多钱干嘛?赶快给我!”酒壮熊人胆,田大柱上前一把扯过陈玉,将钱抢了过来。 他贪婪看着钱,坐在一旁就开始数起来。 众目睽睽之下,他一张一张数,书念得少,数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没有查清楚。 还是一旁的牌友王立志,看不过去帮忙。 两人不知用了多长时间,确认是2000块,田大柱立刻将钱揣到怀里。 “你是个有本事的,能赚这么多钱!这件事我同意了!” “不行!喝点酒,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喝酒的田大柱不好惹,为了儿子,陈玉壮着胆子跑过去,开口制止。 “你是后妈,我是亲爹,这事我做主!”有了钱,田大柱豪迈地拍板。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谭正良笑嘻嘻地看着其他人,“今天是我定亲的日子,大家吃喜糖,借借喜气!” 他将事先准备好的喜糖分给大家。 一时间周围都是恭喜的声音。 田素寒看着在人群中发喜糖的谭正良,眼眶微热。 一旁的关颖秀则心里不是滋味,自己长大的孩子要娶媳妇了。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知道没她什么事悄悄地回了家。 谭正良将发生的喜糖,偷偷地塞到田素寒手中,“这些留给你,甜甜嘴!” 摸着柔弱无骨的小手,他心里甜滋滋的。 田素寒则脸红得像苹果,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害羞不已。 “我先回去了!” 提亲环节结束,谭正良转身向外走。 可刚走到门口,就被拽住了胳膊。 回头,谭正良皱了皱眉,“大叔,有事吗?” “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咱们出去吃个饭喝个酒怎么样!”王立志一脸的讨好。 谭正良笑着点头,白吃的饭不吃白不吃。 于是,谭正良和王立志两个人来到了酒楼。 “想吃什么随便点!我是长辈,我请你!今天高兴不醉不归!” “好!恭敬不如从命,那叔我就不客气了!” 知道对方想要打听发财之路,谭正良大手一挥,在王立志一脸肉疼的注视下,点了一个红烧肉,一个排骨。 这可是七十年代,一般人不敢这么吃。 香喷喷的肉,谭正良流口水,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王立志看到谭正良一杯酒下肚,他勾着他的肩膀,“能在一起喝酒就是缘分,跟叔说说,你干什么了?赚那么多钱?” 那可是2000块。 许多人不吃不喝,一辈子也攒不下那么多钱。 看着王立志贪婪的目光,谭正良又吃了一口红烧肉,“也没干什么,都是辛苦钱!” “喝酒!喝酒!” 看谭正良不说,王立治又点了一瓶酒,然后就开始不断地灌酒。 一口酒一口肉,活似神仙。 难得悠闲,谭正良享受生活,满脸的惬意,很快,桌子上的肉被一扫而光。 王立志嘴角抽抽,心疼,捂着胸口。 见谭正良双眼迷离,他试探性开口,“吃也吃了,喝也喝了!你跟叔说说干啥了,叔也不干别的,就跟着你混!你吃肉给我喝点儿汤就行!” 第7章 维护 “叔,就是一些辛苦钱不值一提!和你们比起来,我这就是小打小闹!” 谭正良说着又倒了一杯酒递过去。 王立志见谭正良不说,冷哼一声:“你先吃吧,我还有事!” 钱还没结呢,就想走。 谭正良察觉不对,呵呵一笑,“我也想起来还有事,谢谢叔请我吃饭!” 话音未落,人已经一溜烟地跑远。 “你个臭小子给我回来!” 听着身后的咒骂声,谭正良脚步未停,快速地跑回了家。 刚走进院子,谭正良就被田大柱热情地拽住。 “来,今天定亲,咱们在一起好好吃一顿!” 闻着田大柱身上的酒味,谭正良皱了皱鼻子,顺着他的力道进了屋。 桌上放着好酒好菜。 事出非常必有妖。 谭正良深情警惕,坐在了田素寒身旁。 饭桌上,田大柱不断的给谭正良倒酒,一副亲切的模样。 一旁的田素寒看到谭正良喝了很多酒,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喝酒伤身,多吃点儿东西!” 说着,她羞涩的垂下了头。 谭正良勾起嘴角,刚刚他就注意到田素寒自从上桌之后,就一直吃那些素菜,肉是一口也不敢碰。 有了后妈就有后爹。 他知道田素寒夹这块肉,对于她而言也是用了不少勇气。 这样想着,他将一块排骨放到了田素寒碗里,“看你瘦得多,吃肉才能胖!” 悄悄靠近,他在她耳边悄声开口:“我喜欢你胖点!” “讨厌!” 田素寒声若蚊蝇,羞涩地将排骨放到口中。 两个人小动作被众人看在眼里。 