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为白月光高调庆生,我捧骨灰杀疯了》 第1章 骨癌 “宁小姐你不知道吗,你孩子身上的病,是遗传性的骨癌,寿命最多两个月了。”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当年你母亲就是因为这个病走的。” “我的建议是,你自己也做个详细的检查……” 宁南雪浑身力气被骤然抽空。 脑海不断回旋着医生说的话,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你怎么啦,妈咪?”傅随随乖巧地声音带着担忧的看着宁南雪,“是随随哪里让妈妈不开心了吗?” 宁南雪望着病床上傅随随,那瘦的已经拔尖的小脸,带着满满的愧疚。 “如果随随的错,随随道歉好吗?”说完,傅随随努力地支撑起一道笑容。 宁南雪心如刀绞,她不敢相信她的宝贝,只剩下六个月的寿命了,她没有父母,没有家人,一段婚姻名存实亡。 随随是她活着唯一的希望了。 宁南雪忍下眼泪,“我没不开心,我很开心,因为随随马上就要病好了。” 傅随随眼睛亮了亮,愉悦道,“那就太好了。爸爸……今天会来看我吗?” 那黑溜溜的大眼睛充满隐隐的期待,说完又很快垂下去,似乎不敢有所期待一样。 而这一句话简直比对宁南雪拨皮抽骨还痛。 宁南雪忍下颤抖地心脏,“会的。妈咪答应你,爸爸会来见你的。” “是吗……”稚嫩的语气带着不自信的试探。 宁南雪明白,随随的不自信来自于什么,因为她有一个不受生父待见的母亲。 四岁的孩子不懂父母之间复杂的情感,她只是单纯的渴望一段正常的家庭关系,一点点的父爱。 可她的孩子都快死了。 她却给不了她。 “随随,妈妈答应你,无论如何今天也会带你爸爸来见你,生日快乐。”她摸了摸傅随随的脑袋,低头亲了亲。 傅随随高兴地笑了。 宁南雪将人哄睡后,拨通了张秘书的电话。 她深吸一口气,“傅沉在哪?告诉他,我想通了。” 那边沉默片刻后,“傅总再给徐小姐庆生,宁小姐你要谈的话,明天我会通知傅总。” 宁南雪听到那一句‘徐小姐’,喉头一滚,“告诉傅沉,除了今天,过时不候。” 说完,宁南雪挂断了电话。 那边过了不道十分钟,张秘书回了个电话,并告诉了宁南雪地址——燕京大酒店。 -- 宁南雪到时,是张秘书来接的。 两个人到了包厢门口时,还没等她进去,里面的声音先飘了出来。 “沉哥,今天当着我姐的面前,你跟所有人说句实话,你和宁南雪结婚这么多年,孩子都生了,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宁南雪脸白了一瞬。 一道低沉如酒的声音带着丝丝薄凉,空气都安静了。 “你觉得我会喜欢一个人品卑劣,手段恶心的女人吗?至于那个……孽种?是不是我的还不一定。” “别来恶心我了。” 平静冷淡的话说着最伤人语言。 一根根针刺向她。 她能接受傅沉厌恶她。 憎恨她。 但她不能接受傅沉用‘孽种’来称呼她的孩子! 宁南雪推开了门,里面的人瞬间被声音吸引过来,所有人看见宁南雪站在门外,统一变了神色。 傅沉坐在主位上,向来是众星捧月,他冷峻的目光落在宁南雪身上,眉头微蹙。 而他旁边坐着一个光鲜亮丽的女人,便是张秘书口中的‘徐小姐’,也是傅沉的前女友,徐之茹。 她同样看见宁南雪时,也是轻微不自然地僵了一下。 “南雪?”徐之茹微讶般道,“你怎么来了?阿沉,你怎么不说一声……” 所有人都知道宁南雪和傅沉已经再走离婚程序。 所以徐之茹也能如此自然地以女主人般的身份对宁南雪说这些话。 傅沉神色略冷,“你们都出去吧……” 这下徐之茹脸色不太自然。 宁南雪眼睛同样迎上傅沉那双冷得不行的眼睛,“不用……我们之间的事情,没什么不能听的,都留下吧。” 如果换做五年前的宁南雪,绝对不可能这样波澜不惊地说这些话。 傅沉对于她,曾是一场暗恋的兵荒马乱。 如今只剩下现实敲打的满身血痕。 她此时此刻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给她的孩子一个有始有终。 徐之茹脸色不好看,抓了抓傅沉的手臂。 傅沉随即冷然地抬眼看宁南雪,“我的条件还是原来的那些,你想要追加什么条件。” 宁南雪漆黑的眼睛好像只剩下了平静,“我的条件是,陪随随一个月,以父亲的身份,从今天开始。” 这话犹如惊雷般在席面上炸开了锅。 徐之茹的弟弟徐照直接怒了,“我就知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又想着纠缠沉哥!当初要不是因为你,我姐和沉哥至于分开那么久吗!” 徐之茹眼睛一润,连忙抓住徐照,“你别说了……” 越这样徐照越生气,“姐!你抑郁症这么多年没好,我能不生气吗!沉哥,这次难道你还要被这个女人再骗一次吗?” 傅沉神色微动,阒黑的眼睛深凝一瞬,片刻冷冷地看向宁南雪,“不可能。” 宁南雪早就料到了傅沉会这么说。 “我可以不要遗产,不要任何东西,但我唯一离婚诉求就是,你陪随随一个月,以父亲的身份。” 宁南雪提到随随,心也跟着撕扯地疼,“如果你不答应,那我不会同意离婚的。” “啪!”徐照怒地直接摔碗,砸在宁南雪的身上,“臭婊子,你还要不要脸!” 宁南雪看着裙子上的残余随之滚落,声音冷静的可怕,“傅沉,你想摆脱我,只有这么一个办法。否则,你就算想要离婚,也至少和我再纠缠两年!” “但你只要再陪随随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主动离婚,绝不拖延。” 傅沉眼睛微冷。 而这边的徐之茹深吸一口气,“傅沉,你答应她吧。” 这话一出让所有人都未曾预料。 “姐?”徐照高声反问道。 徐之茹握紧了傅沉的双手,温柔一笑,“就当为了我们,我相信你的。” 第2章 生日礼物 傅沉看着徐之茹的手,心一点点沉下,随即道,“那就一个月。宁南雪,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但凡你有点别的心思,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宁南雪淡淡地牵了唇角,“好。只要你愿意陪随随,我一切都配合。” “作为父亲,你是不是该给随随送个生日礼物?” 傅随随躺在宁南雪的怀中。 此刻车子正开向傅家。 “妈妈,爸爸真的来了吗……”傅随随语气带着一丝轻颤,尽管克制的很好,但眼神里的渴望是克制不住的。 宁南雪拍了拍她的背,低声温柔道,“当然啦。” 傅随随眼睛亮了亮,“那妈妈不要告诉爸爸我生病了,我怕爸爸不开心。” 那一瞬间,宁南雪只觉得眼睛有些湿热,鼻子酸得厉害,她抚摸过傅随随的碎发,“好的,妈妈答应你。” 傅随随拉出小拇指,宁南雪懂了她的意思,小拇指勾了上去。 “一百年不许变哦……”傅随随填甜美地笑了。 可所有的一切在宁南雪眼睛里变得模糊。 她的孩子。 她在这世上唯一和她有血缘的亲人。 就要离开了。 但离开之前,她要给她最后一丝梦幻。 抵达到傅家,管家主动的为两个人接过行李,宁南雪问了一句,“先生在里面吗?” 管家点头,“在的。” 得到这句话的答案,宁南雪放下心来,结婚后傅沉住这个婚房的次数屈指可数,而随随见爸爸的次数反倒是只能在电视上看到。 宁南雪拉着傅随随进入别墅内。 远远的就看见傅沉坐在沙发处。 傅随随眼睛亮了亮,宁南雪松开她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 傅随随这才小心翼翼地上前,笨拙的小身姿有点胆怯,然后走到沙发前很远的地方,就弱弱地叫了一句,“爸爸……” 傅沉的眼神微动,他其实早就听到宁南雪来了。 但他并不想去迎接。 听到这个孩子叫爸爸时,他莫名地梗了一下,转而看见那张天真的脸又几乎和宁南雪如出一辙的脸蛋,本能的抵触。 他喉头一滚,淡淡地“嗯”了一声。 然而拿起了旁边包装好的礼物。 “生日礼物。” 傅随随满眼的不可置信,“谢谢……”连声音都变得不好意思。 宁南雪眼睛冷了冷,对傅沉的表现并不满意,上前摸了摸傅随随的脑袋,“随随打开看看,爸爸给你送了什么。” 随随含笑,随即拆开了礼物。 而看到礼物的瞬间,随随的笑容微僵,但又很快地笑了一下,“谢谢爸爸,我很喜欢。” 宁南雪看着那一对钻石耳钉,骤然感觉胸口一闷。 宁南雪压着心中的气性,“随随,我们答应过叔叔要早点睡觉哦,今天已经不早啦,明天爸爸带你出去玩。” 傅沉听到‘叔叔’两个字,眼睛动了动。 而随随听话的点点头,虽然这个礼物她不喜欢,但能见到爸爸和妈妈在一起,她已经很高兴了! 妈妈说了,如果不想让爸爸知道医生是谁,那就叫叔叔,所以她要听医生叔叔的话,早点睡觉。 “去吧!”宁南雪含笑,目送着保姆带着傅随随上了二楼。 宁南雪手里拿着那对钻石耳环,“傅总,我知道你日理万机,但就算送礼物不上心,也不至于送一个四岁的孩子一个对钻石耳钉。” 傅沉听到那一句傅总,莫名一冷,随即道,“这个点已经没有地方买礼物了,这是临时找之茹借的……” “这次是失误,没有下次了。” 宁南雪想说,没有下次了。 她等不到茹茹下次的生日了。 宁南雪压下那绵密的心痛,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睡眠故事书,“作为一个合格的父亲,今晚,我和你一起去和随随讲睡前故事。” “我不会。”傅沉冷道。 宁南雪似乎早就预料了这个答案:“没关系,我讲,你陪同学习就好。” 傅沉压下那一丝不耐烦,冷地“嗯”了一声。 宁南雪:“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只要等随随睡着了,你就可以离开这里陪徐小姐了,只要明天在送孩子上幼儿园之前赶回来就行。” 傅沉听到这个答案的瞬间,眼神微动。 曾经的宁南雪可是想尽办法的把他留在身边。 甚至还装病,让老太爷打电话逼他回去。 他以为这又是宁南雪的手段,眼神冷了冷,“不用,今晚我在客房。” 宁南雪眼神没有任何变化,“走吧。” 于是两个夫妻,第一次一起走进了孩子的房间。 可笑的是宁南雪和傅沉已经结婚五年了。 但却是傅沉第一次踏足随随的房间。 傅沉看着宁南雪坐到了随随的床边,拿着故事书,开始念起了那老的掉牙的人鱼公主的故事。 随随许是第一次见到傅沉来自己的房间,太过高兴,于是目光是不是往傅沉身上偷瞟。 这样的气氛,这样的注视…… 都让傅沉感觉到陌生。 傅沉多次想要离开这间房,但想到徐之茹都忍下了,一个月而已。 “至此,人鱼化成了泡沫,回归了大海……” 那温柔的声调像是缓缓而出的溪水。 傅沉借着床头灯看向宁南雪,朦胧的光晕将她薄瘦的身形勾勒的修长优美,编发温柔地垂在右胸前侧,她的目光只是专注地看着随随。 傅沉眼睛微变。 随随忽然开口道,“妈妈,我想喝牛奶。” 宁南雪想着也的确该给父女一个独处的时间。 “好,妈妈去给你泡牛奶。” 宁南雪随即起身。 傅沉下意识地要站起来。 宁南雪眼神压了过来。 傅沉会意,抿了抿薄唇,坐了回去。 直到房门关上。 小小的房间陷入了静谧之中。 傅沉感觉到随随强烈的注释,眼睛微动,“怎么了?” 爸爸和她主动说话了……随随胸口像是被填满了什么,“爸爸,今天你能来,我很高兴。” 她笨拙地声音小心翼翼的表达着高兴。 傅沉的目光略过她那隐隐期待的眼睛,一怔,“为什么?” 明明他和她没见过几次。 第3章 羡慕徐小姐的一天 随随忽然一笑道,“因为妈妈很喜欢你呀,爸爸不喜欢随随没关系,但能不能喜欢妈妈多一点?” “你以后能不能对妈妈好一点呀……” 她声音很轻很轻,墨白分明的大眼睛看向了傅沉。 傅沉眼神微动。 果然。 他就知道宁南雪的目的不可能单纯的为了孩子。 “这是你妈妈教你说的?”傅沉的语气很冷,又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冷讥。 “没有!”傅随随连忙摇头。 傅沉自然不信,眼睛淡了一些。 傅随随感觉自己的话似乎惹得爸爸不高兴了,但她知道,她其实就像人鱼公主一样,活不了多久啦,虽然妈妈说她病好了,其实她能感觉得到,她的病一定很严重。 但,她希望如果有一天她变成泡泡回到了大海。 那么她希望妈妈也会有人爱她。 傅随随起身,踩在柔软的毛毯走到了小书柜旁边,拿出一本笔记,“爸爸,妈妈真的很喜欢你,你可以看看里面的东西哦~” 傅沉一顿,看着傅随随期待的眼神。 他接过了那本用牛皮包裹的笔记本,显然很久了。 “你一定要看哦。”傅随随甜甜一笑。 傅沉当然知道宁南雪喜欢他,不用旁人说,他也明白,所以他根本就懒得翻开这个本日记本,但也只是敷衍地“嗯”了一声。 等到宁南雪泡完牛奶回来,傅随随也就乖乖的睡觉了。 宁南雪小心翼翼地带着傅沉离开了卧室。 关上门走远后,宁南雪才道,“明天早上你亲自送随随去幼儿园,客房你不用睡,我睡就好了。” 傅沉听到那句话,莫名冷地一笑,“怎么,又想趁着晚上偷爬上我的床?” 那刺耳的讥讽让宁南雪脸苍白了一瞬。 宁南雪想起来了。 当初刚嫁给他的时候。 她的的确确干过那样的蠢事。 虽然都是老爷子命令她这么做的,但她自己也有赌得成分。 这些年她也早就认清楚了。 宁南雪抿了下唇,“放心,再也不会了。” 傅沉目光微冷,“但愿吧。” 宁南雪知道他不信,她也没有义务去解释什么,她对他的感情在这些年已经消磨,她已经不爱他了。 而这时,傅沉的手机响起,宁南雪看到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之茹’两个字。 她识趣的避开,而身后传来傅沉那低沉磁性,又温柔的声音,“茹茹……” “嗯。今晚不过去。” “好好休息。” 宁南雪心如止水。 --- 第二天早上,宁南雪负责为随随整理好衣服。 傅沉在旁边看着。 宁南雪起身,就将水壶和书包自然得递给了傅沉。 傅沉看着那粉色的水壶和粉色的书包,眉一挑,旁边的张秘书正要去接,宁南雪打断,“傅沉,拿好。” 傅沉的目光多了一抹复杂,但也接过了。 张秘书看着一向高冷禁欲的傅总,穿着手里拿着这粉嫩嫩的两样东西,简直像是新晋奶爸一样,有那么一瞬间憋不住笑。 而随随看到这个画面,只觉得好幸福。 以前她只能在电视上看到。 今天妈妈也在,爸爸也在…… 她真幸福。 宁南雪亲了亲随随的额头,“好好吃饭,好好读书”,然后转身对傅沉道,“随随交给你了。” 傅沉点了颔首,“张秘书,联系大股东,半个小时后在傅氏集团开会。” 张秘书恢复专业姿态:“好的。”边说边一路小跑为傅随随拉开了车门。 父女俩一前一后的上了车。 宁南雪目送两人离开。 车内陷入一种短暂的沉默,父女两个之前从未有过多的接触,就连旁边的张秘书都感到一丝尴尬。 可傅沉不知道的是,对于此刻的随随只要能跟自己的爸爸待在一起,就是一件极其幸福的事情。 她开始隐隐的期待着明天、后天。 甚至更多…… 她都觉得自己有些贪心了呢。 傅随随期待地目光忽然看向了傅沉。 傅沉抬眼看她,声音有那么一丝略微不自然,“有事吗?” 傅随随轻微咳了一声,声音小小的,带着一丝期盼,“爸爸今天幼儿园放学,你能来接我吗?如果很忙的话也没关系的……” 说着傅随随的声音越来越弱。 她是不自信的。 傅沉眼眸略沉,经过昨天的相处他对于这个孩子算不上讨厌,况且他答应过宁南雪以父亲的身份与她相处。 既然如此,接一下倒也无妨。 “你几点放学?” 傅随随声音一下子变得愉悦,眼睛亮亮的,“四点半。” “好。”傅沉应声。 傅随随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泡在软绵绵的棉花里面,如果这一刻是做梦,那她不愿意醒过来。 她甜甜一笑。 傅沉眼眸略过那一丝笑容,眼神复杂了些许,傻乎乎的,要是这不是宁南雪的孩子,或许他会很喜欢的。 傅随随被送到了幼儿园,刚到了班上就能忍不住对着电话手表那头的妈妈发语音。 “妈妈我告诉你,我爸爸说今天要来接我的哦!”奶呼呼的语气充满了骄傲,刻意把声音放大了,就连旁边的小朋友都纷纷看着她。 “傅随随,今天你爸爸要来接你吗?”一个小女孩带着好奇的语气说。 傅随随哼哼了两声,“当然。” “真好~”小女孩也为她高兴,因为班上的人都说傅随随没有爸爸是个野孩子。 这样再也没人敢说她没有爸爸了。 而傅随随心里也在期待快点到放学的时候。 --- 与此同时,宁南雪这边语音刚放出来,“妈妈我告诉你,我爸爸说今天要来接我的哦!” 她的眼神忍不住放柔了一瞬,嘴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心脏却有一丝隐隐作痛。 在最后的时光里面,她要尽可能的让随随开心。 只要随随能开心,那她做什么都愿意。 她同样回了一条语音过去,“那我今天就不来接你啦,随随加油。” 宁南雪打开了朋友圈,而朋友圈第一条就是张秘书发出来的,配图是一对粉钻耳钉,配文则是:总裁特别叮嘱的拍品!今天又是羡慕徐小姐的一天!世界有钱人那么多,为什么就不能多我一个!T_T 第4章 她就是个撒谎精 显然这条微信忘记了屏蔽她。 她眼神微微沉了沉,一丝一毫的波澜都没有了。 昨天送出来的钻石项链,今天就补到了徐之茹手上,效率之高真是让人敬佩。 也对,毕竟徐之茹是傅沉放在心尖上的人。 宁南雪淡淡的笑了一声,正当她准备关掉手机的时候。 一条信息传了过来。 【南雪,十天后我要回国了。】 头像是黑色的。 缩写是jyc。 这个久久停在她联络人列表的人。 算来两人也已经有六年没有联系过。 宁南雪呼吸微沉,一句话也没说。 四点二十时,傅沉刚从沉重的会议中抽出身来,直到张秘书提醒他才想起要接傅随随的事情。 于是坐上商务车一路向幼儿园赶。 傅沉揉了揉疲惫的太阳穴,声音略沉,“快点。” 司机见状,低声应道:“是。” 傅沉打算把孩子接过来后,交给宁南雪,再去徐之茹家。 而就在这时,傅沉的手机打破了沉默,上面赫然显示‘徐之茹’三个字。 傅沉眼神微动过后接通了电话。 那头传来徐之茹颤抖的声音,嗓音都带着哭腔,“傅沉,糯米不行了,它现在口吐白沫,医生说它老年病已经很重了,这次很有可能挺不过去……” 糯米是徐之茹养的一条狗,是傅沉曾经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在两个人分开的时间里,一直是糯米陪伴着她,治疗好了她的抑郁症。 对于徐之茹来说这条狗就像他们的孩子一样。 傅沉眸色微沉,语气有条不紊,“别怕,我等会就过来。” “不……你快点过来,”徐之茹的声音都已经开始发抖,显然已经是哭了,“我怕它挺不过去……” 说到此她几乎崩溃。 傅沉眼神略微一凝,听着徐之茹的哭声,脑海却不自觉划过那一双期待的双眸,她说想要他去接她喉咙上下一滚。 最终对于徐之茹的关心压过了傅随随。 徐之茹离不开他。 “好,我这就过来。” 挂完电话,傅沉对司机道,“调头去尚宠医院。” 司机微愣过后,又应声:“好的,傅总。” 傅沉拿起手机给张秘书发了一条消息,让他去接傅随随。 随即就放下手机,眼神沉了些许,目光看向旁边张秘书特地准备的小蛋糕,他闭眼,不愿再去看。 -- 傅随随看着天空下起了小雨,刺骨的寒风对着她不断的吹,她的小脸蛋被冻的发白,而跟她一个班孩子都已经被接走了。 就连最后一个走的女孩子都忍不住好奇道,“随随,你不是说今天你爸爸来接你吗……” 这时另外一个男生笑嘻嘻地道,“她就是个撒谎精,哪里来的爸爸,她骗你的也信!” 傅随随眼睛变得不自信起来,小小的胸膛闷闷的。 可是她说不出反驳的话,因为她没办法证明她真的有爸爸…… 毕竟别的爸爸会来参加亲子会,会来参加家长会,可她的爸爸却从来没有出现过。 刚说完这句话,男孩的父亲就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说八道些什么呢?不好意思啊老师。” 说着男孩的父亲拉走了他。 这边老师低头问道,“随随,今天你爸爸不来接你吗?” 傅随随很想说今天爸爸来接自己,或许是自己让爸爸为难了吧,她不应该麻烦爸爸的…… 傅随随笑了笑,“老师,妈妈来接我。” “那好,我给你妈妈打个电话试试。”老师温柔的道。 傅随随忍下那一点点心酸,然后道,“那就麻烦老师啦,谢谢。” 等宁南雪接到电话赶到幼儿园的时候,正下着滂沱大雨,寒冷的风,密集的雨,几乎让她睁不开眼睛。 她气喘吁吁赶到时,就看到傅随随小小的一只,缩在角落里冻得瑟瑟发抖。 那一刻宁南雪感觉自己的心被人用力割了一刀,鲜血淋漓。 随随高兴地说今天有爸爸来接的语气仿佛还在耳边。 宁南雪那一瞬间感觉到气血上涌,猴头涌入一股腥甜。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撑起笑容,“随随——” 傅随随抬起了小脸,看到宁南雪的一瞬间,所有的委屈,可怜,都化成了软绵绵的一声,“妈妈。” 这么小的孩子,她什么也没说,她也没有抱怨。 就是这么乖乖的叫着妈妈。 宁南雪有一刻后悔,如果当初她不执意要跟傅沉在一起,或许随随会诞生在一个爱她的家庭里,又心疼她的爸爸,关心她的妈妈。 她上前抱了抱傅随随,“妈妈来了,妈妈带你回家,不哭宝宝。” 傅随随点了点头,眼睛的流水安静地流了下来。 宁南雪将孩子带回了家。 傅随随身体太弱了,一回家就发起了高烧。 宁南雪摸了她滚烫的小脸,心脏麻木地疼。 这边宁南雪的手机响起。 来电话的人是张秘书。 宁南雪替傅随随盖好被子后,出了房间。 接通后,那头传来张秘书道歉的声音,“不好意思,宁小姐,今天傅总临时有事,让我去接随随,但是我忙着处理文件,就没及时看见消息。刚赶到幼儿园,听说小姐已经被您接走了……” 宁南雪不想听这些,目光冷得骇人,“他去哪了?” 极为平静的一声带着一丝冷意。 那边的张秘书明显一怔。 宁南雪淡声道:“张秘书,我想我作为傅氏集团的夫人,有权过问我的丈夫去哪了。” 张秘书最终抿了唇,“徐小姐的狗生病了,哭着让傅总过去看一眼,所以傅总这才……” 宁南雪眼睛没有任何波澜。 她的孩子就连徐之茹的一条狗的比不上。 多么可笑! 宁南雪喉头涌入一股腥甜。 “妈妈……” 宁南雪回头,就看着傅随随摇摇晃晃地从房间里面走出来,她苍白的小脸带着一丝勉强地笑意。 “妈妈,你不要跟爸爸生气好不好……” “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 “爸爸也有很多事情要做,我知道的!” 那一刻,宁南雪堪称是天崩也不为过。 傅随随重重地咳嗽一声,然后上前抱了抱宁南雪,“妈妈,我希望你开心。” 宁南雪鼻酸得厉害。 第5章 难道是他误会了? “咳咳——”傅随随又再次重咳几声。 而这次她直接咳嗽的直立不起身子。 小小的身躯直接跪在地上,“噗”地一声,一口血直接咳了出来。 “随随!”宁南雪声音发颤,连忙去看。 傅随随脸几乎烧得通红,唇色却是惨白无比,“我没事的妈妈……” 宁南雪连忙抱起了孩子,“妈妈带你去医院。” 傅随随小小的手抓紧了宁南雪,眼睛已经红的不像话了。 宁南雪一路赶到医院,医生给傅随随做了一个抽血检查后,就在外面等待结果了。 “妈妈,爸爸是不是很讨厌我……”她柔柔的声音在生病之后,终于暴露了自己的脆弱。 宁南雪听到那个问题的一瞬间。 她竟然答不出来话来。 她多想告诉她的孩子。 随随。 爸爸并不是讨厌你。 而是厌恶我。 如果你是徐之茹生下来的小孩。 那么你一定会是幸福的。 宁南雪再一次撒了谎,她含着泪,摇了摇头,“不,随随,爸爸不讨厌你,他只是太忙了……” 傅随随微微一笑,苍白的脸带着几分憔悴,她的小手摸了摸宁南雪的头发,“妈妈开心,” 就是这四个字差点把她的眼泪都逼出来了。 可她得忍住。 做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医生——”这时一道冷冽的声音贯穿而来。 宁南雪背脊一僵。 母女俩个同时抬头,只见本应该正在忙碌的傅沉,此刻居然出现在了医院,而他结实有力的双臂之间,抱的是另外一个女人,是徐之茹。 而傅随随下意识地喊了一声,“爸爸——” 傅沉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么一声,目光看了过来,看到宁南雪母女的时候明显一怔。 这个时候,他怀中的徐之茹显然也看到了宁南雪母女,她用力地抓了一下他的衣袖,“阿沉,我疼……” 傅沉的目光清醒了两分,安慰道,“医生马上就到。” 这边医生也匆匆地赶了出来。 傅沉收回目光,对着医生说了些什么之后,人就毫不犹豫地跟着医生离开。 傅随随眼睁睁看着爸爸的背影离开,大脑一片空白。 “妈妈,爸爸为什么抱着一个阿姨……” 宁南雪胸口更是像被人猛地一踩,她呼吸一急,随即勉强地笑了笑,“应该是爸爸公司的同事受伤了。” “是吗?”傅随随恍惚了一下,“可是我们也在医院,爸爸为什么关心别人,却不关心我们?” 宁南雪那一瞬间才发现。 无论如何她编织谎言。 在现实中都不堪一击。 