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尘寻道》 第1章 满门抄斩 大夏王朝,姑苏。 这一日,姑苏城内的天空似乎比往常更加阴沉,乌云密布,在李家府邸的宽敞庭院中,一群身着华丽服饰却面带愁容的家族成员簇拥在一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李澈,本朝李宰相之子,胆敢图谋不轨,袭杀太子,此等行为,实属大逆不道,蔑视皇权之至。据此,朕决定对李家施以严惩,满门抄斩,以示天威,定于今日午时,于城中广场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曹公公的声音冰冷而机械,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地敲击在李家众人的心上。 听闻此言,李家的家主李林甫,一位年近五旬、面容儒雅却此刻满是震惊与悲愤的中年男子,猛地向前一步,双手紧握成拳,声音颤抖地质问道: “袭杀太子?这怎么可能!曹公公,我儿李澈数年前便已被仙门选中,远赴修行圣地,追求长生之道,他如何能在千里之外,对太子下手? 这其中必定另有隐情!请您务必向陛下转述,还我们李家一个公道!” 曹公公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 “李林甫宰相,您的心情我能理解,但咱家只是一个负责传达旨意的宦官,无权干涉朝政。 您也知道,陛下近年来身体每况愈下,早已卧榻在床,朝中大小事务皆由皇后娘娘代为处理。我此行,不过是遵循皇后娘娘的命令,做好分内之事罢了。” “可是,我儿入了仙门,那是何等尊崇的身份,又怎可能涉足凡尘的权谋斗争,更别提去袭杀太子了!”李林甫的情绪愈发激动,眼中闪烁着不甘与绝望的泪光。 “唉,李大人,此事我也倍感蹊跷,但真相如何,非我等所能揣测。 皇后娘娘既然下了决心,恐怕就难以轻易更改。您还是尽早准备,为家族上下安排后事吧。”曹公公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忍。 白云宗内,一个身着白衣、目光冷峻的男子正站在山崖边,凝视着远方。 他的手中,紧握着一只刚刚飞抵的信鸽,信鸽腿上绑着的小小竹筒里,藏着来自大夏王朝皇城的密信。 他缓缓打开竹筒,抽出里面的纸条,随着纸条上的内容逐渐映入眼帘,他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冷笑。 “李澈,跟本太子作对,这,就是后果!”他低声自语。 良久,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山间的灵气全部吸入体内,与自己融为一体。 再次睁开眼时,他的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看到了自己站在权力之巅,俯瞰众生的那一刻。 事情的起因还要从多年前说起。 元末729年。 那是一个风雨飘摇、动荡不安的年代。 星羽皇帝在位期间,其昏庸无能,沉迷于长生不老的妄想之中,竟听信奸臣妄言,以无辜的童男童女作为祭品,妄图祭祀上苍以求得国泰民安。 这一荒谬之举迅速在民间引发轩然大波,各地百姓人心惶惶,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民不聊生的景象随处可见。 在这危急存亡之秋,异性王夏青锋受青鸾派仙人的点拨与庇佑,毅然决然地举起反抗的大旗,号召四方英雄好汉,誓要推翻这腐朽的元朝统治。 一时间,群情激愤,各地义军风起云涌,势如破竹般直捣皇城。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斗争,元朝终于走向了灭亡的深渊。 夏青锋以其卓越的领导才能和深得民心的举措,最终赢得了百姓的广泛爱戴与拥护。 他顺势而为,登上了皇帝的宝座,开辟了崭新的大夏王朝,并改国号为弘德。 多年来,夏皇励精图治,大夏王朝逐渐走向繁荣与昌盛。 他深知人才对于国家发展的重要性,于是开创性地设立了科举制度,为寒门子弟提供了改变命运的机会。 这一举措极大地激发了民间的学习热情,也使得夏朝成为了东荒大地上最受百姓欢迎的王朝之一。 弘德732年,皇后南宫氏在皇宫中诞下了一位龙子。 这位小王子出生时,天空中竟有仙人自云中而来,为小王子赐福,并亲自为其赐名逸晨,夏皇对此深感欣慰,当即册封小王子为郧阳王。 同年六月,慕容皇贵妃也在皇宫的莲花池旁诞下了一位皇子。 这位次子天生灵性十足,出生时竟不哭不闹,只是静静地躺在襁褓中,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 夏皇对这位小皇子更是喜爱有加,他借鉴莲花“出淤泥而不染”的高洁品质,为次子取名夏清淤,并册封其为姑苏王。 弘德745年,在姑苏这片钟灵毓秀的土地上,科举制度的改革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这一变革不仅激发了士子们的求学热情,也为那些才华横溢却出身寒微的人才提供了崭露头角的机会。 其中,李家一幼子李澈便是这众多佼佼者中的一位。 他自幼酷爱绘画,对色彩与线条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与把握,年仅十六岁的他,便以一幅《龙战于野图》震惊了整个姑苏城。 这幅画作生动地描绘了原野之战的艰辛与百姓生活的困苦,画面中的每一笔每一划都蕴含着李澈对世间疾苦的深刻洞察与同情。 当这幅画作被呈献给夏皇时,夏皇不禁为之动容。 他细细品味着画中的每一个细节,仿佛能从中感受到李澈那颗炽热而敏感的心。 于是,夏皇欣然赐座,对李澈赞赏有加:“好好好,此画饱含原野之战之艰辛,百姓之聊苦,朕观此画,深受其触动。李澈,你想要什么?朕满足你!” 然而,面对夏皇的慷慨赏赐,李澈却表现得异常淡然,他恭敬地跪在地上,声音坚定而平静:“回陛下,草民什么都不想要。” 夏皇闻言,不禁微微一愣。 他深知,在这世间,有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就是能够得到皇帝的赏识与恩赐。 而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却似乎对这些并不在意。 于是,夏皇好奇地问道:“李澈,你可知你刚刚拒绝了什么?那可是封官拜相之赏赐。” 李澈微微一笑,“草民知道,只是草民无意朝堂,只想逍遥快活一生,足矣。” 夏皇闻言,不禁放声大笑:“哈哈,敢这么和朕说话的,你还是第一人。这样吧,朕不勉强你入朝为官,但朕还是要赏你。朕赏你金银万两,绸缎百匹,并赐你画圣之名。这样,你可满意?” 李澈闻言,高声谢恩:“谢陛下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自此之后,姑苏李家因李澈被授予“画圣”之名而声名鹊起,迅速崛起为当地首屈一指的商贾世家,而这段时间内,皇宫内也发生了一件大事,姑苏王所在的府邸被一场熊熊大火笼罩,好在姑苏王并无大碍。 李澈的画作不仅深受百姓喜爱,更成为了官员们争相收藏的珍品,这也使得李家在官商两界都享有极高的声望与地位。 各方官员对李家更是礼遇有加,纷纷前来拜访,以求一睹“画圣”风采,或是求得一幅李澈的真迹。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弘德746年。 这一日,青鸾派的仙人自云中缓缓而来,他们的到来让整个皇城都为之震动。 仙人宣布将收夏逸晨与夏清淤为青鸾派弟子,这一消息让夏皇喜出望外,当即决定大赦天下,以庆祝两位皇子即将踏上修仙之路。 在皇宫的一处幽静庭院中,夏逸晨与夏清淤并肩而立,望着天空中那御剑而立的仙人,心中各有所思。 夏逸晨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他轻轻转头看向夏清淤,低声问道:“皇弟,入了仙宗,就要和凡尘划清界线,你可想好了?” 夏清淤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超脱与淡然:“回皇兄的话,臣弟本就无意于朝堂的纷争与权力的诱惑,更愿追求内心的宁静与自由,如同那画圣李澈一般,潇洒一生,自在无拘。” 夏逸晨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呵呵,此人倒也是有趣,封官拜相的赏赐居然不要,这世间之人,大多汲汲于名利,他却能如此超脱,倒是难得。” 夏清淤淡淡说道:“皇兄,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权力。” 闻言,夏逸晨没有回话,只是轻微一笑,“呵呵……” 姑苏李家。 “澈儿,今日仙人来此,你怎的这般模样?也不见你提前准备准备,万一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可如何是好?” 李父一脸焦急,望着面前那个衣着随意、手持画笔正专注描绘着什么的儿子,眼中满是担忧。 李澈抬头,望向自己的老爹,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老爹,何故这般正式?仙人来此,不过是想瞅一瞅我这所谓的‘画圣’是否徒有其表,并无他事。 若我真有那份天赋,即便我此刻蓬头垢面,他们也会慧眼识珠;若我无才,即便我穿戴得再华丽,也不过是徒增笑柄罢了。” 李父闻言,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无奈与自责,“唉,澈儿,你爹我没出息,这一辈子也只能做个商人了。但你不一样,你是我李家的希望。 今日仙人来此,说不准就将你也收入了仙宗,那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啊。快快快,好好去收拾一下,别让仙人觉得我们李家怠慢了贵客。” 李澈看着老爹那充满期待的眼神,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老爹虽然嘴上总是骂自己没出息,但内心深处,却又一直在为自己感到骄傲和自豪。 他轻轻放下手中的画笔,微笑着点了点头,“好好好,老爹,我这就去准备。” 第2章 仙人 说完,李澈转身,步伐轻盈地走向内室,开始仔细地整理自己的衣衫和发饰。 他挑选了一件得体的锦袍,颜色淡雅而不失庄重,又细致地梳理了长发,用一根精致的玉簪固定住,使自己看起来更加精神抖擞。 这时,李夫人从旁侧走来,轻声对李父说道:“老爷,你也别太心急了,澈儿天生聪慧,又有才华,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仙人若是真有眼光,自然会看重他的。” 李父闻言,眉头微微舒展,但仍难掩心中的焦虑:“夫人啊,这叫我如何不急呢?