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92,这破厂长我不做了》 第1章 重生一九九二 “江海谦!开门!涨工资的事怎么说!你不是说考虑吗?!考虑了这么几天连个屁都不放!” “滚出来!别他妈当缩头乌龟!” 江海谦被砰砰的砸门声惊醒。 不远处的木门被砸得摇摇晃晃,还簌簌掉着木屑,头顶刷着绿油漆的吊扇吱呀转着,场景十分眼熟。 他惊愕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环顾四周。 待看见墙上贴着的泳装模特日历,他呆了一瞬,狠狠一耳光扇到了自己脸上! 脸上火辣辣的痛,可是眼前的场景一点没有改变,桌上是灰扑扑的大屁股电视,脚边是红色的暖水壶和解放鞋,日历上还打着一个鲜明的红圈! 一九九二年七月十三?! 他重生了? 没等他回过神,房门忽然被重重撞开。 两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大汉冲进来,上前便拎起江海谦的衣领恶声恶气道:“人家纺织二厂和钢铁厂最近都在涨工资,前几天开会的时候你也说了会给我们想办法!现在屁都没有一个!耍我们玩呢!” 另一个人更是摩拳擦掌一副想动手的样子:“江海谦!今天你要么给我们个准话,要么我就去告诉大伙,你这个厂长贪了公家的钱不给我们活路,让你滚出厂子坐班房去!” 熟悉的话钻进脑中,让江海谦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真的回到了二十四岁那年,造纸厂的员工想要逼他涨薪的时候! 再看面前那两个员工,江海谦捏紧了拳头。 前世,他对这两人记忆犹新! 正掐着他衣领的是厂里的工会主任李立强,而旁边那个想对他动手的,是技术部的主任刘华东! 就是这两个人撺掇着厂里的工人闹事逼他涨薪,最后他走投无路卖掉了家里给他准备的婚房,还用老家的宅子抵押贷款给他们涨了工资,才算稳定了军心。 而后,他又跑关系想尽办法提升厂里的产量和质量想让厂子蒸蒸日上,最后却被工人们投票搞下了台,灰溜溜被赶出厂子,眼看他们联合奸商变卖了他毕生心血! 那年他五十岁,为了这个厂付出了人生最好的年华,造纸厂被变卖时,他也受不住打击,心脏病发作去世。 而这次他们闹事,就是觉得厂里有钱了,想要捞一笔好处! 前世他为了造纸厂的未来捏着鼻子妥协,这一世,他绝对不会再惯着这群白眼狼! 江海谦捏紧拳头,强逼着自己保持镇定:“那要是我不干呢?” 两人都愣住了,明显没想到一向好脾气的江海谦居然会拒绝。 要知道,之前江海谦为了把厂子搞起来,又是给他们发奖金,又是挨家挨户送年礼搞慰问,那样子诚恳得很,一看就是怕他们不配合影响他赚钱。 现在他们想涨工资,他居然不同意?不怕他们不干了? 李华东比江海谦大几岁,一向喜欢在他面前充大哥,回过神便想朝着江海谦挥拳头:“江海谦,你这可太不像话了!厂里的兄弟们辛苦那么久,让你涨个工资你都舍不得!你简直就是资本主义的余孽!吸老百姓血的畜生!” 江海谦心里冷笑。 他是京市华清大学经管系的毕业生,毕业后,京市很多大国企都给他抛来了橄榄枝。 可是他爸爸是家乡安阳镇造纸厂的厂长,在厂里待了四十多年,对造纸厂很有感情。 这时候正值国有资产改革,很多国营企业都因为经营不善倒闭,公家也不肯再支持那些亏损的厂搞技术革新,很多工人因此丢了铁饭碗。 他爸爸本来就忧心造纸厂的前途,后来又听说北边有一家啤酒厂因为工人集体下岗,很多人接受不了打击自杀,所以将他叫回来接班,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无论如何要把厂子搞起来,不能让工人们没了家。 江海谦自己也是在造纸厂长大的,厂里的员工在他眼中都是叔伯兄弟,毫不犹豫就答应了,甚至自掏腰包补贴厂里,让原本入不敷出的厂逐渐有了起色。 可他们却觉得他好欺负,一而再再而三想在他头上拉屎! “厂里赚的钱要先来更新生产线,我拿什么给你们涨工资?你们要是觉得我贪了,就往县里去告,我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你们这套。” 他侧身躲开刘华东的拳头,语气冷硬:“还有事?没事就出去,这件事没得商量,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 这么硬气? 一旁的李立强心里犯了嘀咕,眼珠一转,皮笑肉不笑开口:“海谦侄子,你可是厂里大家看着长大的,又是老厂长的儿子,大家才愿意支持你,但你现在这么说,就太寒大家的心了。” 江海谦听得拳头又是一紧。 寒心?前世的他才是最寒心的那个! 他不想理他们,伸手直接将人推开,却没想到走出宿舍,却看见楼下围了一大堆人。 “海谦!你说好给我们涨工资,啥时候涨啊!” “对啊,李主任都说厂里赚钱了,你以前可是说过的,跟着你干就能吃香喝辣,现在什么意思啊?” 江海谦心里还抱着希望,要是只有这两颗老鼠屎,他就踢掉他们,带着大伙做大做强! 他清了清嗓子:“各位,我理解大家的心情,但是现在厂里的确需要更新设备,否则我们的产能跟不上,迟早会被淘汰。” “大家给我点时间,总有一天我会让大家都赚钱!” 但他没想到,员工们听见这话,直接对着他破口大骂! “江海谦,你还想用这种话搪塞我们?!主任都说了,你更新那什么破生产线,就是为了跟你那个老同学联手吃回扣!” “我们厂子本来经营得好好的,你一来反而变得乌七八糟!要你这个废物用什么用!” “之前我们忍着你,现在你不识好歹自己吃饱了不给我们汤喝?!妈的,给我弄他!”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大汉,直接冲上来,照着江海谦鼻子狠狠甩了一拳! 江海谦被那人打得头昏眼花,鼻子里冒出来一摊黏腻,伸手一抹,满脸的血。 所有工人都怒视着他,好像他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一旁,李、刘二人皮笑肉不笑看着他,眼中满是得意。 “江海谦,你想清楚了,今天要么给工人们涨工资,要么就别当这个厂长了,咱们厂没了你照样能转!” 江海谦坐在地上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眼神一点点变冷。 前世要不是他更新了生产线,厂子根本撑不了多久,为了那条生产线,他求遍了能求的人,鞋都磨破好几双,却没人领这份情! 那个打他的汉子叫李大壮,跟他是发小,以前不过是个读了初中就跑去瞎混的臭流氓,是他给了他饭碗,一点点教他技术,教他管理,让他当了车间主任! 到头来,他们就他妈这么回报他! 江海谦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来,环顾一圈那些工人,冷声发问:“你们都不想让我当厂长,觉得我贪你们钱了是吧?” 工人们没说话,眼神却暴露了内心。 他们都看不起江海谦,说是京大毕业生,一点没有厂长样子,天天跑车间就算了,没事就要搞什么安全生产,产能更新这些听不懂的东西,劳神费力,到头来工资也不涨! 就连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副厂长张健明都眼神躲闪:“海谦,大伙只是想要自己该得那份,你把钱拿出来,厂里还容得下你。” 江海谦扯了扯唇,笑得苦涩又自嘲。 妈的,他真是呕心沥血养了一群白眼狼啊! 前世他怎么就没看出来,这些人根本就没有良心! “行,你们不想让我当厂长,我也懒得当了。” 他摘下胸口的工牌砸在地上:“以后我跟你们这些人当没认识过,我会告诉你们,你们能混到现在,不是因为你们能耐,是因为我能耐!” 留下这句话,他直接上楼写了一份辞职报告扔在地上,大步走出造纸厂。 第2章 要你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看完了海鸥,周潜安排了一家位子很难定的私房菜。 周潜你可以啊,这么会拍照的安宁点了个赞,然后给江南看。 南南,我发你的照片,应该跟你商量的。周潜开口,想了想,又坦诚道:我有自己的小心思,那天在包厢里喜欢你的,不止我一个,所以我故意的,如果你不高兴,我可以删掉。 不高兴谈不上,只是她跟谢清舟还没离婚,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 她在酝酿怎么跟周潜说合适,就看到谢清舟点了个赞。 