孩子都能感觉得到,足以见得傅沉偏爱的多么明显。 宁南雪眼睛红了红,“可能阿姨情况比较紧急吧……” 傅随随沉默了。 而越是这种沉默,越是让宁南雪感觉到不安。 一小时后,宁南雪带着傅随随去取检测报告,谁知到迎面就碰见了傅沉,已经他旁边坐在轮椅上的徐之茹。 宁南雪微怔,胸口堵得出不了气。 那个瞬间她多么后悔认识傅沉。 她接受曾经他不爱她时的难堪,羞辱。 可她不能接受,她的孩子承受同样的痛苦。 这边傅随随忽然开口叫了一声,“爸爸——” 傅沉和徐之茹的目光同时看了过来。 傅沉脸色微变,神情到还算冷静,“随随。” 傅随随目光游离在徐之茹身上,“爸爸,这个阿姨是谁啊……” 傅沉冷沉俊美的五官显然多了一份凝重,随即道,“这是……” 刚要说话,徐之茹反而抓紧了傅沉的手,一脸微笑道,“小朋友,我是你爸爸的……朋友。” 说完这句话的徐之茹,脸色更加惨白,声音都在发抖。 多么可怜。 就连宁南雪看了都想心疼。 傅沉脸色敛了敛,那一刻他声音忽然沉了下去,“随随,这是爸爸的女朋友。” 听到这句话的宁南雪,心头像是被人灌入滚烫的铁水般,平静到不行,果然,他舍不得徐之茹受一点委屈。 所以她知道,在遇到的这一刻,她已经没办法掩饰了。 “随随,这是徐阿姨,是你爸爸的女朋友。”宁南雪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地不能再平静。 傅随随的小脸果然变得苍白。 宁南雪蹲了下来,摸了摸傅随随的小脸,“宝宝,其实有些话妈妈还没有和你讲,爸爸和妈妈其实已经分开了……但无论过去多久,爸爸还是你的爸爸,妈妈还是你的妈妈……” 傅沉本以为是宁南雪故意抱着孩子来这里无理取闹,毕竟她曾经的花样不少。 所以方才他把徐之茹的身份介绍出来,也是有撒气的成分。 但她没想到宁南雪就这么直白的讲了出来。 难道是他误会了? 傅随随感觉头脑一片混乱,但更多的是悲伤,“那妈妈你呢……” 宁南雪一顿。 傅随随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随随有爸爸妈妈,可妈妈,你什么都没有了……” 那一刻,宁南雪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揉碎一般,又一点点被她的随随拼凑在一起。 是啊,她已经没了亲人,即将没有孩子。 这个世界上她孑然一身。 好像什么都要失去了。 宁南雪摸了摸傅随随的脑袋,“妈妈还有你呀。好了,快叫徐阿姨。” 傅随随感觉自己小小的胸膛塞满了苦涩,呼吸不上气来,可是妈妈说过要做有礼貌的宝宝,她忍着眼泪,看着自己的爸爸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撑起一道比哭还难堪的笑容,“徐阿姨好……” 徐之茹看着那勉强的一声徐阿姨,脸色不太好,但傅沉在这里,只能抿着唇点点头,不自然地笑了一下,“随随好。” 傅沉神色微顿,看着傅随随叫完后,安安静静地坐会宁南雪的身边,不少不闹,甚至宁南雪也不曾看过这边一眼了。 明明是这样和谐的画面,可他心里面为什么总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这个是时候,张秘书缴完费赶过来。 宁南雪把孩子交给张秘书后,对傅沉道,“我们能谈一下吗。” “当着孩子的面,你胡闹什么?” 傅沉满脸都是不耐烦,想都没想就要拒绝。 第6章 我妈妈天下第一好! “阿沉,既然宁小姐想要跟你聊一聊,你们就慢慢说。” “别当着孩子的面闹。” 徐之茹扯了扯傅沉的嘴角,眼神隐忍着委屈,却还是要做出来一幅通情达理的样子来。 见状,傅沉有些不满,却还是点点头,转身去了一旁。 也不记得多久都没有过这样单独相处的时候了,宁南雪一时之间,都不知该如何开口才好。 可是很明显,傅沉对她几乎就是没有什么耐心。 “你到底要说什么?” “带着孩子来这样的地方胡闹,你还像个妈妈的样子吗?” 傅沉一想到,这个女人为了得到他,不择手段,甚至连自己的孩子都会利用,就觉得恶心至极。 “你答应我的,会陪随随一个月,这个月,你能不能让你的徐小姐不要出现在随随面前?” 宁南雪现在已经不在意傅沉说自己什么了,她现在只想让孩子快快乐乐的过完接下来的时间。 “我只答应你会陪着随随,别的,你休想。”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诡计多端,当年用尽了下作手段爬上我的床,若不是你,我也不会做谁的爸爸!” 傅沉说着说着,眼神逐渐冰冷下来。 哪怕他并不讨厌随随,可是一想到随随是以这样的方式来到这个世界的就忍着不住的会迁怒。 果然如此,这么多年了,不管她如何解释,他就是不肯相信。 当年那件事真的只是一场意外,就连宁南雪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那个房间,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他的床上。 只是一天就有了随随,当时宁南雪还觉得,这是老天爷给自己的恩赐,可是如今…… 想着随随的样子,宁南雪只觉得悲哀,她的随随,她可怜的孩子,一定是不喜欢这个世界,所以过来看看,就要走了。 “傅沉,你就这么介意这件事,介意到自己的孩子,也不喜欢吗?” 宁南雪艰难开口,她可以接受傅沉对自己的厌恶,可是却实在是接受不了他对随随的绝情,明明随随是那么可爱的孩子,她那么爱他,可是为什么,他就是看不见呢? “这个孩子,非我所愿!你不择手段的把孩子生下的时候,就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傅沉满脸都是厌恶。 他乃是天之骄子,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人生第一次被人算计,就是眼前这个女人。 如何能不气?如何能不恨! “妈妈!” 傅随随的声音忽然传来,带着隐忍的哭腔。 刚刚身边的阿姨带她过来,爸爸说妈妈的话,她都听见了。 她一直都觉得爸爸不喜欢自己,可是妈妈说爸爸只是太忙了,妈妈说爸爸还是爱她的。 可是现在,她就站在这里,听着爸爸说讨厌她,原来爸爸不欢迎她。 “随随?” 宁南雪听见孩子的声音,心狠狠地颤抖了一下,紧接着转身就去随随身边。 看见孩子的一瞬间,傅沉的脸色也变了变,他刚才说那些话并非是针对这个孩子,他不是故意要伤害随随的。 可是话已经说了。 “你们……你们继续。” “随随,我们先回去,不要打扰爸爸妈妈。” 徐之茹做出一副慌乱的样子,哪怕是坐在轮椅上,也不忘了慌忙转身,伸出手,去拉扯傅随随。 可是傅随随讨厌这个阿姨,她只想跟自己的妈妈在一起,她看见了,妈妈在哭,妈妈受委屈了! “放开我,我要找妈妈!” “啊!” 徐之茹尖叫一声,紧接着捂住了自己的脸颊。 “随随!” “茹茹!” 两个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去到了自己最在意的人身边。 江南雪抱着自己的孩子,微微蹙眉,仔细的检查着她身上:“随随,没事吧?” “流血了?” 傅沉皱眉,小心的查看着徐之茹的脸。 她娇嫩的脸颊被随随的指甲刮破了一块,溢出来了一点点鲜血,但是很明显,不严重。 不过,这一点点的鲜血,却激怒了傅沉。 他大步上前,一把扯过随随,把人扯到了徐之茹的身边:“道歉!” 随随小小的身子,在他大大的手掌下,摇摇晃晃,她咬紧牙关,红着眼睛:“是阿姨故意带我过来的,我没想来!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找妈妈。” “阿沉,不能怪孩子,都是我不好,你别说了。”徐之茹捂着脸颊,另一只手扯了扯傅沉的手臂:“别跟孩子发脾气。” 她越是这样,傅沉就越是恼怒,尤其是随随本来就跟宁南雪有七分相似,现在倔强的样子更是一模一样,这更是让傅沉恼怒。 他眉毛死死的拧在一起,鄙夷的盯着眼前的小小一团:“你还真的是跟你妈妈一样,小小年纪就这么恶毒!” “不许你说我妈妈!” “我妈妈天下第一好!” 傅随随小小的身体,就这么挡在宁南雪的面前,水汪汪的眸子里都是对爸爸的失望,小小的身子因为害怕和紧张,微微颤抖着,可是依旧坚定,她要保护妈妈! 她之前想要爸爸,可是现在不想要了,因为爸爸不喜欢她,爸爸也不喜欢妈妈,既然如此,她也可以不要爸爸,她爱妈妈。 “哼。” 傅沉只是冷哼一声,看都不再看小小的傅随随一眼,转身推着徐之茹离开。 “随随,对不起。” 宁南雪走上前去,蹲下身子,抱着小小一团的随随。 她这个妈妈实在是太没本事了,竟然要让自己的孩子跟自己受这样的委屈。 “妈妈,爸爸不喜欢我,我知道的,就连我的名字,傅随随,都只是他随便起的。” “我之前想要爸爸的陪伴,可是爸爸不喜欢妈妈,也不喜欢我。” “妈妈,我舍不得走,我舍不得离开你,你自己一个人,你怎么办?” 傅随随带着哭腔,紧紧地抱着宁南雪,本应该天真的眸子里盛满了委屈。 她舍不得妈妈! 可是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蜷缩成小小一团,痛苦又绝望。 “随随!” “医生!救命!快救救我的孩子!” “随随,你不要吓唬妈妈!” 第7章 手术 整个医院都因为傅随随混乱起来,宁南雪却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就好像只剩下了脚步声,呼喊声,什么都看不见了,什么都听不见了。 “宁小姐?你没事吧?” 医生在宁南雪的面前晃了晃自己的手掌。 宁南雪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医生,一瞬间好像是所有的理智全部回来一般:“我女儿怎么样了?” “暂时稳住了,但是病情急剧恶化,现在情况很糟糕,只能先住进ICU,等到生命体征稳定下来之后,再看看能不能手术。” “宁小姐,这孩子现在的情况,手术……” 后面的话,医生也没有明说,但是宁南雪知道,手术意义不大,不过是白白折腾孩子罢了。 可是她舍不得,舍不得自己的宝贝女儿就这么离开自己,她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哪怕是只有最后一丝丝的希望,也是不愿意放弃的。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转身的一瞬间,眼泪就这么毫无预兆的砸了下来,宁南雪急忙伸手去擦,可是越擦越多,她蹲下身子,蜷缩着抱紧自己,此时此刻,她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绝望,什么叫做痛彻心扉。 穿着厚厚的无菌服,宁南雪就这么坐在孩子的身边,随随的小脸惨白,没有半点生机,哪怕是浑身上下都插满了各种仪器的管子,但是宁南雪还是很清晰的感受到,随随的生命,正在流逝. “随随,对不起,都是妈妈不好,如果妈妈爱上的不是他该有多好?” 宁南雪开始回想往事,心中满是悔恨,如果她没有爱上傅沉,那么随随会不会就在爸爸的期待下降生? 这么乖的孩子,一定会被爸爸好好爱着的。 就是因为她爱错了人,让随随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几年,也这么的委屈。 宁南雪轻柔的握着随随的小手,总觉得这孩子好像说走就会走似的,心狠狠地翻腾着,痛不欲生。 然而这个时候,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恋恋不舍的站起身来,从ICU出去。 看着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宁南雪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她认识这个人,是傅沉公司的法务,最杰出的律师。 “方律师,有什么事吗?” 宁南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那么的狼狈。 “傅总让我来谈离婚条件,之前你提出的荒谬交易,是不合法的,所以也不能算数,是时候作废了。” 方律师尽职尽责,直接就把自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拿了出来。 “傅总的意思是说,离婚条件,还可以继续谈,只希望宁小姐不要执迷不悟。” 执迷不悟? 宁南雪听到这话之后忽然笑出声来,这些年,她可不就是执迷不悟? 若没有这样的执迷不悟,也不会闹成现在这个样子,爱上傅沉这件事,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是一场劫难。 “回去告诉他,除了这个,我什么都不要。” “他要是做不到,我们就一直的拖着好了,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宁南雪收敛了所有的情绪,冷冷的看着那个律师,态度十分坚定。 “宁小姐,这么做是完全没有意义的,站在一个非常专业的角度来说,傅总给你的离婚条件,已经很优渥了,没有爱的婚姻,是没有意义的。” 方律师皱了皱眉毛,说的苦口婆心。 没错,在所有人的眼里,宁南雪都是自作自受,傅沉不爱她,这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可是她现在已经不在意傅沉爱不爱她了,她只想让傅沉在随随最后的时光里,能够有一点点父爱,哪怕是演戏她也认了。 然而现在看来,就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怕是也得不到满足了。 “我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不好意思,我还很忙,先失陪了。” 宁南雪丢下这话,转身就重新回了ICU。 随随现在还挣扎在生死线上,可是她的爸爸只想快点离婚得到自由,他心里只有徐之茹,她跟孩子两个人加起来,都比不上他的徐之茹。 这样的认知,更是让宁南雪心如刀绞,她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孩子,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 这边苏律师很快就把真实情况汇报给了傅沉。 “就知道她不会安分。” 傅沉冷哼一声,眸子里的厌恶,压都压不住。 这时,张秘书就走了进来:“傅总,宁海涛又出现了,只怕是来找宁小姐要钱的。” “钱?他想得美!” “马上停掉宁南雪所有的银行卡,我倒要看看,她身无分文,还怎么跟我闹。” 傅沉面色如常,就好像只是在吩咐晚饭一般轻松。 反正只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一旦手里真的没了钱,就会愿意离婚了。 傅沉对这样的女人,不会有半点同情心。 这边,随随的病情一直都不稳定,医生的意思是说,若是不手术,怕是撑不过今天晚上。 “我们手术!” 宁南雪几乎是第一时间做出了选择,虽然她也不知道,做了手术,随随还能活多久,可是身为一个母亲,她实在是不能看着自己的女儿去死! 只是刷卡的时候,宁南雪发现,自己的所有银行卡全都被冻结了,根本不够手术费的钱,她口袋里就只剩下了两万块钱的现金,那是她之前以备不时之需用的。 却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用上。 她很清楚,这就是傅沉在给她脸色看,为了惩罚她不答应离婚,可是随随现在还在手术台上等着钱救命,她顾不上太多,直接就给傅沉打电话,她一定要救孩子。 另一边,漫天烟火绚烂无比。 傅沉拦着徐之茹,眉眼缱绻温柔。 “阿沉,烟花好美,谢谢你,我很喜欢。” 徐之茹幸福的靠在他的身上,露出绝美的侧脸,幸福的笑容在烟花的映衬下,格外的娇艳,如同花蕊一般。 “周年快乐。” 傅沉温柔的亲了亲她的额头,眸子里是化不开的温柔和爱恋。 手机疯狂的振动,傅沉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的名字,眼神厌恶的挂断,最后关机。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听筒那边传来让人绝望的声音。 宁南雪泪如雨下的坐在随随的床边,眼看着孩子一口一口的往外呕血,却无能为力。 “妈妈,不哭。” “妈妈,我们都不要爸爸了,妈妈要开心。” 傅随随小小的手,用尽全力的撤下了氧气罩,想要最后跟妈妈说说话,只可惜,小手伸到半空的时候,忽然无力坠下,所有的机器在一瞬间,嗡嗡叫喊起来。 第8章 随随死了 “随随!” 宁南雪尖叫一声,她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心口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塞住,堵得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知道,她的随随走了,回天上了,她来了这个世界,看了这个世界,她不喜欢这个世界,对他们都很失望,所以她回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随随,对不起,对不起!” 宁南雪抱着孩子,声音颤抖,一双手,就这么颤颤巍巍的捧着她已经没有生息的小脸,一遍又一遍的亲吻着。 是她不好,是她一意孤行,是她非要傅沉! 都是她不好,她根本不配做随随的妈妈,她的随随,再也回不来了! 宁南雪就冷静下来,亲自给随随擦洗,并且换上了随随最喜欢的粉红色公主裙,她要自己的女儿,漂漂亮亮的离开这个世界,在这最后的最后,她要竭尽全力,给女儿最好的。 医生护士都很喜欢随随这个小天使,现在也都十分的不是滋味,几个小姑娘还在悄悄地抹眼泪。 可是身为妈妈的宁南雪,这个时候反倒是再也哭不出来。 她看着抹眼泪的小姑娘甚至还轻柔的笑了笑:“谢谢你们这段时间对随随的照顾,谢谢你们。” “宁小姐,你……你没事吧?” 护士有些担心的看着宁南雪,哪里有人死了女儿还能笑出来的?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宁南雪没有多说其他,她用自己身上最后剩下的两万块钱,给随随买了一个粉红色的骨灰盒,她的随随最喜欢的就是这个颜色,这也是她最后能为随随做的一件事了。 带着随随的骨灰,宁南雪回到了那个没有温度的别墅,她要收拾好随随的东西,跟她一起离开。 可是却在门口看见了一个不速之客。 她所有的不幸,都是从这个人开始的,他就是始作俑者! “宁海涛,你来做什么?” 宁南雪抱着随随的骨灰盒,咬牙切齿的看着他。 “怎么这么没大没小,我是你舅舅!” 宁海涛笑嘻嘻的凑上来,目光触及到宁南雪怀中的骨灰盒,愣住了。 “这……这是?” “随随死了。” 宁南雪依旧是没什么表情,好像死的不是她最爱的孩子,是别人的孩子一般。 “什么?怎么会这样?” “这个丫头片子也太不争气了吧?就这么死了?” “不行,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去找傅沉,给你出气,必须得让他赔钱!” 宁海涛满嘴都是骂骂咧咧,随随死了,可是他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他在意的就是这件事能够给他换多少钱。 “宁海涛,我妈妈早就死了,以后你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你我再也没有关系。” “我现在孤身一人,马上就会离婚,以后也不会有钱给你了,你走吧。” 宁南雪现在心如死灰,她算是看明白了,所谓的亲人,不过是刺向她的利刃罢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还有没有点良心啊,当初要不是我,你能爬上傅沉的床生下随随吗?还不是你不争气,生了个丫头片子,人家不喜欢。” “现在好了,就这么一个丫头片子还死了,人家当然要跟你离婚,你这个废物,你离婚不会是一分钱都分不到吧?” 宁海涛开始骂骂咧咧,他现在在外面欠了不少钱,要是真的一分钱都拿不到的话,那么他的手脚怕是也要保不住了。 “滚!” 宁南雪终于是忍无可忍,直接就对着宁海涛咆哮。 这么多年,她一直都被这个所谓的舅舅吸血,不然怎么会在傅沉面前那样低三下四的要钱? 现在随随死了,宁南雪的心也碎了,她只知道随随临死之前都还在担心她! “好,好,你这个没良心的小贱种,你给我等着!”宁海涛啐了一口,转身就走。 都已经走了几步了,再次回来,他讽刺的看着宁南雪:“你还不知道吧,就在昨天,傅沉为了庆祝跟徐之茹的周年纪念,放了六十万的烟花,你说,都是女人,你怎么这么废物?” 六十万?昨天?烟花! 这每一个词汇,都足以刺穿宁南雪的心。 难怪,难怪他一直都不接电话,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六十万,那是随随的手术费,六十万,可以救随随的命! 可是随随现在死了!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躺在她怀中的骨灰盒里面! 宁南雪奔溃大吼:“滚,宁海涛,你这个魔鬼,滚!” 眼看着她发疯,宁海涛嘴里依旧是骂骂咧咧,但是却还是识趣的转身离开。 宁南雪死死地抱着随随的骨灰盒,痛哭出声。 悲痛欲绝的把随随放进了墓地的小房间,她还是不能接受,自己的宝贝女儿,变成了一把灰,就这么躺在这里。 傅沉这边觉得有些奇怪,他本以为宁南雪会纠缠胡闹,却没有想到一连几天,都没有联系自己,哪怕是封锁了她所有的银行卡,也没有打电话过来要钱。 这些年,这还是第一次,傅沉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心烦意乱。 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心烦,就顺手拿出了那天傅随随给他的日记本。 打开日记本,上面是傅随随的笔记,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的带着稚嫩。 傅沉笑了笑,这孩子,还真的是可爱得很。 上面用最简单的文字,表达了随随对父亲的思念和崇拜。 【爸爸很忙,不能打扰爸爸。】 【随随最爱爸爸,妈妈也是。】 【爸爸……好像不喜欢随随。】 这些都是随随记录下来的心情,字迹歪歪扭扭,可是却也是带着真情实感。 上面记录了妈妈对她的付出,也记录了妈妈对这个家的付出,傅沉这才发现,在孩子的角度,宁南雪还真的是一个无可挑剔的好妈妈,也跟他印象中的宁南雪有些不太一样。 想着那天两个人不欢而散,想着那天随随可怜巴巴的样子,傅沉隐隐约约有些后悔,或许他对这个孩子还真的是苛刻了一些。 “张秘书,去准备一些小孩子喜欢的粉红色公仔。” 傅沉把日记本收起来,他并没有看完全部的内容,但是已经决定,要回去看看随随。 刚要起身离开,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接通之后,传来了徐之茹的惨叫:“阿沉,救命!” 第9章 这是你的新招数吗? “茹茹,你怎么了?在哪里?” “傅沉,你欺负我外甥女,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你不是宝贝这个女人吗?你等着收尸吧!” 宁海涛凶狠的声音顺着听筒传来。 “你不要胡闹!” 傅沉的声音颤抖,明显是害怕极了。 他平时总是那样的高高在上也就只有在徐之茹的事情上,才会害怕,才会激动。 “不想她死的话,就给我过来!” 宁海涛凶狠的丢下这话,直接挂断了电话,紧接着就传来了一个地址。 他眼神凶狠的看着徐之茹:“就是因为你这个贱人,不要脸的小三破坏人家家庭!” “我不是,我没有,是我先跟阿沉在一起的。”徐之茹用力摇头,不肯承认自己的小三身份。 可是宁海涛可不是傅沉,他不懂什么怜香惜玉,只知道要是离了婚,宁南雪就什么都没有了,他更是什么都得不到。 狠狠一巴掌抽在了徐之茹的脸上:“人家两口子合理合法,爱你妈个头你爱!你这个贱人,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你敢打我!