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错白月光后,我惨死,他哭疯》 第1章 真心喂了狗 我被歹徒开膛破肚,死在了臭水沟里。 那天本是男友向我求婚的日子,结果他却把价值两亿的钻戒,戴在了我养妹的手上。 直到那刻,我才知道,眼前这个风华无双男人的真实身份,竟然是能将国际金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傅氏总裁——傅寒燚! 可他却在相识的最初,对我说他是一贫如洗,身患肝病,需要服用进口药维持生命的滴滴司机。 为了给他凑买进口药的钱,我白天送快递,当骑手,晚上去夜总会陪酒,甚至数次为他卖血,只为能用药物拖延他的生命,直到能做肝移植手术的那天。 结果,当我兴冲冲的穿着喜服,拿着进口药跑来找他时,才发现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一场真心被玩弄的戏码。 我哆嗦着口红都遮不住的惨白嘴唇,在傅寒燚对养妹的情深意切中,接受众人的嘲讽和鄙视,沦为上流社会的笑柄。 奚落的言语不堪入耳,傅寒燚不仅冷眼旁观,甚至把我刚刚卖血买来的天价进口药,一颗一颗的、轻贱的扔在地上,言语更是无尽的冷漠。 “十万一瓶,对像你这样的穷鬼来说,确实是天价。但温媛你知道吗,生产这种药的药厂,是我傅寒燚的。” 他勾唇,带着恶魔的戏谑。 我的心脏痛得说不出来话,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装穷玩弄我这个灰姑娘。可不等我问出口,便被他的保镖,扔下了游轮,最终遇上索命的歹徒。 生命消失前的几分钟,我把本该报警求救的电话,不甘心的打给了这个我倾付了所有情感的男人。 尽管一腔真心喂了狗,但在内心深处,我对人性仍抱了一丝侥幸,妄图他能对我的险境施以援手。 “寒燚,救救我,有人在追……” “温媛,识趣的滚开,否则,我会让你在A市活不下去。”男人冷狠的截断了我的话。 我愣住。 歹徒要我的命,他也让我活不下去。 我却可笑的在向他求救! 我心如刀绞,嘴唇咬出了血,声音颤抖变了调:“傅寒燚,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傅寒燚讥诮的反问,“温媛,你知道这世上最廉价的东西是什么?” 我没作声。 男人的声音轻屑又恶毒:“是像你这样,恬不知耻的穷人的真心!” 心,突然被炸开了一个大窟窿,鲜血狂涌,疼得让我忘了逃跑。 听筒里传来养妹梁心薇善解人意的声音:“寒燚,别这样对姐姐,她对你那么好,出卖身体肯定是她迫不得已……” 出卖身体? 我还来不及思考白莲话中意,傅寒燚冷鄙的声音便如寒风般刮来:“一只社会最底层的蝼蚁,不配你叫姐,脏嘴。” 我抑不住身体的颤抖,终于歇斯底里:“傅寒燚,明明是你隐瞒身份戏弄我的真心,为什么你却像个批判者一样堂而皇之的践踏我?” 呵。 傅寒燚冷笑,寒渗的声音,不带一点感情色彩的划破我的耳膜:“温媛,等你死了,我会在你坟前告诉你。” 他盼我死! 身子狠狠一抖,我像突然被扔进了寒冬。手机从手中掉落,碰到了大石头的棱角,摔得四分五裂。 追上来的歹徒,举着匕首在我眼前寒光一划。 腹部传来一阵刺痛,歹徒将匕首狠狠的插了进去,鲜血飙出,我望着黑漆漆的天空,缓缓的倒在了臭水沟里。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如傅寒燚所愿,我马上就要死了。 可他不知道,随我一起死去的,还有被歹徒一刀捅死,来不及告诉他的小生命。 我曾幻想,傅寒燚在得知我怀了他孩子后,会是如何的欣喜若狂。现在才知道,不过都是我的幻想。他轻贱我的真心,又怎么会稀罕我这个穷鬼,给他怀的孩子? 随了我这个娘一起去天堂做伴也好。 我心里产生了一丝慰藉,对歹徒的残害毫无反抗。我望着夜空,用最后弥留的意识向天祈祷,如果有来世,定不要再让我碰上这个薄情狠心的男人。 可当我再有意识时,灵魂却被牵引到了傅寒燚的身边。 这已是我死去三天后。 新建成的傅氏大厦,正在举行剪彩仪式。 一辆劳斯莱斯驶来,在广场口停下,穿着黑衣的保镖,小跑着过去,弯着腰打开后座的车门,恭请傅寒燚下车。 四周,早已站满了记者。 当这个光芒万丈的男人下车时,四周的闪光灯立马闪成了一片光的海洋。 万众瞩目中,傅寒燚身上的王者气息,越加的散发出一股凌驾一切之上的强大。俊美非凡的脸上,挂着生人勿近的沉寒。 这和之前装穷戏弄我的男人,完全判若两人。 那时,他总是笑,平易近人,仿若春风。 到头来,竟是笑里藏刀。 纵然已是一缕灵魂,我的身体也不禁一抖。这个男人,恢复真实面目后,满身冷厉让人害怕,哪怕我死了,心上也掠过一丝寒惧。 我不知道我苏醒的灵魂,为什么会被带到他的面前。 男人正朝我走过来,我下意识转身,准备离开,却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是傅寒燚吗?”语气带着一丝穷人的拘谨和小心翼翼。 回头一看,竟然是我的母亲何惠芳。 不过三天没见,妈妈的头发就已白了一半,夹杂在黑发里,越发显得苍老。她还不到五十岁,看上去已像是个精疲力竭的老妪。 傅寒燚应该听到了妈妈的声音,但他只是轻轻的侧了一下身子,目光凉凉的从我母亲身上掠过,随后便迈开了大长腿,继续朝前走。 他并不认识我的母亲。 妈妈却着急的追上去:“傅先生,你认识我女儿温媛吧。” 第2章 上流社会的乐子 我怔住。 妈妈为什么提起我? 她来找傅寒燚,难道是因为我吗? 可我已经死了,和傅寒燚还有什么关系? 但我的名字,却让傅寒燚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转身,看向我的母亲,但眸光尽是寒浸,微微勾起的唇角,并没有半点笑意,流露的是上位者睥睨蝼蚁的讽刺和凉薄。 “不认识。”他冷情的回复。 我的心,像狠狠的被砸到了密密麻麻的钉板上,千疮百孔的痛。 我曾一天打几份工,只为给他攒救命钱的男人,竟然说不认识我! 妈妈亦怔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但她没追问,只是突然流泪,抽噎着问:“傅先生,媛媛失踪三天了,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母亲语气委婉,但换来的却是傅寒燚的冷漠,他唤过助理:“小周,告诉这位夫人,警察局的地址。或者,帮她报一个人口失踪案。” 傅寒燚的冷情,让母亲流了更多的泪:“傅先生,警方刚刚找到媛媛的手机,她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你的。可是警方说联系不上你,我才过来打扰。 傅先生,媛媛最后一通电话,对你说了什么?” 傅寒燚依旧一脸冷漠,他高出母亲一个头,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我每天电话无数,我怎么知道,哪个电话是你女儿的?” 母亲满脸是泪的怔住,断没想到傅寒燚绝情至此。 我亦听得一腔愤怒,握着拳头,朝傅寒燚狠狠的挥过去。可是,我死了,再重的拳头,都只能轻飘飘的穿过傅寒燚的身体,伤不到他半毫,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保镖簇拥着去剪彩。 母亲站在原地,被过往的宾客嘲笑。 “现在这社会,什么人都敢来乱攀关系。” “穿得这么寒酸,又是一个想卖女儿的吧。” “真不要脸。” “剪彩仪式马上开始,闲杂人赶紧离开。”有保安走过来,推攘妈妈。 她瘦弱,趄趔了两下后,摔在了地上。 我赶紧冲过去扶她,身体却直接从她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不远处,剪彩仪式开始,傅寒燚手持金剪,在如潮的贺声中,剪向红绸。 记者对他狂拍。 四周全是恭维的嘴脸。 傅寒燚一身冷漠,高远如神。 而妈妈趴在地上,如蚁渺小。 她看向傅寒燚卓越不凡的身影,哽咽喃喃:“媛媛,那么金贵的人,怎么会爱你呢?