陈玉不满地哼唧一声:“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还没有嫁出去呢,就知道向着自家男人,也不知道给你弟弟夹块肉!” 看着对面那个小胖墩,谭正良嘴角抽搐了一下,不过并未言语,而是继续和田大柱两个人喝酒。 见谭正良没反应,陈玉继续开口,“马上要嫁人了,你也要知道,将来在婆家受了委屈,还要指着你弟弟给你撑腰……” 听到这话,谭正良皱眉,“这话说得不对,我们结婚后会搬出去住,绝不会让她受任何委屈!” “你……” 陈玉还想开口,田大柱不耐烦地瞪了她一眼,“你这婆娘胡说八道,今天高兴,咱们多吃多喝……” 有了田大柱的话,陈玉不敢再开口,恶狠狠地吃了一块肉。 “看你那样,快去拌个凉菜,凉菜我吃光了!” 有人扫兴,田大柱不满,恶声恶气地开口。 陈玉放下筷子,抓着田素寒的手,“咱们两个一起去。” 田素寒虽不情愿,但也没有反对,二人一起来到了厨房。 关上门,陈玉压低声音:“你听好了,即便嫁人也要对你弟弟好,谭正良赚了不少钱,你一定要让他给你弟弟买个房子……” 好家伙,狮子大开口。 一张嘴就是一套房子。 田素寒连连摇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是绝不会当伏弟魔的!” “你个死丫头!” 怒火之下,陈玉直接揪住了她的耳朵,“赔钱货,胳膊肘向外拐,还没嫁人呢,就只想着婆家,看我不打死你!” “啊!” 耳朵被重重一拧,田素寒忍不住发出声音。 砰! 门被重重踹开,谭正良走了进来看到厨房的场景,一把扯开陈玉,将田素寒护在身后。 “你们这是干什么?”谭正良脸色冷凝,眼中带着冷意。 陈玉双手掐腰,“怎么了,我教训我家孩子,你们还没结婚呢,管不着!” “你……彩礼给了,这就是我的女人,怎么管不着!”谭正良狠狠地看着陈玉。 喝了酒的田大柱,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看见女田素寒满眼泪痕,瞬间知道发生了什么。 毕竟,他又不是瞎子,女儿在家过什么日子心知肚明。 “好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今天是好日子,谁也不许扫兴!” 田大柱说着,将谭正良重新拽回桌前,“要以和为贵,你说是不是!” “是!但我有我的底线,就是绝不能让我的女人受委屈!”谭正良表明态度,又喝了一杯酒。 “哟!这是又吃上了!”从饭店回来的王立志,看着屋里热闹走了进来。 他也不见外,直接坐在一旁,嘿嘿一笑,“哎,这好酒好菜的,不够意思,怎么没叫我!” “这不也来了吗?来,咱们吃肉喝酒!”田大柱将桌子上的酒杯全部倒满。 王立志和田大柱两个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他们自认为动作极其隐秘,谭正良却看在眼里。 他心知肚明,两个人是想要合伙将他灌醉,然后套取赚钱的秘密。 可惜呀! 终究竹篮打水一场空。 二人不断的给谭正良倒酒,谭正良来者不拒,喝了几杯后,假装醉眼迷离。 他身子晃了晃,“今天喝了两场,不能再喝了,要不然就回不了家了!” “小兄弟,你这酒量要练!以后出去办事儿,做大事儿,都离不开喝酒!” 王励志拍了拍谭正良的肩膀,小声问道:“你短时间就筹集到了彩礼,和叔说说,有哪些发财的路子?” “听不清!什么是路子!”谭正良假装东倒西歪,话都说不利落。 一旁的田大柱,则是,哥俩好似的挽住了谭正良的脖子,“一个女婿半个个儿,你以后就是我儿子,借点钱来花花!这几天手气不好,等我赢回来双倍还你!” 厨房。 一门之隔,里面说的话田素寒听得一清二楚,见情况不对,直接冲了出来。 “爹,叔,今天喝的太多了,我先送他回去!” 不给两人开口的机会,田素寒直接拽住谭正良的胳膊向外走。 走出一段距离,田素寒小脸通红,一脸心疼的嘀咕,“以后少喝一点,喝酒伤身体!” “是是是,以后结婚都听你的!” 炙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夹,田素寒小脸更红,随后反应过来什么,抬头看到那双清澈的眸子,眨了眨眼,“刚刚你是装醉的!” “对呀!” 谭正良站着身子,脸上爬着红晕,可眼睛清明,哪里有喝醉的样子,“我要是不装醉,两个人能放过我!” 他说着笑了笑,勾了勾田素寒的鼻子,“放心,你男人我聪明着呢!” “讨厌!” 害羞的田素寒,脸上是藏不住的笑容,转身跑远。 第8章 不清白 叶大哥和叶大嫂进京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所以两个人也没急着走,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留了下来。 