你等着,傅沉不会放过你!”徐之茹吃痛,干脆也不装柔弱了,恶狠狠地开始威胁。 只可惜,宁海涛现在是歇斯底里的亡命之徒,怎么会在意她的威胁?对着她又是一阵的拳打脚踢,直到她苦苦求饶,这才停手。 宁南雪自己一个人收拾好了孩子和自己的东西,这段婚姻,早就应该结束了,孩子没了,她的指望也就没了,随随临走之前都还在担心她,她必须要好好活着,否则的话,她对不起她的随随。 最后看了看这个自己生活了几年的别墅,宁南雪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可笑,没有了他们的东西,这里果然变得更加干净整洁。 就在要离开的一瞬间,手机响了起来,上面是傅沉的名字。 这倒是稀奇,他什么时候想起来主动联系她了? 电话刚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了傅沉的怒吼:“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告诉你,要是茹茹有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现在马上给我来现场,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怎么这么恶心!” 宁南雪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还是开门走了出去,张秘书果然等在外面,也是在张秘书的口中她得知了自己的舅舅做了什么好事。 这一次,宁南雪根本不着急开口解释,因为她知道,先入为主,既然人家都已经认为这是她做的了,那么就算是解释也是没有意义的,因为根本不会有人相信她的解释。 到了现场,宁南雪就看见徐之茹梨花带雨的哭着,眼神可怜巴巴的朝着他们这边看过来。 傅沉更是心急如焚,在看见她的一瞬间,迫不及待的走过来,直接扯着她的手腕,用力的把人甩了过去。 宁南雪一个趔趄,差点直接摔到,就这么站在宁海涛面前,她微微蹙眉,露出一个讽刺的笑:“舅舅,你何必这样呢?” “傅沉睡了你,你也给生了孩子,你们是两口子,这个女人破坏你们的婚姻,就该好好收拾!” “我是你舅舅,我这是在为你出气!你说,我们怎么收拾她,把她的脸划花,好不好?” 宁海涛说着,直接就把手里的水果刀塞进了宁南雪的手里,抓着她的手,朝着徐之茹比划。 “宁南雪,你要是敢伤害茹茹,我不会放过你。” “只要你把人放了,你要什么条件,随便提!” 傅沉这次可真的是大方的不得了,只是他的大方,却是为了别人。 “你不是要我陪着随随吗?我答应你,我保证会陪着她。” 听见随随的名字,宁南雪忽然变了脸色。 她转过身来,双手死死地握着水果刀,就这么盯着傅沉看。 她和随随都希望他能回家,多一点陪伴,可是他从不给,现在为了别的女人,他倒是慷慨起来。 好,真是好得很啊。 果然不被爱的都是小丑。 宁南雪走上前去,直接解开了徐之茹的绳子,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开口:“你走吧。” “不行,他们害的随随……” “一千万!我给你一千万!” 宁南雪忽然咆哮出声,她打断了宁海涛的话。 她不想让傅沉在这个时候知道随随死了,因为她想离开这里,她不想再有任何牵挂。 这个地方,这个人,还有她整个青春时期的爱恋,她不要了,都不要了! “一千万?”宁海涛立马变了脸:“你有一千万?” 傅沉听到这个数目,也是疑惑,这女人,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只有徐之茹抓紧这个机会,扑进了傅沉的怀抱中。 “阿沉,我好害怕!” 她死死地抱着傅沉,身子微微颤抖,像是被吓得不轻。 可是眸子里却全是对宁南雪的怨恨。 “傅沉,你说要离婚,还作数吗?” 宁南雪把目光放在了傅沉的身上。 “之前给我的条件,还作数吗?” 本来傅沉是很坚决要离婚的,可是不知为什么,面对这样的询问,反倒是有些不想回答。 “阿沉?”徐之茹发现他不对劲,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衣服。 傅沉低头对上那充满期待的眸子,一阵的心软,这才回过神来:“作数。” “那就好。”宁南雪把自己签好的离婚协议,递给了傅沉:“一千万,你打给他,我们就两清了。” 丢下这话,宁南雪直接转身就走,生生的把要掉下的眼泪憋回去。 她不想再为了傅沉掉眼泪!因为他真的不配! “我们的协议有效,我会回去,陪着随随,一个月!” 傅沉也不知为什么,看着宁南雪离开的身影,莫名有些不安,竟然情不自禁的说了这话。 说完之后,他是有些后悔的,可是却又有些期待宁南雪的反应。 宁南雪停下脚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用尽浑身力气克制自己内心的悲伤和愤怒。 “不用了,随随不需要。” 随随已经死了,自然不需要这样的陪伴。 他心里本来就没有随随这个女儿,哪怕是陪伴,也是走走过场罢了,她的随随,不需要。 “宁南雪,你在闹什么?这是你的新招数吗?”傅沉脸色阴沉:“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收起你的小把戏?” 她已经心如死灰,可是他依旧是觉得,她在演戏,宁南雪停顿了一下脚步,回头看他,忽然就笑了。 第10章 她真的不回来了? 这一笑,让傅沉莫名不安,总觉得似乎是有什么东西,真的要从自己掌心流逝。 “阿沉,她愿意离婚了,真的签字了。” 徐之茹拿着那离婚协议看了看,最后惊喜开口,唤回了傅沉的思绪。 傅沉微微诧异,他本还以为这只是她的花招,却没有想到真的签字了? 他急忙拿过离婚协议,却觉得,那龙飞凤舞的签名是那样的刺眼。 她真的这么轻易就愿意放手了? “傅沉,你还真是这个世界上最狠心的人。” “一千万尽快打给我。” 宁海涛看着两个狗男女抱在一起的样子,只觉得无比的恶心,冷哼一声,大步离开。 明明这是自己期待已久的结果,可是却不知为什么,傅沉反倒是有些空落落的,心中莫名带着点火气。 “太好了,阿沉,你自由了,你终于自由了,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徐之茹就这么抱着傅沉,喜极而泣。 她是真的高兴,发自内心的高兴,以后就再也不用被人指着鼻子骂小三了。 “我先送你去医院。”傅沉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反倒是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心烦意乱。 她真的要离开了,他竟然有些不愿意? 这样的感知,让傅沉有些恼怒,所以干脆就直接发泄在了徐之茹的身上,把人打横抱起,朝着外面走去。 徐之茹实在是太了解傅沉了,所以通过他的表情动作就可以判断出这个人现在的心情,她可以明确地感受到傅沉的心情复杂,但是却没有任何的喜悦。 “阿沉,你不高兴吗?” “高兴。” 傅沉搂着她,一遍又一遍的说着高兴,也不知到底是说给谁听的。 晚上,傅沉难得的主动回家,一开门,却发现整个家里空荡荡的。 之前,哪怕他不爱回来,但是宁南雪还是会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甚至还会在屋子里摆放鲜花,说是这样会更温馨。 这个女人就是个蠢货,一个家庭是不是温馨跟鲜花没有关系,有爱才有温馨。 “张妈,人呢?” 傅沉进门没有看见宁南雪,有些不悦。 “夫人已经离开了,她说,她的东西都收拾好了,都带走了,不会麻烦先生。” 张妈小心翼翼的开口,她一把年纪了,也看得明白,先生不喜欢夫人,夫人倒是对先生一片真心。 “随随呢?” 傅沉拧着眉心又问了一句。 “小姐也不在家,小姐的东西也都收拾好了,都带走了。” 张妈再次如实汇报。 可是这样的实话,却让傅沉的脸色更加阴沉。 他冷哼一声:“她倒是迅速,这么迫不及待?” 离婚协议上写的很清楚,傅随随的抚养权是给宁南雪的,毕竟他不喜欢那个女人,也不喜欢那个女人生的孩子。 可是现在,这个女人真的带着孩子就这么离开了,他反倒是觉得家里有些不对劲了。 他还记得,随随刚出生的时候家里一下子多出来了好多东西,原本干净整洁的家变得乱糟糟的,那个时候的他也是不习惯,甚至是嫌弃的。 小猫儿似的一个小娃娃,怎么就要用的上那么多东西了? 可是现在,这些东西全部被收拾起来带走,傅沉反倒是觉得整个家里空落落的,甚至觉得自己的心都空了。 他不信她真的舍得就这么走了,一定又是欲擒故纵,一定又是什么手段。 傅沉扯了扯领带,阴沉着脸上楼,想要拼命找出来这就是一个局的蛛丝马迹。 可是不管他多么努力,在这个家,在这个房子里,都再也找不到关于宁南雪的一点痕迹,就连随随的痕迹,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明明之前家里到处都散落着随随的东西,怎么现在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直接推开了书房的门,朝着那书柜看去。 随随两岁的时候,有一次溜了进来,在柜子上刻下了好几道痕迹。 这个书柜还是他跟徐之茹刚认识的时候,她亲自挑选的,所以他一直都当做是宝贝,那年还因为这划痕跟随随发过脾气。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小小的随随手里拿着刻刀哇哇大哭的样子。 可是如今,那划痕也不见了? 上面是明显修复过的痕迹,修复的手法高超,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被损坏过。 她真的这么事无巨细? 傅沉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好像这两个人从来都没有出现在这里似的。 这下,傅沉终于可以确定,宁南雪是真的离开了。 这本来应该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可是不知为什么,傅沉的心中莫名恼怒。 他用力的把脖子上的领带扯下来,狠狠地摔在地上。 “张妈,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傅沉阴沉着一张脸,对着张妈开口询问。 张妈有些局促的擦了擦手,小声地说道:“夫人说,不回来了。” 不回来了?她真的不回来了? 果然是个薄情寡义的女人! 傅沉咬牙:“那随随呢?” “我没看见小姐。”张妈实话实说,她看了一眼手机:“这个时间,小姐应该还在幼儿园。” 傅沉忽然想到,自己上一次答应了随随,说是要去幼儿园接她放学的,可是最后因为有事没去上。 这一次就补回来好了,起码孩子是无辜的。 傅沉眼前一亮,总算是想到了一个非常合理的理由可以给宁南雪打电话。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厌恶又熟悉的号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一连好几个电话打过去,都是这样的回应,傅沉有些恼:“她到底在给谁打电话?” 一旁的张妈,看的倒是很清楚,试探性的开口:“先生,一般这么提示,就是被拉黑了。” 他被她拉黑了? 这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会拉黑他? 傅沉冷笑一声:“这一次,她玩的可真大啊。” 张妈无奈的摇摇头,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厨房,她是女人,又是过来人,她看得很清楚,这一次,夫人是真的心灰意冷,根本不是在赌气。 就在这个时候傅沉的电话响起,他挑眉看了张妈一眼:“看,她还是会打过来吧?” 可是接通电话的一瞬间,那边传来的却是一个冰冷礼貌的声音:“你好,是傅随随的家长吗?这边是殡仪馆……” 第11章 殡仪馆? 殡仪馆? 傅沉听到这两个字之后想都没想直接就把电话挂断,现在诈骗电话都已经这么嚣张了,竟然还冒充殡仪馆的人,真是没有下限! 他的随随好好的呢,要什么殡仪馆? 很快,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傅随随家长,我们是殡仪馆的,希望你们可以快点过来给孩子办理死亡证明还有火化手续。” 电话那头没有多说其他,直接在傅沉发火的前一秒,挂断了电话。 电话里每一个字,都在挑战傅沉最后的耐心,他真的是受够了! 这个宁南雪简直就是个疯子,为了勾引他,还真的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甚至还说自己的女儿死了,这天下怎么会有人这么做妈妈! “阿沉。”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转过身去,果然看见了徐之茹。 哪怕是刚刚气愤地都已经红了眼,可是在看见她的时候,眸子里的怒火还是消散了不少。 饶是如此,徐之茹还是发现了他的愤怒,叹了口气走过来低声说道:“是不是宁小姐又跟你胡闹了?要不我帮你解释一下吧?” “不用,刚刚殡仪馆打电话过来,说随随死了,要我去办手续。”傅沉冷笑一声。 他随便的把手机丢到一旁,眸子里都是讽刺。 那个不择手段的女人,为了勾引他,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竟然连这样的瞎话都说得出口,还故意搞什么离家出走,根本就是欲擒故纵。 亏得他还以为,她是一个好妈妈,现在看来,她都不配做个人。 “什么?”徐之茹不可置信的捂住嘴巴,大大的眸子里满是吃惊:“宁小姐这也太过分了,怎么能用这样的事情开玩笑呢?孩子还那么小,怎么可以这么狠心造谣说她死掉了。” “阿沉,你还是跟宁小姐好好谈谈吧,不管怎么说,随随也是你的孩子,总跟在这样的人身边长大,以后该怎么办。”徐之茹走上前去,挽着他的胳膊,忧心忡忡。 这知道的随随是宁南雪的亲生女儿,不知道的还以为随随是她的女儿呢。 果然,傅沉听到这些话之后立马变了脸色,眼里的不满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不用理她,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她这个样子根本不配做妈妈,我也不会让我的女儿跟这样的人一起长大。” 傅沉已经决定,他不会轻易把孩子给这样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不管怎么说,孩子是无辜的。 何况,那孩子看着也挺可爱的,不能被污染了,反正是个只认钱的贪婪女人,大不了多给一些钱就是了。 总之,他是一定要把自己的孩子留在身边的。 徐之茹本来就是在装模作样,她很清楚,傅沉一直都讨厌傅随随,因为傅随随算是他不堪往事的一个勋章。 原本以为就算是自己劝说,他也绝对不会把傅随随留在身边并且还会更加讨厌那个女人,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动了这样的心思。 徐之茹想要的是完整的傅沉,和他完整的家产,所以自然不会让一个小贱蹄子来跟自己和自己未来的孩子争。 “阿沉,你还是去看看宁小姐吧,别真的闹出什么事来。”徐之茹叹了口气,扯了扯傅沉的袖子,一副委屈隐忍的样子。 傅沉最看不得的,就是她受委屈,现在听到这话,心中怒火更甚。 “我要是去找她,就是中了计,我倒是要看看,这出戏没有我她怎么演!” 傅沉冷哼一声,随后直接搂住了徐之茹。 “她若是能有你一般懂事,该多好。” 这话徐之茹听了,心里也没有多高兴,但是表面上开始靠在傅沉的胸口。 “你也不要生气了,说到底,宁小姐也是太在乎傅太太这个名号了,你要理解她一下。”徐之茹小心翼翼的开口,眸子里染上了一层水雾:“只是你们现在已经离婚了,她……她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离婚两个字,算是狠狠地刺痛到了傅沉。 他脸色忽然一变,抽回了自己的手,单手解开了两颗衬衫扣子,一言不发。 平时徐之茹见到的大部分都是温柔的傅沉,对她有求必应,这样在她面前阴沉着一张脸,这还是第一次。 徐之茹不得不去想,他到底是因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甚至在她面前都已经毫不遮掩了。 “阿沉,你没事吧?” “没什么,带你去吃好吃的。” 傅沉很快就恢复了之前温柔宠溺的样子。 他强迫自己把心中所有不适的感觉全部压下去。 那个讨厌贪婪又狡诈的女人离开了,这是天大的好事,他总算是解脱了,应该吃一顿好的,庆祝一下才是。 只是不知为什么,临出门的时候,看着空空荡荡的房子,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子愤怒和道不明的慌乱。 总觉得自己好像是失去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可是这感觉,又有些抓不住,实在弄不明白,到底是失去了什么。 “阿沉,走吧,我早就想吃那家法餐厅了。”徐之茹走上前,亲昵的搂住了他的胳膊,笑的十分温和。 很快,傅沉的思绪就被拉扯回来,温柔又怜爱的捏了捏她的脸颊,轻声打趣:“小馋猫。” “讨厌,那你快点带人家去吃嘛!”徐之茹贴着他的身体撒娇,两个人动作亲昵,互动亲密,远远地看过去,还真就是一对金童玉女。 厨房的张妈听见嬉笑打闹的声音,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看着自己已经做好了大半的饭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小姐不回来,夫人也不回来了,以后家里的饭,还真就没人吃了。 她无奈,只能拿出盒子,把这些做好的饭菜装起来,打包带回去给家里人吃。 她在这里做了许多年,所以十分清楚宁南雪的性格,她是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希望先生是真的不会后悔吧。 随随已经走了好几天了,可是宁南雪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总觉得随随还在,就在自己的身边,一直都在陪着自己。 第12章 你配吗? 早上起来,又是被眼泪打湿的枕头,她红肿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打开了手机。 这些天,她一直都关机,因为实在是伤心,也不想理会外面的任何事情,手机开机短信提示音响起,一看是殡仪馆那边催她去办手续。 她这才想起来,虽然随随的骨灰已经下葬,但是还有很多手续和证明没有办好。 “这样也好,办完这些,我也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随随,妈妈真的好想你。” 宁南雪捏着胸前的吊坠,眼泪再次落下。 她也曾经很努力的尝试过,想让自己不要那么伤心,因为随随临死之前都还在担心她,怕她过得不开心。 可是她的努力失败了,她没有办法不伤心,只要想到自己的孩子想到自己的随随,她就忍不住的想哭。 小小的奶团子就这么化成了灰,宁南雪实在是无法接受。 她换了一身纯黑的衣服,进了殡仪馆,机械是的开始签字画押。 “你们这做家长的也太不负责了吧,孩子最后一程,也不能尽尽心吗?” “要是没有做好准备,就别生孩子啊,爸爸也就算了,妈妈也这么草率?” 一旁的工作人员不满的抱怨。 这些天他们给傅随随家长打电话,不是没人接就是被挂断,甚至还要被一个暴躁的男人发疯臭骂。 他们这些牛马打工人做错了什么?凭什么要承受这些。 何况,孩子最后这么一点事,做父母的都不上心,由此可见,平时也肯定对这个孩子不好,难怪孩子小小年纪就走了,肯定是他们没有好好照顾。 面对这样的指责,宁南雪没有任何辩解,反倒是抓住了重点:“你们联系了孩子爸爸?” “是,我们联系了孩子爸爸,被臭骂一顿之后就挂了电话。”那工作人员再次不满的开口抱怨。 可是她的话,却狠狠地刺进了宁南雪的心。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傅沉竟然冷心冷到了这个地步,他简直不配为人! 不管大人之间如何,他怎么可以对一个小孩子这么残忍。 还好现在随随已经不在了,随随什么都不知道了,否则的话,还不知道该有多伤心,肯定又会自己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地在房间里哭。 “对不起。” 宁南雪办完了所有的手续,真诚道歉。 那工作人员倒是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这些手续交接过后,这世上,就再也没有这个孩子存在过的痕迹了。” “我知道。” 宁南雪以为自己可以很坚强,可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掉了下来,自从随随离开之后,不!自从她嫁给傅沉之后,好像一直都在流眼泪,一直都在哭。 她现在甚至觉得,自己哭出来的每一滴泪水,都是当年脑子里进的水。 如果她没有对他一见钟情,如果她没有爱上他,那么这一切是不是都不会发生? 痛吗?痛的吧,宁南雪现在甚至都觉得,自己的心已经是彻底麻木,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也没有任何的希望。 她现在只想拖着自己的身体离开这座城市,她只想按照随随说的那样,好好地过日子。 至于其他,不想了,也不需要了,都不重要了。 眼泪流的太多了,宁南雪的眼睛生疼生疼的。 从殡仪馆出来,外面的阳光直直的照在她的身上,宁南雪这才觉得,自己仿佛还是个活人。 她仰起头,迎着阳光看,看着看着,眼泪再次顺着眼角滑落。 “随随,妈妈好想你。” “随随……我的随随。” 双手死死地抱着胸前装着随随骨灰的吊坠,就这么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哪怕她一次次告诫自己,随随希望她过得好,可是她还是受不住,她实在是没有那么坚强。 哭的脱了力,这才艰难的从地上站起身来,行尸走肉一般,朝着自己家里的老宅走去。 这是父母临走之前给她留下的唯一一样东西,一个只有六十平米的老破小,甚至还不如傅家的一个洗手间大,可是这里才是她的家,唯一的家。 好不容易回到这个蜗居的小地方,却在门口看见了一位不速之客,是她现阶段最不想要见到的人。 傅沉已经在这里等了半天,脚下都是被他捻灭的烟头,看见宁南雪回来,大步上前,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臂。 “我给了你那么多钱,你就带我的女儿住这样的地方?” “宁南雪,有你这么做妈妈的吗?你配吗?” 从前,这样的质问,基本上就是两个人交流的日常,因为爱,所以她一直都在隐忍。 如今孩子不在了,爱也没有了,她也不想再忍了! 一把甩开了傅沉的手,红肿的双眸冷冷的盯着他:“我不配做妈妈,你就配做爸爸吗?” “你!” 对上她的那双眸子,傅沉下意识的有些慌乱。 不过很快,就坚定下来,这个女人为了能够勾引他,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你现在倒是学聪明了,还知道做戏做全套。”傅沉抱着膀子,上下扫视了她一圈,最后得出结论,带着不屑和得意。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无论嘴上怎么说,都是根本离不开他的,做的一切,也不过就是勾引他留下他的手段罢了。 这种完全掌控的感觉,大大的取悦了傅沉。 他抱着膀子,靠在身后的墙上:“开个价,我要随随的抚养权。” 看着眼前得意又可恶的男人,宁南雪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她甚至听见了自己心痛的声音。 耳边嗡嗡作响,都是女儿临死之前的嘱托。 那么小的一团,拉着她的手,字字句句都在担心她,那么好的孩子,是他不配!