你当时就不听妈妈的话。” 我再也忍不住,跪在妈妈的面前,泪如雨下。 “妈妈,我错了,错了。” 在傅寒燚隐瞒身份,和我谈恋爱的时候,我发过一张他的照片给妈妈看。 她看到傅寒燚俊美非凡的五官,虽然穿着很寒碜,但气质不凡,她当时就跟我说:“媛媛,他不是普通人,你留不住。” 毕竟,她曾也是个贵妇人,看人犀利。 她让我别太深爱,我却没有听她的劝告,一咕脑的对傅寒燚付出了所有的感情。 妈妈无助的爬了起来,她拿起手机,输入了一串号码,犹豫了半晌,却没有打出去。 那十一个数字,是我父亲的电话,但两人已不相往来数年。 妈妈肯定是想求助父亲,但最终去警局报了案,而我的灵魂却再次来到了傅寒燚的身边。 他在KTV包房,和几个富家公子喝酒。 我死了,他却在狂欢,恣意纵生的俊脸上,一点也没有听到我失踪后的难过。 杯来盏往,有个男人突然提起我:“燚哥,那个温媛,你真没兴趣了?” 傅寒燚靠着沙发椅,翘二郎腿,气势足足压了其它几个男人好几头,他摇晃着杯中的红酒,挽起的唇角,浮着轻屑:“玩玩而已的乐子,不值再提,扫兴。” 乐子! 我飘浮在空中的灵魂,倏然一荡。 早知道他轻贱我,但赤裸裸的听到这羞辱性的词,心脏依然会生拉活扯般的疼。 “就是,男人嘛,谁还没睡过几个女人,腻了就扔了呗。”另一个男人讨好着傅寒燚,“那女人就一穷酸丫头,给梁小姐提鞋都不配,哪值得我们燚哥挂念。” “可长得还挺漂亮的。”最先提起我的那个男人说。 傅寒燚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你想睡?” 那男人起身,弯腰给傅寒燚倒酒,笑得猥琐:“那得看燚哥你的意思。” “随你。”傅寒燚一脸凉薄,回答得没有丝毫的犹豫。 我深吸一口冷气,心凉到了谷底。 这就是我付出所有感情,拼死拼活挣钱为他续命的男人!不仅对我冷薄无情,还把我沦为上流社会的乐子。 “谢哥。”男人欢天喜地的碰了傅寒燚的酒杯。 好像我已成他的囊中物。 却不知,我已经死了。 他们没法再玩弄我了。 不知为什么,傅寒燚没有喝男人倒的那杯酒。沉默的点了一根烟,刚吸一口,桌上的手机便响了。 我看到屏幕显示“薇宝”来电。 心,又是狠狠一刺。 傅寒燚把我的手机号码,直接存成的温媛。 我发现后不满,要求他改昵称:“寒燚,你存个老婆,或者宝宝,乖乖之类的亲密称呼吧,名字太生硬了。” 傅寒燚却说:“存名字是为了安全,你不知道现在的网络诈骗,专挑通讯录里名称有特殊意义的下手吗?你也不要把我的名字,存成老公之类暴露身份的称呼,谨防上当。” 那时,我竟天真的以为他真是为我着想。 此时才明白,男人对不爱的人,连个昵称都吝啬。 “喂。”傅寒燚接起电话,虽然只是一个字,语气却是分外温柔,“……不舒服……好……我马上过来。” 傅寒燚挂了电话,起身:“心薇身体不舒服,我去陪陪,你们慢喝。” 他不顾几个男人的挽留,很干脆的离去。 “没想到燚哥对梁心薇这么在意。” “那当然,燚哥可是花两个亿,拍下钻戒向梁心薇求婚,不在意谁花这个冤枉钱。你们见他对温媛花钱了吗?不但一分没花,还倒让那女人为他傻傻的挣钱呢。” “说来,那女人被玩得够惨的。当时在游轮上,被嘲笑得脸都白了。”男人说着,搭手在想要玩我的男人肩上,狎昵的笑道,“吴渊,等你得手了,可要对人家大方点。” 叫吴渊的男人却轻屑一笑:“白玩的货色,顶多也只值一顿饭吧。” “可别这么说,人家到底做过咱大哥的女人,是你嫂子呢……” 哈哈哈。 我的灵魂,在几个男人恶心的嘲笑声中,来到了傅寒燚的身边。 第3章 轻信嘴上的喜欢 他正飙车去找梁心薇。 我在副驾位坐下,侧了头看向傅寒燚。 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五官英俊无双,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上去,都很完美。 无死角的帅气。 可如此好看的男人,却有一颗凉薄的心。 我的心上油生一股悲哀。 我从来没有享受过,对他即唤即到的待遇。 我想见他的时候,他不是说他在出车,就是开了夜班车在补觉,只有他有空了,才会去见我。 可梁心薇一个电话,就让他抛下朋友离开。 曾经,明明那么多不爱我的细节,我却没发现,轻信他嘴上的喜欢,深深的沉陷。 梁心薇在酒店里。 她穿着黑色的吊带睡衣,酥胸半露。这副模样,明摆着是要与傅寒燚颠鸾倒凤,怪不得要在外开房,是为了能放得开吧。 睡衣料子半透明,梁心薇曼妙的身躯若隐若现,神秘而又诱惑。 她的身材,真的很有料。 傅寒燚在看到梁心薇的第一眼,喉咙就微微的滚了滚。 他走过去,轻抬起梁心薇的下巴,眼里涌动着情欲的光芒:“胃疼还穿这么低领口的衣服?” 梁心薇一脸娇嗔,抱住傅寒燚。她左手的中指上,戴着傅寒燚花两亿拍下来的求婚钻戒,硕大的钻石在空中划过一道璀璨的光芒,刺疼的迸入我的眼睛。 一直以为,我是傅寒燚的正牌女友,原来不过是他玩弄的乐子而已。 他随手用狗尾草编了一个圈圈戴在我的中指上,便骗走了我的真心,让我为了给他凑十万的药费,一天打几份工,甚至卖血。 结果,他随手就花两亿送别人钻戒,不眨一眼。 他捧梁心薇如云,踏我如泥! 梁心薇伏在傅寒燚的胸口,弱小无依,像只小白兔,她娇嗔:“寒燚,你说的订婚后,就和我在一起。可是三天了,你都没有动静,我只好主动一点找你过来。” 说着,梁心薇抬起头,深情的望着傅寒燚,面色娇羞,“寒燚,我想今晚就把我交给你。” 我闻言惊愕。 很意外傅寒燚竟然还没有睡梁心薇! 空气里涌动着淡淡的玫瑰花香,一旁的香薰灯薄烟袅袅。 用的是玫瑰精油,据说有催情的作用。 看着打扮得这么性感的女人,傅寒燚明显动了情,低下头含住了梁心薇的耳垂,缠绵的吮着。 梁心薇立刻发出一声娇吟。 而我却心上一痛。 这是傅寒燚最拿手的调情技俩,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他也爱吮吻我的耳垂,那温柔潮湿的感觉,很快就能让我兴奋。 他曾说,我的耳垂肉肉的,吻着很有感觉。 可此时,他却吻着别的女人的耳垂,一脸沉迷。 梁心薇很快就在傅寒燚的柔情里化成了一滩水,还没有进入主题,她已是娇声连连,让人血脉贲张。 傅寒燚抱起她,准备走向大床,手机却响了。 他顿了一下脚步。 梁心薇立刻缠上他的脖子,主动去吻他的唇:“燚霆,我要……” 声音很勾魂,但傅寒燚还是把她放下了,补偿性的在她脸颊上吻了吻:“先接电话。” 他看到屏幕有一小段文字提示,告之是警局来电。 傅寒燚拿起手机,走到窗边接听:“喂。” “请问是傅寒燚先生吗?” “我是。” “你好傅先生,我这里是青刚巷派出所。”面对大人物,警员的语气也很客气,“深夜打扰傅先生,是有一个小案子,麻烦傅先生你来一趟派出所。” 警局。 被中断好事的傅寒燚,一脸的寒色:“你们有什么要问的?” 接待的警察先递给了傅寒燚一杯茶水后,才客气着声音说:“傅先生,是这样的,最近我们派出所接到一个人口失踪的报案。 失踪者叫温媛,我们在清水湾附近,发现了她的手机,温媛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傅先生你的……” “我想这事儿,我的助理应该已经向你们解释清楚。”傅寒燚冷冷的打断警员的话,“为什么还要叫我过来。” 警察赶紧说:“对,傅先生,当时,周助理对我们解释过,但是,我们刚才恢复了温媛手机的数据,在她的相册里,发现了你和温媛的合影。 这应该能证明,你和温媛认识……” “什么合影?”傅寒燚再次打断警员的话,语气分外的寒薄,“是床照吗?” 警察怔了一下,喃喃:“不,不是,就普通的合影。” 傅寒燚勾冷笑:“我是公众人物,和许多人都合过影,他们每个人出事,是否都要与我扯上关系?” 警察有些哑口无言。 我挂在空中,呵呵失笑。 终于明白,傅寒燚为什么从来不与我拍亲密照。原来是怕事后,我拿相片纠缠他。 警方找到的那张照片,是我和傅寒燚唯一的一张自拍合影。 我对着镜头开心笑,傅寒燚却皮笑肉不笑,就像粉丝与偶像的留影,看不出来半点亲密。 这个男人,不留一点我与他有纠葛的线索。 如此的警慎,我怎么玩得过他? “但是温媛的确失踪好几天了。”警察说,“我们也是例行公事,寻找相关线索,还请傅先生理解。” 