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船说》 第1章 另辟蹊径 第2518章 众人又关心了几句,知道齐书昀要休息,纷纷告辞。 江图南也要告辞,齐书昀温声开口,南南,你能陪我多呆一会儿吗 江图南点头,好啊! 其他人已经走了,江图南走到床边,皱眉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能吃番茄。 齐书昀立刻道,千万别说对不起,是我自己闻到那个味道太馋了,跟你没关系,没有我妈说的那么严重,真的就是起几个小红点而已。 可是江图南知道,真实情况应该是齐母说的那样,都发高烧了,怎么会不严重 你真的不需要这样,不能吃你就直接说好了,万一你有什么事,我心里也会很内疚! 齐书昀垂下眼睛,低声道,我想知道你说的好吃是什么样的,有关于你的一切,我都想尝试,这样,我才觉得我离你更近。 齐少!江图南淡淡看着他,以后我们不要见面了! 齐书昀一愣,面上露出慌色,为什么我让你不高兴了,让你有负担 江图南点头,是,你这样,让我觉得很沉重。 齐书昀目光黯然,你不喜欢我,所以,连我对你的好,都让你觉得讨厌,是吗 江图南道,我不喜欢欠别人,钱和人情欠了我都能还,但你的感情,我还不了! 齐书昀有些激动,我不要你还! 就是因为你不要我还,我心里才更不踏实。江图南道,哪怕你是有目的的接近我,我也可以和你虚与委蛇,可是你这样,我只能远离! 她不想他一腔真情用错地方,最后像她一样,不过是一场空。 她了解这种痛,不想自己也给别人带来这种痛! 齐书昀目光哀伤,对不起,我以后不这样可以吗 江图南决绝的摇了摇头,我走了,你把身体养好,不要再做傻事。 齐书昀还想挽留她,江图南却已经转身而去。 他颓唐的躺下去,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心里更是悔恨交加,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江图南离开病房,径直往收款的地方走去,报了齐书昀住的VIP病房号,把他后面几天住院、治疗的费用全部都交了。 * 隔了两天,上班的时候,小米有意无意的在她耳边提起,齐少已经出院了,我让人送了花去他公司,这样没问题吧 公司客户之间正常的往来和人情世故,不牵扯别的。 江图南低头看文件,淡淡点头,没问题,你看着办就好! 小米打量着江图南的脸色,本来还想说什么也没敢再说,赶紧工作去了。 晚上,江图南依旧下班很晚,路过那家餐厅,进去后刚要找座位,却看到坐在窗边位置上的齐书昀。 男人刚刚出院,容颜略清减,一双眼睛却更黑、更深邃的看着她。 她眉头一皱,转身往外走。 齐书昀透过窗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痛难忍,他没想打扰她,只是想在她可能会出现的地方远远的看她一眼而已。 他拿出手机给她发了消息,抱歉,我以后不会再来了,你继续来这里就好,好好吃饭。 她经常来这里,肯定是喜欢这个地方,他不忍心因为他,让她把喜欢的地方都放弃了。 第2章 异想天开 第2519章 他发完消息,心里苦涩难言,他第一次这样认真执着的爱一个人,却无法得到她的心。 之后几天,江图南下班晚了照旧会去那家餐厅,没再遇到过齐书昀。 她的日子一如既往的忙碌而平静。 偶尔会有应酬,偶尔也会参加小米她们的聚会,会和大家一起聊天、喝酒,没有什么开心,也没有什么不开心。 * 这天晚上,江图南工作完回到家已经十点,她有些累,打开冰箱想随便做点吃的,却一眼看到齐书昀送她的燕窝。 瓶子是圆肚子的玻璃瓶,看上去很可爱,加上他贴的笑脸,不由得让人想笑。 她拿出来一瓶,便利贴上画的是一只史努比,歪着头,似在摇尾巴,旁边写着,累了就早点睡,不要熬夜,才会变的和我一样可爱! 江图南笑了笑,把瓶子放回去,拿了一包面出来煮。 水刚烧开,面还没煮,放在旁边的电话响起,她拿起来接听。 小米急声道,老板,新玲又出事了! 江图南皱眉,什么事 新玲出来见诚达的老板,被人下了东西,正好齐少也在,齐少为了护着新玲,和其他人打起来了。小米极快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江图南立刻关了火往外走,他们在哪儿 在蓝都。小米道,我也刚刚过来,里面还在打,我已经报警了! 我马上过去! 江图南道了一声,挂断电话,穿了外套快步往外走。 好在路上没堵车,江图南用最快的速度到了蓝都。 警察已经到了,艾新玲被送去了医院,诚达的老板和包房的其他人都已经被警察控制,正在问话。 蓝都的楼层经理也在,带着人打扫包房,里外围了很多人,仍旧是一团混乱。 江图南左右张望寻找齐书昀。 小米跑过来,带着她往隔壁走,齐少在这间包房里。 推门进去,齐书昀坐在沙发上,旁边坐着一个医护人员,正在给他包扎伤口。 他头上和脸上都是血,淡蓝色的衬衫上也都是血和酒渍,衣领被扯开,领带扔在一旁,极其的狼狈。 然而在看到江图南的那一瞬间,他脸上露出一抹惊讶,要站起来,南南,你怎么来了 他说完皱了一下眉,跌坐回沙发上,明显是腿也受伤了。 小米忙道,齐少您千万别动了! 江图南走过去,脸色沉重,伤的这么重,怎么不去医院 齐书昀拿了纸巾擦脸上的血,咧嘴一笑,没事,都是皮外伤,大男人去什么医院 别任性!江图南斥了一声,吩咐小米,打救护电话。 真的不用!齐书昀立刻阻止,真的都是皮外伤,我前几天刚从医院出来,现在闻到消毒水的味道都想吐,拜托,千万别把我送回去! 江图南问给他包扎的护士,他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齐书昀忙对着护士使眼色,暗暗摇头。 第3章 激励壮志 林瑞华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散落的杂志与报纸间轻轻滑动,这些平日里他用以洞悉市场动态、沉稳决策的纸页,此刻被赋予了莫名的引力,牵引着他心神不宁。 《全球热潮涌动:天然气运输船建造业迎来黄金时代》的标题吸引了他的目光。 随着文字的深入,林瑞华的脑海中渐渐勾勒出一幅幅壮阔的画面:那些天然气运输船的雄伟身姿,它们在碧海蓝天中航行,运输着天然气,象征着无尽的可能和财富。 深思熟虑之后,林瑞华决定与他的下属逐个深入交流,试图改变大家反对的态度。 “瀚海,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林瑞华以坚定而果断的口吻说道。 姜瀚海踏入办公室,林瑞华立刻向他提出了那个一直困扰他的问题:“瀚海,你认为我们建造天然气运输船面临的最大阻力是什么?” “厂长,麻烦事儿真是堆积如山,油轮的制造才刚刚步入正轨,我们手头的活儿都忙不过来。 若再要涉足新的造船项目,怕是我们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更何况,天然气运输船的项目对我们来说完全是个新领域,一切得从零开始摸索。 我有点儿纳闷,船厂这边发展得顺风顺水,为什么还要涉足这陌生的领域呢?” 在姜瀚海与厂长的对话中,他毫无掩饰地提出自己心底的问题。 “天然气,那是未来的希望之光,清洁又高效。 需求量的日益增长,让我们面临运输的难题。 管道运输,固然稳妥,受限于地理位置和政治风波,始终不是长久之计。 液化天然气运输船,它就像是海洋中的骑士,灵活而安全,将珍贵的天然气从源头护送至每一个需要它的角落。 你看,那些外国船厂,不都是在竞相打造这种运输船吗?这便是未来的趋势,无法阻挡。” 林瑞华居然将刚才看到的专业知识立刻转化为自己的话语,毫不费力地表达出来。 