这条街并不算是京城的主干道,所以平时很少遇到这种情况。 很快,就看到在前面开路的官差走了过来。 后面紧接着走过来的,居然是几十名金发碧眼的洋人。 而最引人瞩目的是,走在队伍最前端的,是一名穿着繁复华贵衣裙,头戴金冠的女人。 “居然是西洋人!之前就听说有西洋那边国家的国王要来拜谒,我还以为是他们胡乱说的呢!” “这来的也不是国王,应该是公主吧?” “怪不得从这边走呢,这是要去鸿胪寺啊!” “这还用说,你没看见,陪在那位公主身边的,就是鸿胪寺卿,胡铭煊胡大人 “那走在公主另外一边的女子是谁啊?难道胡夫人么?” “你可别瞎说,没看见人家梳的可是未婚的发髻呢!” “对哦,那是什么人啊?” “可能觉得人家来的是公主,男女有别,有些事情胡大人不方便照顾,所以从宫里派来的姑姑吧?” “让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看着就特别有气质,像是宫里出来的样子 叶老大和叶大嫂什么都不知道,就站在路边听着周围百姓七嘴八舌地讨论,也觉得颇有趣味。 叶大嫂小声道:“这么一来,相当于咱们也看到宫里的人了 “咱们不是早就见过了么?”叶老大道,“老爷子和你爹以前不都是宫里的人么 “让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叶大嫂闻言笑了起来。 她话音未落,周围的人群突然发出巨大的哗然。 叶老大和叶大嫂赶紧抬头看过去,只见那位似乎是宫中姑姑的女子,竟然在用西洋话跟西洋人说话。 就连鸿胪寺的胡大人,都要客气地询问对方都说了什么。 “宫里的姑姑难道还会说西洋话?” “依我看应该是鸿胪寺的女官才对 看着那位女子游刃有余地在胡大人和西洋人之间帮忙传话的样子。 叶大嫂突然间豁然开朗,这不正是她想让晴天读书明理之后成为的样子么? 可惜今天没有把孩子带在身边,不然一定让她好好看看这个难得的榜样。 西洋人很快就经过了这个路段,封禁解除,围观的百姓们一哄而散。 但是大家全都边走边讨论着刚才见到的情形,想必很快就会在京城中传得人尽皆知,也很快就传进了叶将军府。 叶庆山今日休沐,闲来无事,正在后院耍一杆长枪。 他练得正起劲,突然有下人来报:“老爷,不好了,大少爷带着小少爷翻墙出府,说是去看西洋公主了 叶庆山刚刚刺出去的长枪瞬间脱手,擦着下人的脑瓜顶飞了出去。 “这才好了几天,怎么又出新幺蛾子了!”叶庆山简直一个头有两个大。 不得不说,魏衍介绍来的这位焦先生,的确有些本事。 当初他跟叶庆山两口子谈条件的时候就说过,不可以干涉他如何管孩子。 一旦父母干涉,他就立刻请辞走人。 如果叶庆山两口子能够接受,这件事就定了。 如果接受不了,那就一拍两散。 叶庆山当时毫不犹豫地满口答应下来。 邵氏明显有些顾虑,但见丈夫都已经答应下来,当着焦先生的面,也没好意思表现出来。 直到回家之后,邵氏才忧虑道:“老爷,这位焦先生,该不会打骂孩子吧?” 叶庆山听了这话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看焦先生那副书生模样,就算打,能比我打得狠?” 邵氏瞬间就被他给说服了,很快就收拾好院子将焦先生请到府中,教两个孩子读书。 刚开始的时候,叶昌瀚和叶昌琨还跟以前一般,总是想法设法地淘气。 但是这位焦先生管教孩子的方式,跟以前所有的先生都截然不同。 他似乎从来都不反对孩子,每次都顺着孩子。 比如叶昌瀚不肯读书,非要跑出去玩弹珠。 焦先生也不批评,也不阻止,甚至直接叫人出去买了一大盒弹珠倒了一地。 叶昌瀚高兴得都快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于是满口答应了焦先生,说自己一定会把地上所有的弹珠都弹入圈中的,还签字画押了。 于是焦先生便真不再管他,放他去玩。 叶昌瀚开始的确玩得不亦乐乎,但是很快就开始觉得累了。 但焦先生却将之前签字画押的契书掏出来往他眼前一拍。 “白纸黑字写得清楚,若是不把这些弹珠都弹进去,我可就要把你扭送官府查办了 于是那天,叶昌瀚从上午到下午,从下午到晚上,就一直都在打弹珠。 孟先生也不骂他,也不打他,甚至还拿着本书,翘着腿在房里点灯熬油地陪着他。 最后一个多时辰,叶昌瀚完全是哭着打完的。 “行了,打完就回去睡觉吧 从那次之后,叶昌瀚直到现在都没有再碰过弹珠。 这一招不但在老大身上有效,在老二身上也是同样。 焦先生入府没几天时间,就把两个孩子都给治得服服帖帖了,已经能安稳地在房里坐住大半天时间了。 所以叶庆山今天休沐,才有这么好的心情,能到后院来练练武,活动活动筋骨。 结果这才刚拉开架势,都还没练冒汗呢,两个兔崽子就又弄出新的淘气来了! 叶庆山正生气呢,忽然觉得不对。 “我记得院墙内外可供攀爬的树不是都叫你们砍掉了么? “他们两个是怎么爬出去的?” 下人看了他一眼,小声道:“大少爷偷拿了您的勾索,甩出去勾住了门口的石狮子,然后带着小少爷翻出去了 叶庆山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夸儿子动手能力强、鬼主意多还是生气他们淘得无法无天了。 “焦先生可知道这件事了?”叶庆山又赶紧问。 “东家,我已经知道了叶庆山话音未落,焦先生就走了过来,“您放心,既然我接手了两位少爷的学业,他们逃课出去,是我的失察和失职,这件事该由我负责解决才对 听到焦先生非但没生气,反倒还把这件事揽到了自己身上,叶庆山惊讶不已。 焦先生却一拱手道:“叶将军,在下先行告辞了 “焦先生这是去……” 焦先生闻言唇角微微上扬,道:“我自然是去接两位少爷回家。 “只不过今天回来的时间,可能会比较晚,希望将军跟夫人都做好心理准备 焦先生说完便转身快不走了。 只留下叶庆山抬手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珠。 刚才练枪都没练出汗来,怎么跟焦先生说几句话就出了这么多汗? 这位焦先生,似笑非笑看人的样子,着实有那么点让人后背发凉。 焦先生出门之后,沿着将军府到鸿胪寺的最近路线找过去,很快就找到了叶昌瀚和叶昌琨。 叶昌瀚一看到焦先生立刻就嚷道:“我才不要跟你回去,我要去鸿胪寺看西洋公主!” “对,看西洋公主叶昌琨也握紧小拳头,紧随其后地声援哥哥。 焦先生闻言淡淡一笑,道:“谁说我是来抓你们回家的?” 叶昌瀚和叶昌琨见状,齐齐打了个哆嗦。 外面明明是春暖花开的大好天气,两个人却都觉得浑身上下凉飕飕的。 “你,你不抓我们回去,那追上来干什么啊?”叶昌瀚鼓足勇气问。 “你该不会以为,你们两个小孩子找到鸿胪寺,说一句你们是叶将军的儿子,人家就会放你们进去跟西洋人见面吧?” 叶昌瀚闻言一愣,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但是就算进不去,他也绝对不会打着叶庆山的旗号。 这兄弟俩平日里淘气归淘气,但是在这种原则性问上,却从来都没出过差错。 “我在鸿胪寺里有熟人,你们若是带我去,我保证可以带你们进去见到洋人如何?” 叶昌瀚瞬间听出了他话里的漏洞,扬声道:“我们不是要看洋人,又不是没见过。 “我们是要见西洋公主! “你若是能办到,我们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叶昌瀚此番说出这些话,觉得自己腰杆子老硬了。 他提前都好好打听过了,这次这个不知道叫什么的西洋小国,派人出使大齐,使臣是一位美丽的公主。 叶昌瀚心道,人家贵为公主,是来拜见大齐的皇帝陛下的。 哪里是焦先生随随便便找个朋友就能把人带进去的。 叶昌瀚觉得自己这次绝对已经胜券在握,甚至主动提出来:“那咱们签个契书,如果你没有做到的话,如何是好?” “我若是做不到,以后你们兄弟俩随便玩,爱怎么玩怎么玩,我不但不阻止和教训你们,我还会帮你们瞒着父母,让你们可以随心随的玩,如何?” 叶昌瀚瞬间被这个条件给吸引了。 他昨晚梦里还梦到了的完美生活,不就是这样的么? 他觉得自己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签下这份契书了。 却听焦先生问:“你如果我真把你们带进去,见到那位西洋公主了,又该如何呢?” 叶昌瀚低头看看弟弟,再想到焦先生刚才的大手笔,自己却拿不出与之相匹配的筹码。 最后他咬牙,豁出去了道:“如果这次你赢了,我们两个以后就好好上课,好好读书,再也不淘气捣乱了 焦先生听了这话,险些被他给气笑了。 他抬手揉揉叶昌瀚的脑袋,道:“合着你们也知道,你们平时都是在淘气捣乱啊?” 叶昌瀚赶紧缩起脖子不吭声了。 焦先生和叶昌瀚对这个流程已经十分熟悉,在路边找了个代写书信的人。 焦先生借用了一下他的纸笔,很快一张契书就写好了。 一老一少两个人表情郑重地在上面签字画押。 连代写书信的人看到他俩的举动都觉得有些奇怪。 签好契书之后,焦先生就真的带着他俩直奔鸿胪寺。 他跟鸿胪寺的门子说了几句话。 很快,便有一名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找我?” “吕娘子,好久不见了焦先生跟走出来的人打招呼。 对方正是去过西洋游历的吕娘子。 因为她西洋话说得好,加上跟这次前来出使之人认识,所以才被鸿胪寺的胡大人请到京城来作为陪同,顺便还可以帮大家做做翻译。 “我如今刚回京城,如今在叶将军家里当先生,教两位少爷读书 吕娘子一听这话,再低头看看叶昌瀚和叶昌琨,顿时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多年未见,你还是跟以前那样对付淘气的小孩儿么?”