安宁脸色一下就黑了。 江南还算绷得住,可心里的滋味并不好受。 无论结婚、要离婚,还是现在......谢清舟的做法都挺伤人,像是手指上扎了一根仙人掌的刺, 不怎么疼,却让人好难受! 周潜看着江南委屈的样子,有点慌,我马上删掉。 江南回神,挤出一丝笑容,不用的。 是她想的太多了。 他眼里她现在就是个玩物,怎会在意 江南没再多想,不想辜负美食。 接下来的日子,谢清舟没再联系她,也没找她的麻烦,冯梨月代言的事,他也没提。 江南乐得清闲,心想,他那日说不离婚了,大抵就是吓唬她,过不了几日,他就会跟她去领离婚证,给冯梨月一个名分。 周五晚上,江南想回娘家看看妈妈。 因为公司临时有点事,她九点钟才结束。 手机上有好几通江家老宅的电话,江南回过去才知道,她妈妈从傍晚出去就再没回来。 她爸爸过世后,妈妈有时候会糊涂。 但是不受刺激,人是很好的。 江南到了家,问过照顾的阿姨才知道,妈妈是去找胸针去了。 什么胸针 胸针不是在谢清舟手里吗 江南呼吸紧了紧,去冯梨月的微博上看了看,才知道她戴着胸针参加了电视节。 她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谢清舟怎么能这样 她隐隐的明白,那次在周潜的朋友圈点赞,是警告的意思。 他说过,他没耐心,让她乖一点。 原来,在这儿等着她。 他知道这胸针是她爸爸的遗物吗 江南吐了口气,这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先找到她妈妈。 这两年,妈妈的状态很稳定,佩戴的定位手表也没再戴。 海城今日的天气不好,预报有雨夹雪。 雪没有,但是淅淅沥沥的雨不大,可在夜里却冰凉刺骨。 江南是在山上的墓园,找到了湿透了的母亲。 江妈妈秦霜很不清醒,老公,那个胸针,你为什么给别人了 江南听到这话,难受死了。 妈,我们先回家,好吗,胸针在家呢,你忘了 江江,你爸爸是被人害死的。秦霜又说。 江南知道的,当年想害死谢家父子的人,得知父亲救得人,来报复。 妈,咱们先回家,好不好 秦霜回家的路上,一直念叨着胸针,那是她的宝贝。 将她妈妈送到医院,已经凌晨了。 江南独自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想了想,还是拨通了谢清舟的电话。 第3章 周雄峰亲自来接 第444章 不用客气!蒋琛手臂上搭着西装外套,穿着名贵合体的衬衫,气质清贵,一看就是那种骨子里的温雅贵气。 张可心头砰砰跳,她公司里也有家里有钱的富二代,但是跟蒋琛这种真正的上流权贵公子相比,差距是一目了然的。 她站在门边,想等着蒋琛出去的时候送送他。 此时乔柏霖突然从里间出来,笑道,琛哥,一起走! 蒋琛含笑点头,走吧! 张可只好让开,看着两人从身前经过,带着一股清雅高级的香味,她深吸了口气,脑子都有点恍惚。 许艳红关切问道,你们一大早过来,吃饭没有,我早晨买的早点还有。 张可笑的比平时更温柔,吃过了,谢谢妈! 可可! 张可猛的转头,啊怎么了m. ...... 下午苏熙上完课又来看清宁,张可亲切的和她打招呼,忙前忙后的端茶倒水。 她进了屋,殷勤的给清宁倒水拿水果,清宁,你想吃什么跟我说,上厕所的话,我扶你去! 清宁见张可笑容可掬,态度温柔,还是有一点感动的,想着上次搬家的事儿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毕竟是一家人嘛!苏熙浅笑。 清宁笑着点头。 苏熙给清宁剥了一个橘子,把橘子瓣送到她嘴里,淡声道,你嫂子看上去挺好的! 嗯!清宁下午的状态好了很多,我妈昨晚照顾我一宿,我让她回去睡觉了,我嫂子让我哥去上班,自己非要留下照顾我,以前也许是我误会她了。 顾云舒拿着一捧鲜花进了门,摘了口寨,温雅笑道,清宁,好点了吗 清宁忙坐着了身体,已经好多了,麻烦顾小姐来看我! 两人说话的时候,有人敲门,张可去开门,见外面站着的女人戴着帽子和口罩,是昨天晚上一起过来的顾小姐。 她忙开了门,笑道,快请进! 清宁诚惶诚恐,您忙就好,我没事儿,想明天就出院了! 那可不行!张可突然插话进来,故意板着脸训斥道,你身上那么多伤,大夫说了,至少要住十天的院。 张可这才看清顾云舒是个大明星,顿时瞪大了眼,倒水的时候都忍不住偷瞄。 顾云舒见桌子上放着许多花,笑道,琛哥和柏霖他们是不是都来过来了我今天有个杂志拍照,早晨四点就起来化妆,一直忙到现在才有时间过来。 顾云舒也道,是啊,把身体养好再出院,不着急。 几人寒暄了几句,顾云舒才道,清宁,我姨母、就是李雨晨的母亲,她知道这件事儿后很生气自责,觉得很对不起你,想来医院看看你可以吗我没直接答应,先来问问你的意见。 清宁怔了一下,脑子里又想到昨晚的事儿,不由的心生恐惧,淡声道,不用了,我暂时不想见到和李雨晨有关的人。 第4章 嚣张保安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自从79年开始,从计划经济改为市场经济之后,国内冒出了一批又一批的商人。 在八十年代的时候,资产超过一万元的被称作万元户,而那时候,普通职工一个月的工资也就几百块。 至于到了如今90年的时候,有钱人越来越多,万元户这个词也逐渐淘汰,有的人家产几百万,上千万的也有,可终究只是凤毛麟角。 普通职工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一千多而已,可自己父亲竟然要给江海谦年薪十万! 这个男人,竟然值这么多钱? “我不要副厂长之位。” 让两人没想到的是,江海谦竟然摇头拒绝了。 “小江,你是对工资方面不够满意吗?我可以再加。”周雄峰有些着急道:“这样吧!每年的年薪就……十二万?” 哪怕是厂长,周雄峰也不可能随意花钱,这个价格已经是他能够给出的极限,再高就要回去开会决定了。 “我一分钱都不要。”江海谦再次摇头道。 “你是疯了吗?”周止若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可是十二万啊! 江海谦说不要就不要了? “小江,要是你对工资有意见,我可以回去再商量,可千万不能说气话。” 周雄峰也是连忙劝说道。 他十分看好江海谦,不希望这个人才从自己手头溜走。 “周厂长,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我不拿死工资,但是我会以技术的形式进行合作,根据我为厂里创造的经济价值,拿到相应的分红。” 这是江海谦从一开始就考虑好的。 作为重生者,他最大的优势就是对未来的了解,以及掌握了许多先进的技术。 随便拿出一个新技术,都可以让一家公司市值翻番,如果仅仅是拿死工资,那他就亏大了。 甚至于,要不是因为手头没钱,他绝对不会选择技术合作。 “你确定吗?”周雄峰不敢相信。 随着这十几年的发展,市场已经逐渐稳定,被各个企业瓜分。 想要抢夺其他公司的市场,除非异军突起,能大量吸引消费者的目光。 江海谦,这么自信能够做到这一点吗? 要知道,他要是做不到,也就意味着没有给公司创造经济价值,那可就拿不到一分钱。 “很难吗?”江海谦平静回答道。 对于他来说,确实不难,不然岂不是白重生了? “年轻人果然就魄力,就这么决定了!” 周雄峰朗声大笑,他在江海谦身上看到了一种可能,一种能够带领玩具厂冲出安阳镇的可能。 很快,两人就签订好了合同。 内容很简单,周雄峰给了江海谦在厂里仅次于自己的权力,方便对方大展拳脚。 而江海谦不要任何的工资,只要接下来为玩具厂创造的经济价值的百分之五十。 “既然如此,我就不再叨唠周厂长了,明天我会去厂里上班。”江海谦收好合同后,拱了拱手,就转身离开。 背后,周雄峰父女俩,看向江海谦的背影,眼神越发复杂。 尤其是周止若,更是充满了好奇。 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人? 清北毕业,不要十万年薪,这么自信能够为玩具厂开创价值? 周止若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哪怕江海谦已经离开了,她脑海中还是止不住的浮现出对方的身影。 …… 另一边。 签完合同后的江海谦,并没有着急回家。 