他继续侃侃而谈:“另外,你知道吗?那些我们生产的油轮、散货轮,在发达国家已经停产了。 我有个大胆的预测,现在我们厂在这方面的利润还挺可观,随着国家政策的调整,未来高端造船肯定是主流趋势。” 林瑞华的分析和猜测总是那么大胆而直接,让人不得不佩服他的敏锐和洞察力。 姜瀚海的态度坚定而诚恳,“这在国内还没有任何迹象,我对这个项目的可行性持怀疑态度。” 林瑞华微微点头,他理解姜瀚海的担忧,也有自己的坚持:“瀚海,你回去再好好想想吧。有时候,机会就隐藏在看似不可能的推测之中。” 就在姜瀚海即将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那一刻,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兄弟,你这是去厂长那里了吗?” 张凌峰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好奇与不解,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似乎对姜瀚海的行踪了如指掌,却又不敢轻易下定论。 “嗯,刚出来。” 姜瀚海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与张凌峰交汇,两人之间有股无形的力量在拉扯,气氛微妙。 “什么情况?厂长找你有急事?” 张凌峰的语气中透露出几分急切,他深知在这个关键时刻,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影响到自己在厂里的地位。 姜瀚海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还是那件事。” 一路上,张凌峰心中暗自揣测,林瑞华这次如此大动干戈,究竟是为了什么? “厂长,您找我?” 张凌峰推开门,径直走到林瑞华面前,语气中带着几分恭敬与谨慎。 林瑞华抬头,直勾勾地盯着张凌峰,“凌峰啊,我想听听你对天然气运输船建造项目的看法,这可是我们厂未来的希望所在。” 张凌峰心中一凛,他知道这个问题背后隐藏的重量。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技术难关,无疑是摆在我们面前的最大挑战。正如您所说,这是我们的未来。如果能在技术上有所突破,我相信,天然气运输船的研发工作定能顺利推进。” 林瑞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张凌峰心中暗自盘算,他之所以选择站在林瑞华这边,不仅仅是因为对项目的信心,更是想自己成为厂长候选人时,林瑞华能为他提供宝贵的一票。 从厂长办公室出来,张凌峰的心情复杂而微妙。 回到办公室,张凌峰刚坐下不久,就听见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他抬头,只见姜瀚海站在门口,眼神中充满了探究与期待。 “兄弟,过来坐会儿。” “厂长都和你说了些什么?你又是怎么回答的?” 姜瀚海开门见山,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张凌峰微微一笑,那笑容里藏着几分狡黠与无奈,“这还用问吗?你心里不是比我还清楚。不过,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那你并没有答应?” 姜瀚海追问,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担忧。 “当然。” 张凌峰的回答斩钉截铁,他站起身,拍了拍姜瀚海的肩膀,“兄弟,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请相信我,我有我的打算。” 林瑞华并未止步于此,他同样找到了主管人事的王副厂长,甚至工厂的中层干部,耐心听取了他们的各种意见和建议。 毕竟,这关乎着工厂的未来发展,牵动着众多职工的生计。 林瑞华深知,此事不能草率决定,一拍即合。 他打算先统一厂内同志们的思想,再前往上级有关部门,小心翼翼地探寻风声,了解各方面的意见和态度。 在这场关乎工厂命运的棋局中,林瑞华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深思熟虑。 姜瀚海心中的那份坚定,在林瑞华冷硬的拒绝面前似乎变得脆弱不堪。 他并未因此放弃,反而更坚定了寻找援兵、改变林瑞华想法的决心。 在那充满秋日阳光的一天,姜瀚海来到亚明船舶设备厂,见到了郝国强厂长。 谈完合作的项目,姜瀚海就向他娓娓道来沪东华中造船厂未来发展的宏伟蓝图。 第4章 寻找援兵 郝国强听后,不由得露出了些许困惑的笑容,“听你这么说,林厂长是不是最近吃得太饱,开始琢磨着如何享受更丰盛的大餐了?” 姜瀚海也忍不住笑了。 他明白郝国强是在开玩笑,于是耐心地解释道:“郝厂长,您误会了。 林厂长其实是在深思熟虑,想要为我们的工厂找到一个更加光明的未来。” 在姜瀚海的详细解释下,郝国强渐渐明白了他的意图,两人的交流也变得更加顺畅和深入。 “你们公司转型的步伐真是令人惊叹,我不禁担忧,假如真的投身于天然气运输船的项目,我们是否还有资格继续承接你们的外协工作? 我们的技术团队经验丰富,可能无法与你们的高端需求相匹配,这让我们倍感压力。” “如果你有机会和林厂长交谈,我希望你能向他传达顾虑。 你们的担忧并非阻碍创新,希望林厂长能更加审慎地考虑这个决定。” 在表达了这些想法之后,姜瀚海的喉咙仍然感到干燥,他继续为郝国强出谋划策,语重心长地提醒道:“郝厂长,我不得不提醒你,这件事你必须高度重视。 如果我们发展得太快,你恐怕就要面临吃不饱的问题了。” 姜瀚海之所以强调这一点,是希望借助外界的声音,间接影响林瑞华的决策。 起初,郝国强对此并未太过在意,随着姜瀚海深入剖析,他逐渐意识到这个问题的紧迫性,决定跟随林瑞华的步伐,共同应对这一挑战。 姜瀚海刚从单位的大门迈出,郝国强立即拨通了林瑞华的电话,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 “林厂长,我最近听到一些风声,说你们那边要有大动作了?” 电话那头,林瑞华被郝国强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脸上写满了困惑。 郝国强轻咳一声,似乎是在斟酌着措辞,“老弟啊,我这是好心提醒你一声,你了解我们这块地皮养活了多少人吗?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儿,你得好好考虑考虑。” 林瑞华陷入沉默,郝国强误以为自己的苦口婆心已开始奏效。 他趁热打铁,继续说道:“林老弟,你想过没有,造一艘天然气运输船,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小事。 这其中的钢材用量,那会是天文数字。 你那小小的工厂,能承受得起这巨大的经济压力吗? 我可不想看到最后你落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下场。” 郝国强和林瑞华,这对铁杆兄弟,命运曾经交织在一起。 当年的那次决策,林瑞华未能准确预判市场走向,草率地签下了三艘油轮的订单合同。 未曾料到,合同刚刚落地,钢材价格便如脱缰野马般一路飙升。 林瑞华初步计算了一下,制造油轮所需的费用远远超出了预算,就连支付钢材的成本都不够。 