青鸾派那可都是高高在上的仙人,若是澈儿能被仙人看中带入仙宗,我老李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李夫人轻轻拍了拍李父的手背,安慰道:“要我看,你就是瞎操心。澈儿这孩子,不管他入不入仙宗,都是我们的骄傲。” 李父听了夫人的话,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点头赞同道:“对对对,夫人说得对。这臭小子要是入了仙宗,他老子就算死了也能在祖宗面前扬眉吐气一回。 但要是没入仙宗,也没关系,咱就抓紧给他娶妻生子,让我早点抱上孙子,享受天伦之乐。” 李夫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笑道:“老爷,要我看呐,青州林家那姑娘就不错。沐瑶那孩子,不仅长得水灵,性格温婉,还知书达理,与我们澈儿倒是极为相配。” 李父一听,眉头微皱,沉思片刻后道:“沐瑶?这孩子确实是不错,容貌才情皆属上乘。但是她老子还一直惦记着咱澈儿呢,前些日子还一直给我说要把沐瑶嫁过来。 不行不行,不能就这么让他得逞,咱得再好好考量考量。” 此时,收拾妥当的李澈恰好从内室走出,一身整洁的衣衫,发丝被细致地束在脑后,显得英姿飒爽,眉宇间透露出一股不凡的气质。 他听到父母这番对话,顿时挂满了黑线,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打趣道: “爹、娘,你们又在背地里给我找媳妇了?这事儿可得让我自己拿主意啊,毕竟是要共度一生的人。” 李夫人一听,笑眯眯地迎了上来,拉着李澈的手,仔细打量着他,眼中满是慈爱与骄傲: “澈儿,来,让娘瞧瞧,真帅啊。我家澈儿一表人才,难怪这姑苏城的姑娘们都心心念念着呢。” “澈儿,你觉得,沐瑶这姑娘怎么样?” “我……” 就在李澈刚要回应时,忽然之间,天上云彩飘扬,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动,紧接着,一道剑光如同闪电般破空而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剑光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轨迹后,消散于无形,而院落的地面上,却站立着一位青衣老者。 老者身姿挺拔,目光炯炯有神,他浑身散发出一股超脱世俗的气息,令人心生敬畏。 然而,他的神态却又略显冷峻,但那笑眯眯的神情却又像是在告诉常人,他其实很好接近一般。 这一幕引得李府内外围满了不少人,他们纷纷探头探脑,想要一睹这位仙人之姿。 有的甚至不惜翻墙越壁,只为一睹仙人的风采。 “草民李……”李父见状,连忙想要行礼,却被老者打断。 “我不是皇帝,在我面前不需要草民草民的叫。你称我上仙或者前辈即可。”老者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谢过上仙。”李父连忙改口,心中却暗自嘀咕,这位仙人似乎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高高在上,反而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 “这就是仙人吗?”李澈心中暗道,目光紧紧盯着老者,心中充满了敬畏和好奇。 “你就是李澈?”老者目光转向李澈,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是的,前辈。”李澈连忙回答道。 “当真是一表人才,气质非凡。这院落之内的画可是你所作?”老者指着墙上的几幅画,问道。 “回前辈的话,这都是我闲暇时所作。”李澈回答道,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老者会如何评价自己的画作。 “嗯,不错。”老者仔细端详着画作,点了点头,“从你的画中能感受出凡人间的喜怒哀乐,情感真挚,意境深远。如此画功,在人间已是极品。你可愿随老夫参加入门测试?若能通过,你将有机会踏入修仙之路。” 闻言,李父和李夫人都是一喜,他们一直希望李澈能进入仙门,如今有这样一个机会摆在眼前,他们自然是满心欢喜。 见李澈还没有回答,他们二人比李澈还要焦急,目光中充满了期待和催促。 看着父母那焦急的神情,李澈无奈地笑了笑,心中却是不舍,“前辈,我愿意。” “嗯。”老者满意的点了点头,柚子一卷,带着李澈如腾云驾雾般化作一道长虹,瞬间消失在原地。 李父抬头望着天空,一双眼睛已经笑成了眯眯眼,随后有快速的跑回屋内,“快快快,给老祖宗多上几根香,保佑我家澈儿通过测试。” 李澈感觉身子一轻,然后就是剧烈的罡风袭来,吹得脸上生痛,仔细一看,立刻震惊的发现自己居然在老者的柚子中,再往下就是万丈高空。 青衣老者似乎是感受到了李澈的反应,笑着说道,“此间罡风凌厉,凡人若久看,那将会双目失明。” 而此刻的李澈,只感觉身子一轻,紧接着便是剧烈的罡风袭来,如同锋利的刀刃般切割着空气,吹得他脸上生疼。 他仔细一瞧,立刻震惊地发现自己居然被老者收入了柚袍之中,再往下望去,只见万丈高空之下,云海翻腾,令人心生畏惧。 李父对仙门颇为向往,这似乎与他年轻时的经历有关。打李澈出生起,他就盼望着儿子能够入仙门、求长生。虽然李父时常在祖宗面前念叨这些,但他从来不会给李澈施加任何压力。 李父对李澈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澈儿,做不好也没关系,咱家有钱,老子养儿子,天经地义!”这句话虽然简单,却充满了浓浓的父爱。 而李澈偏偏又那么争气,年少时便展露出了非凡的才华与天赋。这让李父老脸都笑开了花,逢人就是炫耀:“诶,你怎知道我儿子被陛下赏识啊?” 再到后来,李澈从宫中出来,更是被封了画圣之名,这让李父更是得意非凡,就变成了“诶,你怎知道我儿子是画圣啊。” 时间不长,李澈能感觉到青衣老者略有气喘,速度也明显的降了下来,接着就是急速下坠,使他紧紧地贴着袖臂。 好在没有持续太久,青衣老者一甩袖子,李澈便被甩了出来,刚出来的他似乎有些不适,脸色微微发白,一只手捂着嘴巴。 待他反应过来后,展现在李澈眼前的,是一处宛若世外桃源般的仙境。 青山绿水相依相伴,鸟语花香交织成曲。正前方,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拔地而起,千岩竞秀、万壑争流。四周云雾缭绕、如梦如幻,让人看不清其真实样貌。 时而传来一两声鸟啼兽鸣,更添了几分神秘之感。 一条略有扭曲的石阶小径自山峰蜿蜒而下,宛如一幅精美的画卷中的景色。山明水秀之间,一种与世隔绝之感悠然而生。 远远的望去,山峰顶端有一座宏伟的大殿巍然矗立,仿佛是天地间的巨擘,静静地俯瞰着脚下的万物生灵。 大殿被云雾遮掩得若隐若现,更添了几分神秘与庄严。隐隐间,似有青色巨兽盘踞于此,它庞大的身躯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散发着一种古老而威严的气息,让人心生敬畏。 大殿旁,一座座精致的楼阁与亭台错落有致地镶嵌在青山绿水之间。 它们或依山傍水,巧妙地利用地形地势,与自然景观融为一体;或凌空而建,如同悬浮在空中的仙宫,令人叹为观止。 如此这般的洞天福地,正是青鸾派那超凡脱俗的山门所在。青鸾派,作为大夏王朝境内为数不多的仙门之一,自古以来便以其深厚的底蕴和非凡的实力闻名遐迩。 千年前,青鸾派曾在一片秘境之中捕获了一只传说中的上古凶禽,这一举动不仅极大地提升了门派的声望,更使得青鸾派在元朝时期一跃成为当时最强大的仙门之一,风光无限,显赫一时。 宗门之内,更是人才济济,高手如云,其中不乏数位实力深不可测的金丹期老怪。 然而,世事无常,随着前任宗主在一次破丹化婴的尝试中不幸陨落,中间历经无数变故,昔日那辉煌一时的强大仙门逐渐走向衰落,时至今日,也只能萎缩在大夏王朝的一隅之地,苟延残喘,艰难维持着门派的存在。 不过,即便如此,青鸾派对于四周万里之内的凡人来说,依然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祇般可望而不可及。 “师叔。”就在这时,一个身着白衣、气质飘逸的年轻人从远处的山峰下飘然而至,他的步伐轻盈如风。 “嗯。”老者轻轻应了一声。 年轻人目光一扫,当看到站在老者身旁的李澈时,不禁多看了几眼,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他含笑道:“这便是那位名震大夏王朝的画圣?果然一表人才。” “嗯,这次是由你负责测试吗?”老者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询问。 “是的,师叔。”年轻人恭敬地回答道。 闻言,老者点了点头,身体微微一动,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在空中回荡。 李澈呆呆的望着眼前一幕,心潮澎湃,这次,他是真的心动了! 第3章 测试 李澈自幼便向往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如今得见仙人风采,更是让他心动不已。御风而行,乘风而归,自在逍遥,可不就是他心中所往吗。 没多时,又有几道长虹剑光临至,每道剑光消散后,都会出现青鸾派弟子或长老,在他们身边,毫无例外跟着几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这些人有男有女,在落下的一刻均是如李澈一般,呆呆地望着眼前的景物,心潮澎湃。 带他们来此的弟子或长老们,零零散散地站在不远处,他们或低声交谈,或仔细打量这些初来乍到的少年。 又等了一会儿,最后一道长虹剑光终于落下。在这道剑光中,青鸾派的长老身边跟随着两个身着四爪蟒袍的少年。 他们落地之时,没有丝毫的慌乱与不安,反而给人一种本该如此的感觉,仿佛他们天生就属于这个地方。 夏逸晨环顾四周,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仿佛对在场的众人都不屑一顾。而夏清淤则是与李澈远远地对视了一眼,两人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随着他们二人的到来,这次被选中参加测试的少年也都来齐,此时白衣年轻人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声音不含任何情感,说道:“你们之中,只有极少的几个会被选中成为我青鸾派的弟子。” 闻言,在场的多数人顿时噤若寒蝉,内心充满了忐忑与不安。他们相互对视,试图从对方的眼神中找到一丝安慰。有人悄悄地数了一下,发现在场参加测试的共有三十五人。 “修仙之路,首重天资,后重毅力。”白衣年轻人继续说道,“这第一项测试,就是测试你们的毅力。没有毅力的人,即使天资再好,最终也会如流星般石沉大海。” 他指了指自己身后的石阶,继续说道:“我身后这石阶,就是你们的第一道测试!顺着此处阶梯上去,达到顶端者试做合格。若两天之内仍未完成,就是失败。失败者会被送回你们来时的地方。如有半途坚持不下去者,大声呼救自会有人来带你们离开。” 