吕娘子问。 但是焦先生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道:“两个孩子想见见不远万里来到大齐的尊贵客人,不知道吕娘子可否帮他们完成心愿呢?” 听到焦先生的话,吕娘子忍不住皱了皱眉,但许是看在孩子的份儿上,又或者是什么其他原因,她还是点了头,冲门子示意之后,让焦先生带着两个孩子进了鸿胪寺。 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进来了,叶昌瀚心里不免有点慌。 叶昌琨年纪小,更是沉不住气,已经开始扯着哥哥的衣襟,担心地问:“哥,咱们是不是又要输了?你之前不是说这次肯定会赢么?” 叶昌瀚还在嘴硬道:“你着什么急,咱们只是进来了而已,又不是见到人了!” 吕娘子闻言,笑着看向焦先生。 虽然没有开口,但却像是在说,果然还是老一套啊! 焦先生老脸有点发热,但是依旧面白无痕,让人根本看不出他的心思。 吕娘子一边将人往里领一边道:“其实今日不止你们,我这里还有另外的客人 话音未落,吕娘子就推开了面前的房门。 房间内坐着的魏衍、秦鹤轩和晴天齐齐抬头看向门口的人。 “昌瀚哥,昌琨哥?”晴天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两位堂兄。 吕娘子也没想到,自己特意请来的晴天和不请自来的三个人,竟然是有亲戚关系的。 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第9章 谈合作 邻居们议论纷纷,并未注意到角落里的关颖秀。 她刚从娘家回来,就听到这消息,脸色难看地回了家。 “今天没买到花生,是因为涨价了?” “嫂子,你怎么知道!”谭正良回头问道。 关颖秀压低声音,将刚刚偷听来的事儿说了一遍。 谭正良冷笑,“知道有人搞鬼,没想到竟然是她。” 原本还以为是竞争对手,没想到呀…… “这可怎么办,他们也太过分了,你不要着急,我去娘家的村子帮你联系一下!”关颖秀忧心忡忡。 “谢谢嫂子!”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田素寒收拾收拾,骑着自行车回了娘家。 中午,谭正良在院子里剥花生,就见关颖秀脸色不好地走了进来。 “怎么了,不顺利?” “哎!” 关颖秀叹了口气,喝口水润润嗓子,开口说道:“我已经帮你谈好了,价钱不变,不过现在有很多人也在收购花生!” “原来是这事儿呀!” 谭正良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陷入沉思。 将花生剥壳卖掉是用了巧心思。 只要有人仔细观察,就能知道其中的诀窍。 花生的生意是做不长了,要改变一下路子,他仔细思索着接下来该做什么。 一旁的关颖秀看到他如此,一脸担忧。 在她看来,谭正良好不容易找到了赚钱路子,现在就要被人抢走了。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进了厨房。 抓住最后的商机,谭正良在关颖秀的帮助下又收购了一大批花生。 他决定将这批花生卖掉,就改变策略。 这样想着,他又坐下开始剥花生。 “哟!忙着呢!” 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 谭正良抬头,就见王立志笑嘻嘻地走了进来。 “走,咱俩吃饭去,上次你敲我竹杠,这回是不是该敲回来!” 王立志自来熟地坐在一旁,眼里满是算计。 谭正良眼睛一闪,陪着笑脸,“叔,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想和你一起发财,你这小子挺贼呀,这几天我一直在调查,你最好带着我,不然明天我就去县里面举报你私下做生意!这可是投机倒把,后果你知道!” 谭正良眉毛微扬,很想告诉眼前的人,多看看报纸。 但见他小人得志的样子,改变了主意。 谭正良装作害怕,“叔,你不要去告我,我这好不容易挣点小钱!” “哼!那就看你表现了!” “叔,这样,我把这条发财的路子卖给你怎么样?” “真的?”王立志满脸的贪婪。 “当然了,我现在就带你去酒店卖一次花生!”谭正良诚意满满。 他将剥好的花生,背着和王立志二人一起去了酒楼。 酒楼内,看着谭正良与酒楼经理交易,王立志两眼放光。 出了酒楼后,他迫不及待地开口,“你说吧,多少钱,但是不要狮子大开口,小心我去举报你!” “叔,我不敢乱来!这样,你给我2000块,以后这个门路就给你了!” 2000块对于王立志而言就是巨款。 