面对这样的困境,林瑞华无奈地四处奔走,试图寻找出路。 他听说有一家钢材厂早已被郝国强抢先签约,心头微微一动,这或许是他的救命稻草。 经过无数个日夜的奔波与努力,林瑞华终于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通过一通跨越千山万水的电话,与郝国强取得了久违的联系。 电话那头,郝国强的声音沉稳而有力,“郝厂长,您好。我是林瑞华,终于联系上您了。” 林瑞华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疲惫,更多的是迫切与希望,“我当初太过急功近利,没有深入市场调研,就盲目签了那份油轮建造合同。 如今,钢材价格如同脱缰野马,一路飙升,如果按现价采购,我们的项目将陷入绝境。可若是放弃,那高昂的违约金足以将我们压垮。听说您手里有些低价购买的钢材,不知道……” 郝国强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透过无形的电波,感受到林瑞华的焦虑与无助。 “林厂长,我理解你的难处。市场总是变幻莫测,谁也无法预料所有的风险。我们做企业的,就是要在风浪中学会航行……” 林瑞华听后,心头一暖,连日来的阴霾似乎被一缕阳光穿透。 “郝厂长,您说得对。只是我现在实在是走投无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郝国强沉吟片刻,语气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林厂长,我手上没有什么紧急的生产任务,仓库里还囤着一些之前低价购进的钢材。 这些钢材原本是为另一个项目准备的,现在看来,或许能解你的燃眉之急。 我愿意以购进时的价格,转给你一部分,希望能帮你度过这个难关。” 听到这里,林瑞华莫名的有些感动。 “郝厂长,您的这份恩情,我林瑞华铭记于心。将来无论如何,我都会报答您的!” 郝国强轻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豁达:“林厂长,我们都是同行,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再说,我也看好你的能力和潜力,相信沪东华中造船厂在你的带领下,一定能够走出困境,再创辉煌。” 就这样,一笔看似微不足道的交易,在两人之间架起了一座坚固的友谊桥梁。 随着钢材的及时到位,沪东华中造船厂的项目得以顺利进行,并最终扭亏为盈。 林瑞华没有忘记郝国强的恩情,他不仅将船厂部分生产任务委托给郝国强的工厂,还经常在业界场合公开感谢郝国强的慷慨相助,两人的友谊也在一次次的合作中日益深厚。 岁月如梭,转眼间几年过去。他们的合作从最初的简单交易,发展到了共同研发新技术、开拓新市场的高度。 林瑞华内心稍有不满,却没有流露于外。 他嘴角轻扬,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对郝国强说道:“郝厂长,我明白你的良苦用心。工厂的困境你我皆知,若不求新求变,恐怕难以存续。 你所提到的难题,自然不容小觑,困境之中,更需坚定变革之心。” 尽管话语如此,林瑞华心中却如同打翻的五味瓶,难以平静。 他同样无法预知,自己选择的这条路是否会引领他们走向光明。 随着时间的推移,林瑞华对天然气运输船的构想也渐渐淡了下来。 每当他独自走在厂区里,看着忙碌的施工场景和船只的下水,心中便不禁感慨万千。 他知道,郝国强所言并非全无道理,他也明白,改革并非易事,每一步都需慎重。 林瑞华习惯性从桌面上拿起一份《人民日报》,手指在报纸的页面上轻轻滑过,眼神专注而深邃,要将每一个字都刻印在脑海中。 “12月28日,国务院总理办公会议同意广东LNG试点工程总体项目一期工程立项,这标志着我国第一个进口LNG试点项目正式启动。” 这条消息迅速进入到林瑞华的视野,他不由得为之一振。 “高秘书,高秘书!” 林瑞华的声音充满了急切与期待,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第5章 攫取机遇 高秘书急忙放下手中的工作,小跑着进了办公室,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 “厂长,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林瑞华挥舞着手中的报纸,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你看看这篇报道!” 高秘书接过报纸,目光落在上面的报道上,眼睛逐渐瞪大。 “这……这难道就是我们一直等待的机会?” 林瑞华的声音充满了激动与期待:“广东LNG试点项目一期工程立项了!这可是我们公司千载难逢的转型机会啊!” 高秘书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那我们公司有机会参与这个项目吗?” “当这个项目正式启动,液化天然气的进口量将如潮水般逐渐增多。 这些天然气,要从遥远的出口国穿越千山万水,抵达我们的国土。 而这,就需要更多的运输工具来承载。 简单点说,广东LNG试点工程的启动,与天然气运输船的建造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它不仅推动了我国造船业的繁荣,更是为液化天然气运输船的建造开辟了新的天地。” “不管风云如何变幻,对于我们公司而言,这都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 我们必须迅速行动起来,争取成为这个项目的得力伙伴。” 林瑞华的话语中充满了决心。 “时不我待,立即召集所有副厂级领导到会议室商讨对策。” 林瑞华站在宽敞的会议桌前,逐一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副厂级领导。 会议室内,气氛紧张得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聚焦在林瑞华身上,等待他的下一步指示。 “各位同仁,眼前这一刻,可是千年难遇的契机。” 林瑞华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在会议室内回荡,“我们必须倾尽全力,将各项准备工作做到极致,力争成为广东LNG试点工程的一份子。” 林瑞华的话语落下,会议室内的气氛瞬间紧绷,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副厂级领导们彼此间交换着眼神,无声的交流中流露出内心的紧张与期待。 “伙伴们,眼前的这个机会,不仅仅牵动着工厂的兴衰,更与我们每个人的梦想和追求紧密相连。 唯有牢牢把握,才能让这座工厂在辉煌的道路上一往无前,也才能让我们共同的职业理想和个人价值得以绽放。” 在这次会议中,林瑞华如铁石心肠般展示了自己的决心,他的每一个字都如同磐石般坚定。 “现下,是时候让这份坚毅的决策,化作脚踏实地的行动了。” “厂长,您只是从报纸上看见了那么几行字,我们是否会被选为试点单位,还没有任何确凿的消息传来。 现在催促我们准备这些琐碎的材料,是否显得有些心急呢?” 姜瀚海在脑海中对于天然气运输船的概念仍是一片混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任务,他的内心如波涛般汹涌,疑虑与不满交织在一起。 