年轻人说完之后,在场的众人大多都已经面露沮丧之色。只有少部分人神情坚毅,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即使失败也别沮丧。”白衣年轻人再次开口,“这石阶上的压力会激发人体的潜力。即使失败没有登顶,也能让自己的肉身得到一定的蜕变,对你们的将来大有裨益。” “开始。”当年轻人最后一句话说完之后,他的身形一飘就已经来到了山巅之上。 只留下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随后纷纷踏上了那通往未知的石阶。 石阶陡峭不平,两旁更是险境环生。稍有不慎就会失足掉落,运气好点或许会被仙人接住,但要是运气差点的话,可能就会摔个粉身碎骨了。 因此,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刚踏上阶梯,李澈就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重压便猛然袭来,仿佛有百斤巨石压在他的肩头,让他不由自主地踉跄了一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和步伐,目光坚定地望向那似乎直通天际的阶梯尽头。 石阶两旁,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峭壁,偶尔有几声不知名的鸟鸣从谷底传来,更添了几分孤寂与惊悚,风,从山谷间呼啸而过,带着刺骨的寒意,让李澈不禁打了个寒颤。 随着他一步步地攀登,那股压力似乎也在逐渐增强,每一步都如同在泥泞中跋涉,异常艰难。 李澈的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毅,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支撑着他。 在他身旁,其他少年们的表现各异。 有的人脸色苍白,双腿颤抖,显然已经接近了极限;有的人则咬紧牙关,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却依然坚持着不放弃;还有的人则神情从容,步伐稳健,似乎这压力对他们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夏逸晨,从一开始就显得格外轻松。他步伐轻盈,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仿佛这石阶对他来说只是一场游戏。 每当有人坚持不住,大声呼救时,他都会投去一个轻蔑的眼神,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无能。 而夏清淤,则显得更为沉稳。他虽然没有像夏逸晨那样轻松自如,但也没有丝毫的慌乱与不安。 李澈与夏清淤偶尔目光交汇,两人都会微微点头示意,彼此鼓励。 李澈咬牙坚持,只有这一次机会,若是失败了,就连测试天资的资格都不会再有,他无法面对那样的结果,更无法辜负父母的期望。 父母的期望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如同无形的鞭策,推动着他不断前行。而来青鸾派之前的不屑一顾,在此刻已化为满怀的期待与渴望,他渴望能够在这片仙境中展翅翱翔,实现自己的自由之梦。 就在这时,在他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惊恐的尖叫,李澈心头猛地一紧,连忙回头望去。 只见一个少年因为脚下一颤,踩空了石阶,整个人迅速向一旁滑落。他的两只手死死地扒拉着石阶边缘,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变得青白,大半个身子已经悬在了高空之中,随时都有可能坠落。 他的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绝望,但即便如此,他仍然没有放弃呼救,而是向李澈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兄弟,救救我,求你了,我不想放弃,我不想失败。”少年的声音中带着哭腔,那无助与绝望让李澈心生怜悯。 李澈没有丝毫犹豫,他迅速伸出一只手,想要抓住少年的手腕,将他拉上来。然而,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少年的那一刻,意外发生了。 那个少年竟然试图借助李澈的反作用力,将他也一同拉下去。李澈措手不及,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坠落深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材稍弱的男子从后方上来。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了李澈的腰带,用尽全身力气将他稳稳地拉回了石阶上。 李澈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拉回,让他重新站稳了脚跟。而原先那个少年,因为李澈被拉稳,手掌瞬间脱力,整个人失去了支撑,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坠了下去。 他惊恐地大喊着救命,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就在这时,一道剑光闪烁,青鸾派的一位仙人不知从何出现。 他身形一闪,便来到了少年的身边,将他稳稳地接住。少年得救后,脸色苍白如纸,身体仍在颤抖不已。 李澈望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他既为少年的得救感到庆幸,又为那个试图将他一同拉下深渊的少年的行为感到愤怒与失望。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然后转向那个刚刚出手相助的瘦弱少年,诚恳地说道:“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也会掉下去。” 瘦弱少年憨厚地笑了笑,摆了摆手说道:“没事,俺是个粗人,但这种事儿俺见得多了。有些人啊,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就想让别人也得不到,真是可恶。” “我叫李澈,很高兴认识你。” “你和俺们大夏王朝的画圣一样的名字啊,俺叫王霸,怎么样,这个名字霸气吧?俺爹给俺取的,说是要让俺像霸王一样勇猛无敌。”王霸得意地扬起眉头,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霸气,确实霸气。”李澈笑着点了点头,心中对这个名叫王霸的少年多了几分好感。 两人简短地交流了几句后,继续向上爬去,时间匆匆过去,当第二天的太阳升起之时,李澈已能隐约地看到山顶。 这些时间里,李澈不知道有多少同伴是放弃的,但他知道,自己决不能放弃,他的双腿微微发抖,脚底已经磨出了血泡,钻心的刺痛时刻从破碎的血泡中传来,但他仍在坚持。 “稚子心坚,仙途无量啊。”山顶上,一个老者看着这一幕,幽幽的说道。 终于,在当天正午时分,李澈颤抖着双腿,凭借着顽强的毅力,终于爬到了山顶。 在他之前,已经有三人成功登上了山顶,他们正静静地等待着后续的攀登者。 夏清淤看到李澈那几乎要倒下的身体,立刻上前一步,伸出手将他扶起。他从腰间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倒出一颗青色的小药丸,递给了李澈。 “李兄,这是疗伤丹,对恢复体力和疗伤有很好的效果。”夏清淤的声音温和而有力。 “多谢王爷。”李澈感激地接过药丸,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瞬间,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他的疲惫感得到了极大的缓解,伤口也似乎不再那么疼痛了。 “入了仙门,你我凡尘的身份就都忘却吧。”夏清淤轻声说道。 闻言,李澈点了点头,露出了一抹笑容。而另一边的夏逸晨则是显得有些不屑,他双手环抱在胸前,俯瞰着下方还在向上攀爬的众人,犹如帝王在俯瞰自己的臣子一般。 第二天日出的那一刻,白衣年轻人站在石阶的最高层,无情地说道,“时间已到,只有九人合格,其余……失败!” 第4章 入仙门 安玖兮睡着一会儿后,陆怀桑敲门进来。 看见睡着的安玖兮,放轻了声音,“七爷,该喝药了。” 靳屹泽看了眼他手上黑乎乎的中药,伸手接过,仰头一口喝光。 眉头都没皱一下。 将喝完的空碗递给他,见他还盯着床上熟睡的安玖兮看,眉峰拢起,淡声道,“还有事?” “小夫人......没事吧?”陆怀桑问了一句。 小夫人救了他的命,是他的救命恩人。 在陆怀桑心里,安玖兮俨然已经和靳屹泽一个分量。 靳屹泽,“没事。”语气一转,“你之前上楼叫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这里没有外人,陆怀桑也就没有隐瞒。 不过还是下意识压低声音,“一个纸片人,”顿了顿,“活的,还举着一张纸条。” 他都没敲门,小夫人就知道他来了,还知道他要问什么。 而且那个纸片人,活灵活现,实在是......渗人! 靳屹泽皱了皱眉,看向床上闭眼熟睡的女孩。 她这一身奇特本领,实在让人惊讶。 想了想,靳屹泽语气陡然转沉,“吩咐下去,今天的事,一个字也不许外传!” 陆怀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就猜到七爷多半是为了保护小夫人。 点点头,“是,七爷!” 转身,去传达靳屹泽命令去了。 安玖兮这一觉美滋滋睡到晚上,直到饥肠辘辘,被活活饿醒。 她一动,坐在床边的人立刻发现,微微朝前探身去开灯。 天已经黑了,房间里一片昏暗。 灯光洒下,安玖兮惯性的抬起一只手挡在眼前。 等适应后放下,看着坐在床边一脸关切的男人,有些惊讶,“你当真一直坐在这儿?” 外面天都黑透了,她这一觉至少睡了六七个小时。 他就一直这么坐着? 靳屹泽看了眼女孩恢复红润的脸色,松了口气,“脸色好看了不少,饿了吧,晚饭准备好了,下楼吃还是让人送上来?” 安玖兮摸摸肚子,“下去吃吧。” 她没有在卧室里吃饭的习惯,总觉得一股味道。 安玖兮掀被下床,穿了鞋,自然的握住靳屹泽轮椅的把手,推着他往楼下走。 动作自然得如同做了千百次,早已成为习惯一样。 靳屹泽嘴角微微上扬,视线后瞟,“对了,上午回来的时候,我发现家里似乎有所不同。” 他也只是感觉,若要仔细说,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不同。 安玖兮语气淡淡,“我在院子里布了个聚气的阵法,久而久之,可以调节身体,驱除体内垢气,于你有益。” 