是他不配有这么好的孩子! “滚!” 宁南雪用尽浑身力气,对着傅沉咆哮。 够了,真的够了,这么多年,早就够了! 傅沉做梦都没有想到,那个对自己百依百顺,千方百计想要留在自己身边的女人,有一天,会对自己如此的歇斯底里。 对上她眸子里的厌恶和排斥,傅沉的心,有了一瞬间的麻木,如同被电击一般,不能动弹。 第13章 要你多管闲事! 宁南雪现在只觉得,多看一眼眼前这个男人都会恶心,多看一眼,都是对随随的不尊重。 她趁着男人沉默不语之际,直接打开房门走了进去,为了表达自己内心的烦躁,宁南雪直接重重的摔上了门! 摔门回头的一瞬间,就看见了放在茶几上的黑白色照片。 上面的随随眉眼弯弯,笑的十分灿烂。 这还是她六一儿童节的时候拍的,那天在幼儿园,她表演了节目,获得了一个非常好的名次,所以她很开心,笑得非常非常的灿烂。 当时宁南雪就是故意选了这张照片,她要自己的女儿一直都这么开心,一直都是快乐的样子。 “随随。” 宁南雪顺着门板滑落,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宁南雪,我不管你到底要玩什么花样,随随是我的女儿,不许你随便糟蹋她,更不许你诅咒她!” “至于抚养权,你最好不要给脸不要脸,你应该知道,傅氏集团的法务,在业内是什么样的能力。” 门外传来了傅沉咬着后槽牙的威胁。 若是从前,宁南雪肯定会跪地求饶,可是如今,随随已经不在了,她还有什么可怕的? 抚养权,打官司,尽管来好了,反正一切都只是虚无。 很快,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那是手工高定皮鞋踩在水泥上的声音,是那样的违和那样的呱噪! 宁南雪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自从随随离开之后,宁南雪就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她吃不下,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女儿。 跌跌撞撞的走到沙发边上,把孩子的照片捧在手心,满脸疼惜的亲了亲:“随随,妈妈要离开这里了,你放心,妈妈会听你的话,妈妈会好好活,为了你,妈妈一定好好活,用力活!” 眼泪就这么掉在相框上,宁南雪一阵的慌乱,想要把相框擦干净,可是越擦越多,眼泪怎么都擦不干净。 “给宁海涛的支票,直接作废。” “给我盯紧了宁南雪,她会来求我。” 傅沉坐在车子后座,两条大长腿优雅的叠起来,语气笃定甚至带着讽刺,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这些天,他甚至都已经习惯了宁南雪的这些小花招,只不过这一次,的确是别出心裁,更加无耻了,竟然直接就把主意打到了孩子的身上,还真是够不要脸。 宁南雪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之后,就准备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临走之前,她用自己的手机号最后一次订了票,紧接着人到了机场之后,就把手机一整个丢进了垃圾桶里。 从此以后,她跟傅沉,跟这个城市,再也不会有半点瓜葛,她彻彻底底的自由了。 傅氏集团。 “傅总,宁小姐买了机票,要去云城,人现在应该已经在机场了。” “什么?随随还那么小,怎么能坐那么久的飞机呢?这宁小姐也太胡闹了吧?” 徐之茹立马开口,满脸都是关切。 “呃……只有宁小姐一个人,没有其他人。” 助力站在一旁,只觉得尴尬。 “你说什么?” 傅沉脸色阴沉,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见过随随了,上次去找宁南雪也是没有看见随随。 想到那个殡仪馆的电话,心中莫名有些不安,明明知道这是宁南雪的手段,可是依旧有些慌了神。 “阿沉,你不要着急,宁小姐只是一时跟你赌气,她应该不会伤害随随的。” “只是不知道,她会把随随放在哪里,她还有什么亲人吗?” 徐之茹上前一步,轻轻地拍了拍傅沉的胸口,柔声安慰。 亲人? 傅沉立马想到了宁海涛,更想到了那张作废的支票! 那就是个赌狗,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如果随随真的在他手上,那就危险了。 “现在去机场。” 傅沉一把推开徐之茹,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无论如何,随随都姓傅,是他傅沉的女儿,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血脉被人糟蹋! 对,就是这样。 往外走的这一秒钟,傅沉就已经给自己找好了理由,他在乎的从来都不是那个女人生下的孩子,他在乎的是自己的血脉,是傅家的脸面。 “好痛,阿沉,我脚崴了。” 徐之茹整个人趴在桌子上,轻声呼痛。 然而这一次,傅沉没有回头,他好像是没听见一般,加快脚步就这么走了出去。 这还是第一次,是傅沉第一次为了别人,忽略她的感受。 以往哪怕是她擦破一点皮,他都会心疼的不得了,会抱着她哄半天,可是现在,为了那个贱人生下的小贱种,竟然亲自把她推开,说走就走,头都不回? 徐之茹的心里,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她咬着后槽牙,脸色阴森恐怖。 一旁的助理见状,一阵的恶寒,但是还是尽职尽责的开口:“徐小姐,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要你多管闲事!” 徐之茹从桌子上爬起来,大步朝着外面走去,丝毫没有崴过脚的迹象,很明显刚才就是在演戏的,只是观众没有回头,所以她也没有了继续演戏的必要。 “这个宁南雪简直就是阴魂不散,她怎么还不死!” 徐之茹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拿着手机开始打电话。 机场。 宁南雪拿着行李箱,最后端详着这个城市,她在这里留下了太多太多的回忆,可是大多数回忆,都不太好。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傅沉,再见。” 再也不见。 “宁南雪,你给我站住!” 就在宁南雪转身的一瞬间,耳边传来了傅沉压抑的怒吼。 紧接着身体就被一股子巨大力量甩了出去,重重的跌倒在地上。 “你……” 傅沉看着自己的手,不可思议,不过就是几天不见,她怎么瘦了这么多?变得这么轻了? 果然,还是没有那么简单吗? 宁南雪跌坐在地上,浑身都疼,甚至一时半刻,都没有力气站起来。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演戏。” “你恶心不恶心啊?” 傅沉看着她坐在地上不肯起来,眸子里拿点诧异,全都变成了鄙夷,这个女人简直就是死性不改! 第14章 别碰我! “阿沉,你……你这是干什么?” 徐之茹一路小跑过来,一把拦住了还要上前的傅沉,有些责怪的看着他。 “不管怎么说,宁小姐也是个女人,你怎么能这样?” 她转身,弯腰想要把地上的宁南雪扶起来。 随随临死之前就只想要爸爸陪着她几天,可是偏偏这个女人一直都霸占着傅沉,甚至还在随随住院的那个晚上,拉着傅沉过纪念日。 只要是看见这个女人,宁南雪就会想到随随的伤心和委屈,就会想到随随死的那天晚上,六十万的烟花只为了她一个人绽放! “别碰我!” “脏!” 宁南雪一把甩开她的手,用尽浑身力气,站起身来。 她冷眼看着徐之茹,如同是在看垃圾一般。 从前,宁南雪从未责怪过徐之茹什么,她一直都认为是傅沉自己一个人的错,可是如今,她实在是无法劝说自己不迁怒徐之茹。 如果她不是成心的,怎么可能一次又一次的把傅沉从随随的身边抢走! “哎呀。” 徐之茹顺着她的力气,跌倒在地上,呼痛出声,眼眶一瞬间变得通红,隐忍又无奈。 又是这样,又是这一套,这些年,她没有演腻歪,宁南雪都已经看腻歪了。 可是偏偏,傅沉就是吃这一套,他眼神冷冽的盯着宁南雪,随后弯腰把人扶了起来,在看向徐之茹的时候,眸子里得万年寒冰瞬间融化,温柔似水:“没事吧?” 这样的温柔,这样的耐心,她和随随从未一刻拥有过。 此时此刻,宁南雪真的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爱还有随随,根本就是一个笑话,舔狗果然是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他们想要在这里表演恩爱,可是宁南雪却没有心思继续看,她不想成为这两个人py的一环! 拉着自己的行李箱,宁南雪看都没有多看傅沉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宁南雪你给我站住。” “身为一个母亲,你丢下自己的孩子要去哪里?” 傅沉一脚踹开了她的行李箱,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 其实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不过是几件衣服还有一张照片罢了。 照片上是笑容灿烂的随随,只可惜,这照片,是黑白配色的。 黑白色意味着什么,只要是个人都明白。 看见照片散落在地上,宁南雪的心好像是被刀子狠狠地戳了一下,生疼生疼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随随,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 她急忙忙扑过去,想要把照片捡起来。 可是傅沉的目光在触及到这张照片的时候也陡然变得冰冷。 他大踏步上前,狠狠地踩碎了照片,一把抓住了宁南雪的手腕。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傅沉眸子里的怒火几乎是要喷射出来。 “随随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就这么诅咒她吗?” “你还配不配做一个母亲,你还是人吗!”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一点改变都没有,这么多年都一如既往地恶毒,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甚至可以这么糟蹋自己的亲生女儿。 无论如何,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女儿跟这样的女人继续生活在一起! “随随死了!” “她死了,在你跟这个女人卿卿我我的时候,在你给她放满城烟花的时候,我们的随随,你的亲生女儿,因为没有手术费,死了!她死了!” 宁南雪剧烈挣扎起来,眼泪就这么顺着眼角滑落,一字一句都是指责都是崩溃,是一个母亲的绝望,是一个母亲的愤怒,更是一个母亲的无奈。 她用尽全力甩开了傅沉,蹲下来,想要把地上的照片捡起来,尖锐的玻璃刺穿了她的手掌,鲜血淋漓,可是宁南雪根本不在乎。 随意在身上擦了擦手上的鲜血,小心翼翼的把皱皱巴巴的照片捧起来,不停地擦拭着上面的脏污。 “你……” 傅沉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甚至隐隐约约觉得,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崩塌了。 “宁小姐,我知道你对阿沉一往情深,也知道你一直都希望阿沉能够喜欢你,可是你不能这样,你是一个妈妈,这么诅咒自己的孩子,随随要是知道了,会伤心的。” 徐之茹走上前来,苦口婆心的劝说,她叹了口气,蹲下来看着宁南雪。 “虽然阿沉对我照顾多了一些,但是我真的没有想要破坏你的家庭,我也希望随随可以在一个健康的家庭里长大,宁小姐,你真的误会我了。” 宁南雪跪在地上,紧紧地抱着自己女儿的照片,她不想自己的随随死了之后还要看着这个抢走她爸爸的坏女人惺惺作态。 可是徐之茹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刺激她:“宁小姐,你就把随随带回来吧,我保证我会帮你好好劝劝阿沉,会让他多陪陪你们母女,我……” “闭嘴,你给我闭嘴!”宁南雪终于是崩溃了。 她用尽全力,把人从自己的面前推开。 她不想看见这个女人,更不想让她出现在自己的女儿面前,她不想让这样的贱人,脏了随随的轮回路。 徐之茹猝不及防的跌倒在地,尖锐的玻璃直接刮破了她的手掌,鲜血就这么溢了出来。 “茹儿,没事吧?” 傅沉立马弯腰,把人打横抱起,明明她只是手掌刮破了一点皮,却被傅沉当成是宝贝似的抱在怀里。 宁南雪跪在地上,膝盖和双手鲜血淋漓,却下意识的把随随的照片,扣过去,她不想自己的女儿看见她的爸爸这么差劲。 随随临死之前,都没有被爸爸这么抱在怀里过,若是她看见了,她会伤心的,哪怕是在天上,随随也会哭的。 “赵立,把人给我带回去。” 傅沉冷漠的丢下这句话,抱着徐之茹大步离开。 “阿沉,我真的没事的,宁小姐她也不是故意的。” 徐之茹搂着他的脖子,轻声安慰,甚至还在帮宁南雪求情。 可是却透过傅沉的肩膀,对着宁南雪投去了鄙夷挑衅的眼神。 她就知道,这个蠢女人不是自己的对手,在傅沉的心里,她永远都是优先的。 第15章 你还执迷不悟! 之前的挣扎已经是耗尽了力气,所以现在哪怕是心里再有什么不满,也根本无法挣扎,只能任凭赵立把她从地上拎起来,塞进车里。 整个过程她没有半点挣扎的痕迹,甚至都没有任何的反抗,只是死死地抱着手里那皱巴巴的照片。 她的随随,可怜的孩子,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时间里,没有得到爸爸的半点关爱,甚至都没有过一个抱抱,现在人死了,却还要被他们如此羞辱,到底是谁不配为人! 医院。 “阿沉,我真的没事,只是破了一点皮,你还是快回家吧,我觉得宁小姐现在状态不是很稳定,我有些担心随随。” “大人犯错,不应该连累孩子,随随也是你的孩子。” 徐之茹叹了口气,眼眸低垂,带着说不出的委屈。 只要一想到傅沉跟别人有一个孩子,她就忍不住的恨! 宁南雪那个贱人凭什么? 可是在傅沉面前,她只能装出来伤心的样子,只能是委屈求全。 “我会把孩子抢回来。” 傅沉面无表情,语气阴沉。 可是他的内心,却不似表面那般平静,心中总有些说不出的钝痛,尤其是离开之前,宁南雪那双充血赤红的眸子,更是在他的眼前挥之不去。 这样的情绪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烦躁,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诡计多端的女人! 那样的女人,受伤也是自己活该,都是她自己作的。 “阿沉?” 发现傅沉在自己面前走神,徐之茹加重了语气。 他从前都不会这样的,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没事,你还疼吗?” 傅沉收回目光,心疼的看着徐之茹。 “你的手,一向娇嫩,你又最怕疼,这次委屈你了。” 他总是第一时间想到她的感受,对她更是心疼不完的心疼,仿佛她就是他的心头宝。 “没事的,真的没事,我们还是先回去,好歹先把孩子的下落问出来吧?”徐之茹忧心忡忡。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随随的亲妈。 事实上,徐之茹只是想要通过这件事让傅沉更加讨厌宁南雪。 她很清楚,随随不会回来了,早就死了! 徐照早就已经去火葬场打听的清清楚楚,那个横在他们之间的小贱种,现在已经被烧成灰了。 现在傅沉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或者说是根本不信这件事,徐之茹笃定宁南雪无法把孩子交出来,这才一直催促傅沉。 他们再次回到别墅的时候,就看见宁南雪抱着孩子的照片,蜷缩在沙发上。 膝盖和手上的伤口都没有处理,沙发也被她弄得血迹斑斑。 傅沉一向喜欢干净整洁,看见这一幕,好看的眉毛拧在一起。 “宁南雪,你脏不脏啊?” 宁南雪看着自己身下的血迹,扯了扯嘴角笑了。 “我脏?你跟我结婚,还在外面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你脏不脏?” 宁南雪挑眉,眼神如同刀子一般,落在他的身上。 傅沉被宁南雪眸子里的冷漠和疏离给震惊了,从那天在大床上醒来到现在,女人看着他的时候,眸子里总是带着爱恋和期待的,他并非是看不见,只是不屑回应罢了,甚至觉得,那不过就是惺惺作态。 可是如今,她变成了这样,傅沉胸口却闷闷的发疼。 “宁小姐,你不要这么说,我跟阿沉不是你想的那样。”徐之茹红了眼眶,下意识的往傅沉的身后躲了躲:“我们……我们不脏。” “我跟茹儿本来就是两情相悦,是你自己用尽心思要生下一个孩子裹挟我,如今你不单单不知道该如何做傅太太,就连如何做一个母亲,你也忘了。” “随随到底在哪里?把孩子交出来,别让我发火。” 傅沉冷着脸,大半个身体挡在徐之茹的身前,生怕她会受到什么伤害一般。 这是下意识的小动作,不会骗人的,这样下意识的小动作最可以说明问题,所以宁南雪明白,他是真的爱她的,也明白他是真的不爱她。 因为不爱她,所以就连随随也成了无辜的受害者。 “她死了。” 宁南雪眼眸低垂,再次冷静的陈述这个事实。 随随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她再也不会回来。 “傅沉,随随死了,你我也离婚了,从现在开始,我们之间,再无瓜葛了。” 宁南雪从沙发上站起来,膝盖上的伤,尖锐的疼痛,可是却抵不过胸口半分。 随随死了,眼前这个爱了多年的男人,她也不想要了。 如今唯一的愿望就只是带着随随,离开这个让人不高兴的地方好好过日子。 “你到底有完没完?” 傅沉终于还是发了怒。 他上前一步,死死地捏住了宁南雪的下颚,几乎是要把整个人都捏碎一般。 眼中的怒火滔天,仿佛要把人燃烧殆尽:“宁南雪,你不要挑战我的耐心,把随随给我。” “她死了。”宁南雪的眸子,无悲无喜,甚至带着讽刺和鄙夷:“在那个六十万烟花绽放的夜晚,她死了。” “够了!我要听的不是这些!”傅沉重重的甩开了宁南雪。 宁南雪本就体力不支,身上还有伤,这一下,直接狠狠地撞在了茶几上,鲜血就这么顺着额角流下,手中的照片,也因为惯性,直接飞了出去。 见状,宁南雪根本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狼狈,如同狗一般,爬到了照片那边,挣扎着把照片捏在手里,却死死地咬着下唇,不肯让自己在傅沉面前哭出来,他不配,不配做随随的爸爸,也不配看见她的眼泪。 “你还执迷不悟!” 傅沉被她的动作激怒,大步上前,一把抢过那晦气的黑白照片,撕了个粉碎。 照片碎片,就这么顺着宁南雪的头顶,洋洋洒洒下来,最后落在地上,就像是宁南雪的心一般,四分五裂。 拼不起来了,再也拼不起来了,不管是随随的照片还是她的心,都拼不起来了。 “哈哈哈!傅沉,亏你还是个商业奇才,竟然如此的愚昧,随随死了,这件事我如何作假?难道你不会去调查吗?” 第16章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是随随的妈妈,天下没有人比我更爱她,我怎么可能诅咒自己的女儿去死!” “我情愿死的是我!” 怒极反笑,绝望之际,大概就是宁南雪现在这个样子。 可能是因为女人眼中的绝望和疯狂太过真实,傅沉的心中,也有了动摇。 “这……怎么会?” “怎么不会,你知道什么?你爱过随随吗?你有一天把随随放在心上吗?她得了骨癌,骨癌!” “她唯一的心愿就是在最后的日子里可以有爸爸陪伴,可是你呢?你做了什么?你在跟你身边这个女人寻欢作乐!” 宁南雪看着眼前这一堆狗男女,眸子里迸发出来激烈的恨意。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男人被抢走,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在随随最后的日子里抢走她的爸爸,为什么要让她失去最后的希望! 她的随随,是天下最好最乖巧的孩子,长长的针管一次次的穿透她的身体,可是她从来都不会哭,甚至还怕妈妈担心,总是强撑着说那些无聊的笑话,小小的身子经常会因为疼痛颤抖。 可是他什么都不知道,身为孩子的父亲,他什么都不知道。 “你到底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我?” “你从来不在意这个孩子,现在孩子没了,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大吼大叫!你是人吗?傅沉,你有作为人的人性吗!” 宁南雪歇斯底里,死死地扯着傅沉的领子,咬牙切齿的看着他,她恨,恨傅沉的绝情,也恨自己的痴情。 若是她没有爱上他,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那天之后,她就应该拿着他给的钱,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把随随生下来,这样随随就不会是现在这样!可是偏偏,她爱上了他,无法自拔爱上了他。 “傅沉,我宁南雪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爱上了你!” “我后悔!我后悔了!” 宁南雪咬着牙,因为太过用力,鲜血顺着她唇齿溢出来,衬得她整个人如同疯子一般。 “你疯了?” 傅沉一把推开宁南雪,可是胸口却一阵的酸涩憋闷。 他也不知,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他只知道自己要快些见到自己的女儿,他必须告诉随随,哪怕他已经很努力了,但是却还是无法真的忽略这个小家伙。 他也是喜欢她的,只是不知该如何表达,他没有做过爸爸,以后会努力去学。 “随随到底在哪里?” 傅沉耐着性子,再次追问。 “我都已经说的这么明确了,你还要问,傅沉你到底是脑子不好,还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或者说,你不敢接受这个事实?” “她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你可以去她的学校,去她的画室,你可以去她生前去过的所有地方去找她,没有了,再也不会有了。” “哦,对了,你怎么会知道她平时在哪里,你的心里从未有过这个孩子的半点痕迹。” 宁南雪现在像是个疯子,她好像是在跟傅沉说话,可是更像是自己在自言自语。 她仰着头,拼了命的隐忍,不想让眼泪掉下来,最后看向了傅沉:“你不是不信吗?你跟我来,我带你去,我要你亲眼看看,这样你总该信了吧?” “宁南雪,你若是敢骗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还有宁海涛!” 宁海涛是宁南雪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也是她唯一的软肋,傅沉总是这样老谋深算,知道该如何拿捏一个人。 只可惜,他现在还没有正视宁南雪的变化,什么狗屁舅舅,宁南雪早就已经不在乎了。 她巴不得宁海涛现在就死掉! 看都没有多看傅沉一眼,宁南雪直接带着他去了随随的学校,去了随随的画室,甚至还去了随随最喜欢的甜品店,还有随随喜欢的游乐园,最后回到了别墅的公园。 可是无论哪里都没有随随的半点痕迹,这还是傅沉第一次接近随随的生活,第一次进入随随的生活,然而随随最常出现的这些地方,都没有人认识傅沉,更没有人知道傅沉是随随的爸爸。 幼儿园的老师还反复说,随随在学校的时候总是因为不见她的爸爸,被小朋友们嘲笑欺负,还在责怪傅沉这个爸爸做的实在不称职。 这一切的一切,傅沉之前一直都不知道,也从未试图知道过,他讨厌心机深沉的女人,讨厌送上门的宁南雪,捎带着也讨厌这个孩子。 