林瑞华静默片刻,随后深吸一口气,直视着姜瀚海,声音沉稳而有力,“瀚海,我知道你对这次任务心存疑虑,机遇往往眷顾那些敢于迎接挑战的人。” 他走上前,轻轻地拍了拍姜瀚海的肩膀,“或许你对天然气运输船的了解还不够深入,这正是我们努力的方向。 我会组建一个专业小组,与你共同探索、学习,直到我们完全掌握它。 记住,只有勇敢面对,才能抓住机遇,实现我们的目标。” 别说姜瀚海,就连林瑞华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绝不是那种会束手就擒的人。 为了揭开天然气运输船的神秘面纱,林瑞华动用了所有能用的资源,深入挖掘相关知识。 他埋头于堆积如山的专业书籍和资料中,与业界的精英们深入探讨,甚至计划带着团队亲自踏上异国的土地,去那些著名的造船厂和港口一探究竟。 林瑞华拿起一叠资料,翻阅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 那些数据像一根根无形的针,刺痛着他的心。 他感到无比的沉重,建造天然气运输船的难度超出了他的预期。 建造资金、技术人才、关键设备的采购……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座险峻的山峰,让他心生畏怯。 “高秘书,你觉得我们这次项目的胜算究竟如何?” 林瑞华的声音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高秘书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厂长,请允许我详细分析一番。 从市场调研到技术评估,每一个环节都透露出这个项目的非凡潜力。 特别是近期我们搜集到的那些前沿资料,它们如同灯塔一般,为我们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依我之见,胜算不仅颇高,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机遇。” 林瑞华的表情并未因此舒展,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自我怀疑。 “实话告诉你,高秘书,我这一生经历了太多的风浪,每一次决策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这次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 真是岁月不饶人,我都感觉有点力不从心了。” 林瑞华心中的重压,让他不得不暂时将那个雄心勃勃的天然气运输船扩张计划搁置一旁。 另一边,姜瀚海正夜以继日地奋战在天然气运输船资料搜集的第一线。 在这个信息爆炸却又高度碎片化的时代,要找到对项目真正有价值的线索,无异于大海捞针。 姜瀚海没有退缩,利用自己多年积累的人脉网络,像织网捕鱼一般,一点一滴地搜集、筛选、整理。 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姜瀚海带着满满一叠资料,满怀期待地走进了林瑞华的办公室。 他将资料小心翼翼地摆放在桌上,眼神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厂长,您看,这些都是我精心搜集的资料,我相信它们会是我们成功的关键。” 林瑞华只是轻轻扫了一眼那些资料,便淡淡地说:“瀚海,你的努力我看到了,也很感激。 我要说的是,这个项目远比我们想象中复杂和艰巨。 它不仅仅是一场技术上的挑战,更是对我们团队意志和决心的考验。” 姜瀚海的心猛地一沉,他没想到自己的努力会换来这样的回应。 第6章 技术探秘 姜瀚海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厂长,我理解您的担忧。请相信,无论前路多么坎坷,我都会和您一起,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我相信,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林瑞华看着姜瀚海那双坚定的眼睛,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年轻人的勇气和决心让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模样,那种不畏艰难、勇往直前的精神再次在他心中燃烧起来。 “瀚海,你说得对。 我们不能被眼前的困难所吓倒。 这个项目虽然艰难,也是我们证明自己的最好机会。 好,让我们一起努力,全力以赴地攻克它!” 整天面对着天然气运输船的造船资料和图片,林瑞华的眼前被无数复杂的线条和冰冷的数据所充斥,他揉了揉酸涩的双眼,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疲惫与无奈。 这些资料虽详尽,却总让他觉得少了那么一股直观的感受,隔着一层薄薄的雾,难以触及实质。 “再这样下去,只怕我们永远只能跟在别人后面跑。” 林瑞华站起身,走到窗前,凝视着远方,心中涌动着一股强烈的冲动——他要亲眼看看那些先进的天然气运输船,亲手触摸那些技术的脉搏。 于是,他做出了一个大胆又令人振奋的决定:“我们组织一次出国考察吧,亲自去国外学习那些最前沿的技术和设计理念。” 此话一出,办公室内顿时响起了一片赞同之声,大家的眼神中都闪烁着期待与兴奋。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林瑞华和他的团队夜以继日地筹备着这次考察。 他们筛选了全球范围内具备天然气运输船制造实力的船厂名单,最终,林瑞华的目光落在了这个距离中国最近,且在船舶制造领域有着卓越成就的国家。 “日本,不仅技术领先,而且他们的工匠精神也是我们值得学习的。” 林瑞华在一次团队会议上,满怀激情地阐述着自己的想法,“我们要去那里,亲眼见证那些精良的船舶是如何诞生的,把他们的优点带回中国,让我们的天然气运输船也能在世界舞台上大放异彩!” 这一消息在团队中引起了巨大的反响,每个人都对这次难得的机遇感到无比兴奋。 “厂长,您这个决定,简直是点亮了我们前行路上的明灯!” 张凌峰的声音里满是激动,他站起身来,双手不自觉地比划着,“直接跨越重洋,去汲取那些领先者的智慧,这样的勇气与远见,比我们闭门造车,苦苦摸索,要高效千百倍啊!” 王副厂长接过话茬:“没错,我们不能让过去的成就成为束缚,要像破茧的蝴蝶,勇敢地飞向更广阔的天空。 只有不断学习,勇于创新,我们才能在造船业的洪流中屹立不倒。” 在这股热烈的支持声中,姜瀚海的声音显得格外冷静而深邃:“厂长,您的魄力我向来佩服,此行风险亦不容忽视。 日本船厂作为我们的竞争对手,其核心技术的保密性可想而知。他们愿意开放交流,背后是否藏着什么我们尚未察觉的考量?” 林瑞华目光更加坚定,他轻轻敲击着桌面,似乎在思考如何说服众人:“瀚海,你的顾虑很有道理。 张凌峰与川崎重工的沟通,不仅仅是基于过往的合作,更是我们双方在技术革新上共同追求的体现。 听到这里,姜瀚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许多,眼中甚至闪过了一丝惊喜:“这……这真是个好消息! 有了川崎重工的支持和协助,我相信我们在天然气运输船的研发道路上定能走得更远、更稳。 