靳屹泽没想到她才刚来一天,已经做了这么多安排。 心中一时有说不出的情绪在涌动,半晌后,只溢出两个字,“多谢。” “不用。” 顿了顿,刚要补一句,却被靳屹泽抢断,“我知道,交易而已。” 语气里,居然有不易察觉的酸。 安玖兮摸了摸鼻子,不理解,却不在意。 “嗯,你知道就好。” 靳屹泽:突然有点气! 下了楼,楼下老爷子正在反复叮嘱靳家几姐妹和她们各自的家人,一定要守口如瓶。 就听到佣人喊了一声,“七少爷,少夫人。” 靳老爷子立刻抬头,视线落在安玖兮脸上,发现她脸色好看不少,同样松了口气。 “兮兮丫头醒了,饿了吧,赶紧张罗着开饭吧!” 安玖兮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你们......都还没吃吗?” 靳老爷子笑了下,“这算是你来我们家后第一顿团圆饭,自然要等你一起。” “是啊,更何况,你还是为了救我们家恒锋才元气大伤。”靳雨一脸感激。 安玖兮有些不自在的挠了挠额头,她发现自己不太擅长应对这样和谐的场面。 反倒是安家人那种破皮无赖,她更擅长对付。 察觉到她的情绪,靳屹泽淡淡出声打断自家人的客套。 “好了,入座吧,兮兮饿了。” 靳老爷子赶紧招呼着众人入座。 靳家子嗣繁荣,足足坐了两桌。 安玖兮和靳老爷子等人坐一桌,另一桌坐的全是小辈。 碍着靳老爷子在场,再加上靳屹泽几个姐姐、姐夫的年岁摆在那,吃饭时还比较安静。 除了咀嚼和碗碟碰撞的声音,没有人说话。 倒是小辈那桌,聊得热火朝天。 “你们说,如果我去拜小舅妈为师,她会答应吗?”说话的靳家大姐家的老幺,柳旭阳。 柳家在云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柳旭阳作为柳家最小的孩子,从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上有几个哥哥姐姐顶了继承家业的重任,他只需要安分乖觉的做个富家小少爷就好。 所以养成了直率单纯的性子! 在小一辈里,靳老爷子也很喜欢他。 自从在后院目睹了安玖兮那一手出神入化的驱邪本事后,对她的崇拜之情就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下午如果不是慑于靳屹泽的威势,他只怕早就闯到安玖兮面前,求着她收自己为徒了。 柳旭阳的大哥柳旭丞给了他一记冷眼,“你应该担心的不是小舅妈答不答应,而是小舅舅会不会答应。” 一说起靳屹泽,柳旭阳立刻就蔫儿了。 柳旭阳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靳屹泽了! 他暗暗咬了咬牙,“只要小舅妈点头,就算被小舅舅暴揍一顿,我也要磕头拜师!” 他一定要学会那手引天雷的本事。 真的泰酷辣! 戚铭轩目光闪了闪,“我听说,玄门中人收徒,是看天赋的。小舅妈,未必看得上你。” 柳旭阳闻言瞪他一眼,“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笨?” 戚铭轩不说话了,但是神情已经给了他答案。 柳旭阳登时不高兴了。 嘿!怎么还人身攻击呢? 再说了,他哪里笨了。 等着吧,他一定要拜师成功。 想到这里,柳旭阳眼珠子咕噜噜转一圈,端起面前的果汁,一溜小跑到安玖兮面前。 “小舅妈!” 身边突然冒出个人来喊这么一声,安玖兮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后,对上那双灿亮亮的眼睛,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安玖兮,“你是?” 第5章 杨鸣 “来吧,喝点水,别噎着。”少年走到一旁倒了杯水递给李澈。 “看你这样子,像是几天没吃东西了,依你身上穿的绸缎来看,不该如此才对。” “谢谢了,兄弟。我是新入门的,参加测试,这才两天没吃东西。对了,我叫李澈,你叫什么?” 李澈报出姓名,少年一听,顿时愕然,“你就是大夏王朝那个年少成名的画圣李澈?” 李澈闻言,有些哑然,尴尬地挠了挠头,他这名头可谓是火出头了,就连仙门都有人知晓,“哈,是我。” “我叫杨鸣,哥们,说真的,你这名头可是哄人得很,只是我不理解,你在凡人间声名鹊起,又有金银良田无数,还有美人相伴,为什么想不开来这做个记名弟子?” 李澈苦笑,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将手中的水一饮而尽。 “哥们,我这还有一个窝头你拿着吧,你是新来的,不知道杂物处那孙贼一肚子坏水,等你明天干活就知道了,他妈的,他简直不拿我们这些记名弟子当人看。” 杨鸣一边说着一边从床榻下拿出一个窝头,有些不舍。 “孙贼?”李澈一怔,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之前那个对他们冷嘲热讽的紫衣青年。 “嗯?你没见过他?就是负责安排记名弟子工作的那个家伙,他虽是正式弟子,但也是最不受待见的那种,身着紫衣,长得贼眉鼠眼的,经常欺压我们这些记名弟子,我们私底下都是这么叫他。”杨鸣咬牙切齿地解释道。 李澈喝了口水,说道:“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了,就是那个给天明就要去报道给我们安排活的那个,还说干不完活就不准吃饭。” “对对对,就是他,这孙贼忒不是人了,经常克扣我们记名弟子的伙食费用,而且,他布置的那些任务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 “为什么?” “记名弟子和正式弟子不一样,正式弟子入门可以直接得到仙法传承,而我们记名弟子则需要每天积攒任务点,等任务点足够了才可以换取仙法学习。” “什么?那个测试的前辈不是说,一年之内达不到凝气三层就让我们滚蛋吗?” 杨鸣目瞪口呆,盯着李澈看了许久,忽然问道:“哥们,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得罪谁了?” 李澈摇头,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杨鸣苦笑道:“有什么不对?这太不对了!正常来说,等我们攒够足够的任务点换取仙法学习也得在一个月后了。 而杂物处这孙贼又从中作梗,这就又会推迟不少时间,即使你在一个月后获得修仙的法门,那想在一年内达到凝气三层也是无比艰难,要知道,很多正式弟子一年之内都无法达到凝气三层。” 闻言,李澈心底冒起一丝邪火,他咬了咬牙,暗自思量,自己绝对是脑子有病,否则为什么脑瘫的要来修仙,这仙没修成,反而给自己上了如此大的强度。 他憋着一肚子气躺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日天未亮,他就从床上爬起,杨鸣还在打着鼾,李澈换上一身黄袍,连忙向杂物处走去,来到此地的一刻,天空中渐渐浮现出一抹鱼肚白,紫衣青年也在这时候推开了房门,他眯着眼睛看了眼李澈,阴阳怪气道: “还算守时,进来拿斧头吧,顺着东门出去,山间有片竹树林,每天砍十担,一担一百根,去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李澈,盘膝坐在地上,看着远处的那一抹鱼肚白,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接着开始对着日出缓缓的吐纳,一丝丝淡淡的白气自他的鼻间散出。 李澈见此,眼里闪过一丝羡慕之色,走进房间看了一圈,找了一把还算趁手的斧头向东门走去。 走了很远的路,这才来到那孙贼说的竹树林,此地风景秀丽,一旁有道小河,水声哗哗作响,宛若天籁之音。 李澈无暇看这美景,嘴里骂骂咧咧的,拿着斧头朝着一棵竹子砍了下去。 一直到黄昏,他才堪堪砍满了三担,并不是他沿途偷懒,而是那竹子坚韧无比,每砍一棵都要耗费大把的时间和力气,再加上中午并未吃食,就更没有力气进行余下的工作。 他现在双腿双臂已经酸麻,一用力就疼痛难忍,饿了也只能去一旁的河边喝点河水充饥。 这叫什么日子啊,李澈一度怀疑自己到底是哪根弦搭错了非要来这种破地方受罪,更要命的是,自己如果摆烂那将是逐出,而不是自愿退出,这让自己以后颜面何存啊。 休息了一会儿后,李澈再次抡起了手中的斧头,直到傍晚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住所。 不大一会儿,杨鸣回来了,脸上依旧是那副过度劳累的表情,二人交谈了几句后,杨鸣犹豫了一下后将自己的吃食分给了李澈一半,吃完后二人便纷纷倒在各自的床上呼呼大睡。 时间很快过去,转眼间李澈已经在青鸾派待了一个月了。 而他现在知道,杨鸣的工作是挑水,每日要挑够足够的水源方可吃饭,从他成为青鸾派记名弟子开始,就一直是挑水,已经过去一年了,一年前他往往三四天才能吃到一顿饭,全凭喝水填饱肚子,和现在的李澈一样。 现如今,因为他得到了仙法传承,有了足够底子,已经能做到一天两顿了。 据他说,记名弟子要干杂物换取积分,比如李澈劈柴,一担为一个积分,而积分达到一百分才能够兑换基础的仙法传承。 若是想摆脱记名弟子的身份,则是要修炼到凝气三层,方可成为正式弟子,这也让李澈更加确信,自己的确是被人针对了,可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会有人针对自己? 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正式弟子又叫做内门弟子,他们有各自的师父,不用做任何的杂物,有自己单独的房间,主要的工作就是修炼,早日突破筑基。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人,介于记名弟子和内门弟子之间,那就是炼丹童子,说好听点叫童子,难听点就是试药人或仆人。 这类人也不需要干杂物,而且能得到一些基础的仙法传承,他们只需要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即可,然后就是帮主子试药,药效的强弱、好坏也会让童子得到一定上的改变。 不过这类人往往都是天资一般,一生都不会有太大出息的人,只能做一辈子的仆人,当然,在试药途中爆体而亡的也不在少数,至少,李澈目前没听说过哪个童子试药试到了那种顶级品质从而一飞冲天的。 所谓的天资,李澈也在杨鸣那了解了大概,简单来说,天资就是灵根,灵性和根骨的简称,每个人身体内或多或少具备一些。 不过,重点是具有的量,灵根若是充足,同样的仙法很快就能学会,反正,则是十年,百年都有可能。 照他的话来说,李澈年少出名,富有画圣之名,即使是根骨差点那也定然是灵性十足,岂会落到记名弟子的份上? 反正,打心底里,他觉得李澈肯定是得罪了什么人,要不然也不会落得如今这个局面。 这一个月,李澈的身体可谓是日渐消瘦,三天左右才能吃到一顿饭,饿了就喝水充饥,晚上杨鸣会给他一些窝头,不至于让他饿死在荒野。 期间,杨鸣也一直好奇,放着好好的富家公子不当为什么偏偏要来这受罪。 对此,李澈也只是回以苦笑,他也是这么觉得的,他觉得自己肯定是脑子有病要来修仙,安安稳稳,逍遥自在度过一生不好吗? 