和玩具厂的合作,是为了给自己接下来铺路,可眼前的燃眉之急还没有解决。 他需要赚到八万八,把沈玉芝娶回家。 前世时,这个女人为了自己付出了太多太多,这一世,他要护着对方一辈子。 很快,江海谦就来到了一家洗衣粉厂门口。 根据前世的记忆,这家洗衣粉厂的厂长姓赵,名为赵东来。 如今这个时候,正是这个厂因为配方问题陷入麻烦,最终不得不倒闭清算的关键节点。 “你是什么人?是不是想进厂里偷东西?” 刚到厂房大门,耳边就传来了呵斥声。 下一秒,一名五大三粗的保安,就凶神恶煞的出现在了江海谦的面前。 “你好,我是来找赵东来,赵厂长的。” 江海谦连忙解释道。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主动分了一根给保安。 “你是什么东西,赵厂长也是你说见就能见的?” 保安毫不客气的接过烟,点燃深吸了一口,可语气依旧不客气。 这让江海谦的脸色微微一沉。 都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保安接过自己的烟,可态度没有一点改变。 这明摆着是想白嫖。 “我是来救你们洗衣粉厂的。” 江海谦也懒得再客气,声音也大了几分。 这话,顿时引起保安的嗤笑:“就你?救我们厂?我们厂生意做的好好的,需要你救?你也不去撒泡尿照照镜子,你算是什么东西?” “我告诉你,想要混进厂里偷东西,门都没有!我现在怀疑你手里的烟就是偷我的,赶紧交出来!” 保安颠倒黑白道,就要抢走江海谦手上的烟。 闻言,江海谦有些怒了。 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他自然明白人靠衣装的道理,今天穿成这样确实不好,怨不得被刁难。 可保安这不仅是刁难了,已经是仗势欺人。 对方这是认定自己是流浪汉,所以才会肆无忌惮的上嘴脸,以为可以随意揉捏自己。 “那你去报警啊!你要是不报,我就亲自打电话!”江海谦立刻怒道。 闻言,保安慌了。 在他看来,一个无权无势的流浪汉,被自己这么吓唬,早就吓的连连求饶了。 到时候不光烟是自己的,还能再捞到一些好处。 结果,对方竟然要报警? 江海谦有没有偷自己的烟,保安还能不知道吗? 一时间,保安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你还敢跟我叫板,真以为我不敢报警是吗?”好一会,保安才终于回过神来,勃然大怒道。 他撸起袖子,恶狠狠道:“跟我嚣张,信不信老子一拳打死你。” 吓唬不成,保安准备动手了。 “那就来试一试!” 江海谦也不惯着对方,甚至于巴不得对方动手。 有保安拦着,他想要进入洗衣粉厂见到赵东来几乎是不可能了。 只有把事情闹大,引起赵东来的注意才行。 “发生了什么事情,谁在这里吵闹?” 眼看着江海谦跟保安就要打起来。 就在这时,一名鹤发童颜的老者,迈着矫健的步伐从远处赶来。 “赵……赵厂长……” 保安顿时大气都不敢喘,连忙站直身体,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江海谦则是眯着眼看向老者。 “你就是赵东来?” 第5章 出售配方 “正是,小伙子认识我?” 赵东来点了点头,并没有因为江海谦的穿着看不起他。 “我有一个……” 江海谦正准备说出来意,就被一旁的保安再次给打断了。 “赵厂长,这小子就是个小偷,刚才还打算混进厂里偷东西被我当场抓住。” 江海谦皱了皱眉。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何况是被保安一而再,再而三的污蔑。 “我觉得他不是。” 让江海谦有些意外的是,赵东来竟然选择相信他。 这名老者,眼神深邃又透露着智慧,仿佛能够看穿一切事情一样。 怪不得对方能够将洗衣粉厂经营到安阳镇数一数二的大厂的程度,要不是因为…… 后来洗衣粉厂绝对不会倒闭。 “不知道小兄弟找我有什么事情吗?”赵东来询问道。 “我是来帮你解决麻烦的。”江海谦郑重其事的回答道。 一旁,保安再次嗤笑道:“厂长,我都说了他就是一个小偷,被我抓住后就开始胡言乱语,刚才还说我们厂陷入了危机,开玩笑,我们厂在整个镇上都……” 这一次,轮到保安被打断,打断他的不是别人,正是赵东来。 “你知道厂里的事情?”赵东来一脸惊讶的看着江海谦。 要知道,为了避免军心不稳,洗衣粉厂的事情可是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高层知道。 江海谦点了点头,言简意赅道:“赵小川,配方。” 闻言,赵东来脸色大变,这名在商海浮沉了十几年的老者,眼中充满了震惊。 对方竟然真的知道? 那说不定,真的有解决的办法! 想到这,赵东来的态度都客气了不少:“小兄弟,里面请,去我的办公室坐坐。” “那我就打扰了。”江海谦也不推辞,跟着赵东来往厂里走。 这一幕,让保安看的一愣一愣的。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一个流浪汉,一个小偷,竟然让赵东来这么恭敬? “刘汉,等一会去财务那边结算工资,以后你就不用再来了。” 赵东来的声音不咸不淡的传来。 “什么!我被开除了?” 保安严重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赵东来竟然因为这么一个穿着邋遢的家伙,要把自己开除了? 他正要追上去求情,可赵东来一个冰冷的眼神就把他吓退了。 最终,保安刘汉的脸色阴晴不定的看着江海谦的背影,眼神逐渐变得怨毒。 都是因为这个家伙,自己才会被开除的,他一定要报仇! …… 另一边。 江海谦跟着赵东来到了对方的办公室。 赵东来关上门,这才开口道:“刘汉这个人,平日里就仗着是厂里的保安刁难访客,厂里不少职工都跟我反应过,只不过因为厂里遇到点事情,所以才没有及时处理。” 江海谦心领神会,赵东来这是在跟自己解释刚才的事情。 “无妨,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那就好。” 赵东来松了口气,这才有些疑惑的询问道:“小兄弟知道洗衣粉厂的事情?” 江海谦再次点了点头:“你儿子赵小川在一次酒会上被小人灌醉,将洗衣粉厂的配方说了出来,同行知道后竟然注册了专利,导致配方无法使用,洗衣粉厂也陷入了危机之中。” 没错。 在商海沉浮了十几年,精明了十几年的赵东来,一生中最大的败笔就是他的败家儿子——赵小川。 赵小川不学无术,每天过着游手好闲的生活,吃喝玩乐样样精通,别说是继承洗衣粉厂了,就算是当个中层管理,都能捅出不小的篓子。 这次更是离谱,直接把洗衣粉厂最核心的配方都泄露了出去。 要知道,那些和厂里合作的商家,看重的就是通过配方生产出来的洗衣粉去污能力强,不伤手。 如今无法使用配方,那些商家一旦得知这件事,绝对会和洗衣粉厂中止合作的。 “没错,我那个败家儿子,知道这件事后,我直接打断了两根藤条,可是也改变不了如今的局势,再这么下去,洗衣粉厂就彻底完了。” 饶是赵东来,都忍不住唉声叹气。 这可是几百名职工未来的生计,更代表着几百个家庭。 “我就是来解决这件事的。” 江海谦再次说明来意。 闻言,赵东来眼前顿时一亮。 “小兄弟,此话当真?” 江海谦认真道:“赵厂长觉得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 听到这个,赵东来同样认真的仔细打量着江海谦。 这个年轻人,哪怕穿的邋遢,可依旧掩盖不住那一股人中龙凤的气息。 这样的人,不像是会跟自己开这种玩笑。 况且,光是对方准确说出洗衣粉厂陷入的危机,就让赵东来相信了七八成。 “你要什么尽管说,只要能够解决厂里的危机,我都会尽可能的满足你。”赵东来郑重承诺道。 “一个配方,十万的现金,以及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江海谦说明了自己的要求。 嘶! 赵东来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万的现金不算什么,以他的身份随随便便都能拿出来。 可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那可就不是个小数目了。 洗衣粉厂如今的市值价值上千万,百分之二十就是几百万了,并且,这个股份是要每年分红的。 