傅寒燚沉声:“她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呵。 是有多没良心,才能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我怀着他的骨肉死去,他居然说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都是我不好。”梁心薇突然在旁边哭哭啼啼。 她就坐在傅寒燚的身边,看到心上人哭泣,傅寒燚立刻伸手搂过梁心薇的肩,温声问:“怎么了?” 第4章 救了两条毒蛇 梁心薇抽噎,满面内疚:“寒燚,那天在游轮上,我不该接受你的订婚戒指,伤姐姐的心。可我真的不知道你和姐姐在谈恋爱,要是我早些知道,我肯定会退出的。 姐姐那天好伤心,我看着也好难过……” 梁心薇哽咽着说不下去,泪水一颗颗往下掉,让人心疼。 我飘浮在她的头上,冷笑。 这女人,最擅长的,就是伪装成受伤的小白兔,博男人怜爱。可我却知道,她是一杯地地道道的碧茶。 十岁前,我本也是富家千金,妈妈引狼入室后,我才成了傅寒燚口中,活在社会最底层的蝼蚁。 梁心薇原是父亲司机的女儿,一次车祸,梁父去世,留下梁心薇和她母亲冯喜姝相依为命。 我母亲心善,见孤儿寡母可怜,好心的收留她们住在温家,并认了梁心薇做养女,待她像亲生女儿一样。 可谁知,这两母恩将仇报。 冯喜姝利用自己漂亮的脸蛋,勾引了我父亲温洪刚。母亲发现两人的苟且后,提出离婚。温洪刚自然不愿意,他是过错方,妈妈会分走他一大半的财产。 可妈妈实再寒了心,最终选择净身出户,温洪刚才同意离婚。 她带着我离开了温家,与温洪刚断绝来往,自力更生的拉扯我长大。梁心薇摇身一变成了千金,而我却从富家女,沦为了灰姑娘。 有一次,我和傅寒燚刚分开,便遇上了梁心薇。 她诡笑着对我说:“姐姐,你的男朋友长得这么好看,你可得多花点心思看紧啰。” 她明明看到我傅寒燚在一起了,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和傅寒燚在交往? 她只是配合着傅寒燚,一起演了这出玩弄我的戏码。并且,在傅寒燚绝情的把我卖血买来的药丸,一颗颗扔在地上的时候,依旧发挥着演技。 她心慌意乱的蹲在地上捡药丸,嘴里焦急的恳求着:“寒燚,别扔了,让姐姐把药拿去转卖了,换点生活费吧。他们一家,现在那么的穷……” 她说着含枪夹棒的话,却让旁人觉得她善良。 她面上装着难过,可在与我对视的时候,眼里尽是终于看到我被凌辱后的快乐,就犹若当年,我和妈妈净身离开温家时,她附在我耳边,悄悄说话时的样子。 “姐姐,你的,终于全都是我的了呢。” 可转眼,她就当着众人红眼流泪,哽声难过:“姐姐,对不起,这是大人们的事情,我没办法干涉。但今后,姐姐你要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我一定会全力帮助你。” 这朵大白莲,终于抢走我的身份、地位及财富。 我妈好心,却做了农夫,救了两条毒蛇。 闻言,傅寒燚轻轻的抹着梁心薇脸上的泪,带着疼惜:“不要为不无关紧要的人掉眼泪。” 无关紧要…… 这些扎心的字眼,已让我麻木。 “可她是我的养姐啊,小时我们一起生活在温家的时候,她对我很好的。”梁心薇脸上涌起担忧,“她真的失踪了吗?” “杂草命贱却强,不必你操心。”傅寒燚语寒。 “也是。”梁心薇的悲切收敛了几分,口吻表面性的轻松,“姐姐小时候也是这样,一不高兴就玩失踪,让所有人都去找她。 记得有一次,我们没有找到她,爸爸都急得差点报警了,可姐姐她却突然回来了,没事人儿似的。 这次,我想她也应该只是耍耍小性子,想你去找她吧。 哎,姐姐就是有些小脾气,人其实挺善良的。” 提起这事儿,我就恨不得撕烂这绿茶婊的嘴脸。 那次,是她把我锁在阁楼里,不让我出去。我被锁了好几天,若不是阁楼里有干粮,我就被饿死了。 被锁那天,温洪刚本要带我去参加一个市政府的宴会,我还要登台表演,可我不见了,无奈之下,他只得带了梁心薇去出席宴会。 她替我献舞,不仅保住了温家的颜面,也替我父亲拿下了一个大工程,让温洪刚大嫌了一笔。而相形之下,无故失踪的我,是多么的骄纵不懂事。 因此,温洪刚对她越加喜爱。 温洪刚一直对我就不怎么亲近,从那以后,他对我更加疏离。我原以为,他只是重男轻女不喜欢我是个女孩子,毕竟生意人都想生儿子继承家产。 可是看到他对梁心薇喜爱的模样,我才明白,他不是不喜欢女儿,只是不喜欢我这个不会八面玲珑的女儿。 而梁心薇也对温家的人,极力的讨好卖乖,她嘴甜,圆滑,很轻易就赢了旁人的喜爱。 大家都觉得她比我更知书达理,温柔善良。 得到温家人认可后的梁心薇,开始明目张胆的对付我,制造各种我欺负她的假像。每次她都能得逞,而我百口莫辩,渐渐的我便成了一个恶毒姐姐的形象。 就算后来,我揭穿把我锁在阁楼的人是梁心薇后也没有人相信。 她这个养女被众人捧着,而我这个真正的千金小姐却被嫌弃,那时岁数小接受不了这种落差,我便偷偷的躲起来哭。 家里人找不到我,便说我闹脾气,玩失踪。 我爱消失的名声,就这样被传开了。 其实,不过全都是梁心薇给我扣的帽子而已。 警察听出点端倪,看向梁心薇:“梁小姐,你与温媛是什么关系?” “温媛是我的养姐,她曾经是温家的大小姐。我现在的父亲温洪刚,是姐姐的亲生父亲。”梁心薇轻淡淡的说着话,像聊家常似的,“姐姐现在虽然不生活在温家了,但她曾经是千金小姐,骄纵的性格,可能刻在了骨子里,现在都改不了。 小时候,爸爸喜欢我多过喜欢她,姐姐便经常玩失踪,以引起爸爸的重视。她看到大家着急的找她,就会很开心满足。 久而久之,就养成了一不高兴就消失的习惯。可过几天,她又会好生生的回来,大家都急坏了,而她却像没事人似的。 这次,她肯定也是因为心情不好玩消失,不过就是想让寒燚去找她而已。” 梁心薇说着,握了握傅寒燚的手,好像遇上我,他受了莫大的委屈似的。 傅寒燚惯然的沉脸,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而我,却听得七窍生烟,真想扇这朵大白莲一耳光。 怎样的无耻,才能把污蔑说得这么面不改色! 温家人全都眼瞎,被她的伪善蒙骗。 但警察有些将信将疑:“是吗?” 第5章 因为一个男人取我性命? 梁心薇问道:“除了手机,你们并没有发现其它线索对吧。” 警察说:“暂时没有。” “那不就对了,她就是故意掉个手机,留个线索,让大家着急而已。”梁心薇说着叹气,“我真没想到,姐姐长这么大了,动不动就玩消失的这个性格竟然还没有改。 不过,她会回来的。” 警察微蹙眉:“为何这么确定?” 梁心薇挽挽笑:“因为过几天是太爷爷的九十寿宴,我们温家会风光大办。太爷爷最疼姐姐这个长曾孙女,她再怎么耍性子,到时也会回来给太爷爷祝寿。” 我忽尔落泪。 梁心薇说得没错,温家最疼我的是太爷爷。 这朵大白莲夺走了我的一切,却从未夺走我在太爷爷心里的位置。只可惜,太爷爷年岁已高,他虽然疼我,但他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对小辈们的事情已无能为力。 前几天,他清醒,给我打电话,说起过生的事情:“媛媛,太爷爷活一天算一天,这次恐怕是最后一次过整生日了。 你一定要回来给太爷爷祝寿啊。” “好,太爷爷,我一定会回来给你祝寿。”我满口答应。 可现在,我要食言了。 我已经死了,再也不能回去给他祝寿了。 “她指不定藏在哪个地方,看到大家为她急得团团转,她还偷偷高兴呢。”梁心薇恶毒的补充。 听了梁心薇一通话,傅寒燚站起身来:“每天都有无数的罪案发生,我希望你们警方的警力不要成为骄纵大小姐玩无聊游戏的消遣。 当然,还有我的时间。 这个温姓小姐,真的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见傅寒燚这么冷情,警察也没再多说:“好的,我们会联系温家人调查清楚。” “太爷爷寿宴那天,姐姐一定会回来的。”离开警局时,梁心薇再次信誓旦旦的安慰傅寒燚。 可傅寒燚送梁心薇回家后,却独自在车上呆了半晌。 他反反复复拿起手机好几次,最终冷眯着眼睛狠狠的说:“温媛,你最好别出现在宴寿上。” 他凶戾的样子,好像我出现了就是浪费他的担心,会把我掐死似的。 