这次日本之行,将是我们企业发展的重要转折点!” 团队成员们再次被林瑞华的远见卓识所折服,纷纷表示将全力以赴,为这次考察做好一切准备。 一个月后,林瑞华带领着由国内外顶尖专家组成的考察团,踏上了日本的土地,怀揣着对先进造船技术的无限憧憬与渴望。 抵达川崎重工的那一刻,空气中弥漫着金属与机油交织的独特气息。 日方接待人员,身着统一的制服,面带微笑,他们不仅引导考察团成员穿过了宽敞明亮的展厅,还细致入微地介绍了每一艘展示船只背后的故事与技术创新。 在一艘巨大的天然气运输船模型前,林瑞华转身向身旁的川崎重工代表提出了一连串尖锐而专业的问题:“请问这艘船的船体设计是如何在保证强度的同时实现轻量化的? 它的材料选择有哪些独到之处? 还有,这些先进的技术指标是如何在实际航行中确保安全与效率的?” 日方代表耐心地逐一解答,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与自豪:“林厂长,我们的船体采用了先进的复合材料与高强度钢材的复合结构,既减轻了重量,又增强了耐腐蚀性。 在材料选择上,我们严格筛选全球顶尖供应商,确保每一块钢板、每一根螺栓都达到最优标准。 技术指标,那更是我们多年研发与实战经验的结晶,通过精密的计算与不断的测试,确保船只在各种恶劣海况下都能稳定航行。” 随着考察的深入,一行人终于步入了会议室。 会议室布置得既庄重又不失温馨,墙上挂着历代社长的肖像,诉说着川崎重工的辉煌历史。 川崎龙一是川崎重工社长,是一位年约六旬、精神矍铄的领导者,他缓缓步入会场,眼神中既有威严,又不失亲和力,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敬意。 林瑞华站起身,礼貌地鞠躬,随后直截了当地表达了自己的来意:“川崎社长,我非常荣幸能有机会亲自到访贵公司,更对贵公司在天然气运输船领域的卓越成就深感钦佩。 此次前来,我最大的愿望是能够近距离接触并深入了解那些神秘的天然气运输船,感受它们背后的技术与智慧。” 川崎龙一听后,脸上浮现出一抹略显复杂的微笑,他沉吟片刻,以一种既圆滑又充满敬意的方式回应:“林厂长,您的热忱与执着,对于中国天然气运输船制造的追求和关注,我们感同身受。 涉及核心的商业机密和技术保密,恐怕我们无法满足您参观的意愿。” 第7章 峰回路黯 “我们无法满足您直接参观的意愿,可以探讨一种更为创新的合作模式,比如设立联合研发小组,在严格保密协议下共享部分非敏感技术信息。” 林瑞华听后,心中不免有一丝遗憾,也感受到了一丝转机。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更加坚定:“川崎先生,您的提议给了我们新的思路。 我们跨越千山万水来到这里,确实不仅仅是为了表面的交流,而是怀揣着对技术进步的共同追求。 我们愿意在尊重彼此利益的基础上,探索一切可能的合作路径。我们相信,只要双方心怀诚意,就没有克服不了的障碍。” 宴会厅内灯火辉煌,觥筹交错间,气氛看似轻松愉悦,实则暗流涌动。 川崎龙一作为东道主,游刃有余地穿梭于人群之中,逐一引荐着来自不同领域的精英代表。 在这星光熠熠的场合中,张凌峰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川崎重工的技术总工程师川村骏研并未现身。 张凌峰轻抿一口手中的红酒,借着酒香与灯光交织的朦胧,他再次向川崎龙一举杯,声音刻意压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与困惑:“川崎先生,今晚的盛宴无疑是业界的一次盛事,然而,我注意到贵公司技术领域的灵魂人物——川村骏研缺席,这让我感到颇为意外。 我们此行,满怀诚意,希望能与川村先生面对面,深入交流那些能够引领行业未来的技术合作细节。” 川崎龙一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微笑,那笑容中似乎蕴含了无数未言明的智慧与考量:“张先生,您的观察力果然敏锐。 川村骏研确实因一项至关重要的研发任务而抽不开身。但请相信,我作为公司的一员,对技术合作同样抱有极高的热情与责任感。 所有关于合作的细节,我都会亲自审阅,确保双方的合作能够超越表面的形式,达到心灵与智慧的深度融合。” 张凌峰听后,心中的疑虑虽未完全消散,但川崎龙一的诚挚态度却如一股暖流,缓缓温暖了他的心房。 他轻轻点头,眼神中闪烁着更加坚定的光芒,暗下决心,定要在未来的日子里,以更加积极的态度和不懈的努力,寻找与川崎重工合作的每一个可能,共同绘制技术合作的新蓝图。 宴会上,灯光璀璨,人影绰绰,觥筹交错间,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在这看似和谐的氛围中,每个人心中都藏着各自的盘算与秘密。张凌峰与川崎龙一的对话,似乎为这场盛宴增添了几分不为人知的暗流。 “厂长,不必过于焦虑。” 张凌峰转身,轻声对身旁的林瑞华说道,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安抚的力量,“我与川崎重工的技术掌舵人川村骏研先生,曾有过数面之缘,交情匪浅。 我这就尝试与他取得联系,或许能在他那里找到一丝转机。” 林瑞华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欣喜之色,他紧握双拳,仿佛看到了合作的曙光。 “好,张凌峰,这件事就拜托你了。务必尽快,我们的时间非常宝贵。” 随着酒宴逐渐进入高潮,张凌峰找了个合适的时机,悄然离席,来到宴会厅的一隅。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川村骏研的电话。 铃声响起,几秒后,电话那头传来了川村骏研温和而略带疲惫的声音。 “川村先生,这么晚还打扰您,真是抱歉。” 张凌峰先是一番礼貌的寒暄,随后话锋一转,直奔主题,“川村部长,我们船厂对与川崎重工在天然气运输船领域的合作充满期待。 此次前来,除了学习交流,更希望能有机会亲自参观贵公司的天然气运输船,以便更深入地了解相关技术参数。” 电话那头的川村骏研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最终,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张先生,您的请求我完全理解。天然气运输船作为我们的核心项目,技术细节和商业机密都极为敏感。 我们不能轻易对外开放参观,这是为了保护公司和船东的核心利益。” 张凌峰的心仿佛被一块无形的巨石轻轻压下,他迅速调整呼吸,嘴角勾起一抹温和而坚定的笑容,再次面向川村骏研,声音里多了几分诚恳与期待:“川村部长,请您理解我们的迫切心情。 我们不仅仅是为了参观学习而来,更是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希望能在川崎重工这片沃土上播种下合作的种子。 我们的团队虽小,但心志坚定,技术实力虽不敢说顶尖,却也是行业内公认的佼佼者。 我们渴望通过实际行动证明,规模并非衡量价值的唯一标准。” 川村骏研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茶杯,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张先生,您的诚意我感受到了。正如您所言,川崎重工的每一步都需谨慎。 天然气运输船领域,技术壁垒高筑,合作对象的选择更是关乎企业未来的大事。 