可以说,只要洗衣粉厂经营的好,这个股份就是源源不断的印钞机。 “如果洗衣粉厂倒闭了,拥有百分之百的股份又有什么意义呢?赚钱时,股份是印钞机,亏钱时,股份可就是无底洞了。” 江海谦看穿赵东来的想法,轻描淡写的说道。 顿时,赵东来仿若醍醐灌顶。 对方说的没错,要是厂子都没有,拥有再多的股份有什么用? “另外,我可以保证,我这个配方绝对是全世界独一份,只要根据配方生产,肯定能够第一时间抢占市场,做到全县,甚至于全市,全省第一都没有问题,不信的话,我们可以签订一份对赌协议。” 江海谦再次加注了筹码。 “对赌协议?” 这个来自于未来的词汇,让赵东来有些新鲜。 第6章 洗衣液是什么? “没错,就是对赌协议。”江海谦再次重复了一遍:“不知道洗衣粉厂如今的年销售额达到了多少?” “差不多是六百万。” 身为厂长,赵东来对于这些数据自然是烂熟于心。 “使用我的配方后,今年的年销售额绝对会超越去年的六百万,要是低于六百万,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我一分都不要,要是超过了,就按照约定好的执行如何?”江海谦笑着说道。 原来这就是对赌协议? 赵东来不禁暗暗感慨江海谦的自信。 去年的销售额可是洗衣粉厂有史以来最好的成绩。 可江海谦竟然信誓旦旦的认为,凭借他的配方可以轻松超过六百万? 这让赵东来忍不住好奇,对方的配方究竟有什么神奇之处。 这让他对江海谦平添了几分信任。 没本事的人,敢这么自信吗? “就按照你说的办!”赵东来当即拍板道。 洗衣粉厂和玩具厂不同,这个厂完完全全属于赵东来个人,他有完全的话语权,哪怕是股份的事情,也可以独自决定。 很快,两人就签订了合同,十万块现金也摆在了桌面上。 “合同也已经签订了,小兄弟,是时候让我看看你的配方了吧?” 赵东来激动的询问道。 他早就想见识一下能让江海谦这么自信对赌的配方。 只不过合同不签订,对方显然是不会将配方拿出来的。 至于被骗,赵东来也不怕,要是江海谦没有配方,合同自然也不会生效。 “这是自然!” 江海谦根据前世的记忆,洋洋洒洒的将一张配方写了出来。 虽然这个配方在前世时已经被淘汰下来了,可相对于92年的配方,还是要先进了十几年。 拿到配方,赵东来马不停蹄的就带着江海谦前往生产线。 他已经忍不住亲眼目睹新产品的诞生了。 “刘师傅,能不能根据这张配方,制作出新产品。” 到了生产线,赵东来找到了厂里的技术大拿,将配方交给了对方。 刘师傅是洗衣粉厂刚成立时就进入厂里的元老级大拿,之前的洗衣粉配方就是对方带着技术团队没日没夜研究出来的。 将配方交给对方,赵东来也放心,不会担心配方泄露的问题。 “这张配方……” 看到配方,刘师傅愣了一下,又仔细翻来覆去研究了好几遍。 最终,眼中出现了狂热。 身为技术人员,自然知道这个配方的先进。 成品无论是去污能力,还是保护双手等各种数据,都会远超之前的配方。 “有些材料厂里没有,我这就派人去采购,最迟今天晚上,就可以将成品制作出来。” 刘师傅也是个行动派,他知道,哪怕纸面数据再好看,也不如成品出炉进行检测来的可信。 他同样开始期待新产品的效果了。 而这一番折腾,厂里不少的高层也知道了新配方出炉的事情。 尤其是那些知道洗衣粉厂陷入困境的高层,更是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生产线上。 新配方,也许是挽救洗衣粉厂的救命稻草! 一个配方,牵动了安阳镇数一数二的大厂所有领导层的心。 新材料还没有采购回来,洗衣粉厂的高层都已经聚齐,全部在大眼瞪小眼的等待着新产品的问世。 期间,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谁都知道,洗衣粉厂能不能继续存活下去,就看这一次了。 如果还不行,洗衣粉厂就彻底完了。 终于,在夕阳西下的时候,第一件成品问世了。 “这……这是洗衣粉?” “刘师傅,该不会是搞错了吧?” “完了!新产品竟然是这样子的,这绝对不是洗衣粉。” “难道说,老天爷真的要亡我们洗衣粉厂吗?” 在看到成品之后,高层们全都面露绝望之色。 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跟他们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只见,在高层们面前,摆放着一瓶透明塑料瓶,塑料瓶中则是根据新配方生产出来的成品,一瓶粘稠的液体。 这是洗衣粉? 洗衣粉,顾名思义是粉末状的才对啊! 怎么会是粘稠的液体状? 别说是高层们了,就连始终看好江海谦的赵东来,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难不成,他真的信错这个自信的小伙子了? “啪啪啪!” 一阵鼓掌声打破了死一样的安静。 众人下意识的朝着鼓掌声方向看去,只见江海谦一脸满意的看着粘稠液体。 “不愧是安阳镇第一的洗衣粉厂,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制作出了洗衣液。” 洗衣液? 这是什么东西? 这个词,再次超出了赵东来的认知。 “小兄弟,你说这玩意叫洗衣液?”赵东来连忙询问道。 “没错,洗衣液!相比较洗衣粉而言,洗衣液更加溶于水,清洗能力,去污能力自然也更胜一筹,并且我提供的配方全部是用纯天然的材料,不仅不伤手,洗完衣服的污水也不会污染环境。” 江海谦娓娓道来。 再十几年以后,洗衣液开始普及,而经过消费者的使用,也证实了洗衣液相比于洗衣粉清洁能力更强,留香更持久。 原本江海谦还担心洗衣粉厂的技术可能还不支持制作出洗衣液,所以还准备了另一个配方作为备选。 可没想到,洗衣粉厂的实力要比自己预期的更强。 “什么洗衣液,我听都没有听说过。” “厂长,我严重怀疑这就是一个骗子,您可千万别上当啊。” “整个市场上,就没有洗衣液的存在。” “小子,你究竟是什么人?难不成是竞争对手故意来搞破坏,要彻底毁了我们厂吗?” 高层们纷纷开口质问。 他们从事这一行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洗衣液。 并且,他们也不相信这么一瓶粘稠的液体可以洗衣服。 这让他们对江海谦充满了敌意。 不过,江海谦并没有生气,他多了几十年的阅历,和高层们的认知程度自然不同,对方不了解洗衣液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我觉得……事实胜于雄辩,不如就用洗衣液洗一次衣服?” 这时,身为技术大拿的刘师傅提议道。 第7章 上门 “好提议!” “我觉得可行。” “有这个必要吗?这玩意不可能洗衣服的。” “没错,这小子分明就是来故意消遣我们的,我怀疑他是竞争对手来恶心我们。” “这玩意要是能洗衣服,我认这小子当爹。” 高层们的意见并不统一,有的想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看看,还有的已经断定江海谦就是故意找事情。 “试一试吧!” 最终,赵东来一锤定音决定试一试。 毕竟,这是他们洗衣粉厂最后的希望了,如果还不行,洗衣粉厂只能够面临倒闭。 随着赵东来发话,高层们也不再多说什么。 很快,一盆脏衣服就拿到了众人的面前。 一名副厂长主动请缨,接过了测试洗衣液的任务。 只见,这名副厂长将塑料瓶中的洗衣液倒进盆里,只不过随便揉搓了两下,就看到盆里的水产生了大量的泡沫。 又过了一会,盆里的水从清澈变得浑浊了起来。 “这……这效果看起来跟洗衣粉一模一样?” “不对,比洗衣粉的效果更好,产生的泡沫更多。” “不仅如此,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就像是花一样。” “哼!最重要的还是清洁能力,整这些花里胡哨有什么意义?” 高层们聊天的功夫,衣服终于洗完了。 众人连忙围上去仔细观察。 只见,原本油腻,沾满了污渍的衣服,如同新的一样,不仅干净整洁,还散发着一股花香。 “清洁能力强,留香能力可以达到两个小时,对双手的伤害更低,纯天然材料制作而成,也不会污染环境,这就是我这个配方的特别之处。” 直到这时,江海谦才一脸认真的介绍起配方。 至于高层们,此刻已经相信了江海谦说的话,毕竟证据就摆在他们的面前。 