他目前的积分有九十一分,还差九分就可以兑换最基本的仙法传承了,这倒是为数不多的好消息之一,还有一个好消息就是他有妹妹了,就在前不久。 虽然不是同父同母,但怎么说也流着同一个父亲的血脉。 次日。 李澈照常砍完竹树后去杂物处交差。 刚欲敲门,便听到屋内传来的那阵阵喘息声,对此,他倒是见怪不怪了,这一个月来,几乎每隔那么几天就会碰到这样的情况一次,只能等屋内消停了才好敲门。 约莫几分钟后,屋内的喘息声逐渐归于平淡,李澈挑了挑眉,暗道这人体力真差,然后敲门。 屋内,紫衣青年已经穿好了衣服,在李澈敲门时,一个衣衫不整的少女打开门走了出来,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不满,鄙夷地瞥了眼屋内的紫衣青年,然后又饶有兴趣的看了看李澈,这才离去。 “东西放那就行了。”紫衣青年懒洋洋地说道。 “我的积分呢?”李澈问道。 “妈的,催命鬼啊!你的积分老子又不会少给你,赶快放下东西滚蛋!”紫衣青年不耐烦地吼道。 李澈不想与他争执,毕竟积分到手才是最重要的。与他争执只会自讨没趣,于是他转身欲走。 “等等!”紫衣青年突然又叫住了他,“我记得你在凡人间有个什么名头来着?画圣是吧?过来,给老子画一幅肖像画。老子要是心情好,说不准立马就给你把积分提到一百。要是老子心情不好,你这一个月的积分就他妈清零!” 闻言,李澈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这个紫衣青年仗着自己主管杂物处,肆意妄为,难怪私下里大家都叫他“孙贼”。 “抱歉,我的画只绘山川百色,不画人像。”李澈冷冷地回绝道。 “妈的,给你脸你就接着!今天你要是不给老子画,这一个月,不,这一年内你都别想拿一个积分!”紫衣青年恶狠狠地威胁道。 第6章 修仙 霍家齐满心愤恨与自责,乔家三兄弟也一样! 此刻看着秦家人,他们体内的痛全转换成了恨,恨不能撕碎了秦家这些人渣! 秦巧珍若是没有秦家帮扶,她没这么大本事收买整个霍家后院的人! 秦巧珍是主谋,陈聪那些人就是打手,秦家就是帮凶! “陈聪虐待我妹妹是事实,就算你们秦家老祖宗来,也别想救走他!” 乔家发声,气势强硬。 秦贵一看见乔家三兄弟就害怕,多年前被打怕了! 他不敢说话了,躲在秦父身后畏畏缩缩。 秦父眉头紧锁,看出了乔家兄弟眼中的滔天恨意,威胁道, “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乔家都是干什么的,但我知道你们三兄弟个个都是网络高手,肯定跟网络信息安全有关! 你们敢找秦家的麻烦,我就对外说你们擅自盗取秦家机密文件,毁了你们乔家的信誉!” 大宝闻言小眉头一拧,舅爷爷们都是网络高手?! 难怪乔家会神神秘秘! 难怪他和深宝会什么信息都挖不到! 如果乔家做的事情真跟网络信息安全有关,那信誉值就很重要! 这就类似于一个高科技电子公司,一旦被爆出客户信息遭到泄露,这个公司绝对完了! 日后谁还敢用他们家的产品?! 乔家兄弟冷声, “随你说,这次就算赔了整个乔家,我们也不会放过那些伤害我妹妹的人!” “他们在我妹妹身上造就的伤害,我们必须加倍还回去!” “包括你们秦家,你们助纣为虐,丧尽天良,也该死!” 秦父蹙眉,“你们想跟我们秦家两败俱伤?!” “同归于尽都在所不惜!” 乔家三兄弟态度坚决。 他们这次一起回海城,是因为后天霍家的股东大会。 他们知道,这次霍家齐凶多吉少! 他们担心事后霍家齐和妹妹会遭人暗害,所以才急匆匆回到海城。 回来时他们就想过了,这些年,霍家齐刚正不阿挡了太多人的财路,想让他死的人很多。 而上层圈层最会的就是登高踩底,霍家齐一下台,不会有人冒死帮他。 乔家不出手,他寸步难行。 他有危险,妹妹就有危险,所以乔家必须采取行动。 但乔家要想护住他们,就要与太多势力为敌,势必要有所牺牲! 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牺牲再大,也要保护妹妹和霍家齐! 决心已下,今天在来霍家的路上又听闻了妹妹被长期虐待,简直气死! 此刻,三兄弟杀人的心都有! 秦父的脸色愈发深沉, “简直胡闹,就算陈聪和巧珍真欺负了你们妹妹,也只是欺负,并没有对她痛下杀手,就因为这点小问题,你们就要闹的秦家和乔家鸡犬不宁吗?!” “你管这叫欺负?!”老二咬牙切齿,气的想揍人! 老大拉住他,睨着秦父, “既然秦老说了这只是欺负,那你大可不必担心,小孩子过家家的小事情而已,等我们跟陈聪聊完了,就把人给你!” 秦父愤怒不已, “你们这么闹,先回去问问你们乔家老祖宗,看看他们同不同意你们这么干!” “我乔家祖训,国排第一,家排第二,其他次之!为了国家和亲人,打破头流光血都是值得的!我家老祖宗要是还活着,已经拿起砍刀剁了陈聪了!” “所以,你们是贴了心要跟霍家齐站一起,不准我带人走?” “是!” “……” 秦家一心要把陈聪带走,乔家和霍家齐咬死不放人。 唐暖宁站在楼上,听的胆战心惊。 她又气又怕! 气的是,秦父竟然厚颜无耻的把二十多年的虐待,轻飘飘的说成了小孩子过家家一般的欺负! 怕的是…… 她也不知道自己舅舅们都是做什么的,但是听情况,如果乔家强行管了这件事,对乔家很不利。 造孽的明明是秦巧珍和陈聪这些人渣,凭什么报仇时还要让好人受到伤害? 这不公平,不行! 如果这样,不如不让乔家牵扯进来! “你们守着外婆,我下去看看。” 唐暖宁急匆匆下了楼。 二宝立马跟了出去,“我陪妈咪一起。” 大宝见状赶紧对三宝说: “三宝,外婆身边不能没人,你陪在外婆身边,我下去看看。” “保护外公和舅舅们!” “嗯!” 大宝也赶紧下了楼。 楼下,乔家人一看见唐暖宁和大宝二宝,立马惊住了! 唐暖宁虽然化了妆,但眉眼藏不住,的确跟乔清书神似。 面容不像,感觉像! 乔家老三更是直愣愣的盯着大宝二宝,像是认识了许久似的! “唐小姐,你怎么下楼了,是清书醒了吗?”霍家齐忙问。 “没有,她还在睡着,你们别担心。” 唐暖宁说完看向乔家三兄弟,她没敢直接相认,压下激动的情绪说: “陈聪虐待霍太太是事实,我有他的录音,还有证据,按照我国刑法,他们这种级别的伤害,已经够判刑了! 你们不用跟他们多说,公事公办,报警处理!他们秦家再厉害,看能不能厉害过法律!” 乔木看着她,态度温和, “你就是那个外地来的,发现我妹妹被长期虐待的唐暖宁?” “嗯,是我。这……这是我的两个儿子,大宝和二宝,老三在楼上陪霍太太。” 大宝二宝立马乖巧喊人,“乔爷爷好。” 乔木和乔林连连点头,老三乔森盯着他俩看了许久,很是意外的说了句,“真是缘分!” 嗯?缘分? 大宝刚要追问,秦贵突然凶神恶煞的说, “我正要找你呢!贱人,你们家这个死孩子把我们秦家坑惨了,你作为他的监护人,必须给我们秦家一个交代!” 霍家齐和乔家三兄弟下意识的就走上前,把唐暖宁和大宝二宝护在身后。 唐暖宁前面是大宝二宝,再前面是霍家齐和乔家三兄弟。 她被遮挡的严严实实,甚至都看不到秦家人的脸了。 秦父黑着脸,大声呵斥, “陈聪的事你们乔家要管,这个女人的事你们也要管吗?!” 秦贵也趁机嗷嗷, “霍家齐思女心切拿她当女儿看,难道你们兄弟也拿她当外甥女看?!你们乔家也疯了吗?!” 乔家兄弟冷声, “她是我妹妹被陈聪这些人渣虐待的人证,我们当然要保护!至于你们秦家那些事,以后再说!” “你……我警告你们,我既然敢来要人,就是做了充分准备的,如果你们非要管,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秦父话落,他带进来的那几十号打手,立马虎视眈眈看向乔家兄弟和霍家齐。 这些打手一个个身强体壮,眼神透着凶狠! 秦贵得意洋洋, “外面还有不少人呢!分分钟能砍死你们!唐暖宁,赶紧带着你儿子滚过来!” 唐二宝小拳头一攥,气死小爷了,真想现在就揍死他! 小白盘在二宝手腕上,睁着眯眯眼,吐着小舌头,气死小蛇了,真想让他尝尝蛇毒的滋味!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们几个过去,把那个女人和那个孩子给我抓过来!” 秦家的打手刚要行动,远处突然传来一道男音, “你们敢碰他们母子一下试试。” 口气不瘟不火,却透着让人不敢轻视的强大威压! 第7章 飞剑 又是一个月后,李澈已经在这山林中待了一个月了,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气变多,逐渐形成气旋。 这一个月以来,他终于体会到了那种修仙者所追求的自在与逍遥。每日里,遵循着自然的节奏,该吃饭时便安心用餐,不吃饭时则沉浸在修炼之中,或是漫步于山林间,细细品味那些以往未曾留意过的自然美景。 这山林间的每一处景致,都仿佛是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令他赞叹不已。如今看来,这里真不愧是人间难得一见的仙境,每一处都透露着超凡脱俗的气息。 不过,今日他要离开了。 今天是他妹妹的满月礼,他这个当哥哥的可不能缺席。 他从杨鸣那边了解到,记名弟子每年可以有几次回家探亲的机会,可以随时向一个张姓长老申请,并讨要那种可以来去自如的仙符。 于是,离开山林后,他向专门负责记名弟子的长老那走去。 青鸾派规模宏大,分为一主四从共五院。四从院分别位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是记名弟子们居住的地方。 而正式弟子则大都住在主院,那是一座巍峨挺拔的山头,气势恢宏。以往在劈柴时,他曾远远地看到过有弟子御剑而下,那飘逸的身姿令他羡慕不已。 这次,当他真正来到主院门前时,更是仔细地打量了一番,随后站在门前高声喊道:“记名弟子李澈,求见张长老。” 没多时,一个身着淡蓝色衣服的年轻人晃晃悠悠的从主院走了出来,看了李澈一眼,有些不屑地说道:“你就是李澈?” 看到对方身着淡蓝色衣服,还有那不屑的眼神,李澈心中有些鄙夷,点了点头。 他现在已经知道,青鸾派所有弟子按照登基划分衣服颜色,记名弟子分为黄衣,正式弟子则是根据自身实力,从高到低,衣服分为紫、青、白、红四种。 而这淡蓝色衣服则是炼药童子的标配,之所以鄙夷是因为,他和自己是一路人,他也搞不懂为什么一个童子会有那种高高在上的错觉。 “跟我来。” 走在主院内,时间不长,他就被带到了一处种满了草药的园子旁,他恭敬地行礼道:“师傅,有记名弟子来找您。” 说完,他依旧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园子里传来:“你下去吧,记名弟子进来。” 淡蓝色衣服的年轻人行了个礼恭敬地告退。 而李澈的内心则是有些紧张,推开园子门,刚一走进,顿时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李澈一愣,回头看了眼圆门,心里不解,明明只是一门之隔,为什么在外面什么味道都没有。 “小画圣,是你啊。”声音从圆子一角的房间传出来。 李澈微微一愣,立刻恭敬地行礼道:“弟子李澈,拜见张长老,我妹妹明天满月礼,弟子想回家一趟。” “小画圣,不必这么拘谨。老夫又不会吃了你。”话落之后,园子内突然出现了一个老者。李澈定睛一看,这不正是当初将他带来青鸾派的那位长老吗? “修道之人,本该断却凡尘往事。