他一脸犹豫,恶狠狠地开口:“你这是在敲竹杠!” “叔,你想想这条路子多赚钱!我的彩礼就是这么赚来的!若不是怕你去举报我,我还舍不得卖给你呢!” 谭正良站在那低着头,一副伤心的模样。 王立志踌躇着,最后咬牙:“行!你等着,明天我就把钱给你!” “好!” 谭正良勉为其难点头。 见王立志向田素寒家走去,他满意地点头。 他偷偷地跟在后面,见四下无人躲在角落里面偷听。 房间内。 王立志高谈阔论,“你听见我说的了吗,这可是发财的好机会,要不是因为咱俩关系好,我才不带着你!” “你确定这是赚钱的机会!那小子可狡猾得很!”田大柱一脸的怀疑。 “看你这没用的样!你手里握着你女儿的彩礼呢,你不想用钱生钱!咱俩赚钱了,一人一半!咱们凭着手里的钱,要做就做大的,将附近所有的花生全部吃下!赚大钱!” 王立志继续画大饼,“而且,你不是一直相中刘寡妇吗!赚大钱了,把家里的踹了换媳妇!” “呵呵……”田大柱色眯眯地笑着,“行,听你的拼一把!” 听到这话,谭正良快速回到家。 他气儿还没喘匀儿,就见王立志昂首挺胸地走了进来,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大堆钱。 “看好了,这是2000块!以后这条路就是我的了!咱们现在就去跟那个酒楼经理说一声吧!” 看他迫不及待的样子,谭正良点头,带着王立志来到了酒楼这边。 得知谭正良以后不做了,酒楼经理一脸着急,“不干了,这是为什么,因为价钱?” 谭正良摇了摇头,“我打算去做些别的,这个是我叔,以后就由他来给您送货!” “经理您好,我是这小子的叔,以后和您打交道,还希望您多多关照!” 王立志平日里吊儿郎当,看着天不怕地不怕。 但此时面对着酒楼经理,明显有些胆怯,说话时吞吞吐吐,脸上笑容僵硬。 酒楼经理打量一番,见谭正良没有开口,点了点头,“你是谭正良带来的,以后送货只要保质保量,咱们就能继续合作!” “您放心,一定要达到您的要求!” 简单寒暄几句后,出了酒楼,王立志感觉双腿有些发软,不过看到一旁的谭正良,挺直胸膛,“咱们说好了,这门路以后就是我的!” “对对对,祝你们以后发大财!” 谭正良得到钱,毫不吝啬地送上祝福。 至于发财,做梦吧。 不出意外,王立志为人贼溜溜,偷奸耍滑,过不了几天就会因质量问题,导致合作解除。 更何况,已经有人盯上了这生意,到时候大家拼的就是人脉。 “你小子会说话,以后要是混不下去了,可以跟着叔!”王立志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转身离开。 谭正良看着钱,笑开了花,心里计划着去南方进一批货,然后拿回来卖。 现在南方发展快速,东西新颖,一定能赚大钱。 将手里面的钱仔细地算了算,发现还是太少,要快速积累成本。 这可是猪也可以起飞的年代,他绝不能落后。 第10章 彩礼 不出谭正良所料,王立志就是个偷奸狡猾的主。 前两天,保质保量送到酒楼那边,没两天,质量开始下滑。 花生剥得不干净,大大小小混在一起,还有一些不完整的,也被送进了酒楼。 酒楼经理满腔怒火,每次都会警告王立志,结果对方只是呵呵哈哈的应着,就是不改。 这天,酒楼经理愤怒不已,和朋友在一起喝酒解愁。 “你说这什么人,大家说好了质量结果一天比一天差!再这样过两天说不定就把坏的花生给我送来了!不是个东西!” 酒后吐真言。 酒楼经理几杯酒下肚,忍不住跟好友。 好友一听,眼睛一亮,“做生意嘛,不能可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你可以多找几个人合作!” “对呀!那个混蛋的东西质量不好!我可以再换一个人合作!” “看看,问题解决了吧!兄弟不瞒你说,我这里也收了一些花生卖给你怎么样?你可以看质量,质量不好咱就不收!” 经理酒醒了一半,听到这话还有什么不懂的。 这是场鸿门宴。 不过酒楼经理并不在意,“只要你质量好,我就收!” 第二天,王立志又拿着大大小小,混在一起的花生送到了酒楼。 酒楼经理瞥了一眼,冷言冷语,“质量太差,我们不收,从今天开始,以后就不要给我们送花生了!” “什么?” 王立志文言声音高了几分,“凭什么不收!咱们合作这么长时间,说不收就不收,你要给我个理由!” “就凭质量差!你这个人分明不会做生意!赶快滚,要不然我报警把你抓起来!我这里可不是阿猫阿狗都能来找事儿的!” “就算警察来,你要给我一个说法!” 想到所有的钱全部用来囤花生。 这些花生要是卖不出去了,岂不是要变成穷光蛋。 王立志满腔怒火,气急败坏,“做生意的人要讲信用,你说不收就不收了,我的损失怎么办!” 他一蹦三尺高,见酒楼经理高高在上,一副看不起的样子,直接挥舞起拳头,发泄心中的怒火。 “竟然敢动手,来人,快点把他给我轰出去!” 