但,我不会让他失望。 我已经死了,根本无法出现在两天后太爷爷的寿宴上了。 可我的灵魂一醒来,竟然就在办酒宴的山庄。或许是上天开恩,让我最后一次给太爷爷祝寿。 山庄张灯结彩,宾朋如云,十分热闹。 九十是大寿,温家自然是要风光大办。 我飘在空中,看着穿着唐装,慈眉善目的太爷爷,心里充满了温暖,却也很难过。 我没想到,那天的电话,竟然是我和太爷爷的诀别。 太爷爷坐在紫檀木的太师椅上,后辈们依次向他拜寿。 轮到曾孙辈的时候,是梁心薇端着茶水,去给太爷爷祝寿。 她再次替代了我这个长曾孙女。 而且,身旁还陪着一城大佬傅寒燚,这让梁心薇面上生光,手上价值两亿的钻石戒指,更是闪瞎了众人的眼睛。 “真漂亮,我还没见过这么大的鸽子蛋呢。” “傅少对咱心薇可真大方。” “咱们心薇秀外惠外,是名媛圈里的一姐,傅总大佬圈里的一哥,两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么般配,傅少对心薇自然是真心相待。” “虽是养女,可比真千金有出息。” “什么养女,心薇就是温家的真小姐,是温家的骄傲。 真千金啥也不是……” 众人议论纷纷,对梁心薇全是赞美,而我得到的只是轻视。 温家人对傅寒燚也是十分客气,奉若上宾。特别是温洪刚,一个劲儿的同傅寒燚握手,都不肯放,脸都快笑烂了:“傅少,你能来参加老太爷的寿宴,真是为宴会增光添彩不少啊。” 若单是温家本身,财富与地位,在傅寒燚面前,连个小巫都算不上。梁心薇能与傅寒燚订婚,温家算是攀上了真正的豪门。 “温董过讲了。”同温洪刚淡淡的客套两句后,傅寒燚给老太爷送上了贺礼,“老太爷生辰快乐,祝您日月昌明,松鹤长春;笑口常开,天伦永享。” 老太爷高兴的收了礼:“谢谢你,傅少。” 接下来,是梁心薇给太爷爷敬茶。 她端着茶杯,跪在太爷爷的面前:“太爷爷,曾孙女梁心薇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爷爷本笑呵呵的脸,在看到是梁心薇来拜寿后,微微一讶:“怎么是你,媛媛呢?她答应我要来给我祝寿的。” 他没有接茶,昂头在人群里张望,没有看到我,他本喜悦的脸色,瞬间一沉。 “你们没让媛媛进门吗?”太爷爷语气忽的一厉。 虽然他已不再执掌温氏,但在家族里,依旧是地位最高的人。 他一生气,气氛瞬间冷了几分。 站在一旁的老太太,是我的奶奶吴桂珍,她眉头一蹙,非常不悦:“怎么,警察还没找到那死丫头吗?” 言词间充满了对我的厌恶,一听就对我不喜欢。 但听这话,警方应该是已经打过电话给温家的人,了解了我的情况。 梁心薇说出了我与温家的关系,警方肯定要走走流程。 但是又能从吴桂珍的语气里听出来,并没有人重视我的失踪。又过去了两天,谁也没有再去警方过问一下,我有没有找到。 我已经失踪五天了,尸体都应该开始发臭了。 “什么警察?”太爷爷一听,脸色大变,看向站在身侧的温洪刚,“洪刚,怎么回事?” “爷爷,你别着急,那丫头就是耍点小性子而已……”穿得西装革履的男人,轻描淡写的简述了一下我的失踪。 那口吻就像是在说一个外人。 “她就是去外地散散心,过几天就回来了,爷爷,你别担心了。” “那丫头从小就脾气大。小时候就玩过一次失踪,也是好几天才出现。大家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没事人似的。” 踩我的,是我的姑姑温佳玉。 她踩我也就罢了,却又赞美梁心薇,“也是那次,她差点坏了大哥的工程,幸好是心薇救了场,要不然温家要损失好大一笔生意。 心薇真是才貌双全,温媛要是有她一半能干,也算是给我们温家长脸了。” “得了吧,别说长脸,不给温家丢脸都是好的。我听说,她最近在夜总会上班……” 说话的是我二婶,但她没说完,就被吴贵珍打断了:“今天什么日子,提这龌龊的事。” 今天是太爷爷大寿,客人多,她虽讨厌我,但也不想家丑外扬。 二婶知趣闭嘴。 “什么夜总会?”太爷爷却是听到了,语气瞬间沉怒,“你们到底在泼媛媛什么脏水?” “爷爷,温媛是你的心头宠,谁敢泼她脏水呀。”温佳玉赶紧打圆场,见梁心薇还跪着,她提醒,“爷爷,心薇手都举软了,你赶紧接茶吧。” “就是,快喝心薇的拜寿茶吧。温媛就是闹点小脾气,不值你老动怒。”二叔参言。 太爷爷忽然看向梁心薇,愠怒的抬起手,用拐杖指着她斥责:“梁心薇,又是你把媛媛藏起来了吧!” 一直沉默的傅寒燚,眉头一挑。 第6章 他怎么会怀念我 梁心薇表情一惊,赶紧摇头:“太爷爷,我怎么会把姐姐藏起……” 太爷爷截她话:“那次就是你把媛媛锁在阁楼里,让大家以为是媛媛自己耍性子躲起来的。结果是你骗媛媛去阁楼,把她锁起来,就是为了抢她去市政府表演的机会。 这次,你又玩什么心机?” 太爷爷生气置问。 梁心薇一脸无辜又害怕,眼睛瞬间就红了,捧着茶杯的手都在颤抖:“太爷爷,不是我。” “爸爸,别生气,提陈年旧事做什么。”吴桂珍赶紧扶太爷爷,“心薇那么乖巧懂事,怎么可能是她把那死丫头锁在阁楼里呢。 你可别道听途说。” “就是她!”太爷爷怒视梁心薇,“媛媛跟我说了,是你把她锁在阁楼的。别人不信,但我信。” 我眼眸瞬热。 太爷爷说着生气,一下子将拐杖戳在杯子上。 杯子掉在地上碎了,茶水泼了梁心薇一身。 我看到梁心薇的眼底,极快的逝过一抹冷茫。但她装着被吓得发抖,还流下眼泪:“太爷爷,真不是我。” 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温洪刚心疼不已,立刻维护梁心薇:“爷爷,心薇从小就乖巧懂事,怎么可能把温媛锁在阁楼里,你不能只听她的一面之词。 温媛从小就爱闹脾气,玩失踪……” “你闭嘴!”太爷爷举起拐杖,敲在温洪刚的背上,“媛媛再怎么闹脾气,也不会不来参加我的寿宴。她肯定是出事了,才失言。 温洪刚,媛媛她可是你女儿,你可别猪油蒙心疼错了人。 你现在赶紧去警局,打听媛媛的消息。” 太爷爷怒喝。 见老爷子真生气,温洪刚连声答应:“是是,爷爷,我马上就去。” 温洪刚离开了拜寿厅,吴桂珍立刻低声对傅寒燚说:“傅少,老爷子有些糊涂,你可别往心里去。” “是呀,是呀,毕竟九十岁了。”二叔在旁帮腔。 他们非常怕傅寒燚信以为真,对梁心薇印象不好,影响两人的婚事。 傅寒燚没作声,态度不明。 梁心薇垂头低泣,一脸委屈。这个时候装无辜,比说什么都强。 温洪刚出去后,并没有去警局打听情况,而是叫过他的助理,托他去给我妈妈带话:“叫何惠芳赶紧找到温媛,叫她别给温家惹麻烦!” 麻烦! 原来我是他的麻烦! 虽然早已知道自己在他心里不算什么,但亲耳听到这样嫌弃的话语,心依旧很疼。 整个温家,也只有太爷爷是疼我的了。 我跪在地上,给他磕了三个响头。 对不起太爷爷,我不能活着给您拜寿了,但您一定要长命百岁。 太爷爷像是接受到了我的祝福,抬起头来,看向我跪拜的方向,眼睛润了润。他叹了口气,拄着拐杖撑起身子:“你们这些人,都是瞎子。” 说完,又指了指跪在地上的梁心薇:“你要是敢作妖,天一定会收你。好好跪着。” 梁心薇轻咬嘴唇,一副受了冤枉但不敢辩驳的孝顺样。 眼底却暗凉。 她带着傅寒燚来拜寿,本是想在宾客面前出风头的,结果却被老太爷打翻茶杯,罚跪。 太爷爷没心情再接受众人的祝寿,离开了拜寿厅。 宾客跟着离去,人散尽后,傅寒燚才把梁心薇扶起来。 梁心薇轻泣着,委屈的看向傅寒燚:“寒燚,你是不是也不信我了?” 傅寒燚沉顿了一下,看向梁心薇:“那天在警局,你很坚定的认为温媛会回来,可今天她没回来。” 梁心薇赶紧说:“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没回来呀。太爷爷最疼她,理说,她肯定是会回来给太爷爷祝寿的。结果她还在使性子,姐姐这次,真的是没有分寸了。 就算失恋伤心难过,但也不能让太爷爷失望啊。” 我听得双眼一眯。 真是朵好白莲,在给自己洗白的时候,也不忘朝我身上泼一盆脏水。 傅寒燚没作声。 梁心薇挽他胳膊:“寒燚,先别管姐姐了,她可能是太伤心难过,这次躲得久一点儿而已。宴会开始了,我们过去吧,你可是重头嘉宾,等下你要上台给太爷爷致祝寿词哦。” 傅寒燚掀唇,好字还未说出口,手机便响了。 