小画圣,老夫观你气息,似乎已快凝气一层了,怎的还是个记名弟子呢?”长老有些疑惑地问道。 “回长老的话,弟子灵根不足,未能成为正式弟子。”李澈有些羞愧地回答道。 “嗯?这样啊……”长老闻言,微微颔首,陷入了沉思之中。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来看向李澈,说道:“这是飞剑,比那仙符高一个层级。你只需将自身的灵力注入其中便可使用,期限三天。速去速回吧,莫要耽误了时辰。” 说完,一把小巧的飞剑便出现在李澈身前。 李澈收起飞剑,恭敬地行了个礼后告退,他从杨鸣那里知道所有外出探亲的记名弟子,都会获赠一张仙符,为的呢就是让这些回家探亲的弟子展示一下仙家的神通,吸引更多的人。 而这飞剑,杨鸣倒是未曾与他说明。 走出主院,李澈沉吟片刻,向小窝走去,换上自己本来的服饰,便下山了,原本想着与杨鸣告别,但他不在,便只能作罢了。 此时天空中星光闪烁,李澈本想着明日再走,但他也摸不准这飞剑的用法,怕耽搁了时辰,于是乎,连夜赶路。 在李澈走后不久,住院内张长老若有所思,在他身后是那个身着蓝白色衣服的年轻人。 “小宇啊,今年负责入门测试的是谁来着?” “师傅,今年负责入门测试的是许阳师兄。” 张长老想了想,然后说道:“是他啊……罢了罢了,小辈的事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李澈踩在飞剑上,紧贴地面滑翔,艰难地控制着平衡,他不敢飞太高,就这短短的一会儿,他已经摔了三次了,这下好不容易控制好平衡和速度,可不能再摔咯。 飞剑的速度很快,在这夜晚的山林中仿若一道赤霞,远远的看去,和真正的仙人一般无二,就是飞的低了些。 尤其是这山林中的野兽,一看到这赤色霞光,便一个个极速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 山间的清风轻轻拂过他的脸庞,带来一股清新的空气,让人心旷神怡。李澈的心情也随之变得愉悦起来,他感觉自己仿佛与这山林、与这飞剑融为一体,那种自由自在的感觉,让他陶醉其中。 一夜无话,当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时,李澈已经站在了山林外的一处悬崖旁。他眺望着不远处那座繁华的姑苏城,心中充满了欢喜与期待。 当天色大亮时,李澈已经进入了姑苏城内。此时正值市集之时,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他穿梭在人群中,感受着这份久违的烟火气,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 李澈在市集上四处转了转,看到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随手挑选了几块质地不错的玉石作为礼物,便匆匆离去。 时间不久,他终于回到了那个他记忆中的地方! 林府! 林…看着牌匾上‘林府’两个大字,李澈心中充满了疑惑,他就出去了一下,回来家就被偷了? 他上前去,询问门口的下人:“请问,李府怎么变成林府了?” 第8章 回程 “李府十天前就全搬去洛邑了,你不知道吗?” “为什么?” “听说是因为李家公子拜入了仙门,当今陛下一高兴就封李家为宰相了。” 洛邑,相府。 李澈静静地站在相府的门口,心中五味杂陈,思绪万千。若单纯因为他拜入仙门而册封父亲为相,这其中的逻辑链条似乎过于牵强,难以令人信服。 “哎呀,是少爷回来了!”一声清脆的呼喊打破了李澈的沉思,也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 “这就是传说中的画圣啊,真是一表人才,难怪能被仙门选中,真是前途无量啊。” “画圣如此聪慧过人,能被仙门青睐,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一时间,众说纷纭,周围的百姓脸上都洋溢着羡慕的笑容,纷纷向李澈投来赞许的目光,不遗余力地拍着马屁。 李澈的内心却越发觉得不对劲,总感觉这件事情背后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此时,他的父亲惊喜地从相府内走出,紧紧拉着他的手,满脸关切地问道:“澈儿,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这些日子在仙门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你?” 李澈看着父亲那张因喜悦而泛着红晕的脸庞,显然这段时间他极为高兴,就连刚刚都还在饮酒庆祝。于是,他微笑着回答道:“爹,你放心。青鸾派每个弟子都有探亲的机会,这不小妹要过满月礼了嘛,我这做兄长的怎么能错过呢?” 李澈的父亲得意地看了看四周的百姓,拉着他往府内走去,高声喊道:“孩儿他娘,你看看谁回来了!” 李澈的母亲正和一群达官显贵的夫人品茶聊天,彼此间议论纷纷。听见丈夫的呼唤,她连忙抬头一看,立刻惊喜地跑了过去,紧紧拉住李澈的手,关切地说道:“瘦了,澈儿。这些日子在仙门没吃好吧?怎么瘦了这么多。” 听到这话,李澈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两个月来,在山上他见到的大多都是表情严肃、苦大仇深的面孔。而现在回到家里,立刻就能感受到父母的温暖和关爱。 “李相啊,哎呀,画圣真是一表人才啊!被仙人看中,以后必能平步青云、飞黄腾达啊。” “相国大人,我家闺女如今也是亭亭玉立、知书达理,今天正好赶上了,要不让两个孩子见见面、熟悉熟悉感情?咱也好结个亲家不是。” “去去去,你一介武将来凑什么热闹?要结亲也该是我家!相国大人,我家闺女也不错啊,您要不考虑考虑?” “哼,就你家那闺女腰比桶还粗,也能叫闺女?我一介武将怎么了?最起码我闺女没有那么圆!” “欸,你个死王良!我闺女那是健康,你懂个啥呀!再多嘴信不信我拿唾沫星子淹死你!” …… 李澈看着争吵不休的两人,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露出一丝苦笑。 李澈的父母也都是红光满面、喜气洋洋。 不一会儿,满月席正式开始。所有来此的达官显贵都对李澈赞不绝口,场面之热烈,让人分不清这到底是过满月席还是庆祝李澈拜入仙门。 更有甚者,为了能和李澈的父母搭上关系,主意都打在了他那刚满月的妹妹身上。李澈的父亲再怎么说之前也是个精明的商人,这种心思又岂会看不出来?他便以孩子现在还小为由,委婉地拒绝了这些提亲的人。 更重要的是,这些人也太不厚道了。打他儿子的主意倒还罢了,但这主意都打到了自家小女儿身上,这怎么能忍?要是再这样下去,把李澈送给哪家结个亲好像也不是不行啊。 忙碌了一整天,到了黄昏时分,所有的达官显贵都陆续离开。李澈看着自家院子里那堆积如山的礼品,内心颇为感慨。难怪书中有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话果然不假啊。 夜晚,李澈的爹娘拉着他问起门派中的生活。李澈看着父母那充满期望的眼神,犹豫了一下后,选择了撒谎。 他把自己描述得在门派内如何如何受欢迎,如何如何刻苦修炼,门派弟子如何如何好相处。听得他爹娘笑得合不拢嘴。 其实,他这次回来还真想过不回去了。但看着父母现如今的地位和生活,还有他们那期盼的眼神,哪怕修仙之路再艰难,他都要咬牙坚持下去。 “不就是凝气三层么?我就不信我做不到!”李澈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深夜,李澈独自坐在屋檐上发呆,身旁放着一个酒罐子。他仰望着天上的月色,心情无比舒畅。 “澈儿。”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爹,你怎么上来了?”李澈转头惊讶地问道。 “怎么?爹不能上来?”李父反问道。 “当然可以。”李澈微笑着回答。 父子俩笑着对视了几眼后,便没有再说话。他们各自喝着酒坛里的酒,静静地看着天上的星空。 直到酒坛见底,月亮也被一片乌云遮住,李父这才缓缓开口:“澈儿,仙门里的生活很苦很累吧?” 听到这话,李澈微微一愣,随后笑着说道:“没有,爹。门派里的师兄弟们对我都很好,事事也都让着我。” “古人常说,知子莫若父。澈儿,要是太苦太累,就回来吧。这相国之位为父也不要了,咋们一家人回到姑苏去,安安稳稳地过完这一生。” “爹……”李澈的声音有些哽咽。 “好了,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家永远都是你的家,随时欢迎你回来。”李父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李澈在家陪着爹娘住了两天,期间也去逗了逗小妹,第三日清晨,在父母和一些百姓以及达官贵人的送行中,他踩着飞剑,离开了。 一直到很远,他耳边还在回荡李父那晚给他说的话。 今日的天色异常阴沉,乌云如墨,层层叠叠地堆积在天际,仿佛预示着即将来临的风暴。 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气息,偶尔传来的雷声预示着大雨将至。果然,不久之后,天空终于承受不住这份沉重,雷声轰鸣,大雨倾盆而下,如同天空裂开了口子,无尽的雨水倾泻而出。 李澈不得不加快了飞行的速度,试图在雨势变得更猛烈之前找到一个避雨之处。然而,这场雨似乎有意与他作对,越下越大,山间的雾气迅速升腾,视线变得模糊不清,连前方的路都难以辨认。无奈之下,李澈只能就近找了一个山洞,匆匆飞了进去。 山洞内,李澈利用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生起了一堆小火,温暖的光芒驱散了周身的寒意,也将他的外衣烘干。 他坐在火堆旁,目光穿过雨幕,望着外面那肆虐的风雨,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感慨,一时半会是走不掉了,他从怀里摸出来一个巴掌大的罗盘。 说是罗盘,其实也只是外形似罗盘,因为都是圆的,不过,说是太极图应该更为恰当。 它巴掌大小,似有乾坤蕴含其中。黑与白两色完美交织,形成一幅阴阳鱼的形状,黑鱼的白眼与白鱼的黑眼宛如星辰般闪耀,在其外围一圈有古老的符号刻画。 李澈轻轻摩挲着这个小小的圆盘,心中充满了疑惑与好奇。他记得那晚父亲将它交给自己时,上面的两条鱼儿似乎真的动了一下,但此刻无论他如何凝视,那都只是一个静止的圆盘,再无任何异样。 “澈儿,这个你收好,或许对你有益。” 李澈接过圆盘,仔细端详,只见那圆盘上的鱼儿竟鲜活地动了一下,李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揉了揉,再仔细端详片刻,但却没有反应,“爹,这是什么?” “不知道,我从一个疯子手里换来的,我虽不知这是何物,但隐隐感觉他对你有益。” 山洞内,李澈仔细回想着父亲说的话,疯子,圆盘,这其中很难有关联吧,难道真是自己眼花了?看错了? 