可是他今天心中有了前所未有的愧疚,因为他从未想过,原来自己已经错过了随随这么多生活。 “宁南雪,我们好好谈一谈。” 傅沉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心中多了几分愧疚。 是对随随的愧疚,是对自己亲生骨肉的愧疚。 “随随已经死了,你我还有什么可谈的?” 宁南雪站在那里眸子里是他从未见过的厌恶。 一个女人的眼神,从爱慕变成了厌恶,这样巨大的落差,让傅沉有些受不住。 他的目光落在了宁南雪的膝盖上,雪白的膝盖鲜红一片,原本鲜血淋漓的伤口现在已经结痂,只是看着还是有些恐怖。 “算了,先回去,处理伤口。” 傅沉无奈的叹了口气,似乎是在包容和妥协。 若是从前,哪怕只是这样的缓和,也会让宁南雪欢喜半天,可是如今,宁南雪只觉得可笑。 “随随死了,你我也离婚了,傅沉,我只希望这辈子都再也不见你。” “未经你允许就爱上你,是我的错,如今我知道错了,我会改正,以后我也不会缠着你。” 宁南雪面无表情,眸子里甚至连恨意都没有了,一片灰白,只剩下平静和空洞,如同是被抽走了灵魂的布娃娃。 “宁南雪,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傅沉不耐烦的揉了揉眉心。 “你不要挑战我的耐心,把孩子带回来,我会多陪陪你们。” 这是他最后的退让。 “不需要。” “我最后说一次,随随死了!” 宁南雪忽然尖叫出声。 她不过是想要逃离,为什么就是不肯放她走,明明他最希望她消失的,不是吗? 第17章 这套房子,我要卖掉 “宁南雪,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傅沉皱着眉毛,好不容易生出来的那点愧疚瞬间消失不见。 从前只觉得这女人心机深沉,但也算是一个稳当人,可是却没有想到,现在已经失心疯了。 “到底是谁给脸不要脸,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还这样苦苦纠缠,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你失去我之后才发现,早早就爱上我了,现在准备重新跟我在一起?那你身边这如珠如宝的徐小姐,该怎么办?” 宁南雪忽然笑出声来,眸子里满是鄙夷,讽刺的目光,如同是刀子一般,狠狠地刺穿了徐之茹的心。 “阿沉,若是你真的喜欢她,我可以退出的。” “我……我只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才跟你在一起,并不图其他,若你不喜欢我了,可以直接说的。” 徐之茹说着说着,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她快速的擦掉自己的眼泪,生怕在傅沉面前示弱。 傅沉见状,一阵的心疼,立马搂住了徐之茹的腰,冷眼看着宁南雪。 “你想的太美了。” “若是没有随随,我不会多看你一眼。” 傅沉冷哼一声。 “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你我心知肚明,明明是你自己的算计,你应该承担。” “宁小姐,我知道,你一直都因为阿沉喜欢我而生气,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拿孩子威胁阿沉的。” 徐之茹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看着宁南雪,甚至是带着怜悯的。 她现在这个状态,就是一个胜利者的状态,她是故意在激怒宁南雪。 看着徐之茹这个样子,宁南雪只觉得一阵的好笑和疲惫,她甚至觉得,自己之前因为这个人发过的那些疯,根本就是个不值得的。 不过就是一个绿茶婊罢了,怎么就值得她如此在意? “随随已经死了,傅沉,你我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以后,管好你,管好你的女人,不要来我面前狗叫!” 丢下这话,宁南雪直接大步朝着外面走去,路过这两个人的时候,甚至是眼神都没给一个。 她现在已经不在意这个人了,自然也不会在意他到底喜欢谁,要跟谁在一起。 看着宁南雪的背影,傅沉的手,骤然收紧。 “嘶!” 徐之茹哀嚎一声,眼巴巴的看着傅沉,眸子里带着几分疑惑和委屈:“阿沉,你要是真的放不下,就去吧。” “随她去。”傅沉眼神暗了暗,拉着徐之茹的手,再次开口说道:“不过是些小花招,我还不会放在心上。”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死性不改,他一定会把自己的孩子抢回来,否则的话,这孩子在她手里,以后还不知道会长成什么样子。 虽然傅沉说的笃定,可是徐之茹还是感觉到了不对劲,之前,傅沉的目光甚至都不会在这个女人的身上停留一秒,可是现在…… 傅沉的目光明明就是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追随着宁南雪,这个人,简直就是阴魂不散。 都已经离婚了,竟然还有这样的好本事,还能让傅沉对她念念不忘! 徐之茹心中扭曲,可是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阿沉,对不起,我实在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说来说去,都是我不好,若是我少爱你一点,宁小姐也就不会这样了。” “别说傻话。” 傅沉的眸子柔和下来,心疼的看着怀中的女人。 可是他还是很敏锐的感受到,心中生出来了一丝丝的不耐烦,只是他不知道,这不耐烦是因为谁,所以就只能是暂时压制下去。 拿出手机,直接给特助王华打了电话:“查一下,傅随随在哪里。” “是。” 徐之茹的脸色变了变,傅随随已经死了,但是很明显,傅沉现在还不相信。 看来,她应该快点让他认清楚这个事实才是,只要没有了那个拖油瓶,傅沉跟宁南雪之间,就在也没有了其他关联,到时候,她就可以上位,做名正言顺的傅太太了。 只是宁南雪现在实在是嚣张,所以徐之茹觉得,应该给她点厉害瞧瞧才是。 宁南雪本来想要离开,可是现在却又不得不改签,筋疲力尽回到自己的小房子,可是却在屋子里看见了一个不速之客。 “宁海涛,你怎么在这里?” 宁南雪死死地捏着钥匙,脸色阴沉的可怕。 看见她宁海涛的脸色变了变,透着不满:“我是你舅舅,没教养的东西,你爸妈死的早,也不会连这点道理都没有教你吧?” “我们之间,早就已经没关系了,你也没有资格,坐在这里。”宁南雪这一次没有选择容忍,直接开口怼了回去。 宁海涛万万没想到,之前一直都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外甥女,现在竟然会如此跟自己说话。 他脸色变了变,不高兴的说道:“我是你舅舅,血脉相连,怎么会没关系?” 说着直接就把之前那一千万的支票拿了出来,丢在桌子上:“你给我的这个,根本是一张废纸!” 什么? 宁南雪盯着那支票,脸色阴沉的可怕,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傅沉竟然是这样的烂人! 离婚支票都可以取消权限,可真是渣到家了。 “这件事我不知道,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东西,自然会给你。” “我着急用钱,这套房子,我要卖掉。” 宁海涛现在被追债的追的已经身心俱疲,若是再拿不出来钱,只怕是真的要缺胳膊少腿了。 对于自己这个不争气的舅舅在外面有什么情况,宁南雪其实也都是很清楚的。 她脸色变了变冷冷的说道:“这房子是我爸妈留给我的,你凭什么卖掉?” “就凭我要死了!” “我是你亲舅舅,你莫不是真的要看着我去死啊?” 宁海涛有些急了,腾地一声站了起来,手指头都要戳到宁南雪的脸上了。 宁南雪咬牙切齿,低头却不经意间看见了自己无名指上的钻石戒指。 这是他们结婚的时候,傅沉随手给她的,说是出门在外不能给傅家丢脸。 第18章 你不要乱来! 现在,人都不在身边了,婚姻也作废了,所以她也不想留着这个破东西。 直接就把戒指摘了下来,淡淡的说道:“这个,比房子更贵,你拿着全卖了,以后就不要继续纠缠联系我。” “小雪,舅舅就知道你懂事,我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你放心,我是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看你这段时间都瘦了,我带你出去吃饭,好不好?” 宁海涛看见钻戒之后,整个人的态度都变了,他笑呵呵的看着宁南雪,就像是小时候一样。 看着他这个样子,宁南雪忽然想到,其实小时候,她跟舅舅是最亲的,那个时候几乎是每天都要跟在舅舅的身后玩耍。 抬眸看见墙上的全家福,宁南雪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答应了这顿晚饭。 见状,宁海涛几乎是迫不及待,拉着她的手就出门了,完全没有看见她手上的伤口,更没有看见她膝盖也是血肉模糊。 满脑子都是晚上吃饭的事情。 本以为只是随便找一个地方吃几口,可是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是一家高档餐厅? 宁南雪下意识的抽回手,皱眉看着宁海涛:“你不是没钱了,怎么还能在这里吃?” “不过是一顿饭的钱,我还是有的,你是我唯一的外甥女,我当然不会亏待你。”宁海涛笑了笑,不由分说,直接把人拉了进去。 进门之后,宁海涛报了包厢号,紧接着那服务员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宁南雪一番,这才领着他们往里面走去。 宁南雪总觉得,服务员的眼神不对劲,这包厢更不对劲。 “舅舅,就我们两个人,去包厢做什么?” “安静,你不是喜欢安静吗?” 宁海涛笑了笑,眉眼都是温柔,跟宁南雪记忆里的舅舅,一模一样。 可是宁南雪还是觉得心里有些发毛,下意识的抗拒。 “要不还是在大厅吧?” “你怎么这么磨磨蹭蹭?” 宁海涛明显是有些不耐烦了,直接抓着她去了包厢。 打开包厢门丝毫不客气的把人丢了进去,紧接着快速关上门。 “小雪,舅舅都是为了你好,六哥是个有钱人,你伺候好了他,这辈子也吃喝不愁了。” “你千万不要怪我,我也是被逼无奈!” 宁海涛的声音,就这么透过门板传过来,让宁南雪一阵的心寒。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的舅舅,竟然第二次的把自己卖掉。 “宁海涛你这个王八蛋,你放我出去!” “我已经给了你戒指了,你为什么还要做这样的事情!” 宁南雪拼命敲门,可是却纹丝不动。 这时候,身后忽然贴上来了一个健壮的男人身体。 宁南雪身体僵硬,缓慢的回头,对上了一个一脸横肉的男人。 男人又高又壮,四十来岁,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看着就知道,是个狠人。 他居高临下盯着宁南雪,笑了一声:“宁老狗说家里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外甥女,我还以为是在跟我开玩笑,没想到,还真的是有滋有味。” “你舅舅欠了我两百万,他说了,就用你抵债了!” 六哥的眼神里满是贪婪,侵略性极强,伸出手来,捏住了她的下巴。 仔仔细细的看了看,摇摇头:“虽然瘦了点,但是长得也算是不错,二百万,是有点亏了!” “不,不是,你千万别乱来,我可以给你钱,二百万,我来给!” “你不要乱来。” 宁南雪眼泪唰的一下就掉了下来,声音颤抖。 她下意识的抽出手机,胡乱的按键。 虽然换了手机,但是系统设置都是一样的,傅沉就是她的紧急联系人。 电话打了出去,自动拨打,一连次,都是显示无人接听。 六哥自然看得出来宁南雪在打电话求救,可是听见手机里传来的声音,他笑出声来:“小丫头,好像,没人能来救你啊!” 还不等宁南雪说话,六哥直接失去了耐心,一把扯住了宁南雪的衣领,狠狠地把人摔在了桌子上。 桌子上的碗筷,全部散落在地上,宁南雪吃痛,却根本顾不上这些,赶紧从桌子上爬起来,快速的蜷缩在角落里。 “六哥,我求求你,不要这样,你不要乱来,我有钱,我真的会给你钱的!” 她本来就只穿了一件衬衫,六哥这么一折腾,衬衫上的扣子不翼而飞,胸前大片雪白,就这么裸露在外面,散发着她独特的馨香。 女人的味道,让六哥一阵的心猿意马。 他再次上前,手丝毫不客气的捏了上去,笑着说道:“钱,我有的是,现在,我就想要你!” 话音未落,狂风暴雨般的吻,就这么粗暴的落下。 “不,不要!” “我求求你,六哥,求你了,你放过我。” 宁南雪被压制的上不来气,可是却还是拼命挣扎,甚至混乱之中,抓到了一块碎片,抵住了六哥的脖子。 “你不要乱来!” 宁南雪如同绝望的小兽,赤红着眼尾,就这么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六哥。 六哥在江湖上叱咤多年,自然不会害怕一个小小的瓷片,他却对眼前的姑娘,更多了几分喜欢,身下一阵的冲动。 “你跟了我,我保证不会亏待你,如何?” “来吧,我讨厌装模作样的女人,你也矜持的差不多了,伺候好了我,你想要什么,哥哥就给你什么!” 六哥直接一把拍开了她的手,拎着她就这么按在了桌子上。 宁南雪整个人趴在桌子上,脸就这么对着门口,眼看着逃生的出口就在眼前,宁南雪却更加绝望。 无论她如何挣扎,也都根本不是六哥的对手。 六哥丝毫不客气的扯开了她的裙子,紧接着单手去解自己的腰带。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地上的手机,还在一次又一次的自动给紧急联系人播出电话,可是反复传来的,就只有这么一句话。 讽刺,这简直就是天大的讽刺。 另一边,傅沉看着一遍又一遍响起的电话,嘴角微微扬起,透着鄙夷,她果然还是在跟他耍心眼。 第19章 骨裂 身后一凉,宁南雪顾不上其他,拼命挣扎,慌乱之中,一脚踹在了六哥的身下,那是男人最脆弱的地方,宁南雪得到了一瞬间的自由,她顺势爬上了桌子,想要开门逃跑,门打开的一瞬间,宁南雪看见了逃出生天的希望,可是此刻,头皮一紧,六哥的巴掌随后落下:“贱人,我看你是想找死!” “救命啊!” “放开我,滚开,放开我,不要碰我!” 宁南雪已经看见了希望,怎么能甘心被拖回去,双手死死地攥着门框,死活不肯撒开。 她不能就这么认了,绝对不能! “救命?整家店都是老子的,谁能救你!” “小贱人,我看你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我怎么收拾你!” 六哥咬牙,直接一脚踩在了宁南雪的手上,手下用力,就这么扯着她的头发,生生的把人往回拖。 头皮好像是要整张被掀开一般疼痛难忍,宁南雪拼命挣扎,双腿不停扑腾,哪怕是手指被皮鞋踩着,可是却依旧是死死地抓着门框,她知道,只要自己松开手,就彻底没有希望了。 “好啊,既然你想被人观赏,老子也是没有意见!” 六哥忽然笑出声来,狠狠地甩开了宁南雪,开始宽衣解带。 宁南雪甚至都不敢回头,就这么狼狈的往外爬,她死死地抓着自己最后一丝希望,怎么都不肯放弃。 “你还真是我见过的,最冥顽不灵的女人!” 六哥解开腰带,单手握住了她的两个脚踝,就这么把人往回拖。 “放开我!” 宁南雪再次剧烈挣扎起来,可是六哥已经完全没有了耐心。 扯着宁南雪的头发,狠狠地给了两个耳光,一把摔在了桌子上,紧接着整个人欺身而上,胡乱的亲吻着,一只手死死地攥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直接一把扯开了她的衬衫。 胸前一片冰凉黏腻,宁南雪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望,果然命运永远对她都是那么的不公平,哪怕她拼尽全力,也是根本无法改变任何。 最后一层隐蔽也被不管不顾的扒开,宁南雪只觉得,所有的尊严都在这一瞬间,被撕扯的粉碎! “碰!” 忽然一声闷响,六哥的身体,软趴趴的倒了下去。 宁南雪睁开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眼泪就这么在一瞬间,落了下来。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再次相见,自己竟然是这样的狼狈样子。 “怎么?不认识了?” 男人眸子里透着心疼,大步上前,脱掉自己身上的外套,直接把人包裹住,紧接着把她打横抱起。 “江延琛。” 落入男人怀抱的一瞬间,宁南雪终于是叫出了这个人的名字。 她一双手,死死地攥着他胸前的衬衫,眼泪不停往下落,身子也微微颤抖。 “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 江延琛点点头,脚步十分稳重,抱着他,从六哥的身上大跨步的离开。 “谢谢你。” 宁南雪声音喃喃,心中委屈到达了一个巅峰。 刚才被六哥折腾的时候,宁南雪一滴眼泪都没掉,可是如今,她只想抱着他大哭一场。 不过这个念头一出来,就被宁南雪给压了回去。 因为她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这个资格,她凭什么抱着他哭? 江延琛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在了副驾驶上,看着她哭的难过,叹了口气:“别哭了,送你去医院。” “我这样,是不是很狼狈?” 宁南雪明知故问。 她轻轻地笑着,自嘲至极。 可是江延琛却一针见血:“不需要死要面子,想哭,你就哭吧。” 话音刚落,江延琛还很贴心的打开了音响,声音调到最大。 “呜呜!” 宁南雪就这么蜷缩在座位上,嚎啕大哭。 江延琛的眸子里都是心疼,却一言不发,只是开车朝着医院走去。 虽然音乐声震天响,可是江延琛依旧是可以听见女人绝望又伤心的哭声。 他心中满是自责,咬牙切齿,早知道如此,他应该早些回来的,他要是能早早回来,她怕是也不会受这样的委屈了。 很快就到了医院,宁南雪这个时候已经不哭了,她已经冷静下来,打开车门,就要下车。 可是江延琛却一个跨步,再次把人抱了起来。 “江延琛,我可以自己走,你……” “闭嘴,听话。” 江延琛哼了一声,抱着她就这么朝着里面走去。 很快,消毒水的味道扑鼻而来,宁南雪的脸色变了变,她不喜欢这个味道,甚至可以说,十分讨厌这味道。 很快,医生护士就开始给她检查,酒精洒在伤口的一瞬间,宁南雪几乎是下意识地抓住了江延琛的手。 无数的回忆,就在这个时候,涌入了她的脑海。 他们两个人是大学同学,他大二的时候,出国深造,那些从未说出口的情愫,就再也说不出口。 后来,阴差阳错的遇上了傅沉,又有了傅随随,这段没有宣之于口的爱,就更是被藏在心里,再也没有提起过。 原本以为他们一辈子都不会见面,可是却未想过,再次相遇,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更没有想过,他竟然还跟那个时候一样,没有任何的改变,岁月在这个人的身上,半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轻一点,她怕疼。” 江延琛无奈,轻声叮嘱了一句。 他本就长得高大帅气,听见他这阴沉好听的声音,小护士更是心神荡漾,手下动作,果然是轻柔了很多。 果然,这个世界是看脸的。 宁南雪收回目光,轻轻地笑了笑,默默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见状,江延琛也跟着笑了:“你还能笑得出来?” “不然呢?继续哭?”宁南雪无所谓的耸耸肩膀,闷闷地说道:“我哭的太多了,也太累了,不想继续哭了。” “姑娘你的脚踝现在是骨裂,你都不疼?”小护士不可置信的看着宁南雪。 骨裂?这么严重? 江延琛的脸色也变了变:“怎么会这么严重?” “大概是刚刚挣扎弄的,没关系,只需要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第20章 卸磨杀驴 宁南雪虽然钻心的疼,可是跟胸口的疼痛比起来,也不算什么。 这时候,江延琛把裤子口袋里的手机拿了出来,递给了宁南雪:“你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看着来电显示上的名字,宁南雪不屑的扯了扯嘴角。 她直接就把电话挂断,并且丢到了一旁。 需要的时候不在,现在出现,又有什么用? 傅沉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脸色阴沉的可怕。 这个女人还真的是给脸不要脸,永远不识抬举。 这时候,助理小陈走了进来。 他有些犹豫的看着傅沉,还是把自己的调查结果放在了桌子上。 “傅总,我已经仔细调查过了,死亡证明,火化证明,还有病历,全都在这里了,小小姐,的确是已经死了。” 小陈说完这些话之后立马退后一步,躲开了风暴旋涡。 傅沉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抓起了桌子上的那些资料,仔细辨认确定真实性之后,脸色一变。 他立马把这些东西全部摔在了桌子上:“怎么会这么快!” 虽然他早就知道随随得了骨癌,但是却也没有想过,这孩子这么快就会没了。 想到之前宁南雪用离婚的事情,求自己陪随随一个月,傅沉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宁南雪现在在哪里?” 傅沉咬着牙,阴沉着脸,看了小陈一眼。 小陈赶紧打开定位,有些疑惑:“在……第一医院?” “马上去第一医院。” 傅沉再没有看一眼桌子上的资料,很显然,他对孩子的死亡过程,并不关心,否则他一定会看见,如果当时有六十万做手术,随随根本不会那么快就死掉。 医院,病房。 “小雪,你没事吧?” 江延琛皱眉,看着心不在焉的她,一阵的难过。 宁南雪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这才回过神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收回目光,闷闷地说道:“谢谢你,我……” “除了谢谢,还想说什么?”江延琛很明显不想听谢谢。 他拉着宁南雪的手,温柔开口:“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别怕,我回来了,我会保护你。” 当年那些为说出口的情愫,这个时候仿佛是要冲破胸口,冲到彼此面前。 可是最后,宁南雪还是强行压制住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江学长,谢谢你。” 宁南雪默默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此时此刻,她只是一个刚刚失去孩子的母亲,至于其他,真的顾不上。 随随已经下葬了,可是葬礼还没来得及,本来宁南雪是不想大操大办的,可是现在她后悔了,她舍不得自己的孩子悄无声息的活一回,哪怕活着的时候不被重视,现在走了,她也想给孩子最后的体面。 “昨天叫我阿琛,现在就叫我学长?” “宁南雪,还真的是会卸磨杀驴。” 江延琛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微微蹙眉,明显是带着点委屈。 这样的江延琛,才有几分上大学时候的样子,昨天凶神恶煞的他,还真的让人觉得有些陌生。 一种莫名其妙的小火苗,就这样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开来,他们看向彼此的时候,眸子里分明是带着情意的。 “当年离开,我追悔莫及,如今,我只想陪在你身边。” “小雪,你可以不回应,但是不要赶我走。” 当年就是因为自己死要面子没长嘴,所以才会错过自己喜欢的人,如今几年过去了,他心心念念的就还只是这么一个人,所以他死活都不会再次错过了。 可能是因为他说的太认真,也可能是因为年少的情愫被勾起来,宁南雪的心,一阵阵的回暖。 她本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却没有想到,峰回路转,竟然还能遇见自己年少时候喜欢的人。 “宁南雪,孩子死了,你这个做妈妈的,倒是很逍遥,这就勾搭上新人了?” 傅沉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传来。 他站在门口,抱着膀子,冷眼看着两个人。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感受到这两个人的眉来眼去。 这冰冷刻薄的声音,直接打断了屋子里的旖旎,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朝着门口看过去。 看见那张绝美冷酷的脸,宁南雪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他刚刚的那句话,如同是利刃一般,狠狠地刺穿了宁南雪的心脏。 她无数次幻想,若是傅沉知道了随随走了,会不会后悔,会不会伤心? 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的事不关己,就好像死掉的,根本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一般。 “你出去,我要跟她单独说话。” 傅沉一眼就认了出来,坐在这里的男人,就是她大学时候的那个狗屁学长江延琛。 当年两个人还被学校里的人说是什么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现在只要是看见两个人出现在同一个画面,傅沉就觉得碍眼。 江延琛看都没看他一眼,眼神一直盯着宁南雪看,确定她点头之后,这才站起身来,眼神都没给傅沉一个,直接越过他走了出去。 他就站在门口,让人莫名安心。 “随随要是知道你这么的水性杨花,会不会很难过?” “宁南雪,孩子没了,你也知道,你没有了资本继续纠缠,就打算换个人勾引,你这老毛病,怎么不改?” 傅沉走上前来,居高临下,冷眼看着床上木然的女人,在他看来,这个女人现在表现出来的所有伤心难过,根本就都是在演戏。 不过就是为了吸引男人的手段罢了。 “傅沉,随随没了,你想说的,只有这些?” “不过是个不健康的孩子,活着也是受罪,没了就没了,你若是喜欢孩子,我们再生一个,就是了。” 傅沉丝毫不在意的说着,优胜略汰,本来就是应该的,弱者注定就是要被淘汰的。 “傅沉,你是不是人!” “随随是你的女儿,她是你的亲女儿,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啊!” 宁南雪一把扯下自己手上的针管,站起身来,狠狠地给了傅沉一个耳光。 “爱上你这样的人,当真是我瞎了眼!” 第21章 你真让我恶心! “这本就是你千方百计得来的孩子,是你自己不争气,生不出健康的孩子,何苦来怪我?” 傅沉侧过脸去,却依旧没什么温度,甚至看着宁南雪的时候,眸子里还有几分戏谑。 “你该不会是忘了,当年你是怎么恬不知耻爬上我的床,又是怎么处心积虑的生下这个孩子。” “既然你这么喜欢孩子,那好,我再给你一个,就是了。” 说着傅沉上前一步,勾住宁南雪的下巴,就这么亲了上去。 恶心,无比的恶心! 宁南雪从来都没有想到竟然会如此的恶心,她用尽全力,狠狠地推开了傅沉。 “我们已经离婚了,傅沉,你能不能要点脸!” 傅沉万万没想到自己主动亲吻,竟然还被推开了。 他眸子里多了几分恼怒:“宁南雪,我们没有离婚证,现在还是夫妻,你这么扭扭捏捏的,装什么样子?” 明明她想要的就是这个,怎么自己给了,又不高兴? “你混蛋!” “随随有你这样的爸爸,简直就是最大的悲哀,滚,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宁南雪算是明白了,无论是自己还是随随,在这个人的眼里,根本就算不上是一个人,甚至还不如一条狗。 她真的很难过,也很庆幸,庆幸随随现在已经不在了,庆幸她的随随,已经看不见这样的丑恶嘴脸了。 “宁南雪,机会难得,你最好是给我想清楚。” 傅沉优雅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戏谑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他笃定,这个女人不会真的放过这个机会的。 “爬过来,取悦我,我会再给你一个孩子,一个健康的孩子。” 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就像是什么恩赐一般,看的宁南雪一阵的恶心。 随随尸骨未寒,可是她的父亲,现在竟然已经开始盘算第二个孩子的事情了,完全不把她的死亡和痛苦放在眼里。 凭什么? 凭什么她的随随要承受这些? 宁南雪胸口的地方,隐隐作痛,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一点一点剥离开了一般,鲜血淋漓,血肉翻滚,痛彻心扉。 她知道,自己对傅沉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她还是太天真了,居然想要用孩子的死亡惩罚这个人,其实他根本没有把孩子的死亡放在心上。 “傅沉,你真让我恶心!” “我永远,永远都不想再见你!” 宁南雪大跨步的往外走,路过傅沉的时候,狠狠地啐了一口。 曾经对这样的男人抱有幻想,简直就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傅沉依旧是胸有成竹,他知道,这个女人是放不下他的,现在所有不过就是欲擒故纵罢了。 看在她刚死了孩子的份上,傅沉反倒是可以退让三分。 “宁南雪,我在家里等你。” 傅沉站起身来,抓住了宁南雪的手腕。 “你知道的,我的耐心,不是很好。” 丢下这句轻飘飘的话,傅沉直接大步离开,出门看见江延琛站在门口,眸子里藏着几分怒火。 “江氏集团刚刚成立,江总怎么还有心思在这里陪着别人的老婆?不怕破产吗?”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宁南雪知道,傅沉心狠手辣,说得出就做得到,立马从屋里出来,护在江延琛面前:“你不许动他!” “你在命令我?宁南雪,你也配?” 傅沉挑眉,冷哼一声。 他不得不承认,看着这个女人在自己面前维护另外一个男人,心中蹭蹭蹭的升起怒火。 “傅沉,我们的事情,你不要牵连其他人!” “你知道是我们就好。” 傅沉冷笑一声,眼神如同刀子一般,在两个人的身上刮过,一把撞开了江延琛,大步离开。 宁南雪心中害怕极了,急忙忙转身看着江延琛:“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你了,你放心我一定……” “我不怕他。” 江延琛直接打断了宁南雪的话。 他在国外读书,现在回来创业,虽然一切刚刚开始,但是他在国外的时候,得了不少的专利,所以自然有属于自己的立足之地。 傅沉可以抢走很多东西,但是他的专利,永远都是他的,是别人抢不走的。 “不,江学长,傅沉心狠手辣,他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在乎,我……我不能连累你。” “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 宁南雪眼眸低垂,说了违心的话。 可是江延琛选择性的听不见,只是淡淡的说道:“宁海涛被切了小手指关了起来,年是出不来的,你放心,他不会继续纠缠你,殡仪馆那边给你打了电话,问了随随葬礼的事情,你定个时间,我去操办。” 宁南雪不可置信的抬头。 她只是睡了一个晚上,怎么……怎么就办了这么多事? “江学长,我……” “叫我阿琛,这些话,以后再说,先给孩子办事吧。” 江延琛心疼的摸了摸宁南雪的脸颊。 “你看看你,瘦的都脱了相了,你这样,随随要是看见了,可是会心疼的。” 他越是这样,宁南雪的心,就越是发酸。 傅沉这个亲生爸爸,对孩子的死,不闻不问,甚至还是那样的理所应当就连一点点的愧疚都没有。 可是这个跟随随没关系的人,却处处惦记着随随,若是随随的父亲是他该有多好,那么随随就会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小女孩,或许也就不会对这个世界失望,也不会那么早就离开这个世界了。 都是因为随随对这个世界不满意,所以才会过来看看就离开的。 “阿琛,谢谢你。” “以后再说谢谢,现在先去给孩子操办葬礼,你……可要通知傅家的人?” 江延琛有些试探性的开口,他很小心翼翼,生怕会戳到了宁南雪的伤心处。 宁南雪摇摇头,淡淡的说道:“随随活着的时候,傅家的人就不喜欢她,如今随随走了,我只想安安静静的送她离开,我不想让她看见那些不喜欢她的人,假惺惺的站在她面前。” “那好,你休息几天,等身体好了,我陪着你,送随随最后一程。” 第22章 自己就是一个笑话 “我已经没事了!” 宁南雪有些急了,不过是区区骨裂罢了,还休息什么? 可是江延琛直接就忽略了她的话,把人抱起来,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 “好好养病。” 他虽然强势,可是却不失温柔,跟几年前一样,却又好像不完全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明明分开了好几年,可是却竟然一点点生疏的感觉都没有,那种默契,简直就是说不出来的契合。 “你先休息,我去给你搞点吃的。” 江延琛笑了笑,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一股暖意,在宁南雪的心中,一点点的蔓延开来。 就在这个时候,徐照开门走了进来。 他站在宁南雪面前,脸上是怎么都掩盖不住的厌恶。 “宁南雪,我真的是没有见过你这么下贱的女人,你就这么缺男人是不是?” “实话告诉你,我姐夫早就知道你生的那个丫头片子得了病,心里觉得她不争气又晦气,所以才不闻不问的。” “这样的劣种本来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徐照的字字句句,都好像是钢针一般,密密麻麻的刺进了宁南雪的心。 饶是宁南雪的心已经是千疮百孔,可依旧是被伤了个彻底。 她深吸了一口气,咬着后槽牙:“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宁南雪,自欺欺人是没有意义的,实话告诉你,傅沉根本不在意你生的那个小贱种,她的日记,她所有的东西,全都被丢到了垃圾桶里。” “还是我姐姐善良,帮你捡回来了,你要是还要一点脸,就离我姐姐远一点!” 说着徐照直接就把自己的书包,砸在了宁南雪的身上。 宁南雪甚至都顾不上疼痛,立马打开书包,果然里面是随随的日记本,上面还被墨水染了一块,看得出,应该就是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 哪怕宁南雪早就知道,傅沉对这个孩子并不亲近,可是她真的没有想到,傅沉竟然真的对这个孩子这么冷血无情。 “为什么?随随是无辜的,随随是他的女儿啊!” “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傅沉对你厌烦至极,所以你生下来的孩子,他也不喜欢,宁南雪,你可真是我见过的最不要脸的人,要不是因为你自甘下贱,你的女儿,怎么会跟着你一起受苦?” 徐照丢下这话之后,直接转身就走。 他就不信,经过这番话之后,宁南雪还能厚着脸皮纠缠自己的姐夫! 姐姐跟姐夫才是天生一对,只有姐姐做了傅太太,他才能高枕无忧。 看着手里随随稚嫩的文字,字字句句记录的都是她们在一起相处的点点滴滴,虽然文字歪歪扭扭,可是她知道,随随是很用心的在记录。 日记本里,都是随随对爸爸的喜欢,对爸爸的思念,对爸爸的爱。 可是现在,此时此刻,宁南雪只觉得,傅沉真的不配,他根本配不上这样的女儿,他不配有孩子! 红着眼眶,眼泪就这么一滴一滴的掉在了本子上,她慌乱的擦拭,可是却怎么都擦不干净。 江延琛站在门口,看着宁南雪狼狈慌乱的样子,双拳紧握,脸色阴沉的可怕。 他当年不过就是一念之差罢了,却没有想到他刚刚离开,自己喜欢的人,就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若是他知道她之后会发生这些事情,他绝对不会离开,在国内,肯定也能走出自己的路。 只可惜,这个世界上是完全没有后悔药的。 想到这里,江延琛的脸色又变了变,他亲自打电话,跟殡仪馆那边对接,把孩子最后一程安排的井井有条。 宁南雪出院之后,就直接去了殡仪馆,她想给孩子办葬礼,看着一屋子的纸扎玩具,宁南雪傻了眼。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江延琛:“这些是?” “我知道,随随喜欢粉色,所以就准备了这些。” “有这些陪着随随,随随也就不会害怕了。” 江延琛站在宁南雪身边,对着她笑了笑,声音温柔似水。 宁南雪出院之前,已经给傅沉发过了消息,想着他能来看看随随,可是一直等到天黑,一直到随随的葬礼结束,宁南雪都没有看到他的出现。 看着随随的照片,宁南雪的心,狠狠地沉了下去。 “随随,对不起,下辈子,一定要看好了再投胎,不要再选这样的人做爸爸了。” “妈妈一定会好好活下去,随随,你慢慢走,随随!” 宁南雪最后还是没忍住,蹲在那里,泣不成声。 今天过后,这个世界上就真的再也没有这个人了。 随随可怜,从出生到离开,不过短短三年时间,可是这三年,孩子过得委屈,没有一天真心快乐。 “这不是你的错,你爱她,这就足够了。” 江延琛递了一张纸巾过去,温柔的笑了笑。 宁南雪站起身来,拿过纸巾,擦了擦眼泪:“阿琛,谢谢你,谢谢你陪我。” “我说了,不要跟我说谢谢。” “回去吧,你这些天实在是太辛苦了,应该好好休息,随随临走之前,希望你好好活着,你既然想要感谢我,就来我公司工作吧。” 什么? 宁南雪不可置信的看着江延琛:“你要我去给你工作?我没工作过,我……” “毕业的时候,你成绩是第一名。”江延琛笑了笑:“若不是做了傅太太,你也会在你的领域,有了成就。” 宁南雪知道,他这是在揶揄自己。 想了想,宁南雪叹了口气:“当年,你离开之后我阴差阳错的救了傅家的老爷子,傅爷爷可怜我父母双亡无依无靠,所以就撮合了我跟傅沉的婚事,我一直都是被推着走的。” 哪怕她当时对傅沉一见钟情,可是结婚的事情,她真的是始料未及。 “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傅沉有喜欢的人,我本来以为可以日久生情的,却没想到,最后竟然还连累了自己的孩子。” “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 宁南雪现在想起来自己这些年过得日子,都还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 第23章 你敢打我! 江延琛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只是一次普通的外出进修,就错过了这么多。 当年他在国外听说她结婚生子的时候,可真的是醉生梦死了好一段时间,本来以为当年不过就是自己剃头挑子一头热,可是现在听着听着,好像还听出来了点其他意思。 “算了,你现在累得很,还是先回家好好休息几天,等你调整好了,再来找我,我亲自带你去公司入职。” 江延琛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声音温柔。 看着江延琛这个样子,宁南雪只觉得心里好像是燃烧起一点点火苗,是希望之火。 可是很快,这火苗就瞬间被压了下去,她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资格乱来,只能是对着江延琛笑了笑这才转身进了自己的老破小。 坐在沙发上,宁南雪温柔的笑了笑,她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人,跟傅沉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跟江延琛更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之前她阴差阳错的嫁给了傅沉,有了随随,又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现在好像是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如今一切都已经结束了,自己回到了最初的生活,只是最初的最初,就只有她自己一个人了。 心里一阵的酸涩,宁南雪拿出已经修复好的照片,轻轻地跟自己的父母遗像摆在一起。 照片上的随随,依旧是灿烂的笑着,可是她的人生,已经结束了。 原本想要好好休息一下,却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有人敲门。 宁南雪心中烦躁,打开门,就看见了自己这辈子最不想要看见的人。 徐之茹不请自来,非常自然的走进了宁南雪的家中,四处打量之后,淡淡开口:“真是没想到你竟然是在这样的破烂地方长大的,啧啧,难怪死死抓着傅沉不放,哪怕明知道人家心里没有你,还死抓着不放,原来是因为这个?” “你一个破落户,怎么配得上他?如今做了三年的傅太太,你也算是赚到了。”徐之茹冷眼看着她,带着几分鄙夷。 原本,宁南雪并不想跟徐之茹计较,可是现在看着她在随随面前如此放肆,直接开口说道:“我做了几年的傅太太,你就做了几年小三,怎么?你还有脸在我面前,理直气壮?” 小三两个字,算是徐之茹的痛处,只要被提起来,就会翻脸。 她现在已经是完全没有了温柔贤淑,整个人都变得无比的狰狞。 咬着后槽牙,恶狠狠地说道:“宁南雪你这个贱人,在感情中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你从来都没有走进过傅沉的心!” “你知不知道,傅沉早就知道你生的那个小孽种有了毛病,他只是不关心,不闻不问。” “你知不知道,如果一开始就找最好的专家过来给那个小贱种看病,她是不用死的!” “那天,你女儿死的那一天,他搂着我说了好多好多话,他说爱我,说心里只有我一个,六十万的烟花,就那么在天空绽放,你以为燃烧的是烟花,其实是傅随随的命!” 徐之茹面目狰狞,一把抓住了宁南雪的手腕,逼近她。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比,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跟阿沉才是天生一对,你不过是个爬床贱货,就连你生的女儿,也是一样的下贱!”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宁南雪用尽浑身力气,狠狠地给了徐之茹一个耳光。 紧接着一把扯住了她的头发,重重的把她的脑袋,磕在了随随照片前面。 “啊!宁南雪,你敢打我!” “你放开我!” 徐之茹尖叫连连,拼命挣扎。 可是她永远都不会明白,一个母亲被激怒之后,会做出来什么样的事情。 宁南雪死死地扯着徐之茹的头发,一脚踹在了她的膝盖上,紧接着另一只手,死死地按住了她的后脖颈,狠狠地扣了下去。 她说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许说随随! “你疯了,疯子!” 徐之茹被迫磕了三个响头,用尽全力,这才挣脱开。 她抬手就要打回去,可是宁南雪却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胳膊:“你以为,我走了,你就可以做傅太太吗?你知不知道爷爷临死之前,遗产是怎么安排的,你知不知道,傅氏集团还有我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这是当年结婚的时候,爷爷给她的保障,这么多年,她因为喜欢傅沉,所以从来都没有一起过这件事,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两个人最后竟然会走到今天。 原本宁南雪也不稀罕傅家的任何东西,可是随随尸骨未寒,徐之茹就仗着傅沉,跑到她女儿面前说尽了这些难听的话。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们这对狗男女,实在是太过分! 一个见死不救,一个煽风点火,狗男女真是应该锁死,千万不要出来祸害别人。 徐之茹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皱眉看着眼前这个发了疯的女人:“你……你说什么?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傅沉是老爷子的亲孙子,他怎么可能把股份都给你!” “你可以回去问问,就知道我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宁南雪用力把人甩开,顺势一脚踹了出去,重重关门。 徐之茹狼狈的摔倒在地,膝盖还有手掌全部磨破,鲜血淋漓。 她根本顾不上这些,急忙忙离开这里去找傅沉。 到了傅沉办公室门口,徐之茹立马调整情绪,紧接着,娇滴滴的进门。 “阿沉。” 傅沉听见徐之茹的声音,立马抬头,却没有想到竟然看见她这副狼狈样子。 立马站起身来,紧张的走上前去,眸子里全都是心疼:“怎么了,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谁打你了?” “阿沉,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我只是想着随随没了,宁小姐一定会很伤心,所以想要过去看看她,表达一下我的歉意,可是她……她……” 徐之茹说着说着,眼泪更凶了。 “你何必去她那边受委屈?” 傅沉声音里透着不满,直接就把人打横抱起,朝着外面走去。 “以后不要做傻事,她不配。” 第24章 你一定会后悔 徐之茹搂着他的脖子,小声地说道:“我还不都是为了你好,要是她耍花招不肯跟你去领离婚证,那怎么办?” “阿沉,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我实在是不忍心看你为难。”徐之茹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其实我也知道,我这样不算是光明正大,可是我真的没办法,我不想离开你,我也舍不得离开你。” 哭着哭着,徐之茹抽搐起来,身体也僵硬发抖。 这是抑郁症的躯体化表现,傅沉一阵的紧张,加快脚步,用最快的速度到了医院。 直接找来了最好的专家,给徐之茹看病。 “傅总,徐小姐这段时间情绪十分不稳定,这抑郁症怕是要复发啊。” “现在都已经有躯体化的症状了,再这么下去,怕是又要恢复到之前的状态了,还请傅总想想办法,让徐小姐稳定下来。” 医生忧心忡忡的看着傅沉。 听见医生这么说傅沉的脸色变了变。 徐之茹的情绪为什么不稳定,没有人比傅沉更清楚,他直接让陈特助把宁南雪叫过来,必须过来。 他们两个已经离婚了,宁南雪肯定是不愿意配合的。 陈特助看着宁南雪这个固执的样子有些无奈的说道:“傅总的性子,你也是了解的,若是不去,只怕又要闹起来了。” 没错,傅沉就是这样的人,他从来都只是考虑自己一个人的想法,至于其他人的死活,基本上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本来宁南雪是不想去的,但是想到那份股权转让书,她忽然变了主意,轻轻地笑了笑,淡淡的说道:“好,既然他这么想见我,那我就去见见他,希望他不会后悔。” 原本宁南雪还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伤心,但是当她看见几个专家围着徐之茹一个人转的时候,当她看见傅沉眸子里盛满了关心的时候,心还是狠狠地疼了一下。 随随生病之后,每次打针都疼的掉眼泪,每天都要吃很多很多的苦药,在最难过的时候,都还碎碎念着爸爸。 可是傅沉明明什么都知道,就是不在乎,就是故意忽略随随,这跟虐待有什么区别?