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2:开局拿下漂亮女知青》 第1章 重回82 “知了知了……” 嘈杂的蝉鸣声在耳边持续不断。 陈阳迷茫的睁开眼。 周围是泥土夯成的墙壁,上面贴满了邓丽君和赵雅芝的海报,被磨得已经包浆的收音机,在嗤啦嗤啦的放着李连杰《少林寺》的主题曲。 “这是……我老家?我重生了?!” 陈阳猛地跳起来,不可思议的打量着周围。 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床头。 床头的邓丽君画像挂历上,清晰的显示着——1982年7月3号! 而在床铺上,还躺着一个碎花裙马尾辫的高挑漂亮女人。 女人的裙衫被扯破,光洁的大长腿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伤疤周围是刚刚凝固的血迹。 “1982年7月3号!柳思思!” 陈阳立马上前,手指颤抖,抚摸着眼前女人的脸颊。 记忆如潮水般猛然涌来! 柳思思是城里人,77年的时候响应号召,来到陈阳所在的三树屯做知青。 她和陈阳同岁,下乡这五年,一直住在陈阳家隔壁的知青宿舍。 因为陈阳平日里也喜欢读书。 慢慢地两个人无话不聊,互有好感。 八二年七月三号这一天,柳思思被三树屯的混子堵在了小巷子里。 陈阳恰好路过,他拿起砖头,不要命的拼斗,才把柳思思救了出来。 柳思思很感动,两个人躺床上抱在一起,还接了吻。 不过,上一世。 陈阳不敢逾越,没有对柳思思下手。 两个人浅尝辄止。 一周后,柳思思被家里人接回了金陵,从此二人再也没有见过面。 柳家给了陈阳一笔资金,依靠着这笔钱,陈阳白手起家,最终在汽车和机械行业小有成绩,赚了百亿身家。 只是,无论岁月如何飞逝,时光如何冲刷。 陈阳依旧忘不掉柳思思。 每每深夜时分,他总会记起七月三号这天的下午,回忆起柳思思娇羞可人的模样。 后来,陈阳想尽方法,打探柳思思的下落。 才得知,柳思思早已经出国,并且,在她二十六岁那一年,死在了美国黑帮分子火拼的街头。 得知消息的那天,陈阳喝的酩酊大醉,人事不省。 没想到,老天开眼! 如今,自己没死在车祸中,反而重生回到了七月三号这一天! 陈阳看着眼前美艳绝色的女人。 嘴角,微微扬起。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柳思思的红唇。 温暖而又湿润。 “嗯哦……”柳思思睁开眼睛。 杨柳般的黛眉,微微抖动。 她看向陈阳,眼神里带着感激,担忧的开口道:“陈阳,你把狗胜的头砸出了血,他会不会带人来砸了你家?” 陈阳轻笑,神情炽烈,“思思,不用管他,我会处理好的。刚刚接吻太紧张了,我还没品尝到什么滋味,咱们再来一次吧。” “啊?”柳思思瞬间红了脸,她摇头拒绝。 这个年代,即便是互有好感,就算是牵手都已经有负罪感。 更何况是接吻。 之前接吻,是冲动和感激。看到陈阳不顾他自己性命,所以才情不自禁的。 而现在,柳思思已经不敢再那么做。 陈阳却是不给柳思思拒绝的机会,深吻上去。 作为一个有着几十年床上经验的老手,想要拿捏情窦初开的少女,实在是太简单。 很快,柳思思便彻底的意乱情迷,沉浸其中。 从一开始的害羞,到后面的主动大胆索取。 没多久,两个人的衣服,已经掉落在床前。 随着柳思思“啊”的一声疼痛轻呼。 接下来,便如同是海啸般猛烈沸腾。 许久后。 一切归于平静。 柳思思回过神来,紧张地死死抓着陈阳的胳膊。 “陈阳,我们……我们完了!我们太冲动了,这下可怎么办?”柳思思没有责怪陈阳,因为这个过程,她的确很快乐,快乐到忘记了阻止。 可现在,还没结婚便尝了禁果! 她这一辈子,完了! 陈阳轻抚着柳思思头发,“放心,我会娶你的!乖,一会我出去买些吃的,晚饭时候庆祝一下。” 柳思思身体仍旧颤抖,她摇着头,赶忙下床,把衣服穿了起来。 “陈阳,求你,不要告诉别人,我……我先回宿舍去了。” 柳思思走了一步,感觉有点火辣辣的,她顾不上疼痛,连忙从后门偷偷地跑回宿舍。 她不敢让人发现! 陈阳看着柳思思做贼般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这个年代的青年男女,真纯情啊! 