紧接着,他眼睛瞪得浑圆,小嘴长成了O型,因为他看到那两条鱼儿的眼睛眨了一下。 第9章 异变 李澈使劲地揉了揉眼睛,再次凝神看向那个圆盘,但惊奇的发现,圆盘又恢复了原样,就好像从来没发生过什么事一样。 雨渐停,李澈又看了看手中的圆盘,确认它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后将它揣进怀里,快速地往青鸾派回去。 在他离开山洞后,那山洞的岩壁内奇迹般地长出来了嫩芽,当然,这是李澈所不知道的。 终于,在深夜的时候,李澈赶了回来。 躺在小窝的床上,杨鸣依然在呼呼大睡,李澈翻来翻去,怎么也睡不着,午夜时分,外面雷声阵阵,闪电划过的瞬间,照亮了屋子内的一切,李澈摸着怀里的圆盘,思索着。 从怀中拿出圆盘,李澈借着油灯看去,忽然他神情一动,揉了揉眼睛凝神盯着圆盘上的那两只鱼儿。 “不对啊,我记得上次看的时候是白在左黑在右,可现在怎么变换位置了?”李澈惊讶,坐起身子仔细地凝望,他在山洞内看的时候确实白左黑右。 他心里惊奇,想不出原因,但对这个圆盘却是愈发的好奇了,他将圆盘珍重的放回口袋,吹灭油灯,带着疑惑和好奇睡下了。 屋外狂风大作,闪电连连,雷声轰鸣,豆大的雨滴从天空中的豁口滴落,屋子内的窗户被吹打得哗哗作响,睡梦中,李澈被一阵燥热热醒,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忽然目瞪口呆。 连续的几道闪电照亮了整个屋内,房间内的窗户已经不翼而飞了,雨水顺着窗户飘进。 桌子上,地面上,甚至连床上的被褥都湿漉漉的,不过李澈全身到没什么事,除了一旁放的衣服有些潮湿外,其他地方并未被侵湿,他连忙向杨鸣看去,只见杨鸣几乎快要泡水里了。 他全身打着摆子,脸色紫青,牙关打颤,身上还有着一层冰霜。 “杨鸣,杨鸣!”李澈一惊,连忙爬起,推了半天也不见杨鸣有苏醒的迹象,甚至连呼吸都是似有若无。 焦急之下,李澈正要出去寻找其他弟子帮忙,就在这时,忽然他脚步一停,摸了摸自己刚穿好的衣服,内心升起疑惑。 “为什么都在一个房间,而且被褥都已经可以拧出水了,我躺在上面,却什么事都没有,就连刚刚拿起的还潮湿的衣物现在也已经干了,这是怎么回事?” 李澈内心一动,低头看了看胸前,目光疑惑地闪动着,飞快的拿出放在此处的神秘圆盘。 就在这一瞬间,屋子内所有的水洼,全都颤动起来,甚至连杨鸣身上都散发出一丝丝白色的雾气,最终如同被蒸发了一般消散于无形。 杨鸣的呼吸也缓缓恢复正常,衣服皱皱地贴在身上。 许久之后,外面依然雷声阵阵,但天色却不再漆黑,隐有月光落下,李澈凝视圆盘了许久并未有任何发现,他走到窗户前,看到的竟是白茫茫的一片。 “现在是夏至时分,怎会下雪?”他心中暗自思量。 刚才的一幕,让他内心对这个圆盘除了好奇之外也有了一丝惧怕,若不是这个圆盘,自己怕是今晚便会和杨鸣一起冻死在这,无人问津。 他拿着圆盘看了又看,猛地瞪大了眼睛,只见那黑白鱼儿外围的符文突然点亮了一个,似是水波的纹路! 除了这个不对,那就还有……这个圆盘好像愈发的……新了?如果说已经是有点破旧,那现在就是八成新了。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小心翼翼地将圆盘放在怀里,财不外露这点他还是懂的。 至于他为什么没事,应该是这个圆盘的效果吧。 没过多久,天色渐亮,李澈刚刚盘坐在床上,这时杨鸣一个跟头从床上爬起,接连打了四五个喷嚏。 “这夏天怎么这么冷啊。” 他迷迷糊糊地跑到桌子旁,拿着水壶倒了半天也没倒出一滴,不由地一怔,揉了揉眼睛,这才发现窗户不知道哪去了,更令他震惊的是,窗外白雪皑皑。 他呆呆地对李澈说:“李,李澈,你啥时候回来的,还有,外边这是?下雪了?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李澈苦笑,“你没做梦,我也不知道,起来的时候就这样了。” 杨鸣使劲摇了摇脑袋,说道:“我真没做梦?这怎么下雪了,现在不是夏至吗?冬夏交换时节了?” 杨鸣推开房门,厚厚的积雪呈现在他的眼前,天空中乌云密布,飘洒着零星小雪,看不到太阳,他哈了一口气,裹紧了身上的衣服迈步走了出去。 待他走后,李澈从自己的被褥下翻出来那本“凝气篇”眼神微微一凝。 “被人动过!” 转而,他将视线又放到了门口,防人之心不可无,在他收到这本凝气篇的时候,杨鸣的眼神就阴晴不定,显然,他悄悄地动过了。 这时,门口一个贼眉鼠眼的紫衣青年探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些吃食,“李师弟,你回来了,怎么样?二老的身体都还好吧,你走这几天,师兄可是挂念得很呢。” 李澈一怔,一个多月了还是没有熟悉他现在这副谄媚的样子,相比来说,他还是更喜欢他那桀骜不驯的样子。 “多谢师兄挂念,我爹娘身体都很好,倒是不劳师兄操心了。” 紫衣青年将手中的吃食放在窗边的桌子上后道:“师弟啊,今日不知怎的,夏至时分突下大雪,师兄看你这窗户也破了,我找两个人帮你修修。” 李澈面露古怪之色,这一个月来虽然紫衣青年虽然谄媚,但远远没有今天这般反常,于是问道:“师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紫衣青年立刻露出不满之色,佯装生气道:“师弟,你这就和师兄见外了,师兄是那种人吗?你是我的师弟,我对你好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这屋内没有窗户屋外又是冰天雪地的,住着对身体也不好不是。” 李澈略一沉吟,看来短时间内是习惯不了这家伙谄媚的样子了,不过,令他更为好奇的是,到底是谁在帮他,若不然这黄鼠狼也不会这般巴结自己。 能让黄鼠狼这般惧怕,在正式弟子中怕也是佼佼者,能是谁呢? “李兄,你我入了仙门自当忘却凡尘的身份,将来我们也得相互帮衬才是。” 他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夏清淤的样貌,能让黄鼠狼这般惧怕,难道是他? “这雪下的可真是古怪啊。” “是啊,这雪比以往的冬天还要冷。” “快扫吧,要不然今天又没饭吃了。” 主院门口,几个记名弟子正在不遗余力地清扫着积雪,李澈自石阶小径上来,听清了他们的对话。 这时,许阳也从一旁的山峰上飞身而下来到了主院门口,就像是刻意在等候一般。 见到李澈来此,许阳笑着说道:“李师弟,又见面了。” 看着面前的白衣年轻人,李澈眉头微微皱起,思索片刻,“见过师兄。” “怎么了?今日来此可是有事?” “回师兄,弟子想见一下同我一同参加测试的夏清淤师兄。” 尽管他们是同一批进入青鸾派的,但记名弟子与正式弟子之间始终存在着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即便是后来成为正式弟子的,也得尊称一声师兄。 许阳微微点头,若有所思地说:“原来是找夏师弟啊,你随我来吧。” 说罢,他转身步入主院,李澈紧随其后,步伐坚定。而那些仍在清扫积雪的记名弟子,则投来羡慕的目光。 “李师弟,在青鸾派可还适应?”许阳边走边问。 “也不能说完全适应,只是与我想象中的有所不同。”李澈如实回答,语气中并无过多情绪波动。 “这也正常,记名弟子与正式弟子之间的差距确实很大,等你成为正式弟子后就会明白了。”许阳感叹道。 不多时,他们绕过了不少屋舍,最后在一个院子前停了下来。 “到了,就是这里。”许阳停下脚步,“夏师弟,有人找你。” 话落,院子的门被打开,穿着一席黑衣的夏清淤自门口显露出轮廓,看到李澈的一刹那,惊喜道:“李兄,你怎的来了?” “呵呵,你们好友重逢我在这倒是显得多余了。”许阳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见过许师兄,还请师兄见谅,见到好友有些激动不已。” 许阳摆了摆手,“无妨,你们聊吧,我还有要事在身就不打扰了。” “来来来,李兄,进来说。” 李澈点了点头,心中略微思索,他和夏清淤说不上多熟,但也见过几面,今日此举显得有些刻意为之。 第10章 凝气 夏清淤的房间陈设简约而不失雅致,一张尺寸适中的木床靠墙而置,其上铺着干净整洁的被褥,透出一股淡淡的松香。 房间的一角摆放着一张古朴的桌子,桌上零散地堆放着几本翻阅过的典籍和一只磨得发亮的墨砚,旁边是一盏油灯。 整个房间很小,推门而入,一眼即可将屋内的景致尽收眼底,没有丝毫的冗余与杂乱。 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正对着房门悬挂的那件蟒袍,它色泽鲜艳,绣工精湛,金色的蟒纹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蕴含着一股不凡的气势,让人不由自主地多看几眼,心中生出敬畏之情。 “李兄,我听闻你在记名弟子中屡遭不公,心中实在难以平复,便出手教训了那个欺软怕硬的黄鼠狼。”夏清淤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诚恳与愤慨,他边说边从桌边拿起一只精致的瓷杯,倒满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清水,递向面前略显拘谨的李澈。 李澈连忙躬身行礼,双手接过水杯,“多谢夏师兄的援手,这份恩情,李澈铭记在心。” 夏清淤身着黑衣,这黑色衣袍在宗门内代表着凝气三层以上的修为,是仅次于白衣的尊贵象征。 他实力不俗,在宗门内颇有声望,那杂物处的黄鼠狼因畏惧其势力而不敢再轻易招惹是非,倒也在情理之中。 然而,见李澈如此客气,夏清淤的脸上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他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诶,你我同为大夏子民,你更是被誉为夏朝的画圣,才华横溢,我们之间理应相互扶持,共谋发展。” “怎么样,近来那黄鼠狼可还有再来找你麻烦?”夏清淤关切地问道。 李澈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不曾,他如今倒是变得极为谄媚,与之前的态度判若两人。” 夏清淤闻言,不禁哑然失笑:“呵呵,这世间修士,说到底也人,自然懂得审时度势,趋炎附势。” 李澈心底一抹冷笑悄然掠过,合计着,夏清淤这番话里怕是暗含深意,在点化他呢。今天来之前他便在心中盘算,若是真有人出手相助,那所图为何?自己不过是一个灵根资质平平的记名弟子,又岂会轻易被人所看重? 因此,他心中已有定论,帮他之人八成便是先前害他之人。杨鸣那句“年少成名定是灵性十足”虽有几分道理,但也不能全然相信。 毕竟,真正了解他灵根底细的人并不多,而能知道这一点的,除了那白衣年轻人许阳,还能有谁? 至于帮他之人显然也是知晓这一点的,这让他更加确信,帮他之人便是害他之人。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他心中已如明镜般清晰。 “夏师兄所言极是,不过,若是世间人人都如这般趋炎附势,那未免显得太过无趣,也太过苍白了些。” “呵呵,李师弟所言师兄铭记于心。只是,若不趋炎附势,恐怕前路渺茫,自有不少人不想因一时的坚持而断送了前程。”