洗衣液的清洁效果要比他们厂原先生产的洗衣粉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我……我们厂有救了!” “何止是有救了,凭借着洗衣液,我们厂可以做到全县,不对,全市第一的洗衣液厂。” “哈哈哈,这是老天爷助我,在关键时刻送来了全新的配方。” “哪里是老天爷助我们,分明是这位小兄弟助我们。” 高层们都兴奋的手舞足蹈,一个洗衣液的配方,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刚才说要认这位小兄弟当爹的是谁?”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人突然提了一嘴。 一时间,全场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的看向了另外一名副厂长。 之前就是对方几次三番的质疑江海谦。 副厂长姓王,被众人注视下,他的脸涨的通红,可还是硬着头皮来到江海谦的面前。 “我说话算数,不就是一声……” “玩笑话而已,不必当真,我觉得如今的当务之急是先把洗衣液配方注册专利,并且想好如何推广宣传新产品。” 江海谦没有得理不饶人,主动递了个台阶。 对方也不是刻意为难自己,没必要咄咄逼人。 “我……我……多谢!” 王副厂长发自内心的表示感谢。 要是真的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爹的话,那他的威严可就彻底扫地了。 不由得,对江海谦的好感多了几分。 “哈哈哈,以后小兄弟就是厂里的股东之一,大家都是一家人。” 赵东来也打了个圆场。 众人自然不再纠结这件事,开始热络的讨论起关于新产品的一系列的事项。 至于江海谦,并没有参与讨论。 这些人都是从事这一行十几年的老资历,无论是市场的把握,还是人脉都要比自己扎实,不需要他插手。 外行指挥内行,那是蠢货做的事情。 不过,凭借新配方这件事,他已经正式在洗衣粉厂站稳了脚跟。 一直讨论到深夜,江海谦才终于回家。 这一夜,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前世时,他错过了沈玉芝,而这一世,他绝对要将这个可爱的女人娶回家。 明天,就要去沈玉芝家里求亲! 第二天一早,一夜无眠的江海谦急匆匆的赶到了沈玉芝的家里。 “还不赶紧做饭,是想饿死我吗?你个赔钱货!” 还没敲门,沈耀祖的呵斥声就已经传来。 “这个贱骨头,邓超平都愿意给八万八的彩礼了,不过就是给他的兄弟们玩一下,竟然还敢不同意,我真的是白生你养你这么大了。” 李秀英也在咒骂着。 一想到邓超平这个金龟婿跑了,她就对沈玉芝恨得牙根直痒痒。 “妈的,一想到一叠叠的钞票从手里溜走,我就一肚子气,你给我滚出去!” 说话的是沈玉芝的父亲沈老盲。 “不着急,等她给我们家耀祖把早饭做好了,再让她滚。” 李秀英连忙提醒道。 “没错,我饿了!” 沈耀祖就像是个巨婴,不断的喊饿。 听到这,江海谦只感觉气血上涌,眼睛都开始变红。 平日里,沈玉芝都是受这种欺负吗? “砰!” 江海谦一脚踹开了房门。 突然的动静,吓得沈家三人浑身一哆嗦。 随后看清楚踹门的是江海谦,表情顿时从惊恐变成了嚣张。 “我还以为是谁呢?这不是那个穷光蛋江海谦吗?” 沈耀祖嘲讽无比道。 “反了你了,敢踹我们家的门,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李秀英更是一脸泼妇相,拧眉瞪眼道。 至于沈老盲,似乎意识到情况不妙,如同缩头乌龟一样,一言不发。 “呵呵!” 江海谦冷笑了一声,轻蔑的看了一眼沈老盲。 这家伙,就是一个窝里横,在外唯唯诺诺,屁都不敢放一个,从来都是在家里狂。 一旦面对外人,又恢复本性了。 江海谦一边冷笑着,一边来到了沈玉芝的身边。 他一把将女孩护在身后,柔声道:“别怕,我在。” 随后,他又走到沈耀祖的面前。 “穷光蛋,你想要……”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打断了沈耀祖后续要说的话。 下一秒,沈耀祖的脸上浮现出的清晰的巴掌印。 他呆愣愣的看着江海谦,直接被打懵圈了。 第8章 断绝关系 夏禹北殷红的嘴唇叼着香烟,眼神淡扫,扫过那个京都陌生号码。 他俊眉微蹙,手指摁在红键上,挂断。 他身为当今最红的男顶流,虽然已经极力保护隐私,但电话号码还是会被别有用心的人,时不时泄露出去。 还会被卖出去换钱。 据以往经验,夏禹北判断,这是个骚扰电话。 一分钟后,电话再一次打进来。 夏禹北正要摁断,顾岑玺抬眼看他:或许可以接接看。 夏禹北把吸剩的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浸过烟的嗓子带着别样的性感,喑哑好听。 不接,老子现在心情不好,没功夫搭理骚扰电话。 他话落,手机发出叮的一声响。 一条消息发了过来: [是我,倪曼藤] 但夏禹北没看到这条消息,起身去了洗手间,撒尿。 顾岑玺也站起身,准备回自己房间。 他临走之际,深邃的视线横扫过屏幕,看到了那条消息。 顾岑玺走出去的脚步顿住。 作为夏禹北最好的哥们,兼最佳损友,虽然看夏禹北吃爱情的苦,很有趣。 但他觉得,还是提醒一下这位兄弟比较好。 毕竟两人曾经一起出任务时,夏禹北替他挡过子弹。 兄弟情不能太塑料了。 洗手间的门没关,顾岑玺直接走进去。 哗哗哗的撒尿声清晰地传到顾岑玺的耳窝里。 夏禹北侧首,看了一眼突然来到洗手间的顾岑玺,挑了挑眉。 怎么着,想偷看我啊,兄弟。 顾岑哼笑一声,勾起一侧嘴角,与夏禹北并排站在一起,炫耀似的,拉开拉链,小解。 洗手间又多了一道哗哗哗的声音。 顾岑玺声音低沉:我对男人没兴趣。 夏禹北拉起裤子拉链:巧了吗不是,我也只喜欢女人。 他洗完手,走出洗手间。 此时夏禹北的脑子里,想的全是倪曼藤那张艳丽娇媚的脸蛋,以及她肉欲勾魂的柔软身段。 睡完就跑,这个小没良心的! 夏禹北真想现在就把她摁在身下,好好教训她…… 可惜,现在他都联系不上她。 夏禹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懒散的靠在沙发背上,浓颜俊美的脸上透着懒倦的生无可恋。 顾岑玺从厕所出来,径直往房门处走。 打开房门,他长腿迈出去的瞬间,觉得还是发发善心比较好。 拯救一下,正在吃爱情的苦的夏顶流天王。 友情提示,你手机里有一条新消息。 夏禹北闭着眼睛,懒散问:什么消息 房门关闭的瞬间,顾岑玺回:你想看的消息。 夏禹北闭着的眼睛倏然睁开。 他拿起手机划开,看到了倪曼藤三个字。 他乌黑的眼瞳倏然发亮,犹如枯木逢春,旱苗得雨。 夏禹北几乎是立即想给倪曼藤拨过去。 但他控制住了激动到颤抖的大手。 谁还不是个傲娇宝宝来着,不行,不能太主动。 让她主动给他打回来! 夏禹北给倪曼藤回了条消息: [联系我干什么给我打电话!] 发完消息,夏禹北坐直身子,等着倪曼藤给他打电话。 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夏禹北一遍又一遍地看时间,心急到抖腿,她还是没有给他回电话。 夏禹北摇头,长叹一声:卧槽!真是拜给这个妖精了! 反正主动给她打电话,他又不会少块肉,他拿起手机,给她拨了回去。 手机响铃最长是54秒,此后就会提示无人接听。 到52秒时,对方还是没有接他的电话。 夏禹北嗤笑一声。 娘的,这一局他又败了! 她真存的住气! 电话挂断,夏禹北长臂一伸,把手机重重扔在沙发上。 不接我电话是吧! 倪曼藤!如果我再搭理你,我夏禹北就是一条狗! 黑了屏幕的手机突然亮起来。 夏禹北认出了是倪曼藤的号码。 他忙不迭拿起手机,一秒接通,沦为了一条狗。 你还知道找我刚刚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倪曼藤此时刚从浴室里走出来。 她雪白的皮肤上透着热水淋浴过的樱粉,粉白粉白的,肌肤嫩得仿佛能掐出一汪水,更显艳媚。 我刚刚去洗澡了。 夏禹北扬了扬唇,笑得开心。 原来是去洗澡了,不是故意不理他。 夏禹北声音懒怠,拖腔带调,骚里骚气。 刚洗完澡啊,那拍张照片给哥哥看看。 倪曼藤:…… 此时的倪曼藤还什么都没穿。 她很没有安全感的连忙拿起一件浴巾,裹在身上。 夏禹北,你别对我耍流氓。 