瞅了一眼提示警局电话的信息后,傅寒燚接通了电话:“喂。” “傅先生你好,我是青刚巷派出所的王警官,温媛的案子,有了新的发现,与你有点关系,傅先生你能来一趟警局配合调查一下吗?” “好。”傅寒燚应得很干脆。 梁心薇眼里逝过一抹冷芒,但嘴上关问:“是姐姐的案子有新进展了吗?” 傅寒燚没隐瞒:“嗯,我现在过去警局。” “我和你一起吧。” 傅寒燚拒绝了一下:“案子的事情我去处理,宴会马上开始了,你陪太爷爷吃饭,不然他又不高兴了。” “寒燚,你也看到了,太爷爷很担心姐姐,我去处理姐姐的事情,他不会不高兴的。”梁心薇一脸的关切,“而且,我也担心姐姐,想知道警方又发现了什么线索。” 警局。 我比梁心薇和傅寒燚先一步飘进接待室。 我看到了我的表哥谢晏川,他正对警官说:“我小姨生病了,起不来床,我替她过来的,警官,新线索是什么?” 我的心一疼。 我失踪五天了,妈妈一定是伤心过度病倒了。 “线索等傅先生到了,我再带你们一起过去看。”警官说。 谢晏川语气一沉:“线索和傅寒燚有关吗?” “是有一点……傅先生,你来了。”警官说到一半,便朝着谢晏川身后颔首微笑。 谢晏川转身过去。 梁心薇挽着傅寒燚的胳膊,成双成对的走过来。 看到这秀恩爱的一幕,谢晏川脸色瞬间愠怒,几大步冲到傅寒燚的面前:“傅寒燚,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媛媛为你付出所有,你竟然这么对她! 等她回来,你必须跟她道歉!” 傅寒燚冷呵一声,嘲笑着谢晏川的愤怒,在他眼里,仿佛只是虚张声势的浮夸而已。两人都很健硕高大,但傅寒燚的身影覆在谢晏川的身上,有一股天生的压迫感。 “想我跟她道歉?先让她跪到我跟前来赎罪。” 我心狠狠的一痛。 我对他百般好,不惜卖血为他买药,我竟然还要跟他赎罪! 第7章 爱上魔鬼般的男人 “你不是人!”谢晏川怒不可遏,朝着傅寒燚挥去拳。 “啊,你干什么。”梁心薇吓得尖叫。 傅寒燚把她往身后一护,单手轻易的就扣住了谢晏川的手腕,把他往旁边狠狠一掼。 他是练过的,谢晏川明显不敌,被掼得踉跄了两步。 我下意识去扶,却只能是虚抓了一把。 谢晏川稳住身体后,怒喝:“傅寒燚,媛媛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傅寒燚一脸冷鄙:“贱人命都长,她好得很!” 贱人! 混蛋! 我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悲愤,狠狠的冲向傅寒燚的身躯,举着拳头砸着他的胸膛,可只是徒劳。 我眼泪横飞,身子蓦的掉在了地上。 傅寒燚,你到底有多狼心狗肺? “两位冷静一下。”警官赶紧过来调和,“先看看新的线索吧。” 办公室。 我的喜服,放在桌上。 “傅先生,谢先生,这是我们在清水湾附近的小树林找到的,有监控显示,温媛失踪那天,身上穿的就是这件衣服。” 警员说着,看向傅寒燚,“她去了傅先生名下一艘游轮,参加傅先生与梁小姐的求婚礼,傅先生对此有印象吗?” 傅寒燚一时无语,表情森冷叵测。 梁心薇假装受吓,把傅寒燚紧紧搂住:“天啊,怎么会这么破?” 我的心,亦猛的一疼。 喜服只剩半截,且已碎成丝缕。 上面百年好合的图案已不成形,美好的喻意,被歹徒的刀刃一刀一刀的割碎。 鲜血凝固在衣上,把喜庆的大红染成了阴森森的暗红色。 这件喜服,是出事那天,我用给傅寒燚买天价进口药后的余钱买的。 九十九块。 我图数字吉利,便买了它,想穿着它与傅寒燚一生一世,结果却是我此生最大的讽刺。 哪来的长长久久,不过是一场富家子弟,对穷姑娘真心的蹂躏。 盯了一会儿,傅寒燚才低沉沉出声:“这能说明什么?” 警员分析:“喜服被利刃割碎,应该是歹徒的凶器……” “一定是歹徒的吗?”傅寒燚冷冷的截断警员的话。 警员微微一怔,似没料到傅寒燚的反问。 我的心亦颤。 傅寒燚这么问是什么意思,难道…… 我的想法刚生出来,就见谢晏川激动的冲到了傅寒燚的面前,满脸的愤怒:“傅寒燚,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想说这衣服,是媛媛自己用刀割碎的吗?” 傅寒燚冷深深的看着谢晏川,嘴角浮了一抹讥笑:“这种可能,并非不存在。” 我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望着这个我曾经深爱的男人。 纵然已是一缕魂魄,此时的我,亦痛得难以呼吸。 他真的是没有心的吗? 怎么可以如此冷绝的面对我被歹徒割碎的喜服,以及上面已凝固的血迹,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我自己割的…… 呵! 我在他心里,究竟有多不堪! 我不曾半分对不起他,一腔情深,却换来他的嘲讽和轻屑。 我为什么会爱上这个魔鬼般的男人? 谢晏川已经气愤得浑身颤抖,隐忍已濒临崩溃,他深吸了一口气,狠狠的忍了忍,转头对警察说:“警官,化验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他指的,应该是我喜服上的血迹,可以做DNA比对。 警官看了一下时间:“应该出来了。” 谢晏川沉着气:“如果血迹是温媛的,是不是就可以立案了?” “当然。” 谢晏川看向傅寒燚,愤慨冷笑:“傅寒燚,你等着吧。” 傅寒燚没有作声,一脸的冷若冰霜,深寒的眸子,如暗夜下的黑潭,叵测又无情。 不到一分钟,便有警察送来检查结果:“衣服上血迹的DNA,经过比对,的确是温媛的。” 傅寒燚淡漫漫的抬了一下眼,眼底聚了一簇光,但很快又淡去。他一脸的平静,没有一丝因为衣服上的血迹是我的而难过惊慌。 倒是梁影后流露出难过的情绪:“姐姐~~” 谢晏川激动的催促着:“现在可以立刑事案了吧,血迹是媛媛的,她真的遭到了不测。已经五天了,求你们快立案,不要担搁救援时间。 媛媛她一向坚强,说不定还活着。 不,她一定还活着!” 说到最后,谢晏川的语气已经哽咽,但透着无比的坚定,仿佛我还真的活着。 可,我已经死了。 晏川哥哥,我们再也见不到了。 警官翻看了一下检查结果,对谢晏川说:“谢先生,请跟我们去做笔录。” “好……” “不能立案!” 谢晏川的话还没有说完,却被梁心薇打断。 谢晏川愤怒的看着她:“梁心薇,你这个白眼狼,你夺走媛媛的一切,现在又是什么居心阻止立案?难道,媛媛失踪,与你有关?” 梁心薇吓到了,赶紧摇头:“晏川哥,怎么可能……” “别这样叫我,恶心。”谢晏川立刻打断她。 “晏川哥。”梁心薇却依旧叫着,声音温柔,一副一点不计较谢晏川粗鲁的样子,“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事关寒燚,影响很大,不能随便定论。 警方可以继续以失踪人口寻找姐姐的下落,但不能立刑事案件。” 谢晏川冷笑:“这可不是你说了算。” “心薇说得有道理。”傅寒燚沉淡淡的开了口,“既没有目击证人,也没有发现温小姐受伤,仅以衣衫上的血迹,作为立刑事案件的证据未免太草率。” 呵。 这两公婆真会一唱一合。 “狗屁!”谢晏川彻底怒了,伸手去揪傅寒燚的衣领,愤懑令他的俊脸都扭曲了,“傅寒燚,你们这对狗男女玩弄媛媛的感情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阻止立案?” 谢晏川的手,刚碰到傅寒燚的衣领,便被警察拖开,傅寒燚纹丝不动的站立着,他一身高远,尊贵,衬得谢晏川很毛躁。 梁心薇焦急说:“晏川哥,你可不能打寒燚,这样会给自己带来牢狱之灾的啊。你赶紧给寒燚道个歉,他不会追究你的……” “滚!”谢晏川喝断梁心薇的话,满腔厌恶,“老子不打女人,但你也别在我面前瞎逼逼!” 梁心薇一脸委屈。 傅寒燚沉沉开口:“谢先生,看在你难过令妹失踪的份上,我原谅你的行为。但是,令妹失踪,不能立刑事案件。” 傅寒燚说着,面向警官,“温小姐曾出现在我的游轮上,也算是与我扯上了一点关系。 我不想我的清誉在真相大白之前,受到半点影响,望你们警方警慎行事!” 清誉! 他在乎的是他的清誉! 呵呵。 他是一城大佬。 最后一句话,如山压下,两个警官立马点头:“好,傅先生,我们会继续以失踪案,寻找温小姐的下落。” “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们办公了。”