我们需要的是能够并肩作战,共同抵御风浪的伙伴。” 张凌峰内心充满波澜,表面依旧保持镇定,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坚定地望着川村骏研:“川村部长,我理解您的顾虑。请允许我为您展示我们的决心与实力。 我们愿意提供详尽的企业资料,包括过往的成功案例、技术团队的构成以及我们对未来合作的规划蓝图。 同时,我们也愿意接受贵公司任何形式的考察与评估,只为证明我们的诚意与实力。” “张先生,您的提议很诱人,但正如我先前所说,社长的决定已下。 不过,我可以作为一个桥梁,为你们争取一个展示自我的机会。请记住,这仅仅是一个机会,能否抓住,还需看你们自己。” 张凌峰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深知这是来之不易的转机,连忙致谢:“感谢您的理解与支持,川村部长。我们定将全力以赴,不负所望。” 晚宴的喧嚣渐渐临近,张凌峰却无心享受这份热闹。 现实的冰冷却让他不得不暂时收敛这份憧憬,回到眼前的困境之中。 林瑞华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中满是鼓励:“凌峰,别灰心。我们的路还长,这一次的挫折,不过是我们通往成功路上的一个小插曲。 只要我们不放弃,总会有拨云见日的那一天。” 张凌峰转头看向林瑞华,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与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失落与挫败感暂时压下,举起手中的酒杯,与林瑞华轻轻一碰:“厂长,您说得对。来,为了我们的未来,为了下一次的合作成功,干杯!” 第8章 心机交锋 南宫毅扭头一看,果然看到自家弟子都在不远处用一种十分复杂的目光看着他。 想来他们方才的谈话,都被他们听到了。 南宫家弟子是真的幻灭了,南宫毅平时在他们心里的形象都是高大稳重,可以为南宫家遮风挡雨,是个磊落坦荡的大人物。 但现在他们听到了什么? 原来,他们所崇拜的人,也并不如他们想象中一样是个可以让人尊崇的人。 有些弟子已经垂下了眸子,挡住眼底的失望之色。 南宫毅罕见的面色一变,动了动唇瓣,还是没说什么,直接抬步离开,对着南宫家弟子道,“还不回去收拾东西!” 宋世镜已经从高台上走了下来,他看着南宫毅远去的背影,皱眉,“他又说了些什么?” 洛雄笑了笑,“无关紧要的话罢了。” 宋世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可要小心他,他不知道又要在背后搞什么动作,输了四族大比,他肯定是不甘心的。” 洛雄神色缓和,“好,你就不用为我担心了。” 宋世镜点头道,“好,我还要回去准备带给墨帝的礼物,先回去了。” 洛雄颔首,“好。” 莫鸿图也走过来,“洛兄,恭喜了。” 又扭头看着洛璃道,“小璃,不对,应该叫洛璃阁下,你这下可真是吓到我们这群老家伙了!” 洛璃脸上露出一个清浅的笑,有些揶揄道,“莫爷爷这样说,就有点折煞我了。” 莫鸿图哈哈大笑,“这不是在跟你开玩笑吗!不过你这个丫头还真是惯会给你带来惊吓啊!” 莫鸿图离开后,围在周围的人都纷纷过来恭贺洛氏重回四族首位。 洛璃懒得应对这样的场合,和洛雄打了声招呼,又和蓝潇潇他们道了别,就跟洛元修他们三人一起,先行回了家里。 回到洛家后,已经是深夜了,打开房门,果不其然地又感受到熟悉的气息。 洛璃指间灵火一燃,点燃屋内的烛台,“你来了。” 帝玄溟起身走过来,将手中泛黄的纸张递给洛璃,“因为是多年前记载的信息,所有并不完整。” 洛璃伸手接过,没有急着打开,抬眸笑眯眯的道,“谢谢阿溟啦。” 帝玄溟低咳一声,“我们之间......不必言谢。” 洛璃嘿嘿一笑,“开玩笑啦。” 帝玄溟摸了摸洛璃的头,“那你先看,我先走了,明天来找你,你不是要去见那个司白吗?” 洛璃没问他怎么知道,只摆了摆手,点头应道,“好。” 帝玄溟黑眸幽深,锁住洛璃,“阿璃......” 洛璃立马垫脚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好啦,你快走快走,我要看信了!” 帝玄溟喉结滚动,低哑开口,“好。” 他离开后,洛璃坐在软塌上,打开了手中泛黄的纸张。 内容其实很简单,只有两句话: 洛城洛家发现了鲛人圣女的魂魄,活捉她。 其余人,如有阻拦,格杀勿论。 洛璃眉头微皱,心中的疑惑反而越来越大。 鲛人圣女? 有些突兀的,洛璃想到了在乌圣特大森林天谕宫地牢里见到的那个女人。 洛璃摇了摇头,将纸张收好,后仰躺倒在床上。 第9章 技深路远 林瑞华听后,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他缓缓说道:“瀚海,你的担忧我完全理解。正如古人所言,‘路虽远,行则将至;事虽难,做则必成’。 我们不能因为一时的困难就放弃,更不能依赖外界的援助。 关于殷瓦钢的采购,我会亲自部署,让张凌峰带领团队负责国际市场的调研与联系,务必找到最可靠的供应商。 瀚海,你要全力以赴,准备好一切生产工作,确保一旦材料到位,我们能立即投入生产,不浪费一分一秒。” 说到这里,林瑞华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语气更加坚定:“我知道,接下来的路会很艰难,只要我们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沪东华中造船厂的荣耀,将由我们共同书写!” 会议室里,掌声雷动,所有人都被林瑞华的决心和领导力深深感染,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张凌峰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忐忑,拨通了川村骏研的电话, “川村先生,我……” 张凌峰话未说完,就被川村骏研的叹息打断。 “张先生,我知道你的来意,这次我真的无能为力。” 川村骏研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无奈,“殷瓦钢,这种材料就像它的名字一样,珍贵且难以触及。 我们企业虽然规模不小,在国际市场上,对于这种高科技材料的采购,也只能依赖进口。” 张凌峰不甘心地追问:“那你能告诉我,你们是从哪个国家进口的吗?” 川村骏研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张先生,你应该明白,这些信息背后的复杂性和敏感性。 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我是真的不能说。这关乎到我们企业的生存,也关乎到合作伙伴的信任。” 就在这时,张凌峰手机铃声响起,他看了一眼屏幕,是林瑞华打来的。 “凌峰,怎么样了?有进展吗?” 电话那头,林瑞华的声音充满了期待。 张凌峰叹了口气,将情况如实相告。 林瑞华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他略显沉重的声音:“凌峰,我知道这很难,我们不能放弃。你人脉广,再去试试其他途径吧。” 挂断电话,张凌峰没有片刻停留,立刻拨通了石田正弘的号码。 电话接通,石田正弘的声音透着几分谨慎:“张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石田社长,关于殷瓦钢的事情,我希望能得到您更详细的指导。”