夏禹北正脑补曼妙的藤宝宝出浴图,脑补的心尖尖直发痒。 他舔了舔艳红的嘴唇:我不对你耍流氓那我对你耍什么耍猴 倪曼藤:…… 夏禹北想到倪曼藤前凸后翘的身材,眸色越暗,喉结上下滚了又滚。 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看过! 更亲密更过火的事,咱俩不都做过了! 倪曼藤听着夏禹北的话,脑子里浮现出夏禹北对她做过的、各种姿势的、让人害羞的事。 她媚艳的脸颊红得更加透彻。 夏禹北的嘴皮子一向很利索,倪曼藤说不过他。 她握着浴巾的一角:你再跟我说这些,我挂电话了。 夏禹北知道挂电话这事,倪曼藤干得出来。 电话一挂,他再想打通,就难了。 夏禹北敛起神色,问她:为什么换电话号码 为了躲他吗 倪曼藤有躲夏禹北的打算,但还不至于换号码。 她换号码,其实是因为之前一直被倪家的债主骚扰。 现在倪家的债还清了,她也不用再担心了。 说来这一切,她是要感谢夏禹北的。 倪曼藤语气真挚地说:夏禹北,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帮倪家。 夏禹北听着她真诚认真的语气,红唇翘起,笑得春风和煦。 真难得,这个小没良心的还知道感谢他。 夏禹北一个人待在偌大的总统套房,曲着长腿,斜躺在沙发上。 以前不觉得,但现在他忽然觉得这套房只有他一个人,空荡荡的。 他对着电话另一端的她:爷花了五百个亿帮倪家还债,你一句谢谢就结束了 其实,五百亿的现金流,几乎掏空了夏禹北的家底。 但夏禹北为了帮倪曼藤摆脱泥潭,他愿意,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尤其是盛鹤南曾经讽刺倪曼藤是落难的山鸡,夏禹北更不能忍。 夏禹北不能容忍任何人侮辱倪曼藤! 他不想她受任何委屈! 倪曼藤听着夏禹北的话,问他:北爷想要什么 夏禹北勾着唇,声线慵懒带勾:我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啊,藤宝宝。 倪曼藤手指捏了捏裹在身上的浴巾:我已经给你了…… 她最珍贵的第一次,初吻,初夜,都给了夏禹北。 夏禹北扬着唇:两个夜一个天,你觉得够吗 北爷有多强,宝贝,你不是最身、有、体、会吗 倪曼藤的脸颊,红的更加厉害:我明天还有事要做,今天晚上不能去陪你。 夏禹北声音低绕:明天做事,跟今晚来陪我,又不冲突。 倪曼藤知道夏禹北的厉害。 她若是今天晚上过去,那她明天就别想利索地站起来! 倪曼藤抿了抿唇,放软声音,媚甜的声音里透着撒娇的求饶。 我不要,禹北哥哥。 夏禹北听着她软甜的声音,高大的身子倏然一抖。 乖乖,北爷现在真想把你摁在身下,狠狠*! 倪曼藤听到他最后那个字,心脏猛跳,脸颊红的更加厉害。 我要睡了。 她说完,不等他回话,匆匆挂断了电话。 夏禹北看着黑屏的手机,轻笑一声。 今晚不要 那明晚见。 ………… 翌日。 《意乱情迷伊甸园》节目开播。 伊甸园是什么地方 夏娃和亚当偷吃禁果的地方。 节目组的目标也很明确,想让参加节目的男男女女,遵循最原始的欲望。 溺死在爱里。 沦陷在欲里。 释放天性,拔不出来。 节目组邀请了四男四女参加节目,直播录播相结合。 为了营销造势,嘉宾出场采用直播的方式播出。 同时,为了营造神秘感和新鲜感,嘉宾出场之前,节目组让他们在不同的房间待着,不让他们见面。 夏天坐在明亮的镜子前,化妆师正在给她化妆。 化妆师是一个男的,描眉画眼,涂着口红,打扮的比女人都精致。 男化妆师看着夏天的脸蛋,像发现了稀世珍宝,拿着化妆刷的右手,翘着妖娆的兰花指。 矮油,宝贝呦,你长得可真好看呀!比娱乐圈那些女明星还漂亮一百倍! 夏天甜甜地笑着:一般一般,世界第三,老大车祸,老二偏瘫。 化妆师听着夏天的回答,乐得直笑:哈哈哈哈,宝贝还是个隐藏的欢乐喜剧人啊,真幽默! 夏天:哪里哪里,也就一般,还好还好,知音能找。 化妆师听到夏天说他是知音,笑得更开心了。 觉得这位小女孩就是个人间宝藏! 太讨人喜欢了! 这小姑娘参加节目,一准儿路人缘绝佳,能爆红! 化妆师看着夏天的脸蛋:宝贝,你这皮肤好的跟水煮蛋似的,平时怎么保养的哦,快教教姐妹我。 夏天真诚地回答:清水洗脸,洗完记得擦香香。 男化妆师一脸懵逼:就这 夏天点头:是啊,有时候白天不出门,醒了之后也可以不洗脸。 反正别人也看不见。 男化妆懂了,这大概就叫:天生丽质难自弃! 天生的美人,羡慕不来。 化完妆后,八名嘉宾的手机被工作人员收走。 夏天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开始出场。 与此同时。 一则视频引爆网络。 视频里,一位号称夏天同学的女生接受采访,宣称要戳穿夏天的虚伪面孔,要爆料夏天私下的各种真面目。 该名女生的脸部打了马赛克,声音也经过了变声处理。 女生说:夏天是一名爱欺凌霸弱的女校霸,谁都敢打,经常欺负同学,还爱打室友,有一次还把带血的卫生巾甩在室友的脸上。 这则视频一出,隐藏在背后的媒体迅速推波助澜,引爆了热搜。 意乱情迷伊甸园女嘉宾霸凌女同学[爆] 京大校花夏天,天使面孔魔鬼心肠[爆] 全网抵制黑心莲夏天[沸] 请求节目组踢除女嘉宾夏天[热] 夏天一走进直播镜头,众多不明真相的网友迅速涌入直播间。 弹幕—— [这个女生就是夏天吗长得那么美,没想到心肠那么黑!]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我最恨欺负同学的女校霸了!] [夏天你赶紧给老子滚出娱乐圈!] [我们国家是没有女人了吗为什么要邀请这么恶心的人参加节目狂怒狂怒] [客观说一句:真相还没调查清楚,这只是视频里的一面之词,大家还是理智些,再观望看看吧] [楼上的这么帮夏天说话,是夏天的亲戚吧,鄙视你竖中指] [我就是说了一句客观的话,怎么就是夏天亲戚了,你还讲不讲理] [闭嘴!别说了!楼上的就是夏天亲友团!辣鸡!] [哎我个暴脾气!楼上小辣鸡骂谁呢!全网数你最垃圾!辣鸡辣鸡恶心呸!呕呕呕吐你一身!] [……] 另一边。 顾氏庄园。 叶婉虞兴冲冲的从楼上下来。 老公,快来看啊,咱家儿媳妇和儿子要在恋综上亮相啦! 顾霆宇端着一盘洗好的和车厘子,递到叶婉虞手里。 夫人,都是你最爱吃的水果,边吃水果边看。 他坐在叶婉虞身边,抱着她纤细的腰肢,和她一起看恋综。 平板电脑打开,两个人进了夏天的直播间。 看到弹幕的那一刻,叶婉虞脸上的笑忽然一滞。 草!这是什么情况 有人在骂她儿媳妇! 这叶婉虞能忍 谁忍谁是王八! 绝哔不能忍! 顾霆宇看到叶婉虞凝滞的笑容,立即看向屏幕,俊脸阴沉。 叶婉虞点开了那则编造夏天黑料的视频,娇艳的脸上蒙上一层阴影。 有人在欺负咱家夏天!给我查!一定要查清楚幕后黑手是谁! 顾霆宇立即拨通高级助理的电话:三分钟!查清楚在网上散播夏天黑料的人! 顾氏集团的高级助手,立即开始全网排查。 势必要抓住幕后黑手!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好阅app最新内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app 最新章节。 第9章 玩具厂危机 “都怪你,怎么会在大庭广众下跟那个赔钱货断绝关系,以后还怎么找她要钱?” 沈老盲埋怨起自己的老婆。 “你还说我呢!要不是你跟个缩头乌龟一样,被人欺负到家了都不敢说话,老娘需要自己面对吗?” 李秀英气不打一处来,上来就要扯沈老盲的头发。 “我……我这不是因为……” 沈老盲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来所以然。 他也就在家里能横一下,可一旦李秀英动真格的,他立刻就怂了。 “好了!不要吵了!沈玉芝那个赔钱货从小性格就软,想要拿捏她还不是轻轻松松。” 沈耀祖吼着自己父母。 可两人仿佛早就习以为常了一样,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上赶着哄这个巨婴。 “宝贝儿子别生气了。” “你说得对,拿捏那个贱骨头再简单不过。” 闻言,沈耀祖得意地扬了扬头:“明天她不是结婚吗?我们就去得月楼参加婚礼,大喜的日子,她还能赶我们走?到时候你们俩说说好话,卖卖惨,她还不是得乖乖听话,以后江海谦的钱就是我们的钱,可以随便花了!” 