他这样的人,不要是说给随随做父亲了,甚至都不配做一个人! “傅沉,找我?” 宁南雪走上前去,面无表情的看着傅沉。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茹儿的抑郁症都犯了!” “我说过很多次,不许你碰她,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吗?” 傅沉冷眼看着宁南雪,眸子里都是鄙夷和责怪,好像宁南雪真的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一般。 看着他这个样子,宁南雪不屑的冷哼一声:“抑郁症复发了?这有什么,又不是死了,什么时候她死了,你再来找我奔丧,也是好的。” 说完宁南雪直接就把手里的股权转让书丢在了傅沉的脸上。 “这个,是爷爷临走之前给我的,这些年,我的分红应该是多少,希望你核算清楚之后,马上给我。” 宁南雪冷冷一笑。 之前他们是两口子的时候,宁南雪自然可以不计较这些,可是现在,两个人已经是要分道扬镳了,所以她一定要算的清清楚楚。 傅沉有些诧异,只觉得眼前的女人,十分陌生。 从前这女人在他面前千依百顺,怎么现在好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拿过她丢过来的文件,仔细看了看,脸色一变:“这不可能!” “宁南雪,你为了钱,还真的是不择手段,竟然敢伪造文件?” 傅沉站起身来,逼近了宁南雪的身体,伸出手来,遏制住了她的脖子。 感觉到傅沉身上的杀意,宁南雪只觉得可笑。 “你们傅氏集团的法务部,是什么样的水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文件是真的还是假的,你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你我夫妻一场,我不会多要一分钱,但是该给我的,你必须要给我。” 宁南雪一把拍开了他的手。 从前,她觉得他是那样的高大,那样的英俊,那样的优秀。 可是如今,宁南雪好像看见了他完美外表下面那发烂发臭的灵魂。 当真是十分恶心。 她怎么会爱上这样的人?真是瞎了眼了。 果然,爱情令人没有智商。 “宁南雪,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回到你身边?你做梦。” 傅沉不屑的哼了一声,直接就把手里的文件,丢在了地上。 “就算文件是真的,又如何?” “你看看你这个样子,凭什么跟我争?还想要公司股份,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一个金丝雀,竟然也想上天,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在这个男人的眼里,宁南雪清楚地看见了对自己的鄙夷和看轻。 也是到了现在,宁南雪才明白过来,原来在傅沉的眼里,自己一直都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可怜虫罢了。 可是她也是国内超一流大学的优秀毕业生,当初若不是因为嫁给了他,若不是为了傅家的脸面,她早就出去工作了,怎么可能会在家里混吃等死? 这些年,她在傅家,周全人情,照顾老人,可是这些事情,在傅沉的眼里,一点价值都没有。 时至今日,他甚至还理直气壮的认为,她不过是一个金丝雀罢了。 可笑,真的是太可笑了,宁南雪觉得,自己这些年的所有付出,根本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傅沉,我会让你明白,我是什么人。” 宁南雪冷冷的看了一眼床上的徐之茹。 她本来不想多说,可是却还是没忍住:“真正的抑郁症,只会伤害自己,不会伤害别人,所以徐小姐应该是其他精神疾病,你还是好好给她检查一下吧。” 丢下这话之后,宁南雪直接大步离开。 “宁南雪!” “你一定会后悔。” 傅沉万万没想到,这女人现在竟然敢如此跟自己放肆! 徐之茹也算是听明白了,之前宁南雪说的都是真的,也就是说,傅氏集团,有一大半都是宁南雪的,傅沉不过就是个空架子罢了。 第25章 都是我不好 她本来还以为自己嫁给了傅沉,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但是却万万没有想到,半路还杀出来这么一件事? 这…… 徐之茹的心里一阵的慌乱,早知道傅氏集团不在傅沉手里,她还不如去勾引宁南雪呢! 现在好了,费尽心思结果得到的就只是一个空架子? 傅沉挑眉,看向了徐之茹:“茹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他声音温柔,可是眼神中却带着几分质问。 虽然心中有很多想法,但是徐之茹还是很有专业精神的,直接就收回所有思绪,可怜兮兮的看着傅沉,小声地说道:“阿沉,我没事,你以后不要跟宁小姐吵了,她……她一向是说到做到的,我不想你为了我失去太多。” 傅沉听到这话之后眼神一下子就缓和下来,看着眼前柔弱懂事的女人,心里一阵的舒服。 他就是喜欢这样的感觉,就是喜欢女人在自己面前温顺挺话,他喜欢懂事的人。 走上前去,轻轻地把人揽入怀中,柔声说道:“哪怕是有股份又能怎么样,公司是什么地方,有股份能改变什么?这么多年,除了洗衣服做饭,她还会什么?” 在傅沉眼里,宁南雪不过就是一个家务机器人罢了,能有什么本事,难不成还真的能够去公司搅弄风云? 这些年,傅沉也隐隐约约感受到一些不对劲,所以早就已经留了后手。 原本徐之茹的心里还有些不太安稳,但是现在听到这话之后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浓情蜜意都变得更加真诚殷勤。 她就这么搂着傅沉的腰,哽咽着说道:“阿沉,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就像现在这样跟你在一起,我只想陪在你身边。” “傻瓜,我们不是在一起吗?”傅沉心满意足,在徐之茹的额间落下一吻。 宁南雪从医院出来,眸子里多了几分坚定。 她不能就这么白白便宜了这两个贱人,不能让她的随随真的就这么窝窝囊囊的去死! 既然傅沉无情,她为什么还要傻傻的被迫承受? 他不是喜欢徐之茹吗?两个人不是真爱吗? 宁南雪冷笑着:“傅沉,我倒是要看看,你一无所有之后,她是不是还爱你。” 深深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医院,宁南雪这才打车回家。 到家门口,却意外的看见了江延琛。 “你怎么在这里?” “担心你,所以在这里等你,给你带了外卖,一起吃?” 江延琛上前一步,对着宁南雪笑了笑。 宁南雪现在赤手空拳,不是傅沉的对手,她想了想,打开门,让他进屋。 一进门,就看见三个遗像整整齐齐的摆在一起,江延琛忍不住的心疼宁南雪。 宁南雪则是指着随随,笑着介绍:“这是我女儿。” “长得很漂亮,眼睛尤其像你。”江延琛温柔的笑了笑,把手里的外卖盒子放在了桌子上,他看着宁南雪,递了一份文件过去,淡淡说道:“如果你真的想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这个你应该用的上。” 宁南雪有些意外,迟疑的拿着那文件,不解的看着江延琛:“你怎么会知道?” “我是做科技的,想知道这些,很容易。”江延琛打开外卖盒子,说得理直气壮。 这还是宁南雪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理直气壮的说这种事情。 她忽然发现,江延琛现在虽然是成熟稳重了一些,但是骨子里其实还是跟当年一样,有些说不出的幼稚和臭屁。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吃完了,我们慢慢谈。”江延琛递了筷子过来,对着宁南雪笑了笑。 这些天,江延琛总是这样陪伴在她的身边,他的关心更是润物细无声,可是偏偏宁南雪就是可以感受得到。 她看着他递过来的筷子,看着桌子上热气腾腾的饭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从前,都是她在家里等着傅沉,伺候傅沉,傅沉什么时候在乎过她吃不吃饭? 果然,爱与不爱,还是很清楚的,不爱的时候,甚至连最起码的教养都无法保持了。 “谢谢。” 宁南雪轻轻地笑了笑,拿过筷子,开始吃饭。 只是一口,宁南雪就吃出来了这饭菜的不一般,鼻子微微有些发酸:“是学校食堂的饭菜?” “这么多年了,还记得?”江延琛笑了:“果然,你还是聪明。” 宁南雪听到这话,直接哭笑不得,实话实说:“这么难吃的饭菜,想忘记也很难吧?” 学校食堂的饭菜一般都是味道很一般的,他们的大学尤其一般,甚至可以说是难吃。 宁南雪还记得自己上学的时候,对这饭菜嫌弃的不得了,可是现在吃起来,味道虽然没变,宁南雪却变了,她竟然开始怀念甚至是贪恋这个味道。 狠狠地往嘴巴里塞了几口,最后还是没忍住,吐了出来,眉毛拧在一起,有些抱歉的看着江延琛:“太难吃了。” “难吃就对了,因为这本来就难吃,不会因为滤镜就改变根本。”江延琛一语双关。 他说的是这些饭菜,可是却也是在说傅沉。 “我知道。” 宁南雪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傅沉本来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只是她自己一叶障目,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所以才会纵容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甚至可以肆无忌惮的伤害她和她的孩子! 每次一想到这些,宁南雪就一阵的咬牙切齿,她自己受了多少委屈都是活该,可是随随……她的随随…… 宁南雪抬眸,对上随随灿烂的笑脸,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她双手捂着自己的脸,细碎的哭声,就这么断断续续的传出来。 “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随随。” 江延琛看了看她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也别这么说,当年,你一个人站在风里也很迷茫,这不是你的错。” “是我不好,不该丢下你自己一个人去国外,小雪,别难过。” 江延琛递了两张纸巾过去,心口翻滚着疼痛和酸涩。 第26章 贱男人就应该下地狱 他是真的不知道,若是早知道,一定不会把这姑娘留下来自己受苦! 宁南雪拿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道:“你不知道我的随随有多好,她就是老天爷送给我的礼物,是我不好,是我耽误了孩子,也是我连累了孩子,我的随随,临死之前都还在拉着我的手,都还在担心我!” “傅沉这个王八蛋,他明明知道随随生病了,可是却故意任凭随随的病情发展,他明明可以早早干预随随的病情,却生生的看着随随去死!” “他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做随随的爸爸,他都不配为人!” 宁南雪说着说着眼神中迸发出来激烈的恨意。 她从小就是一个爱憎分明的人,哪怕是跟傅沉在一起几年,性子被磨得有些圆润,但是骨子里的倔强还是在的。 “那就别放过他。” 江延琛淡淡开口。 “我会帮你。” 他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她,所以自然不会让她继续受委屈。 “据我所知,傅沉这些年虽然精心经营傅氏集团,但是在外面也有了三家子公司,他在悄悄转移财产。” “看来,老爷子的遗嘱他早早就知道,不过是一直都不动声色,他不跟你离婚,八成也是因为这个。” 江延琛已经是调查过了,所以对于傅沉的底细,还是很清楚的。 他递给了宁南雪一份名单:“这里面,全都是傅氏集团原始股股东的名单和个人资料,你仔细看看,心里有点数,你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下个月是年中股东大会,所有人都会在场。” 该说的都说了,至于具体该怎么做,江延琛觉得,应该是她自己做决定。 “你……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因为傅氏集团,我也很喜欢。” 江延琛实话实说。 他在国外进修多年,可不是为了一个小小的公司的,他肯定是要做大做强的,何况家里的家族企业可以支撑他的新兴产业,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吞并一下傅氏集团,彻底占领行业,成为领头羊? 从一开始,他就是野心勃勃,从不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宁南雪这才意识到,几年时间足够改变一个人了。 江延琛之前是温文尔雅的大男孩,可是现在已经是多了点生意人的狠辣,不过这样的转变也不是什么坏事,宁南雪还是很欣赏的。 “我答应过爷爷,要好好守护这个家,现在我要食言了。” 宁南雪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本来是要好好跟傅沉过日子的,可是现在…… “我会让傅沉付出代价!” “他欠我的,欠随随的,都必须要一点一点还回来!” 哪怕现在宁南雪不能一下子让傅沉一无所有,但是她绝对不会放弃,她要一点一点拿回属于自己和随随的一切。 哪怕是最后把这些东西拱手让人,也不能白白便宜了傅沉! “这才是我认识的宁南雪。” “高考状元,省考第一,优秀毕业生,宁南雪!” 江延琛眼神亮晶晶的,如数家珍一般,说着宁南雪之前的成绩。 没错,在遇见傅沉之前,宁南雪也是闪闪发光的宁南雪,而不是一事无成的傅太太。 因为傅沉不爱她,甚至从未把她放在眼里,所以对于这些,傅沉都是一无所知。 在傅沉看来,宁南雪就只是一个靠着傅家吃饭的废物。 低估一个女人的能力,本就是一场灾难。 宁南雪听着这些荣耀,总觉得那好像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一般,她看着江延琛,心中一阵的感动。 “学长,真的谢谢你,谢谢你还记得那样闪闪发光的宁南雪。” 她自己都快要忘记了,可是还有人记得。 “你一直都很好,只要你想,你会一直闪闪发光。” “小雪,我相信你,一直都是。” 江延琛拉着她的手,目光灼灼。 她已经做妈妈了,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语气,意味着什么,她心知肚明。 可是宁南雪还是抽回了自己的手,她有些抱歉的看着江延琛。 哪怕是心中惊涛骇浪,可是宁南雪必须冷静,因为她现在的状况根本不适合说感情的事情。 看着她这个样子,江延琛心里有些失落,但是他可以理解,也愿意多给她时间。 “那,这些你还要吗?” 江延琛指了指桌子上的这些外卖盒子。 这么难吃的饭菜,要来干什么? 就像是糟糕的人,要来也没有用。 宁南雪手脚干净利落,把这些难吃的饭菜全都扣进了垃圾桶里面,对着江延琛灿烂一笑:“我请你吃火锅。” 这是她的决心,也是她的态度。 既然傅沉这样无情无义,那么她自然也不会留着他过年。 贱男人就应该下地狱,辜负真心的人应该吞一万根针,傅沉则是应该吞十万根! 看着宁南雪干净利落的动作,江延琛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紧接着站起身来,跟着一起往外走。 傅氏集团。 “陈特助,马上统计一下,我们傅氏集团所有的银行贷款数额。” 傅沉盯着电脑屏幕,开始安排接下来的事情。 他必须要让宁南雪知道,得罪他的后果是什么,也得让宁南雪知道,她这些年的安稳生活,都是怎么来的。 狗翻脸了要对着主人呲牙,这怎么能行? “叫法务部,去会议室开会。” 傅沉冷着脸,再次吩咐。 很快,法务部的所有人全部到齐,傅沉开始把爷爷的遗嘱拿出来,分发给每一个人看。 “都看看,注意保密。” 傅沉面无表情,就这么安静的等着结论。 众人看完这遗嘱之后,看着傅沉的脸色也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最后还是经理开口说道:“这份遗嘱,合理合法,哪怕是傅总跟夫人的婚姻发生了变化,这股份所有权,也不会有变化,而且这是遗产赠与,不算是夫妻共同财产。” 也就是说,哪怕是两个人离了婚,宁南雪现在手里也掌握着傅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是有绝对话语权的人,也就是说,宁南雪一句话,傅沉也得收拾收拾东西滚蛋。 第27章 遗嘱的真实性 傅沉之前也有过猜想,却没有想到结果竟然是这么严重。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这么有本事,把老爷子哄得团团转,竟然给她留了这么一条退路? “这遗嘱的真实性,可能考究?” 傅沉哼了一声,他还是不信,自己的爷爷就真的那么蠢? 这个女人诡计多端,什么都做得出来,伪造遗嘱,也未可知。 那经理看了傅沉一眼:“这种遗嘱一般都是有第三方在场,并且全程录音录像的,所以作假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这算是把傅沉的每一条路,都给堵死了,他脸色阴沉,却并未多说其他,只是摆摆手:“知道了。” 法务部的人收拾了一下东西,转身朝着外面走去,他们一个个现在全都战战兢兢,主要是谁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吃到这样的惊天大瓜。 傅沉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面,脸色阴沉的可怕。 他是傅家唯一的继承人,结果傅家现在的主导权根本不在他的手里,在一个他一直都看不起的女人手里。 这样的情况简直就是对他的一次挑衅。 尤其是想到女人之前在医院说的那些话,傅沉的脸色就变得更加阴沉可怕。 “宁南雪,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少本事。” 傅沉冷冷一笑,眸子里是势在必得的光。 他倒是要看看,一个手心向上的金丝雀,到底有多大的本事来跟他争抢! 很快,宁南雪就开始了行动,她现在开始密切的关心傅氏集团的动态,并且决定在股东大会的时候公布自己的身份。 徐之茹等了好几天都没有等到傅沉来看自己,心里有些慌乱,直接就给弟弟打了电话。 “我叫你调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徐之茹不悦地看着他:“让你做点事情,怎么就这么难?” 徐照看着姐姐这个样子直接啐了一口:“我呸!本来还以为你好不容易抓住了一个金龟婿,没想到,竟然就是一个空架子,什么都不是,我呸!” 什么? 徐之茹不可置信的看着徐照:“你说的是真的?” “我已经仔细调查过了,傅沉名下,就只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可是宁南雪却有百分之五十一!” “也就是说,在傅氏集团,拥有绝对话语权的人,是宁南雪。” “这些都是老爷子给的遗产,也就是说根本不算是夫妻共同财产。” 徐照每说一句,就见徐之茹的脸色阴沉一分。 “怎么会?傅老爷子脑子有毛病是不是?不管自己的孙子,竟然把东西都给了外人!”徐之茹咬着后槽牙,恶狠狠的咒骂。 她本来还指望着做傅太太,光宗耀祖,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傍上的不过就是一个空架子罢了。 难怪这些年,无论她多么努力,傅沉都不肯给她一个名分,都不愿意离婚。 原来真正的关键,竟然在这里,难怪他眼睁睁的看着随随去死,就是怕宁南雪会把这些东西给了孩子! 想到这里,徐之茹甚至一阵阵的发冷,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不管不顾,这个人的心,该有多么的冰冷啊? “姐,现在该怎么办?”徐照吊儿郎当的坐在一旁,开口说道:“虽然说是个空架子,但是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姐,我看你还是要坐稳了这个傅太太的位置。” 哪怕只是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也足够他们全家吃一辈子了。 听到这话之后,徐之茹一阵的烦躁没好气的说道:“你给我闭嘴,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没出息,我真是指望不上你!” “姐,是你自己没本事看人不准怎么又说是我的错?” “再说了,要不是我帮你,我给你出主意,你能有今天的好日子?” 徐照不屑的哼了一声,直接一个白眼过去。 “你可不要忘了,傅沉是我们现在唯一的退路了,你要是不能做傅太太,我们家,会变成什么样,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不是吗?”徐照这话,就不是好言相劝,算得上是威胁了。 徐之茹被气的不轻。 她就是因为被家庭给拖累了,所以才会如此,才会这样! 结果现在,竟然还有脸坐在这里,说这些? “徐照,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的?”徐之茹直接一个大白眼过去,心里一阵的委屈。 想到自己这些年卑躬屈膝,结果就换来这么一个破结果,徐之茹就忍不住的咬牙切齿。 但是很快,徐之茹就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她直接就带着银行卡上门去找宁南雪。 宁南雪打开门看见她站在门口,一阵的嫌弃,丝毫没有让她进门的意思:“随随在屋里,她不想看见你。” “宁南雪,何必如此惺惺作态呢?” 徐之茹也不装柔弱了,直接开门见山。 宁南雪笑了笑带着她去了门口的咖啡厅。 “徐小姐应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我的确是有事找你,这里面有三千万,你手里的股份,还给傅沉。” 说着徐之茹直接拿了一张卡,放在了桌子上。 这个人是什么出身,宁南雪十分清楚,所以哪怕是搜刮了全家的耗子洞,也是拿不出来这些钱的。 她拿着傅沉的钱,来跟自己谈判,简直就是可笑至极。 宁南雪喝了一口咖啡,淡淡的说道:“我友善提醒你一下,我跟他现在还是夫妻关系,这张卡,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 什么? 徐之茹万万没有想到,宁南雪竟然会说出来这样的话?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宁南雪:“三千万,足够你舒舒服服过一辈子了,你还要什么?阿沉说的果然没错,你就是贪得无厌。” “既然知道我贪得无厌,还用我们夫妻共同财产来收买我?徐小姐,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抑郁症,不是痴呆吧?” “你?” 徐之茹咬牙切齿的瞪着眼前的女人。 之前两个人也见过几次,可是那个时候,她总是窝窝囊囊的样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死了孩子之后,人也变得厉害了? 第28章 我凭什么闭嘴? “宁南雪,阿沉的心里从来都没有过你,哪怕你用着样的方式也根本无法得到他的半分青睐,所以何必如此呢?” 徐之茹苦口婆心的劝说。 看着徐之茹这个样子,宁南雪只觉得可笑:“我手里的股份,哪怕是卖出去,至少也要值三十亿!你拿着三千万来跟我谈,是以为我不识数吗?” “徐之茹,傅沉算个什么东西,从前我或许还看在孩子的份上,多看他几眼,可是现在,随随没有了,在我的眼里,那就是一个屁!” “我手里捏着傅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我要什么样的男人我没有?” 