酒店经理见他敢打人,也不客气,一开口,许多酒店的工作人员一拥而上,三拳两脚将王立志打倒,然后丢了出去。 “以后滚远点,再让我们看到见一次打一次!” 酒楼的人,不屑地看着王立志,威胁一番后走了进去。 “不行!老子绝对不能吃这个亏!”王立志被打得鼻青脸肿,狠狠地瞪了一眼酒楼,转身离开。 他越想越气,加快脚步,“小兔崽子,这事就让小兔崽子给我解决!” 难得悠闲的谭正良,正翘着二郎腿,写着计划书。 砰! 房门被粗鲁地踹开。 谭正良皱眉,猛地起身,“你干什么?” “干什么!你把老子坑苦了!快点去找那个经理,告诉他以后继续合作,不然老子饶不过你!” 谭正良见他满身是伤心下了然,假装惊讶地问道:“叔,到底发生了啥事?你跟我说说!” 怒火之下,王立志直接能说的不能说的,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谭正良故作失望的开口:“哎,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找的路子,叔,怎么不维持好客户关系呢!现在我也没办法了!” 听到这话,王立志立刻炸了,“没办法可不行,要不然把钱还给我!” “叔,钱都给了,还想要回去!更何况,这次是你暗中投机倒把,信不信我现在去举报你!” 谭正良眉毛微扬,嘴角带着一丝坏笑。 “你……” 在王立志的观念中,投机倒把,可是要吃花生米的。 他愤恨地看着谭正良,“好,你给我等着!” 看着走远的背影,谭正良丝毫没有放在心上,继续忙手头上的事。 他重新计划去南方的事,结果,刚坐下没十分钟,又迎来了个不速之客。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看着田大柱铁青着一张脸走进来,谭正良热情招待,“你怎么来了?先喝杯水!” “我来找你是小事!那个,我听说那2000块钱彩礼在你手里呢!现在给我吧,我拿着这钱给家里丫头好好置办一些嫁妆!” 田大柱理直气壮,直接伸手要钱。 谭正良愣了愣,然后摇头,“叔,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不要装了!王立志给你的2000块就是彩礼钱!现在给我也是天经地义!” “王立志给我的钱是买门路的!钱给了我就是我的!和彩礼无关!”谭正良撇了撇嘴,眼中带着几分不屑。 “不用废话,王立志把那2000块钱给你了,现在把那钱还回来!这可是你给我女儿的彩礼!那你不想娶我女儿了!” “彩礼没有给两遍的道理!”谭正良有些不耐,然后找个椅子坐下。 他看了窗外一眼,见一个人影正在偷听。 如果没有猜错,偷听的人应该就是王立志。这人一肚子坏水,吃了亏自然不会认,想找机会再把钱要回去。 田大柱脸气得通红,“王大志说的对,你就是故意坑我的彩礼钱,快点还回来,不然的话,我就把我家丫头嫁给别人!” “你要想要彩礼也行,咱们去找村长评评理!怎么样,只要村长同意,我绝无二话!” “你,这是咱们两家的事,你找村长干嘛!”田大柱脸色更加阴沉。 “可是我已经给过彩礼了,你现在又来要!这分明是欺负人!还想把我媳妇嫁给别人,这涉及人口买卖,我要找村长给我评理!” 谭正良也不客气,说着就往外走。 田大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少在这里胡说八道,那是我女儿,想嫁谁嫁谁,而且你手里的钱就是那彩礼,你联合外人想坑岳父,这件事传出去你也没脸!” “那咱们就让村长来评判!” 谭正良也不废话,直接往外走。 田大柱见他态度坚决,气得胸口上下起伏,“行行行,你好样的,你给我等着,这件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见谭正良软硬不吃,他转身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第11章 互相威胁,看谁怕谁 田素寒正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着,就见田大柱气冲冲地走了回来。 “爹怎么了?” “怎么了?你说怎么!你个赔钱货,找的什么男人,竟然不把你爹我放在眼里!” 田大柱四周看了看,拿起鸡毛掸子就向田素寒身上抽去。 只听啪的一声。 田素寒打得浑身颤抖,“爹到底怎么了?” “你说呢!现在你就去把彩礼钱给我要回来!赔钱货,胳膊肘向外拐!钱要是要不回来!老子就把你嫁给杀猪的!” 田大柱越说越气,接二连三地挥舞着鸡毛掸子。 一旁的陈进宝,拍手叫好,“对对对,打死赔钱货!我娘说了,这赔钱货不听话,就是欠揍!” 田素寒被抽得左右躲闪,听着陈进宝的话,丝毫没有伤心,早已习以为常。 