沈家三人顿时笑了起来。 以他们对沈玉芝的了解,这个方法绝对可行。 一想到以后有一张长期饭票,源源不断地有钱花,他们就兴奋得浑身颤抖。 …… 回到家中。 江海谦和沈玉芝大眼瞪小眼。 两人虽然谈了五年的恋爱,明天更是要结婚了,可在这个时代,未婚同居的事情还是比较少的。 可以说,两人之间最亲密的接触也就只是亲个嘴。 如今突然就要住在一起,江海谦倒是还好,可相对于沈玉芝来说,还是有些太刺激了。 “我决定了,要彻底放下他们。” 沈玉芝突然开口道。 经历了今天这件事之后,她已经彻底心死。 “恭喜你,我会支持你的决定。” 江海谦微笑道。 “谢谢!” 沈玉芝笑颜如花道。 随后,又是沉默。 两人之间的气氛显得有些局促。 沈玉芝是不习惯,而江海谦则是不忍心在这种时候对这个女孩做些什么。 “叮铃铃!” 就在这时,座机响了。 江海谦立刻如蒙大赦一般,急忙接起电话。 “喂!是小江吗?” 周厂长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听到对方的声音,江海谦不由得拍了下脑门,昨晚他可是答应对方要去厂里,只不过因为提亲的事,激动的忘记了。 “是我,不好意思,刚忙完事情,我这就赶去厂里。” 江海谦连忙道歉。 “没事,你刚离开造纸厂,肯定还有一些后续的事情要处理,不过如果今天能来厂里,那就再好不过了。” 闻言,江海谦意识到,玩具厂应该出事了。 不然的话,以周雄峰的性格,不可能专门打电话过来催促自己过去一趟。 挂断电话,江海谦跟沈玉芝打了个招呼,立刻出门。 至于沈玉芝,目光则是始终停留在大门处。 自己明天就要跟江海谦领证结婚了,以后就是对方的人了,是不是应该…… 想到这,沈玉芝的俏脸不由得一红,对于今晚,隐隐有些期待,又害羞地抬不起头来。 …… 玩具厂。 当江海谦赶到时,只见周雄峰和一众管理层都在会议室开会。 见状,江海谦越发肯定自己的判断,厂里肯定是出事了。 “不好意思来晚了。” 江海谦一边走进会议室,一边说道。 “没事,人来了就好,各位,我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江海谦,原造纸厂厂长,清北毕业的高材生,如今……” 周雄峰开始介绍江海谦的身份。 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有人开口打断道。 “哼!什么玩意,不过是被造纸厂赶出来的废物罢了,还清北的高材生,连时间观念都没有。” 说话的是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钱副厂长,说话的火药味不要这么重。” “小江,这位是钱多多,钱副厂长,他的岳父是玩具厂的老厂长。” 周雄峰先后对两人说道。 一句话,江海谦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钱多多虽然是副职,可仗着他老丈人的身份,在玩具厂的地位并不比周雄峰低。 并且,两人显然不对付,否则也不会在公开场合打断周雄峰说话。 “迟到这件事是我的不对,再次向各位道歉。” 江海谦没有跟钱多多计较,再次认真道歉。 迟到这件事确实是他的不对。 “呵呵,道歉?一句道歉凭什么敢百分之五十的分红,好大的一张脸。” 这,才是钱多多针对江海谦的主要原因。 江海谦不仅是周雄峰的人,并且之前两人签订的协议更是引起钱多多强烈的不满。 这家伙凭什么敢要百分之五十的分红? “就凭我有这个本事!” 江海谦也不再客气,针锋相对道。 一时间,会议室内火药味十足。 “好啦!都别说了,我跟小江约定的是,他创造的经济价值的百分之五十,并不是玩具厂分红的百分之五十,要是他能够为厂里赚来一百万,分他五十万又如何!” 周雄峰明显在帮江海谦,声音严厉道。 “呵呵,一百万的价值?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为厂里赚到一万块,周厂长,我看你是老糊涂了,竟然相信这么一个毛头小子。” 钱多多依旧不依不饶,明摆着看不起江海谦。 “那就擦亮你的狗眼看好了!”江海谦冷笑道。 随后,看向周雄峰,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转变:“周厂长,厂里遇到什么问题,也许我能解决。” 闻言,周雄峰有些惊讶。 他还没有说厂里的事情,江海谦是怎么知道的。 不愧是自己看重的人! 随即,他解释道:“事情是这样的,前段时间县里来了个外商投资,同样玩具厂,导致我们厂的市场份额被压缩,这个季度的营收相比较上个季度减少了百分之二十,再这么下去,营收将会越来越少。” 听到这话,江海谦隐约也有印象。 前世时,玩具厂被外商挤压得生存不下去,最终不得不接受收购。 第10章 抽奖 事实上,90年代,正是外商发现国内市场是一块大蛋糕的重要时刻。 不少外商纷纷来到国内进行投资,有一些小厂承受不住冲击,被挤压的不是破产,就是被吞并。 而到了2000年以后,外商更是开始利用舆论肆意打压国内的本土企业。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莲花味精被恶意造谣,让民众误以为会致癌,让这一家曾经是国内味精行业巨头的企业险些消失不见。 对于外商,江海谦自然没有丝毫的好感。 玩具厂如今的危机,也只是全国本土企业的一个缩影,而这,也仅仅只是刚开始而已。 因此,无论是于公于私,对于玩具厂的危机,江海谦都不可能坐视不理。 “想要解决这个麻烦,问题并不是很大。” 沉思了片刻,江海谦开口道。 这话一出,自然再次引起钱多多的嗤笑:“好大的口气,你知不知道外商来势汹汹,又知不知道我们厂的营业额受到了多少影响?” “还真是本事小小,牛皮大大,上嘴唇一碰下嘴唇,什么话都敢说出来。” 说完,钱多多放肆大笑了起来。 而他一派系的人,也跟着狂笑不止。 “钱副厂长!” 周雄峰皱眉道,脸色有些难看。 江海谦是他请来的,钱多多当场针对江海谦,无异于是在打他的脸。 “周厂长有事?难不成你真以为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能够解决外商带来的冲击?” 钱多多再次挤兑道。 “我要是解决了,岂不是影响你把玩具厂股份出售给外商的计划?”江海谦突然笑了。 这话一出,钱多多的脸色瞬间大变,他恼怒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而心里,则是暗暗吃惊。 江海谦是怎么知道他的想法的? 没错,在这个季度财报出来之后,钱多多就有了想要出售玩具厂股份的想法。 并且,外商也正好找人跟他接触,协商这件事。 只不过,钱多多还没有真正下定决心。 可让他怎么也没想到,江海谦竟然发现了。 “我钱多多对玩具厂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做出出卖玩具厂的事情,你这是在污蔑我!” 钱多多色厉内荏道,随后,又看向众人:“他诽谤我,他诽谤我啊!” “开个玩笑,钱副厂长这么激动干嘛?”江海谦笑了笑,没有继续抓着这件事不放。 毕竟没有证据,他只是根据前世钱多多的所作所为,推测出对方产生了异心,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是最好的做法。 而这,也打破了钱多多的嚣张,给了江海谦掌握主动权的机会。 “钱副厂长不相信我能够解决厂里的事情,可我要是能够解决呢?”江海谦趁机逼问道。 “那我钱多多就承认你的贡献!”钱多多也是个老狐狸,不会轻易上钩。 这话,跟一句废话没区别。 江海谦需要钱多多承认? “就这?还是说,钱副厂长怕了?”江海谦眯着眼嘲讽道。 “那你想怎么样?”钱多多反问道。 “我要是做成了,钱副厂长引咎辞职,如何?”江海谦终于说出真正的目的。 他不需要一个厂里有两种声音,会在关键时刻拖他的后腿。 “我……我……”钱多多有些犹豫。 可转念一想,无论江海谦成不成,他都没有多大的损失。 成了,顶多就是不当副厂长,手里还有玩具厂的股份,照样拿分红,并且分红还会变多。 要是失败了,钱多多正好借着这个机会逼宫,说不定可以让周雄峰下台,并且名正言顺地把玩具厂股份卖给外商,不用担心被人指着鼻子骂。 怎么算,他都没有损失。 想到这,钱多多当即拍板道:“就这么定了!” 