思路打开之后,宁南雪就觉得自己以后的日子应该是会越来越好。 这……这? 徐之茹是真的没有想到,之前那个温温柔柔的宁南雪,竟然能够说出来这样惊世骇俗的话? 这简直就是太不可思议了,也是到了这个时候,徐之茹忽然发现,她之前之所以可以在这个女人面前耀武扬威,仰仗的不是傅沉对她的爱,而是宁南雪对傅沉的爱! 只要宁南雪真的不在乎傅沉了,那么一切就都结束了,再也不会有任何其他的情绪。 她说什么,也都伤害不到宁南雪了。 这种超出自己掌控的感觉,让徐之茹有些发懵。 突然她反应过来,直接打破了手里的杯子,捡起一块碎片,一把划开了自己的手掌,鲜血就这么涌了出来。 宁南雪坐在原地,端着咖啡,一言不发。 果然,下一秒,傅沉好像是天神下凡一般,直接冲过来一把按住了徐之茹的手:“怎么回事?” “宁南雪,你这个恶毒的贱人,你到底在干什么!” 傅沉脸色阴沉,狠狠地看着宁南雪,好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似的。 要是之前,宁南雪看见这样的傅沉,只怕是会马上瑟瑟发抖,直接开口道歉。 可是如今看着傅沉这个样子,宁南雪竟然觉得,他好像是一个跳梁小丑。 “现在是科技时代,咖啡厅有监控,并且我们说了什么也是清清楚楚。”宁南雪放下自己手里的咖啡杯,拿起了桌子上的银行卡。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傅沉:“你的女朋友,跑到我面前来,用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来买我手里的股份,傅沉,到底是谁恶毒?到底是谁过分?” 从前,就是因为懦弱,所以很多话都藏在心里不肯说,现在宁南雪觉得,把肮脏的话说出来,心里真的就舒服了很多。 周围的人本来就朝着这边看,现在听到这话之后更是指指点点。 “这光天化日的,当小三的居然这么嚣张?” “这男人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你们看看,在原配面前就这么维护情人,什么东西!” 这年头,小三和负心汉,就是大众围攻的对象,所以两个人很快就被贴脸戳脊梁骨了。 傅沉到底是半个公众人物,他的一举一动都是关系到傅氏集团的利益的。 之前在私下里怎么胡闹都是可以的,可是如果真的闹到明面上来,那后果他是承担不起的! 只能是咬着后槽牙看着宁南雪:“闭嘴!” “我凭什么闭嘴?”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闭嘴,你以为现在还是旧社会?妇女早就解放了,去死吧你!” 宁南雪直接把喝剩下的咖啡就这么泼在了他的身上,转身离开,动作十分行云流水。 转身的一瞬间,隔着玻璃窗,看见了站在门外的江延琛。 不知为什么,刚刚还一往无前,现在对上江延琛的双眸,反倒是莫名有些害羞。 她加快脚步走出去,皱眉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本来是过来保护你的,现在看来,我多于了。”江延琛实话实说:“你还欠我一顿火锅。” 这个家伙,说是来保护的,其实是来讨债的吧? 宁南雪哭笑不得,看都没有看身后一眼,直接点点头:“行,现在去吃。” 她十分自然的上了他的车,自然而然的坐在了副驾驶上,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夫妻。 “好疼。” 徐之茹只觉得自己的手都要被捏碎了。 傅沉低头,看见一片鲜红,这才变了变脸色,拉着她一起朝着外面走去。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你还没买单。” 服务员立马冲上前来,开始问徐之茹要钱。 这下好了,算是彻底没皮没脸了,徐之茹忽然一阵的抽搐,就这么昏死在傅沉的怀里。 服务员见状,只觉得晦气,眼巴巴的看着傅沉。 傅沉扫码付款之后,这才把人抱起来,朝着医院走去。 出门的时候就看见江延琛发动车子离开,跟他擦肩而过。 他看得十分清楚,宁南雪坐在副驾驶上,甚至就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心里一阵空落落,傅沉只觉得,好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点点的超出了自己的控制范围。 “你刚才的样子,很好看。” 江延琛专心致志的开车,却还是很认真的夸赞。 “原来你喜欢这一口?”宁南雪挑眉,没忍住笑出声来:“那你口味真是足够独特的。” 江延琛回头,看了她一眼,淡淡说道:“宁南雪,其实你本来就应该如此闪闪发光的。” “是,我本来就应该如此的。” 宁南雪也是忽然明白过来,这些年,她过得是多么没出息的日子。 竟然仰仗着一个男人的鼻息,带着孩子过得可怜兮兮的。 手里捏着这么多的股份,却连六十万的医药费都拿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去死! 只要一想到这些,宁南雪的心,就忍不住的疼,皮肉翻滚,痛彻心扉。 医院。 徐之茹醒来的时候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阿沉,对不起,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现在是全民自媒体的年代,他们在咖啡厅的事情,已经是在网上沸沸扬扬,对于傅氏集团的影响非常不好,好几个股东都打电话过来询问,董事会那边更是沸沸扬扬。 可是傅沉全部都不在乎,只在这里,等着她醒来。 第29章 真是晦气! 对上傅沉冰冷的目光,徐之茹的心中一阵的慌乱,她有些紧张,不知道傅沉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阿沉,你……怎么不说话?” 徐之茹伸出手来,轻轻地扯了扯傅沉的袖子。 “茹儿,你越界了。” 傅沉面无表情,可是说出话来还是那样的温柔,只是话里的内容让徐之茹心惊。 她的眼泪更多了,哽咽着说道:“是,我知道都是我不好,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帮帮你,宁小姐她……” “我们的事情,我会处理。”傅沉再次开口。 这一次,虚假的温柔也没有了,剩下的是警告,是最后的警告。 傅沉骨子里最爱的只有自己,徐之茹虽然是不同的,但是跟他自己比起来,也就不值什么了。 这也是徐之茹第一次意识到这个问题,她一直都以为自己在傅沉的心中是最重要的,但是现在却被狠狠地打了一个耳光。 她这才发现自己之前还是太乐观了,在傅沉的心里,她不是最重要的,他自己才是。 “是,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徐之茹立马低头认错,眼泪就这么一滴一滴的砸在自己的手背上,鼻子哭的红红的,眼尾更是通红,当真是我见犹怜。 她很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也知道傅沉的点在哪里,所以她会利用自己的优势去迎合傅沉的点。 果然,很快傅沉的态度就软了下来:“好了,你好好休息,公司那边还有事,我先回去,晚上再来看你。” 傅沉站起身来,温柔的摸了摸徐之茹的脑袋,这才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看着傅沉的背影,徐之茹一阵的火大,直接掀翻了一旁的水杯,咬牙切齿:“宁南雪,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姐,你没事吧?”徐照听见声音,急忙忙进来,看着姐姐这个怨毒的样子,开口说道:“现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傅沉在傅氏集团也不好交代,你也不要太过分了。” 徐之茹看着弟弟这个忧心忡忡的样子心里一阵的冰冷,她现在还躺在这里,弟弟心里盘算的就只是利益,根本没有把她这个姐姐放在心上。 家里人靠不住,傅沉也靠不住,徐之茹知道自己还是只能靠自己。 “我知道该怎么做,不用你管。” “你马上想办法,把网上的事情,压下来。” 徐之茹知道,这件事绝对不能继续发酵了。 “只怕是难,傅氏集团的公关部已经出手了,然而根本没有任何的效果。” “姐,你说会不会是有什么人故意在背后推这件事的热度?” 徐照的脑子,总算是好使了一次。 听见这话之后,徐之茹哼了一声:“除了宁南雪还能有谁,之前我还真的是小瞧了这个受气包!”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一个逆来顺受的受气包,竟然也有这样的本事和心机,打的他们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公寓。 宁南雪看着网上沸沸扬扬的声音,笑了笑,很感激的看着江延琛:“谢谢你帮我。” “这本来就是应该的,傅氏集团现在损失惨重,估计傅沉很快就会扛不住董事会的刁难,估计会上门来找你的麻烦,你想好了,该怎么应对了吗?”江延琛一步一步的引导宁南雪。 他知道宁南雪是优秀的,但是更知道,宁南雪是无助的,因为她之前一直都在家里带孩子,对职场上的很多事情,都不太了解。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口气,我一定要。”宁南雪捏紧了拳头,脸色阴沉,她本来可以不计较这些的,傅家的东西,她也不在乎。 可是傅沉自私自利,为了自己的利益,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孩子去死,就这么害死了随随! 这口气,她不能就这么算了,若是这样都不反击,她就不配做一个母亲! 他不是最在意自己的利益吗?那好,她就一点一点把他最在意的东西抢过来,她倒是要看看,没有了这些,傅沉还是个什么东西。 看着宁南雪的态度坚定,江延琛这才松了口气,他还担心宁南雪会心软。 “那好,你自己小心些,我先回去,公司那边还有点事情。”江延琛看了一眼手机,是时候回去开会了。 听到这话,宁南雪有些急了。 “是不是傅沉为难你?” “他还没有这个本事。” 江延琛不屑的冷哼一声。 傅氏集团虽然厉害,但是却也不是一手遮天,江延琛现在还是可以好好活着的, 看着他这个春风满面的样子,宁南雪忽然想到了当年那个阳光少年,不由的感慨,时间真的是过得好快,好像是改变了很多,可是却又好像是没有改变什么,总之一切都是那样的正好。 他前脚刚走傅沉后脚就来了。 一看见傅沉,宁南雪的脸色就变得阴沉:“你来做什么?” 她下意识的看了看随随的照片,只觉得这个男人现在是真的晦气! 他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有什么资格站在随随面前? “公司现在舆论上有些压力,你需要配合我做一个澄清。” “这是澄清稿件,你熟读一下。” 傅沉直接递了一份文件过来,公事公办的语气,让宁南雪差点笑出声来。 看清楚上面写的内容之后,宁南雪讽刺的勾了勾嘴角:“你要我跟媒体澄清,你跟徐之茹,只是普通朋友?” “可是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可是当着随随的面,说过她是你的女朋友。”宁南雪直接就把手里的稿件塞进了垃圾桶。 她的态度很明确,是绝对不会为了傅家的面子,去澄清这种莫须有的事情的。 看着她这个样子,傅沉的脸色变了变,开口说道:“你现在也是傅氏集团的股东,傅氏集团的损失就是你的损失,不要胡闹。” “闹?随随都已经死了,你还觉得我只是在跟你胡闹?”宁南雪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是真的不理解,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上这样的冷血动物? 对于孩子的死亡,傅沉无动于衷,只是淡淡开口:“你若是喜欢孩子,我可以再给你一个。” 第30章 你真是疯了! “草!” 宁南雪实在是没忍住,直接骂出声来。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人可以厚颜无耻到这个地步! 他竟然可以如此的大言不惭,简直就是不要脸,无耻之尤! 要是以前,宁南雪会选择忍气吞声,可是现在,宁南雪选择了重拳出击,就是物理意义上的攻击。 她狠狠地给了傅沉一个耳光,死死地拎着他的领子,几乎是用尽全力,把人拽到了随随的遗像面前! “你看看,看着随随,你好意思再把你刚才的话说一遍吗?” 傅沉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对上随随天真烂漫的笑脸,傅沉直接开口说道:“哪怕是当时治疗,也只是延长生命,并不能彻底痊愈,她活在世界上也是痛苦。” “她的确痛苦,可是她的痛苦不是因为病痛,是因为你!” “随随之所以痛苦就是因为有了你这样狼心狗肺的父亲,你有什么资格做决定!你凭什么!” 宁南雪死死地攥着他的领子,发出咆哮和质问。 她可以理解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厌恶,也可以理解他对自己的憎恨,但是实在是不能理解,他为什么对自己的亲女儿也是这么的冷血无情? 对上宁南雪愤怒质问的双眸,傅沉的脸上只有冷漠。 “因为我是她的爸爸。” 什么? 宁南雪整个人如遭雷击,她想过很多种可能,想过一百种答案,甚至都已经做好了被羞辱一番的准备,可是却怎么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答案,他竟然能够说出来这样的话? “你还知道你是她爸爸!” “傅沉,你不是人!” 宁南雪用力地把人推开,伤心欲绝。 她现在真的很庆幸自己的孩子已经不在了,不然若是随随听到这样的话,只怕是会崩溃大哭吧! 这个人是怎么有脸说出这样的话? “优胜略汰,这是自然法则。” “只要你配合澄清,我就给你一个孩子,这样,你也就能忘记过去的不开心。” 傅沉稳住了身子,一副高高在上的恩赐样子。 就好像,他愿意跟她生孩子,是什么不得了的赏赐一般。 “太恶心了。” 宁南雪从未有过这样恶心的时候,因为她之前是真的没有见过这个人的真实面目! 现在看见了,只觉得想吐! “堂堂傅氏集团的总裁,竟然为了解决公司危机,主动献身?你还真是伟大啊!” 宁南雪笑着流泪,说出来的话,极其的阴阳怪气。 可是她所有的表现,在傅沉眼里,不过就是为了加码罢了。 “宁南雪,我们说明白,你可以随便开条件。” “你这样唯利是图的女人,何必总拿孩子做借口?说吧,想要多少?” 傅沉依旧是高高在上的样子,一副看穿了太多的机灵样,简直令人作呕。 看着眼前男人这个自负自大的样子,宁南雪怒极反笑。 她当真是觉得,现在两个人根本就是话不投机半句多,跟这个人多说一句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傅沉,趁着我还有点耐心,滚出去。” “傅氏集团的事情,我不会管,网上的事情,我也不会管,至于你说的什么狗屁澄清更是跟我没关系!” “既然自己做了这样的事情,你就应该承受这样的后果!愿赌服输,你也该为你的爱情和放纵,付出代价!” 宁南雪字字句句掷地有声,不带半点感情,全都是坏情绪输出。 她对这个男人已经是彻彻底底的绝望,更是彻彻底底的厌恶。 曾几何时,她为了全了傅沉的面子,甚至还自己主动贴上去,扮演什么和睦夫妻,现在想想,当真是够下贱! “宁南雪,你不要后悔。” 傅沉站在那里,姿态依旧高傲。 在他看来,宁南雪对他情深不能自已,现在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挽回他的心罢了。 “只要你配合,离婚的事情,可以暂时不提。” 傅沉往前走了一步,说出来的话,却又后退了一步。 可是宁南雪已经不是几年前的大傻丫头了。 她看着傅沉这个高高在上的样子只觉得无比的虚伪,直接开口说道:“你之所以不跟我离婚不就是为了那些股份吗?爷爷的遗嘱,你早就知道的,不是吗?” “这些年,你忍着恶心跟我做夫妻,还真的是委屈你了,要说忍辱负重,我怎么比得过你?”宁南雪的嘴,现在已经是堪比管制刀具了。 之前她就是太给这个男人脸了,所以才会出现后面的事情,若是一开始就有这样的脾气,随随怎么也不会就这么死了。 随随,只要一想起来自己那个可怜的女儿,宁南雪就浑身上下充满了战斗力。 “随随现在就在这里,傅沉,我不想跟你多说一句,马上带着你的虚伪和高傲,滚出我的家!” 宁南雪护在随随遗像前面,半个字都不想继续跟他纠缠。 这下,傅沉终于是看清楚了女人眼里的厌恶和排斥。 他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眉毛死死地拧在一起,带着几分不解:“你到底在闹什么?” 不过是一个残次品,没了就没了,他都已经答应再给一个了,怎么还闹起来没完? 这女人还是太不懂事了,看来,他对她还是太宽容了。 “滚!” 宁南雪抄起一旁的香炉,狠狠地砸了过去。 这一次,傅沉眼疾手快的躲开,样子有些狼狈。 他在宁南雪面前,一向冷静的跟个机器人一般,如今还是第一次这样的狼狈,看的宁南雪一阵的痛快。 “你真的是疯了。” “宁南雪,明早九点,我在公司等你。” 傅沉冷哼一声,自说自话,直接转身离开。 他知道,她一定会来,因为他知道,她喜欢他,爱他,离不开他。 仗着这些,他自然可以为所欲为。 “臭不要脸,无耻至极!” 宁南雪对着他的背影,恶狠狠的咒骂。 她是真的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无语两个字现在已经不足以形容她的心情。 转过身,对上随随那双天真烂漫的眸子,宁南雪的心,狠狠一疼。 第31章 她一定会来 虽然随随的葬礼都已经办完了,但是宁南雪的心中还是不能接受随随已经离开的事情,她甚至觉得,随随没有离开一直都陪伴在自己身边。 也不知道刚才傅沉的那番话随随会不会听见。 宁南雪轻轻地擦了擦随随的照片,柔声说道:“随随乖,随随不伤心,他胡说八道的,在妈妈眼里,随随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小姑娘,妈妈真的很高兴也很幸运能做你的妈妈。” “随随,妈妈好想你,你是不是也在怪妈妈,为什么一次都没有来妈妈的梦里,妈妈想见见你,妈妈想你。”宁南雪的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只要一想起孩子,就会痛彻心扉。 他们说时间是良药,可是对于宁南雪来说,时间不过是个庸医,因为不管过去多久,只要想到自己的随随,她总是无法释怀。 抱着孩子的照片,宁南雪说了好多好多。 过了一会,她才平复下来自己的心情,给爸妈也上了一炷香。 “爸妈,你们从小就告诉我做人要善良,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很善良,甚至是软弱的,我做什么都一心一意,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 “为什么我爱的人不爱我,为什么我想留住的人留不住?” “爸妈,对不起,我以后可能不能按照你们的要求去做一个善良的人,我要为我的孩子报仇,我必须要拿回属于我和随随的东西。” 哪怕是傅家的东西,宁南雪从来都不稀罕。 可是为了随随,她要拿回来,要全部拿回来! 对着父母深深地拜了拜,宁南雪的眸子,越发坚定起来。 晚上睡觉的时候,宁南雪终于是看见了随随,她日思夜想的随随。 “随随,你终于来看妈妈了,你原谅妈妈了,是不是?” “随随,对不起,都是妈妈不好,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都是妈妈的错。” 宁南雪泣不成声,抱着孩子,一遍又一遍的道歉。 “妈妈,你不要哭,你要开开心心的。” “妈妈我已经找到外公外婆了,他们都对我很好,随随有人疼。” 孩子的声音空灵,可是字字句句都是安慰。 宁南雪哭的更大声了,可是眼前的孩子却突然消失不见,她一阵的慌乱,不停的呼喊这孩子的名字,然而回应她的,就只剩下一片空白。 睁开眼的一瞬间,眼前的空白也瞬间消失不见,屋子里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熟悉,可是却让宁南雪心痛不已。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了随随的照片:“到底是妈妈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还是你刚刚说的都是你的心里话?随随,妈妈真的好想你。” 可惜,她现在从梦境回到现实,没有任何人能够给她回应,剩下的只有沉默和孤独。 宁南雪从前在傅家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寂寞和孤独,她总是一个人守着空空荡荡的房子,后来有了随随,才有了一个寄托。 可是现在,她唯一的精神寄托,没有了,再也不会回来了,这世上,她终究还是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看了一眼时间,宁南雪已经是睡不着了,干脆打开电脑开始看数据。 这些都是江延琛一手包办的数据,上面包括了傅氏集团近五年的经营和财务情况,还包括了傅沉在外面的几个子公司的蹊跷情况。 虽然说,这些数据都是江延琛给她的,但是江延琛并没有在数据中做出任何的标注,宁南雪知道,他是故意的,因为如果连这么点资料都看不明白的话,她就根本没有任何资本可以跟傅沉斗一斗,手里的那点股份,早早晚晚都是要被人吃干抹净的。 上大学的时候,宁南雪一直都是名列前茅,数据分析,更是她最擅长的事情,如今虽然给人当了几年媳妇,但是基本功都是还在的,做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很快,宁南雪就在这些数据之中,发现了不对劲,果然,这些年傅沉在外面也是没有白忙活,他已经是羽翼丰满,所以根本不怕跟她跟傅家撕破脸。 这就是他敢在明知道爷爷变遗嘱的情况下,还如此放肆的原因。 果然是好得很呢。 宁南雪冷冷一笑,他有张良计,她也就有过墙梯,瞒着董事会做出来这样的事情,万一要是被发现了,那可是要身败名裂的,甚至还能进去踩踩缝纫机。 想到这里,宁南雪果然是觉得心情舒畅了很多。 次日,上午九点。 陈特助有些担心地看着傅沉,低声说道:“傅总,跟我们关系好的几家媒体都已经到了,可是……夫人还没来。” “她一定会来。”傅沉捏着手中的打火机,说的无比笃定。 他不信,她会错过这个机会,也不信,她舍得错过这个机会。 昨天,他已经说的很清楚,给的也足够多了。 陈特助却没有那么乐观,想了想,随后开口说道:“若是夫人不来,只怕是……我们怕是立不住吧?” “她会来的,让媒体进来。” 傅沉自信满满,这些年,他拿捏那个女人,就像是拿捏猴子一样简单,所以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媒体纷纷进了会议室,坐在那里看着傅沉自己一个人,心中有些疑惑。 没一会,会议室的门,再次打开,紧接着就看见宁南雪穿着一身黑裙子,走了进来。 她今天明显是精心打扮过的,整个人端庄大方,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只是身上的黑衣服,看着有些沉闷,很明显不是她的风格。 她出现在门口,傅沉的脸上露出来了果然如此的傲慢,当着媒体的面,一步一步的朝着她走过去。 “老婆,你来了。” 傅沉温柔的笑了笑,拉着宁南雪的手,一起走到了他们的位子上。 宁南雪不动声色的抽回了自己的手,直接对着媒体微微一笑,淡淡开口:“我今天过来,其实是为了针对最近网上的传闻,想要做一个澄清。” “首先,我要说的是,网上那些不是传闻,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