傅寒燚客套颔首,“有任何消息,请第一时间联系我。” 我呵了一声。 事关他的名誉,他倒要警方主动联系他了。 如此自私的男人,我却瞎眼的对他深爱。 “好的,傅先生,我送送你。”一警员说。 “为什么不能立案,血迹已经证明是媛媛的,为什么不能立?”谢晏川红着双眼,看着扬长而去的傅寒燚,无可奈何的嘶吼,“傅寒燚,你是不是要亲眼看到媛媛的尸体才相信她死了,才肯立案?” 第8章 在乎他的名誉 “是!”这次,傅寒燚毫不犹豫的应声,他转过身来,对着谢晏川冷冷勾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想要给你的妹妹立刑事案,就把她的尸体,带到我的面前来!” 谢晏川:“……” 他张着嘴,再说不出来话,震惊于傅寒燚的无情。 而我,本已感知不到外界的温度,此时也冷得魂魄瑟瑟。 但我笑了。 傅寒燚,这次,你不会失望了。 虽然我的尸体此时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但总有一天,它会呈现在你的眼前! 到时,你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我想,应该是无动于衷吧。 傅寒燚和梁心薇离开了警局,我也被迫跟着。 梁心薇紧紧的挽着傅寒燚的胳膊,低声叹气:“寒燚,姐姐对你可真用情至深,但是不该用这样的方式挽回你。 爱情是私人感情,浪费警力,就多少有些没公德心了。哎,真不知道她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送你回山庄吧。”傅寒燚似乎有点不愿意听,打断了梁心薇。 梁心薇却往他身上依偎过去,语气暧昧:“寿宴已经结束了,我回去也没有什么意义。寒燚,为了姐姐的事情奔波,你也累了,要不我们找个地方休息吧。” 隐晦的意思很明显。 她想和傅寒燚开房寻欢作乐。 那天两人本就准备上床,结果被警局的电话中断。 今天应该成了吧。 傅寒燚微挽唇笑,伸手轻轻的揾了揾梁心薇的脸:“公司还有个会议要开,我得赶回去,改天吧。” 我惊讶,没想到傅寒燚会拒绝。 梁心薇也很意外的样子,接着撒娇:“燚,会议又不是非你不可。” “很重要的会议。”傅寒燚抽出被挽的胳膊,替梁心薇打开了车门,“乖。” 一个字,是宠,也是命令。 梁心薇是识趣的人,听话的坐上了车子。 傅寒燚把梁心薇送到山庄门口离去。 梁心薇笑盈盈的对着他挥手:“寒燚,小心开车,记得给我打电话。” 但车子离开视线后,梁心薇的脸上便露出了一抹冷寒。 阴飕飕的。 她微眯眼睛,咬牙切齿:“温媛,你死了都还阴魂不散!” 我听着一惊! 警方都还没有判定我死亡,我的尸体也没有被找到,她怎么就断定我死了? 难道,杀我的人是梁心薇! 寒意,瞬间遍布我的全身。 她为什么要杀我,因为傅寒燚吗? 就因为一个男人,她就要取我性命! 这个轻贱人命的杀人凶手! 愤怒满胸,我握着拳头挥向梁心薇,灵魂却忽的一荡,又来到了傅寒燚的身边。 他像是没有目的,随着车流和红绿灯的指向,漫不经心的游车河,从余辉暖暖到暮色沉霭,似乎都没有想到该去哪里。 他不是要回公司开会吗? 怎么像丢了魂似的呢。 开到天色完全暗下来,傅寒燚才把车靠了边停下。 静默了一小会后,他拿出手机,打开相册,找出我和他的合影放大。 我惊讶。 他要干嘛呢? 照片上,我笑靥如花,而他皮笑肉不笑。 这些细节,其实就能看出,他不爱我。 但那时,就像智障似的看不清。 傅寒燚的拇指,正好碰着我的脸颊,我看到他的手指轻轻的动了动,似想在我的脸颊上游移。 我心一跳。 他这个举动,是在怀念我吗? 可他会怀念我吗? 我很快又反问自己。 答应自然是否定的。 他怎么会怀念我呢,我只是他玩弄的乐子而已啊。 看了一会儿,傅寒燚关闭了相册,支了手肘在车窗上,点了一根烟漫漫然的抽着。 他望着窗外沉寂的夜色,缓缓的吁出了一口烟雾。淡淡的若纱,袅绕在他挺拔的五官前,衬得他整个人,越发的深遂神秘。 他在想什么? 我坐在副驾,侧头看着这个让我深爱的男人,眼里抑不住的流了泪。 就是这张得天独厚的俊脸,让我见色起意的对他一见钟情。 九个月前,我被几个流氓戏耍的时候遇到了傅寒燚,他手持一根木棍,挺身相救,光芒万丈若突然降世的神灵,我顿时惊为天人。 他以一敌三,击退了流氓。 英勇的形象,瞬间掳获了我的心。 现在想来,不过都是他为了接近我,上演的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老掉牙的套路,我却轻易上当。 只是,他为什么要接近我,又戏耍我,真的只是为了玩弄穷人的真心吗? 当他知道,是梁心薇谋杀我的时候,他还会不会觉得大白莲善良? 对我会不会有一丝的愧疚? 呵。 他怎么会呢? 他是如此的轻贱我,又怎么会对我的死有欠意? 他只会觉得解脱。 男人身上寒意深深,我不想再呆在他的身边,准备离去,却忽然发现,他拿出手机,在看我的微信。 我和他的聊天记录,停止在我出事的那天。 最后一条消息,是我发给他的:老公,我马上就到了。 那时我刚抽完血,凑齐给他买药的钱。他发来消息问我什么时候到,我回复了这条消息给他。 我是第一次叫他老公,却也是最后一次。 我想着,我马上就要和他订婚了,升级一下称呼也不为过。 我们可是未婚夫妻了呢,可比男女朋友更亲密。 可傅寒燚没有回应我。 我却一点也没有意识到他沉默下的否认,还兴高采烈的憧憬着与他的未来,却不知,我只是他收网的笼中物。 傅寒燚盯着信息上的日期。 五天前。 我已经五天没有同他联系了。 这是认识他以来,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我每天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情,是给他道早安。 睡觉前的最后一件事情,是给他道。 现在想来,之前每天,其实都是我主动联系他。 当时情陷不觉得全是自己主动,现在想来,处处都是端倪,却偏偏被爱情蒙蔽了双眼,什么都看不出来。 可这么粘他的人,突然断联五天,实再是很反常的事。哪怕,我是被他抛弃的,我那么深爱他,如果我没有死,我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放下了他。 我一定会对他纠缠。 可我没有。 最后一通电话后,我就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 傅寒燚掀帘,目光沉沉的望着前方,似乎是真的觉得我出了事儿。 他开走了车子。 几十分钟后到了目的地,竟然是清水湾,我遇害的地方。 他深夜来这里,是要干什么? 第9章 凶手出现? 傅寒燚下了车,沿着小路走着,最终在我遇害的臭水沟前停了下来。 四周有些黑暗,唯有远处一盏路灯,投来昏黄的光芒,照着污黑的水面,泛着寒森森的光。 这里距离傅寒燚的游轮不过一公里远,我向他求救,他却置若罔闻,最终我在他的嘲讽下死去。 看着自己遇害的地点,恐惧在我心中油然而生。 原以为一死皆休,原来,依旧会痛,会悲,会落泪。只不过,这些知觉,只有我自己知道罢了。 回想着那天,被歹徒一刀捅腹的恐惧,我如烟的魂魄,颤抖不止。 杀害我的,是两个高大的男人。 他们戴着口罩,可是露在外面的眼睛,十分森寒可怖,目光冷得不带一丝的情感,看着就让人害怕。 他们生生的剖开我的身体,巨大的痛楚,让我晕厥过去。在意识涣散的时候,我听到其中一个人低声说:“小心点,别伤……” 我未听完他的话,便痛死过去。 只是他们的话很奇怪。 既然是要杀我,为何又要小心? 还有那个别伤后面是什么? 我本想听完,可巨大的痛苦淹没了我的意识。 此后醒来,便是一缕灵魂,被召唤到了傅寒燚的身边。 我死去的这五天,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一概不知。 也不知道,歹徒后面对我做了什么,更不知道尸体在哪里。 但这条臭水沟,确实是第一案发现场。 傅寒燚来这里,是想寻找什么线索吗? 我望向眼前这个神情冷漠,高深莫测的男人,心里有些不可抑止的浮了几分温意。 