张凌峰的声音坚定而诚恳。 石田正弘沉吟片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最终,他缓缓开口:“张先生,殷瓦钢的问题远比您想象的要复杂。它的来源、价格,甚至是运输过程,都充满了变数。 既然川村骏研先生对您都是守口如瓶,我们自然也不能轻易透露更多。 不过,我可以告诉您的是,这种材料确实由少数几个国家控制,价格高昂且难以谈判。” 张凌峰心头猛地一紧,这材料的事儿,居然这么快就传到石田正弘耳朵里了? “石田社长,您这消息可真灵通啊。” 张凌峰苦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确实,这殷瓦钢,可不是随便能碰的。几个大国手里攥得紧,价格高得吓人,谈判更是难如登天。”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却也透着股子坦诚。 “我理解您的顾虑,石田社长。 考虑到成本效益,我认为寻找更为稳妥的合作方式或许更为明智。 如果我们能从贵公司直接采购一批殷瓦钢,不仅能简化流程,也能确保材料的质量与供应的稳定性。” 石田正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张先生,您的提议我们十分欢迎。 不过,正如我先前所提,殷瓦钢的特殊性决定了其焊接工艺的复杂性。 据我所知,贵国在这一领域的人才储备尚显不足。 为了确保合作顺利进行,我们船厂愿意提供一流的焊接团队,确保每一块殷瓦钢都能得到最专业的处理。” 张凌峰听后,心中暗自思量,他知道这是对方在展示其技术优势的同时,也在无形中施加了压力。 他轻轻点头,表示感谢对方的诚意,但并未立即应承下来,而是选择了一种更为谨慎的措辞:“石田社长的考虑非常周全,关于焊接的问题,我们会进一步评估国内的技术现状,并考虑您的建议。 同时,我也希望我们双方能就殷瓦钢的采购价格及供应细节进行更为深入的探讨,毕竟,公平合理的合作才是长久之计。” 回到办公室,张凌峰立刻将这场充满外交辞令的对话详尽地汇报给了林瑞华。 林瑞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手中的文件被他重重地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些日本船厂,真是欺人太甚!” 他愤怒地低吼,“先是利用技术优势漫天要价,接着又对我们的技术实力指手画脚,现在还故作神秘,不愿透露关键信息。他们到底是想合作,还是想借此机会打压我们?” 林瑞华站起身来,双手背在身后,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努力在平复心中的怒火。 “我们不能被动地接受他们的条件,必须主动出击,寻找破局之策。” 他停下脚步,直勾勾地看向张凌峰,“凌峰,你立刻着手调查国内外所有可能的殷瓦钢供应商。 同时,我们也要加快培养自己的焊接人才,不能让技术瓶颈成为我们发展的绊脚石。” 张凌峰沉稳地回答,“厂长,我明白您的愤怒。我认为,我们现在急于采购殷瓦钢可能不是最好的选择。 当务之急,我们应该集中力量培养我们自己的殷瓦钢焊接技术工人。” 早在林瑞华有天然气运输船建造这个构想的时候,张凌峰就提出这个想法,他再次将这个想法抛出来,就是希望能够引起林瑞华的足够重视。 张凌峰的话语让林瑞华冷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你说得对,凌峰,我们不能被这些日本船厂牵着鼻子走。那接下来,你有什么具体的计划吗?” 张凌峰一点头,眼神坚定:“厂长,咱得双管齐下。” “这话怎么理解?” “第一,咱得跟国内那些牛气哄哄的高等学府搭上线,办个殷瓦钢焊接技术的速成班,自个儿培养高手。” 张凌峰边说边比划着,“第二嘛,厂里得整个技术突击队,专门针对殷瓦钢焊接这块儿,自个儿研发,自个儿改进,再也不怕被人卡脖子!” 林瑞华听着,心里头跟明镜似的。 他知道,要想在这行里挺直腰板,就得有自家的硬功夫。 “行,我这就动身,亲自去那些大学串串门,看看谁愿意跟咱们合作。” 林瑞华一拍大腿,站起身,气势汹汹地往外走。 “上海交大,那可是焊接界的扛把子,自动化专业也是数一数二。听说咱们厂里不少技术能手都是那儿出来的,这回得好好谈谈。” 林瑞华边走边盘算着,心里已经规划好了下一步的行动。 第10章 殷钢之困 终于,他们的目的达到了。 霍母露出一抹笑容,但很快又演起另一场戏,大惊失色,面色愁苦:“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她想装无辜,想要讨好在场所有的人,想让自己置身事外。 而奶奶却更加镇定,她虽然在没知道真相以前看起来有些局促不安,可在知道这件事情以后,便镇定自若:“小两口吵架也很正常,怎么放到今天这个场合来讨论?” 霍司宴硬着头皮牵起我的手:“老婆,辛苦你了,我一直想要挣脱父辈的怀抱,所以不得不说那些谎话,谢谢你在外面一直替我周全。” 我笑着回应:“这是我应该做的。” 不得不说,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管我们有没有离婚,现在的问题已经摆到明面上了,有没有离婚,什么时候离婚,这几个问题的答案都存在于不同的人心中。 “既然霍总和霍太太没有离婚那就是好事,我们这些外人哪能知道他们夫妻两个人的悄悄话?” 霍母笑着说:“是啊,他们两个孩子越来越大,越来越有主意,有时候我都弄不清楚他们在想什么。” 霍司宴必须维护住霍家的脸面,现在让人看了笑话,以后还有更是看笑话的时候。 奶奶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们两个一眼,我忍不住在心里叹气,我最不愿意辜负的就是她了。 “既然大家没有什么疑问了,就继续参加宴会吧,我们还有好多客人都在等着。” 我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可我在人群中发现了一张我并不想看到的脸,王总。 他是真真实实和我投标过的人,他也是真真正正被霍司宴一句话给免了的人。 他的出现让我感觉更是一场预谋。 “霍总,你还记得我吗?”王总从人后挤到人前。 霍司宴脸色不好看:“管家呢?让他过来,为什么这个人会出现到这里,是谁邀请的?” 霍家的宴会采用邀请制,没有邀请函根本进不来,这个人是怎么出现的?是谁偷偷地给他发了邀请函?这些都是值得思考的问题。 “霍总,看样子你没有忘记我,各位,我可以明白的和大家说,他们已经离婚了!” 王总的声音高昂,他像是宣传什么了不得的事,声音由低往高,越来越大,在整个宴会厅里回响。 司南冷冷的开口:“人家夫妻俩都不说这话,都已经对外承认谣言了,你怎么还来重复?我告诉你,诽谤是要坐牢的。” 王总根本没在害怕,一字一句高亢的说:“我本来也不相信,我以为只是一场做生意,一场投标,霍总却亲自下场,说是以后他公司所有的项目都交给沈清禾做,我请大家想一想,如果真是要挣脱父辈的怀抱,会将公司所有的项目都交给妻子来做?” “还有,我后来多方打听,霍太太一直在外没有公开露面,会为了做生意露面吗?霍家家规那么严,要这样拼命吗?” 他的话,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他们怎么想我不知道,可我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慌张。 