赌局正式成立。 直到这时,周雄峰才终于再次询问道:“小江,不知道你有什么办法提高玩具厂的销量?” “很简单!”江海谦自信十足道:“在我们厂里生产的现有玩具中,增加抽奖活动。” 抽奖? 这是什么东西? 新颖的词汇引起在场所有人的好奇。 他们别说见过了,听都没有听说过。 “就是在一些玩具包装内,放一些我们自制的奖券,一等奖可以得到一千元现金,二等奖则是五百元,三等奖两百元,安慰奖则是一袋米或者一桶油。” 买玩具可以拿到钱? 这方法真的可行吗? 别说是其他人,就连一向信任江海谦的周雄峰,心里也开始犯嘀咕。 至于钱多多,则是再次蹬鼻子上脸道:“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高招,合着就是送钱?我们开厂是为了赚钱,按照你的做法,利润不增反减,简直就是蠢货行为。” 闻言,江海谦没有说话,只是一脸嘲笑地看着钱多多。 “你,你看我干嘛?” 钱多多被看得有些发毛。 “还以为钱副厂长能够坐到这个位置,无论是能力还是格局都达到了一定的高度,没想到只是个鼠目寸光之人。” 江海谦嘲笑着,这才向众人解释起来:“并不是所有玩具包装中都有奖券,我们只需要在其中一小部分中加入奖券就可以了,总体的奖金,我们是可以控制的。” “譬如,一等奖十名,总共发出的奖金也就一万块而已,其他奖项也是同理,相比较咱们玩具厂的利润,这些奖金不过九牛一毛罢了。” “要是能够借此机会增加销量,哪怕提升百分之十,我们发出的奖金早就十倍,二十倍的赚回来了。” 高层们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利用奖金的噱头,提升销量,这才是江海谦的真实目的。 将注意力放在了发放的奖金上,确实是鼠目寸光的想法。 只不过,这么做真的可以提高销量吗? “我觉得……这么做没有任何意义。” “是啊!白白送钱出去,真的能提高销量吗?” “想法是好的,可真正实施起来,效果估计并没有想象中的美好。” “周厂长,还是三思而后行啊!” 高层们纷纷开口,表示反对。 玩具和抽奖,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第11章 结婚! 一时间,周雄峰也有些犹豫。 他的想法和众人一样,也认为两件事没有关系。 可他不想打击江海谦的积极性,所以才始终没有开口。 “其实这是利用了大家伙的侥幸心理。” 江海谦再次解释了起来。 “玩具,只要家里有小孩,总是要买的,而购买我们厂的玩具说不定还能中奖,自然有不少家长想要试一试,哪怕中不了一等奖,能换桶油,换袋米都是好的。”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什么都不中,起码还有一件玩具保底,何乐而不为。” 这个方法,在前世时早就已经烂大街了,无论是饮料还是泡面,时不时都会推出类似的活动。 只不过在如今这个年代,抽奖还是比较新颖的。 “我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角落处,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周止若一直在旁听,直到这时才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我也支持小江的方法。”周雄峰思考了片刻,也表示赞成。 “疯了,你们三个这是疯了,这是白白把厂里的钱往水里丢!”钱多多气急败坏道。 “要是出任何事情,我一力承担!”周雄峰展现出身为一把手的魄力。 钱多多连忙道:“要是因为你的决策失误,导致厂里出现重大损失,你要怎么承担?” 周雄峰毅然决然道:“那我就辞去厂长之位,你还有什么意见吗?” 闻言,钱多多乐了,他就等着周雄峰这句话。 他趁热打铁道:“好,一言为定,如果厂里出现亏损,希望你说话算话!” 直到这时,钱多多一派系的高层们,这才投票同意了江海谦的提议。 会议到此告一段落,众人也纷纷离开了会议室,只剩下江海谦和周雄峰父女俩。 “小江啊!这次我可是把厂长之位都赌上去了,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周雄峰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他怎么会不知道,钱多多就是在逼他这么做。 可是,他不得不赌一把。 江海谦的办法,确实让他看到了希望,必须要试一试,不然的话,玩具厂在外商的压力下,迟早要破产清算。 江海谦伸出一根手指头:“一周,一周之内,保证能够看到效果。” 一旁,周止若有些呆住了。 这一刻的江海谦,意气风发,浑身散发着自信的气息。 “那我就期待着好消息了。”周雄峰也不是一个瞻前顾后的人,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不用多想,拼命去干就行了。 “嗯!不知道周厂长明天有空吗?”江海谦话锋一转道。 “有事吗?” “明天我在得月楼举办结婚酒宴,欢迎周厂长一家参加。” “要结婚啦?好事情啊!到时候我一定去!” 两人有说有笑地聊着天。 而周止若的心里,则是酸溜溜的,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江海谦,要结婚了? 这么突然的? …… 次日一大早。 按照规矩,江海谦应该赶到沈家去接沈玉芝。 可由于沈玉芝与沈家已经断绝了关系,如今就住在江海谦家里,自然省去了这个步骤。 至于昨天晚上,两人还是没有放开,聊了一会天就各睡各的了。 不过,虽然不需要接亲,可江海谦还是花钱租了一个车队当婚车,结婚的排场并没有任何缩减,规模反而更加的庞大。 前世时,沈玉芝没有享一点福就自杀了,这一世,江海谦要让对方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要让全镇子的人知道,嫁给他,沈玉芝会幸福一辈子! 噼里啪啦! 鞭炮声响起。 邻居们全都好奇地出门。 “婚车?没听说谁家结婚啊?” “一,二,三……整整十八辆婚车,我的天哪!” “光是租车,这要多少钱啊!” “究竟是谁家办喜事?” 邻居们全都忍不住议论了起来。 90年代,小轿车还是稀罕物,别说是家家户户了,一栋员工宿舍里能有一家人买车都是稀罕事。 如今整整十八辆婚车,看得众人眼花缭乱。 这排场,堪比前两年镇长嫁女儿。 “各位邻居,今天是我结婚,要是有空的话,去得月楼喝个喜酒。” 江海谦朗声开口道。 他不怕客人多,这次婚礼,一定要办得热热闹闹的。 这不是为了他的面子,而是为了沈玉芝。 毕竟,在这个年代,女儿跟娘家断绝关系,其他人明面上不说,背地里指不定会怎么嚼舌根。 江海谦就是要用一场风光的婚礼,堵住那些人的嘴。 “小江要结婚了?” “这件事太突然了!” “你爸妈知道这件事吗?” 一些关系比较好的邻居连忙询问道。 其中有一名鹤发童颜的老者,名为孙耀军,更是从小看着江海谦长大,跟他的亲伯伯没有任何区别。 “孙伯,已经派人去接我爸妈了,从小您就疼我,今天可一定要去见证我成家的时刻。” 江海谦搀扶着孙耀军上车,而其他邻居,也在他的招呼下,纷纷上了婚车。 这十八辆车,可不仅仅是摆设,从一开始,江海谦就安排好了。 就这样,一行人直接前往得月楼。 车上,江海谦一脸痴迷地看着沈玉芝。 都说结婚的那一刻,是女人最美丽的时候,这句话一点都不假! 沈玉芝本来就漂亮,在精心打扮了一番后,更是显得倾国倾城。 “你,你看什么呢!” 沈玉芝俏脸通红。 她怎么感觉,今天的江海谦进攻性很强,眼神更是侵略性十足。 “看我老婆,不行吗?” 江海谦毫不收敛。 这个女人,终于要嫁给自己了。 两世的遗憾,就要补全。 “呸!谁是你老婆了。”沈玉芝轻呸道,声音越来越小。 “怎么,你要反悔啊!来不及了,昨晚我们可是领了结婚证的。”江海谦连忙道。 两人的结婚证已经领了,从法律层面上已经是夫妻,只不过其他人不知道,这个婚礼,也算是告诉所有人,沈玉芝,是他江海谦的老婆。 “我,我才没有反悔!”沈玉芝急忙道。 “我就知道,你是我的,这辈子都是我的。” 两人闲聊着,车队已经抵达得月楼。 不等下车,就听到喧闹声。 “玉芝,玉芝,还不快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