他还是在意我的生死的吧。 “你来这里,是对媛媛忏悔吗?”我的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冷沉沉的声音,带着一股慑人的威厉。 只闻声,便让人心上敬畏。 我回头。 来人三十岁左右的年纪,沉稳、英俊、衣冠楚楚,像个傲世群雄的霸主,不怒自威。 若说傅寒燚的相貌气度卓越不凡,那来人也是举世无双。 两人都是齐风霁月般的存在。 来者竟是一直在国外,多年未见的小叔齐墨彦。 他是爷爷的私生子。 但他随母姓,并自创事业,国内国外都做得风生水起,财富如山,温家这个小豪门,只能望其项背。若说在商界的地位,就连傅寒燚在他面前也要甘拜下风。 真正的金融大佬,并非傅寒燚,而是行事十分低调的齐墨彦。 记忆里,齐墨彦没来温家几次,每次都板着脸,但看到我的时候,他都会笑一笑,和我说几句话。 可他天生自带冷气场,纵然他独独对我显示出亲和,我也从心里对他有几分畏惧。 即便他救过我。 那次,我被梁心薇锁在阁楼里,最后发现我的人,是齐墨彦。 我已经被关在里面一天一夜,又饿又害怕,当他打开门后,我都没看清楚是谁便扑了上去,把他紧紧抱住,呜呜大哭。 他拍着我的背,声音像春风一样温暖:“别怕,有小叔叔呢。” 听到小叔叔三个字,我才惊觉,我抱的竟然是块大冰山。 我赶紧离开他的怀抱,可我的眼泪和鼻涕已经糊了他整整一个胸口。 他却一点也没有生气,还揉着我的头,递给了我一块蛋糕。 “饿坏了吧,快吃。” 我确实饿极了,薅过蛋糕,顾不得手上的灰尘,狼吞虎咽的几口吃完。 齐墨彦拿着纸巾,擦我的手和嘴。 他低着头,嘴唇轻抿,坚毅的轮廓被午后的阳光柔和。 我忍不住问他:“小叔叔,你是特地来救我的吗?” 他却语气淡淡:“恰好路过。” 我也没有多想。 那是我与齐墨彦最亲近的一次,此后见面,我仍是怕他。后来,妈妈和温洪刚离婚,他去国外求学创业,便再也没有见过。 十年,他蜕去青稚,变得越加成熟稳重,也越加厉苒。 即便已是一缕魂,心里对他的畏惧,也不禁又添了几分。 只是,他问傅寒燚的这句话,难道是知道我与他的纠缠? 可自从我离开温家后,就再也没有与他见过面,更没有任何的联系。 他如何得知我的近况? 难道对我有关注? 虽然我叫他一声小叔叔,但除了与他有血缘关系,人情上并没有任何的牵扯。 齐墨彦走到傅寒燚的面前,两个几乎同样高度的男人,外表势均力敌的对峙着。但齐墨彦的站位略高,身影覆在傅寒燚的身上,有一股天生的压迫感。 但傅寒燚气场也不示弱,出言即寒,带着轻蔑:“她配吗?” 我怔愕。 刚才心里涌起的几分温暖,荡然无存。 我是有多不长记性,才会觉得这个无心的男人有良知。 齐墨彦嘴角轻轻的浮勾,表情只微微变化,身上便涌起更深的寒意,让人心惊胆颤。 他微微侧身,把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污水沟,眸中的寒意,比水面上的反光更清冷。 他看的视点,正是那天我遇害的位置。 可是现场,应该已经被凶手处理过,表面上没有一点的血污。 水面也静若死潭,好像从未发生过命案。 齐墨彦微微昂脸,声音一点儿不大:“媛媛最好没事。否则……” 他侧过头来,对着傅寒燚勾唇一笑,寒意深浓。 傅寒燚微微一怔,随之冷笑:“齐总是要为小侄女大开杀戒?” 齐墨彦没再说话,转身离去,步子不急不徐,却每一步都有地动山摇之势。 他的身影慢慢的融入黑暗,仿若巨兽暂时的归隐。 我不知道,他对傅寒燚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心里觉得温暖。 至少,他提起我,不像其它温家人,对我的失踪,不闻不问。 齐墨彦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后,傅寒燚嘴角的那丝冷笑亦没去。 他静默片刻,突然拿起手机,找出我的电话,打了出去。 我惊住。 随之冷笑。 我都死了,电话怎么打得通? 现在想起联系我,不是晚了么! 一阵盲音后,男人挂了电话,又找出我的微信,来来回回的编辑了几次,最终发了一条消息:温媛,一天之内,你不回来,就别再回来了。 呵。 这命令性的消息,令我发笑。 伟大的傅总,真是对不起,别说一天,就是你耗尽这一生,都等不到我回来了。 第10章 骗我,就剖心给我 沉寂了一夜,天亮时,我的魂魄又被牵引到了傅寒燚的身旁。 他坐在副驾室里,助理周正开着车。 傅寒燚闭着双眼,靠在椅背上。 我贴在车窗上,冷冷的盯着他。我不知道,上天为什么要把这个冷血的男人,生得这么好看,并且还给他滔天的财富,和至高无上的地位。 老天不开眼。 我一生善良,却落得暴毙惨死,连尸体都未知的下场。而他为富不仁,却活得逍遥自得。 养神的男人一脸的平静。 对于我的失踪,他没有半点的情绪起伏,仿佛于他而言,我不过是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可我,却怀着他的骨肉死去。 想着孩子,我悲从中来,看着傅寒燚的目光,越加寒恨。 不知道是不是怨气太重,傅寒燚有所感应,他忽的睁开了眼睛,身体明显的轻颤了一下。他微微侧头,便看向了我。 确切的说,是穿过了我的身体,看向了街边。 他覆着寒色的眸子,有非常轻微的变化。犹豫了半晌,开了口:“停车!” 周正立刻靠边停车。 可傅寒燚并没有下车,而是依旧看着街边。 我忍不住转身,顺了他的目光望过去,表情一惊。 傅寒燚看的,竟然是我的母亲。 她拿着一把刷子,正在路边的墙壁上刷着。 她在干什么? 刷了几下,妈妈放下了刷子,拿起一张A4纸贴在了墙壁上。 原来她刷的是米浆。 可她在贴什么? 我看向纸张,瞬间惊住,心脏猛的一刺。 妈妈贴的——竟然是我的照片! 彩色的。 我笑靥如花,漂亮又阳光。 好些路人停下来围观。 妈妈手里还拿着一摞打印好的照片,应该有数十张。 见引起了旁人的注意,妈妈停止了张贴,充满渴望的问着别人。 “先生,你有没有见过这个女孩子?” “小姐,你有没有见过这个女孩子?” “大姐,你见过她吗?”一连问了几个人,都对着我妈妈摇头,妈妈眼里的希翼已经变成了悲伤,声音哽咽,“这是我女儿,她已经失踪六天了。 她白天在这附近的医院上班,大姐,你有没有见过她?” 我这才发现,这是我上班的医院附近。 “没见过。”大姐摇头,同为人母,她对我妈妈流露一丝关切,“失踪这么多天了,你有没有报警啊?” 母亲嘴唇暗暗的哆嗦,眼睛瞬间一红。 眸光无奈又悲伤,还隐隐的愤怒。 傅寒燚不允许立刑事案件,温家人又不管我的死活,她实再是没有了办法,才在我经常活动的地方张贴我的画像,妄图能够找到一点点的蛛丝马迹。 可是妈妈,我出事的地方,不是医院附近啊,即便有人认出了我,又能为您提借什么线索呢? 看着妈妈拿起刷子,继续在墙上刷米浆,张贴我照片的无助身影,我心脏如万针齐扎一般,密密麻麻的痛。 越痛,对傅寒燚越涌起深深的恨意。 他为什么要阻止警方立刑事案件? 我突然愤怒的举手拍打着车窗,我真的很想问问这个没有良心的男人,为什么不让警方立刑事案件。 明明立为刑事案件,警方破案的速度就会加快,查案的方向也会与失踪案不同。警方很快就能发现我的尸体,顺藤摸瓜的查出凶手。 可他却一味的阻止。 为什么! 我张着嘴,无声的怒问。 傅寒燚自然感觉不到我的存在,他依旧侧着头,沉默的看着我的母亲,但表情非常冷漠,眼眸更如暗海般深晦,根本让人从他的表情上,猜测不出他内心的想法。 周正也看到了我的母亲在贴我的画像,他欲言几次后,终是小声说:“傅总,或许温小姐真的出事……” “贱人命长,她不会死!” 周正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傅寒燚冷笃的打断。语气冷硬得让我浑身发寒,颤抖。 我已经死了! 傅寒燚,我已经死了! 你口中的贱人,真的死了。 凭什么要认为我没有死,阻止警方破案? 我呐喊着,胸腔里的愤怒,几乎要把我薄如蝉翼的灵魂撕裂。 穷人的无奈,弱势,在这个能一手遮天的男人面前,体现得淋漓尽致。 “这是谁?” 忽然,一道低沉沉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 我本已经萎靡的身躯,蓦的一震。 