奶奶知道这件事会怎么样? 这是我现在唯一关心的问题。 “这些,霍太太能给一个完美的解释吗?” 我笑了:“那你想说什么呢?无非就是证明我和霍先生已经离婚了,你是想证明这个吗?” “这个人和我曾经有过节,所以此刻诬赖我,我很能理解。” 王总咄咄逼人:“是吗?我倒是很想知道你们离婚以后公开出现在公众场合,算不算是欺骗我们?” 我都无语了,什么叫欺骗? 第11章 天价合作 三个小时之后,张凌峰就将手头整理好的相关材料递给了林瑞华。 看过材料,林瑞华不禁陷入到担忧的情绪当中,“凌峰,你说咱们这算不算是纸上谈兵?能通过人家的审核吗?” “厂长,那您想怎么办?” “我想在这份材料里面加上一些有实力的合作企业,你要知道的是,在国内还没有一家单位有这方面的建造能力。 要是我们背后有个洋气的合作方撑着,这竞标是不是能多个几成胜算?” 张凌峰深吸了一口气,坚定地说:“林厂长,我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张凌峰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那殷瓦钢,我们找遍了亚洲的角角落落,愣是没找到合适的合作。你猜怎么着?这玩意的根儿,在法国GTT公司呢!” “法国?GTT?”林厂长眼睛一亮。 “没错!就是那家公司,垄断了殷瓦钢的核心技术,连美国、日本、韩国那些造船大国,造天然气运输船用的殷瓦钢,都得从他们那儿进口。 我们要是能直接搭上这条线……” “法国的公司愿意和我们联手?”林瑞华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敢相信。 “厂长,我和法国GTT公司的技术主管交流过,他们的合作意愿很强。”张凌峰回答得斩钉截铁,似乎生怕林瑞华不信。 “哎呀,这真是太好了!” 林瑞华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喜悦。 “不过……”张凌峰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就是他们的报价,比我们预期的要高出不少。 我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 “高?有多高?” 林瑞华急切地问,心情像是过山车一样,刚刚升起的希望又开始摇摆不定。 “非常高,高得离谱。” 张凌峰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为接下来的数字做着心理准备,“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林瑞华点了点头,等待着那个可能改变一切的数字。 “在钢材的世界里,大部分钢材都如同普通的商品,以吨为单位进行交易。 殷瓦钢却是个例外,它的价值远超过寻常,是以公斤来衡量的,每公斤的价格高达十几欧元。 要建造一艘承载十五万吨的天然气巨轮,我粗略计算,大约需要四百五十吨的殷瓦钢,总价超过了五千万元,这笔巨款,仅仅是殷瓦钢的费用。” “天哪!” 林瑞华不禁惊呼出声,对那惊人的价格感到无比震惊。 “这些,还远远不是全部。 除了这些昂贵的材料成本,每当我们打造一艘天然气运输船,还需额外向这家公司支付高达数百万美元的专利使用费。” “这就是你所谓的解决方案?” 林瑞华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满和疑惑。 过了许久,张凌峰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自1965年第一艘采用殷瓦钢建造的大型天然气运输船问世以来,全球范围内,只有这一家企业能够生产出用于建造天然气船的殷瓦钢。 我们别无选择,只能接受这个现实。” 林瑞华的脸色依然铁青,“凌峰,你的想法很大胆,我必须提醒你,这其中的风险也不小。” 张凌峰挺直胸膛,迎上林瑞华的目光,“厂长,我明白。我相信,只有敢于冒险,才能收获更大的成功。 我们工厂需要的不只是眼前的订单和利润,更需要的是长远的发展和技术的提升。” 这可是个重大决策,上前就要投这么大的资,还不知道有多少潜在的风险。 原本看好这个项目的林瑞华,越发觉得天然气运输船对他来说是个不可逾越的鸿沟。 在厂长办公会议上,林瑞华说出了这个想法,让大家进行探讨交流。 姜瀚海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厂长,再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我们工厂一年才赚多少钱? 就拿出这么多的钱进行这方面的投资,万一亏损了,将来这翻身仗可不好打啊。” 他说的并没有道理,这也是林瑞华担心的事情。 张凌峰紧随其后就提出了反对意见:“造天然气运输船这是工厂的决策,也是未来船厂转型的方向。 要是不迈出这一步的话,注定会失去未来市场的核心竞争力。 我认为与法国公司的携手,不仅是资金的融合,更是智慧与经验的碰撞。 在合作中,我们将获得宝贵的技术交流机会,吸收那些经过时间验证的成熟经验,这无疑将加速我们的成长,让‘闭门造车’成为过去式。” “不行,油轮我们都能研发出来,这个天然气运输船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不主张与外国企业合作,将来这钱都让人给赚走,我们不能当这个冤大头。” 针对张凌峰的反对意见,姜瀚海也是当仁不让地予以回击。 也正是因为这次会议的激烈碰撞,两个人之间形成微妙的关系。 散会以后,姜瀚海转身就来到林瑞华的办公室。 “厂长,我不同意张凌峰的说法,这是对全厂职工的大不负责。 本来船厂就没有订单,花了这么多钱,要是没有效益的话,工人们会戳我们的脊梁骨。再说……” 讲起自己的观点,姜瀚海是滔滔不绝。 “目前想要靠天然气运输船赚钱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们能够学到一些高端技术,对工厂来说就是一个莫大的收获。 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不行的话,这笔费用就当着去交学费……” 随着两个人交流的不断深入,姜瀚海才从林瑞华的话语中知道这个想法原来是张凌峰提出来的。 顿时,他就有些火冒三丈。 “我说他怎么在会场上据理力争,原来都是他的鬼主意。 厂长,恕我直言,他小子还不知道和法国的那家企业整什么猫腻,拿什么好处。要是能干,那就让他组织人干吧。” 姜瀚海气愤得夺门而出。 前来汇报工作的张凌峰正好在门口处与他撞个满怀。 手中汇报的材料洒落一地,姜瀚海也没有帮着捡拾。 “厂长,瀚海他怎么了?” “就那样,小孩子的脾气,过一会儿就好了。” 其实,在工厂里持有姜瀚海一样观点的人并不在少数,大多数人都是想在保守中寻求发展。 面对大家的质疑,林瑞华却和张凌峰站在一起。 “凌峰,要想保障能源安全,工厂持续稳定的发展,提升我们国家造船业的能力和水平,我们一定要造出天然气运输船。 我也做好了准备,目前我们该投入就得投入,没有投入怎么会有产出,在投资的过程中,我们力求将亏损降到最低。”这是林瑞华交给张凌峰的底线。 随即,沪东华中造船厂开启了和法国GTT公司合作的先河。 刚与法国GTT公司签署了合作的协议,还处于蜜月期的两家公司,竟然因为天然气运输船的焊接问题再次产生了分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