夏清淤微微一笑。 “前路渺茫不代表没有希望,路是人走出来的。只要心中有光,脚下便有路。” “师弟所说,为兄铭记。”夏清淤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那师兄,师弟就先行告退了。还需继续努力修炼,以期早日突破瓶颈。”李澈拱了拱手,转身欲走。 “好,师兄还要修炼就不送你了。保重!”夏清淤点了点头,目送李澈离去的背影,眼神一冷。 回到屋舍内,李澈盘坐在床上,吐纳着天地灵气入体,以便早日突破凝气一层,和夏清淤的这一次见面让他心底的那抹疑虑更加强盛。 他和夏清淤虽说见过几次,但远远达不到结仇的地步,其中之事甚感蹊跷,这让他不得不抓紧修炼,以求自保。 转眼间,又过去一个月,在这段日子里,李澈体内的灵气汇聚得愈发浓郁,仿佛即将达到一个临界点,只需一个契机,便能冲破束缚,形成气旋,正式踏入凝气第一层。 这一个月来,屋外的风雪倒是消散了,至于这六月飞雪,很多人都认为是有什么天大的冤情,就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当然,他也偶然听到某个正式弟子说过,这六月飞雪是青鸾派的某个长老化道消散,自身冰雪灵力与天地交集而产生的异象,具体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他和往日一样,在山林一处打坐吐纳,随着他的呼吸,空气中那些细微的光点仿佛被赋予了生命,纷纷向他聚拢,化作一道道温暖而又清凉的气流,缓缓融入他的身体,滋养着他的每一个细胞。 在这一刻,李澈仿佛与天地间的灵气建立了一种奇妙的联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灵气的流动,它们如同两条白色的长龙,随着他的呼吸,从口鼻间呼出,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纯净与力量。 这种体验对他来说既陌生又熟悉,陌生的是他从未如此深入地感受过灵气的运行,熟悉的是这股力量正在引导他向更高的境界迈进。 随着灵气的不断积累与旋转,一种灼热感从身体内外缓缓地涌现而来,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每一处位置。 这种灼热并非来自外界的火焰,而是源自他体内深处的潜能被激发,仿佛有无数的杂质与阻碍在这一刻被燃烧、被净化。 一滴滴黑色的物质,散发着难闻的气味,从他体内排出,很快就把衣衫浸湿。然而,李澈对此却一无所知,他此刻完全沉浸在那种奇妙而神秘的感觉之中,身心仿佛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向着更高远的境界翱翔。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体内的灵气逐渐形成一个气旋,当那股灼热感逐渐消退,李澈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一刻,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明亮之光 他的脑海里此刻一片清明,思绪如同泉水般清晰流淌,心中更是平静如水,波澜不惊。 许久之后,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浊气,心中略有明悟,在踏入凝气一层的瞬间,他感受良多。 按照凝气篇所描述,凝气第一层,仿佛是一道大门,推开它便是跻身修仙一列,从此之后凡尘皆过往,欲望皆执念。 每个人在凝气第一层时都会经历这样的过程,李澈不知旁人如何,但他……可斩不断家人之亲情。 轻叹一声,李澈拍了拍衣服,站起身子。 他眼神明亮,嘴角微微一笑,达到凝气一层之后,他已经可以感觉到天地之间的灵气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李澈忽地发现全身上下黏糊糊的,还有一股臭鸡蛋的味道。 低头一看,不禁让他哑然,他全身被杂质被包裹,那股臭鸡蛋的腥臭味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这让他不禁想到凝气篇中的记载,凡人修仙,达到凝气一层后,算是褪去了凡胎,会从体内排出大量的杂质,这时改造身体的必经阶段,莫要认为是自己的身体过期了。 李澈捏着鼻子,快速来到山泉下游的一处隐蔽之地。他脱下身上的衣物,一跃而下,将身体浸泡在清凉的山泉水中。他使劲地揉搓着身体,将那些漆黑的杂质一一清洗干净。揉搓了半天,他才终于感觉身体恢复了清爽。 然后,他又开始揉搓衣物。历经许久,衣物上的臭味也终于被彻底清洗干净。趁着晒衣服的间隙,他躺在旁边的大石头上,抬头仰望蓝天白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 趁着晒衣服的间隙,他躺在旁边的大石头上,抬头望天,忽地想到凝气篇中记载的一些仙法! 比如一个叫“御剑术”的仙法,他属于最基础的法术,只要达到凝气一层就可以使用。 这个名字让李澈想起了自己回家时所用的飞剑,自他回来之后那把飞剑就失去了所有的光彩,任他怎么用灵力驱使都无动于衷,显然……它是一次性的,想要真正操控它还是得学习御剑术才行。 青鸾派毕竟是千年前的大派,现如今虽说没落,但却藏有大量的修仙法门,只要是正式弟子都可去藏经阁内挑选,不过大多选择剑修部分。 剑修全部修为都是放在一把飞剑之上,后期修炼艰难,但前期却威力极大,这御剑术,便是操控飞剑的基础法术之一。 不过,李澈一直认为,既是剑修,没有握在手中的剑始终是不一样的。 除了御剑术外,凝气篇中还记载了火球术、水球术还有一个是地裂术。 第11章 人性 齐处,您谬赞了,我什么都没做,都是您领导得好,周处指挥得好,我就是一个小兵,你们指哪儿,我就打哪儿,攻城略地,保证完成任务。梁江涛笑着说,非常形象。这谦虚得过分了啊,有拍马屁的嫌疑啊,我今天才刚见你,什么时候领导过你了齐云飞故意道。您虽然没有当面指示,但您的材料在啊,我报到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周处指挥下,密集学习处里最近几年起草的材料,这些都是您和周处呕心沥血的作品,让我受益匪浅,之后起草东西,也不过是照葫芦画瓢而已,远远没上道呢,还差得远呢!梁江涛道。看書菈哈哈哈哈,好!脑子转得真快!齐云飞露出欣赏的神色。他是一个随和的人,一点儿架子也没有,越来越喜欢梁江涛。照葫芦画瓢也不是谁都能会的,你一下子就能画好,除了你的天赋,还说明你是个有心人。周密道。两位领导快别夸奖我了,我都快骄傲了!梁江涛开玩笑道。哈哈,周密不会让你骄傲起来的,他工作上可是有名的苛刻,有他带你,我一万个放心。他们不知道,此刻张文俊正在门外,脸上露出了痛苦又嫉妒的扭曲表情。他听说齐云飞处长回来了,本来想过来自我介绍,给他留下个好印象,也算是这几天他痛定思痛作出的改变。刚路过230,发现门开着,里面的话听得一清二楚。齐处正在跟梁江涛相谈甚欢,还对他评价这么高,让他的心在滴血对他却不闻不问,完全忽视。尤其是周密说到照葫芦画瓢也不是谁都能会的,好像在拿鞭子抽他的心脏张文俊的脸已经扭曲了!研究室两位领导,关系处得非常好,材料也都很厉害,但性格有所不同。齐云飞材料上没得说,比周密还要厉害一些,但性格温和,处里的同事并不怎么怕他。而周密就不同了,对工作要求极为严格,眼里一点儿沙子都不能有,如果工作上有什么问题,绝对当面指出来,甚至不留情面,张文俊就是个例子。所以研究室的人都比较害怕周密。也正是因为这种性格上的互补,所以研究室的工作开展得更加顺利,也让部领导非常满意。梁江涛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他想起来齐云飞是谁了!之前只觉得名字耳熟,没有多想。原来齐云飞是若干年后的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乖乖!又捞到一条大鱼,还是自己的直属领导。张远峰和齐云飞,和他们两个搞好关系,再加上现在这个平台,他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对了,江涛,我在委办那边看到了简报,介绍投影仪写稿子,很感兴趣,刚才听周密说了一下,是你发明的办法,给我演示一下吧!齐云飞露出了期待的神色。其实这件事才是他今晚连夜赶回来的原因。委办现在材料到了攻坚期,非常忙碌。很多稿子要一起讨论,也有很多麻烦。每次集体讨论稿子的环节最熬人,也最让人痛苦。七嘴八舌说一通,到底怎么改,又说不清了。俗话说,三个和尚没水吃,就是这个道理。可今天,省委组织部报上来一个简报,介绍了集体利用电脑和投影仪写稿的方法,叫推稿子,说是效率非常高。委办的领导一看,的确是这么一回事儿啊。如果真是能这样,那最头疼的这件事就迎刃而解。彻底实现一加一大于二的功效,把众人的力量充分发挥出来。再一看,材料的联系单位就是省委组织部研究室。这不怪了么,省委组织部研究室主任就在这儿呢。当即问齐云飞。齐云飞却一头雾水。什么推稿子,他是一点儿都不知道。赶紧打电话问周密,周密嘿嘿一笑,说这是新来报到的梁江涛创新的方法。齐云飞一听也是大大出乎意料,赶紧回来实地看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个方法能不能行,委办那边能不能用。一回来,周密拉住他,可劲儿把梁江涛一顿夸,把齐云飞都夸懵了。什么时候见周密这么夸过一个人,不被他痛骂就不错了,还是一个刚入职干部。难道周密转性了一见梁江涛,才知道周密不是敷衍,小伙子确实有一套。梁江涛二话不说,赶紧和两位领导去写稿室(那间小办公室此刻已经变成了写稿室,设备都没挪动,方便研究室的人随时来集体写稿。),把电脑打开,弄好投影仪,就开始演示了起来。齐云飞指哪儿打哪儿,梁江涛双手如同弹钢琴,飞速地打字、修改,看得齐云飞目瞪口呆。他算是了解这种方式了,几乎没有任何缺点,有什么想法能及时记录下来,还能把几个想法都敲下来,一起品评哪种更好,效率非常高,的确适合一帮笔杆子一起写稿。而且只要负责打字的人打字效率够高,实际上写作效率是非常高的,可谓是质变!如果几人一起说,你还能打得过来吗齐云飞问。云飞,你放心就是,那天我和姜部长已经跟江涛弄了一下午了,你只负责说话,他统统给你打上去,操作得贼溜,你压根用不着担心!周密自信地说。好!太好了!齐云飞两眼冒光,接着说:江涛,这样,我一会跟姜部长报告一声,周一你跟我去省委办公厅常委办,详细介绍一下这种方法,领导同意的话,我们这次写稿子就用起来!好的!梁江涛极力压抑着内心的兴奋。那可是省委的稿子啊,作为一个重生前写了一辈子材料的人,那里几乎是他能想到的最高殿堂了!想不到如今能亲身踏足那里,还能给他们介绍新的写稿方法,这是何等荣耀!这是何等风光!想象着那些来自省委大院各个机关的笔杆子,如同华山论剑一般的场景。要不是在两位处长面前,他绝对能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