这声音,好熟悉。 像…… 我立马朝母亲飘了过去。 一个穿着黑衣,身型魁梧高大的男人站在妈妈的身边。男人的脸,被口罩遮住了口鼻,他头上戴着棒球帽,帽沿压得很低,衬得那双隐藏在阴影里的眼睛,十分的阴鸷冷寒。 我心脏猛缩,身子瑟瑟发抖。 杀我的凶手,就是这双冷狠的眼睛。 这双无情的招子,我永远也忘不了! 这是杀我的凶手! 他竟然出现了。 抓住他! 我下意识的伸手去抓男人的肩膀,可手却只是空空的穿过了男人的身体。 我这才回醒过来,我已经死了,只是一缕毫无攻击能力的魂魄。 可凶手的出现,依旧让我激动无比,我飘到妈妈的身边,焦急的对她说:“妈妈,这是杀我的凶手,抓住他,赶紧抓住他!” 可妈妈根本听不到,她正回男人的话:“这是我女儿,先生,你见过她吗?” 男人望着我的照片,帽沿遮住了他眼里的冷情:“没见过,只是觉得漂亮。她怎么了?” 男人的回答,让妈妈失望,但她仍礼貌的回复他:“她失踪六天了,警方不给立刑事案件,说除非找到她的尸体。 我没办法了,只得在她经常活动的地方,张贴她的照片,希望有目击者能够提供一点线索……” 妈妈的话还没说完,男人的手机就响了,他看了一眼没有存名字的电话号码后,便转身离开了。 而妈妈,并没有期望一个陌生人能对她提供些什么线索,喋喋着继续刷米浆贴我的照片。 而我已经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妈妈,凶手就在眼前,你贴再多的画像,放走了他,也是徒劳啊。 可妈妈哪里会知道呢。 我着急无比,只得跟上凶手。 第11章 蛇蝎母女 男人没走多远就停了下来,掩身在一株大树后面接了电话。 “说……什么?”男人警觉的看了一下四周后冷冷一哼,像是不以为意,“擦屁股的事情可不归我管……谁插手了?” 一秒钟后,男人阴寒的眼睛,竟然涌起一丝畏惧。 对方说出的那个人名,应该很让他丧胆,说话都有些结巴了:“老子,可,可没想扯上命案,人不是我……行,给我五百万,我替你去办这事儿…… 呵,狮子大开口?我没让你给一千万就不错了,我光脚的,可比不得你这穿鞋的…… 好,款一到我就去安排。” 对方应该是答应了他的条件,男人挂了电话,嘴里骂骂咧咧:“早知道这么麻烦,就该把那娘们剁碎了喂狗,一了百了。” 我听得惊魂。 他嘴里的娘们,是我吗? 他是准备把我剁碎了喂狗吗? 真是恶魔啊。 纵然已经死了,听到这寒意森森的话,我的心里,亦是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 男人的手机震动。 是到账信息。 他看了一眼,便伸手招停了一辆刚刚经过的出租车。 重重的关门声,把我从恐惧中拉了回来。 凶手要跑了! 我本能的着急,看着停在不远处的车子,我忽的飘回傅寒燚的身边,对着车里的他哀求:“傅寒燚,杀我的凶手出现了,快抓他……” 叮~~ 我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响起的手机铃声中断。 傅寒燚接了电话:“陈总……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傅寒燚便直接对周正吩咐:“开车。” 周正立刻启动了车子。 凶手乘座的出租车,正经过傅寒燚的车子,眼见着要逃之夭夭,我焦急的拍打着车窗:“傅寒燚,快,快跟上那辆车,凶手就在里面。 求你了,傅寒燚,让警方找到尸体,让我的灵魂安歇……” 我无助的哭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傅寒燚的车子绝尘而去。 有两个巡警经过,我又赶紧冲到他们的面前:“杀我的凶手在那辆车里,赶紧去抓他,求你们抓他……” 两个巡警不可能听见我的呐喊,径直穿过了我的身体。 我满心绝望,终于体会到喊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的无助感。 “你们别撕,别撕啊。”身后,突然响起母亲惊慌的尖叫。 我赶紧转身。 只见两个城管模样的男子,正在撕贴在墙上的画像。 妈妈哭喊着拽他们的胳膊:“这是我女儿照片,我贴在这里是找她的,她已经失踪四天了。” “失踪了就去报警,贴照片没有用。再说,这里也不准乱贴乱画。” 两人扯开妈妈的手,继续撕墙上的照片。 哗。 我的脸被撕破了。 妈妈一脸悲痛,不管不顾的去阻止两个城管:“别撕,别把我女儿撕破了。我已经没有办法了,才贴她的画像找她。 给我留几张吧……” 妈妈拽住他们的胳膊,身躯颤抖,双腿弯曲,跪在了地上。 那卑微的模样,像利刃一样插进了我的心脏。 她曾经也是有头有脸的贵妇,如今却为了我,当街对人下跪。 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而能做些什么的那些人,却个个都冷眼旁观。 …… 再回到傅寒燚身边,已是几个小时之后。 他立身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身姿高大挺拔,气质卓然,流露与身俱来的统治感。 曾经不知道他身份的时候,我还曾暗暗的惋惜,一定是他生得太好看了,连上天也嫉妒,所以不让他拥有财富。 否则,他便太十全十美。 现在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 他根本就是上天的宠儿,拥有天下人羡慕的一切。 但他没心! 我冷冷盯着男人的背影,慢慢的朝他飘过去。 我不知道,我的灵魂为什么要再回到他的身旁,仿佛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把我禁锢。 对于飘来的我,傅寒燚完全没有感知,他低着头,在看手里的东西。 我望过去,心脏一缩。 他竟然在看我送给他的长命锁! 那时,他撒谎说他得了肝病,我信以为真,去寺庙里给他求的,并请大师开了光。 我想保他平安。 锁是金的,当时花光了我身上唯一的两千块积蓄,可对于傅寒燚的身份来说,根本是分文不值的烂贱玩意儿而已。 但收到长命锁的傅寒燚,却一脸的开心,还搂过我深深的吻着,说着动听的情话:“媛媛,只要我活着,就会一直对你好。” 说这句话时的傅寒燚,一脸的真挚,真的是看不出来半点虚情假意。 我那么浅的道行,自然信以为真:“寒燚,不要骗我。” “当然。”男人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我的心,只属于你。” 我满心甜蜜,伏在男人的胸膛上,脸颊贴在他心脏的位置,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小调侃:“寒燚,如果你骗我,我一定会要你的心!” “行。”傅寒燚搂着我,将高超的演技发挥到极致,“如果我骗你,一定把心剖出来给你。” 他说得极真,我感动得热泪盈眶,迷失在他高超的演技和热吻里。 就在那一天,我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了他。 我内心满是做了他女人的甜蜜和温暖,以为和他真的能一生一世,傻傻的倾注自己所有的真心和爱。 结果,换来的,是他对我真心的糟践和蔑视。 他终是骗了我。 可他并没有像他发的誓言那样,剖心给我。 他还活好好的活着。 而我却暴尸荒野,无人问津。 只是,他如此漠视我的失踪,为何还会在独处的时候,凝视我送给他的东西。 睹物思人,还是心里对我,终于有了一丝的担忧? 不! 我很快否定了甫出的想法。 他对我母亲走投无路,张贴我照片的举动视若无睹,甚至说我人贱命硬,如此绝情漠然,他又怎么可能对我的失踪担忧? 胸口涌起凉寒,我忽的伸手去抓傅寒燚手心里的长命锁。 一个骗子,不配拥有这么喻意美好的东西! 可我只是虚虚的穿过了傅寒燚的手掌,根本抓不起长命锁。但傅寒燚却突然蜷过手指,把长命锁包在了手心里。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的蓝天,微微的呵了一口气。 “你不会死的!”他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