她犹豫着想要跑出去,就见门砰的一声被踹开。 “正良,你怎么来了?”田素寒眼眶微红。 谭正良站在门口看着屋子里的场景,目光落在田素寒被抽红的手腕上,上前一把将人护在身后,“叔,你想干嘛?” “想干嘛?教训自己的女儿不行?”田大柱挥舞着手中的鸡毛掸子,得意扬扬,“我拿你没办法,但是可以打自己女儿!” “打人是犯法的!即便是爹打孩子也不行!”谭正良冷冷的看着对面,随即将目光落在了陈进宝身上。 陈进宝,听名字就知道,这孩子在家里十分受宠。 从小像个小霸王一样,说一不二,在家里没少老欺负田素寒。 刚刚在门口,谭正良就听到这个混账小子,看见自己的亲姐姐被打,不但不阻止,还在一旁叫好。 熊孩子就是欠收拾。 已经16岁了,还在读初中,留级了三次,也没考上高中。 察觉到谭正良的目光,陈进宝没有丝毫害怕,反而挥舞着拳头,“看什么看,好好赚钱,我娘说了,以后你要赚钱给我买房子娶媳妇的!” 拳头硬了,谭正良冷冷地瞥他一眼,“既然这个家容不下她,把户口本拿来,我现在就带她去领证!” “呵!” 听到谭正良的话,田大柱就像是听到笑话一样,坐在那里哈哈大笑。 而这时房间内陈玉也走了出来,双手叉腰,“想领结婚证,门都没有!人家就是定期也没有这么快的,你这死丫头必须留在家里!” 田素寒在家里任劳任怨,洗衣服做饭什么都做。 陈玉自然不想快点将人嫁出去。 谭正良对此心知肚明,他冷着一张脸看着陈玉,然后将目光落在了她宝贝儿子身上,“好,把人留下也行,但是若是我的女人出事,就收拾你们儿子!” 他说话间直接上手抓着陈进宝的衣领,像是踢脚线一样,将人踢了起来。 双脚离地。 脖子被遏制,陈进宝呲哇乱叫,“你这个混小子,快点放开我!爹娘你们快救我!” 看着宝贝儿子被谭正良抓住。 陈玉上前就要抢人。 谭正良冷笑着一把将人丢到一旁。 陈进宝剧烈咳嗽两声哇的一下大哭起来。 一个大小伙子,长得人高马大,哭起来毫无形象,鼻涕一把泪一把混在一起,看着令人作呕。 陈玉看着宝贝儿子哭,心疼不已,“好了好了,没事了,不要怕!” “对对对!今天晚上给你做红烧肉!”对着宝贝儿,田大壮耐心了许多。 谭正良看着他俩,面色无波无澜,“听好了,你们说是敢打田素寒,我就打你们儿子!看看咱们谁下手更狠!” 他看到对面二人眼中有了惧怕,冷哼一声,然后温柔地看着田素寒。 “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来找我!放心,很快我就把你娶回去!” 确定田素寒安全,谭正良走出了大院。 大家住在一起,流言蜚语不断,马上要结婚了,是该研究搬出去的事儿。 想到前几日有关于他和关颖秀的流言,他心中有了决断。 哎! 出去找房子谈何容易,毕竟现在大多数都是十几口人聚在一个小房子里。 他怀揣着钱,开始在大街小巷闲逛。 房子最好是有院子的隐秘性好一些,这样也有利于以后发展。 心里这样想着,不知不觉来到了一片平房前。 现在的人都崇尚住楼房,觉得是身份的象征,他仔细地打听一番,却发现没有合适的。 他又开始了漫无目的的寻找。 “救命,救命!” 在路过一个小巷时,听到虚弱的呼唤声,谭正良停下自行车竖着耳朵。 他仔细听了听,见没有生刚要走,耳边又响起了声音。 将自行车停到一旁,他脚步轻轻地,四周走了走。 在路过一个小巷,抬眼一看,墙角处有一个大妈,蜷缩着身体,额头冷汗连连,一看就知道不对劲。 他脚步飞快地跑过去,“大妈,你没事吧?我送你去医院!” 大妈气息虚弱,摆了摆手,然后指了指不远处的菜篮子。 循着视线看去,谭正良意识到什么,将菜篮子拿过来仔细翻找,看到里面有一瓶治疗心脏的药,心下了然。 他压低声音问道,“大妈您身体不适,想要吃这个药对不对!” 若没猜错,大妈是犯了心脏病,她浑身是汗,整张脸皱成一团,手还捂着胸口。 见大妈点了点头,谭正良看了看说明书,将两粒药丸塞进了大妈的口中。 药塞进嘴里,没有水根本压不进去。 谭正良看了一眼旁边,直接敲门,向这户人家要了一碗水滴到了大妈嘴边。 大妈身子虚弱,好不容易将药吃进去后,好一会儿才缓过神。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满脸感激,“多亏你这小伙子了,要不然我这条命就没了!” “举手之劳,我也是正好碰到,不过大妈你的情况挺严重的,以后出门尽量身边陪个人,不要自己一个人这样太危险了!” 心脏病突发急救时间只有那么短,短几分钟。 今天是幸运,身旁碰到了人。 若是一个人是发病,没有得到及时的救助,只有死路一条。 大妈挥了挥手,“其实也没什么,今天不知道怎么就发病了!小伙子你救了我一命,以后你就叫我李大妈,今天回家吃饭,你不要推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