或许,正因为纯真,正因为朦胧,所以上一世,才一再回忆起这一段初恋时光。 “放心吧思思,这一世,我不会让你出国,不会让你重蹈覆辙,我会守护好你,珍惜老天给我的这个机会!” 洗了把脸,陈阳走出了自己的卧室。 三间土屋家徒四壁,老旧的泥土墙,散发着淡淡的潮湿味。 家里最大的电器,就是那包浆缺角的老收音机了。 不过,陈阳一点都不担心。 毕竟,自己重生而来,带着后面几十年的见识和经验。 在这个时代,想要赚钱,太容易了! “爸妈应该还在地里干活,我先去买些酒菜,庆祝下。顺便把狗胜这个麻烦,彻底解决了!” 陈阳从槐木衣橱的角落里,翻出一个塑料袋。 塑料袋中装着一角两角的皱巴巴的毛票。 还有一些肉票,白糖票。 陈阳知道,这是家里所有的存款了。 他全都揣进兜里,便乐呵呵的走出了家门。 三树屯,村东头。 七八个穿着喇叭裤的混混,正义愤填膺。 为首的一个,人高马大,壮硕无比,头上缠着纱布,正是狗胜。 “狗哥,陈阳那孙子找死!他是要对你下死手!” “对啊狗哥,你当他是同宗兄弟,不忍心弄他,可他完全没把你当亲戚!” “咱们今天烧了他们的小鳖窝,砸了他们家的鳖锅,弄了他们家!” 狗胜咬着牙,猛地一跺脚。 肥硕的脸上露出杀气。 他摸着头上的纱布说;“走!去找陈阳!玛德,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饶不了他!” 一群人正要行动。 便看到陈阳,手插在裤兜里,吹着口哨,一脸惬意的走了过来。 “草,陈阳,你踏马还敢来!”陈狗胜看到陈阳,立马堵住去路! 陈阳看了眼狗胜,哈哈一笑,说道:“狗胜,我救了你一命,你打算怎么谢我?” “救我?咱们两个人都姓陈,是不出五福的兄弟,结果你他妈把我脑袋开了瓢!还敢说是救我!”狗胜气得手抖,随时要扑上来打烂陈阳的头。 陈阳呵呵一笑,说:“你啊,典型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要不是看在咱们是同宗的份上,我都懒得砸你!” 第2章 收个小弟 狗胜听到陈阳这么嚣张,气得脸都绿了。 身后的七个小弟,也全都围拢过来,一脸诧异。 “草,陈阳你吃错药了!竟然敢和狗哥这么说话!” “陈阳以前见了咱们就绕着走,怎么今天像是变了个人。” “狗哥,他这是讽刺你呢!咱们先断陈阳一条腿!” 狗胜指着陈阳,气呼呼的骂道:“行,陈阳,我看在你是同姓血脉的份上,没想弄你。没想到你这么羞辱我,老子不认你这个亲戚了!” 狗胜说着,一拳朝着陈阳的鼻子砸了过来。 陈阳胸有成竹。 上一世他事业有成后,专门请了世界知名的散打和格斗强者做教练,苦练十年。 如今面对狗胜,自然是手拿把掐。 陈阳身体微侧,抓着狗胜的拳头,轻松一个过肩摔。 “嘭!”的一声,狗胜倒在地上,内脏像是碎了一般。 “服不服!”陈阳手掌按着狗胜的脖子。 狗胜气得眼泡子都要鼓出来,“不服!你偷袭!我刚刚没准备好。” “行,那咱们再来。” 陈阳放开了狗胜,站到了一边,脸上带着几分轻笑。 陈阳想要,彻底收服陈狗胜这个小弟。 狗胜的品性并不坏,他很讲义气,一诺千金。否则,也不会有一群混混,死心塌地的跟着他混了。 但是,狗胜的脑子太简单了,或者说,他太淳朴! 这一次狗胜之所以要绑走柳思思,其实是被服装厂老板廖道德所蛊惑。 狗胜的娘得了重病,需要一大笔治疗费,廖道德便趁机让狗胜为他做事,好处是廖道德出钱,让狗胜的娘去上海治病。 上一世,狗胜一直追随廖道德,为他打下了整个青州的服装市场。 但是,后来全国扫黑除恶,廖道德立即把狗胜给卖了,导致狗胜被判了无期徒刑。 在法庭上,即便是狗胜知道,自己被廖道德卖了,他也没有说过半句廖道德违法的事情。 这样一个忠心耿耿的憨大个,必须得收了! 毕竟,接下来赚钱,人手越多越好! 狗胜从地上跳起来,猛地一个扫荡腿,踹向陈阳。 陈阳轻松闪过,然后抱住狗胜,单脚一撩。 “呱唧”一声,狗胜再一次倒在地上。 “服不服!”陈阳笑着问。 狗胜很是意外,他再一次爬起来说:“草,我以前小看你了!咱们再来,我就不信还打不过你一个书呆子了!” 接下来,陈阳接连五次把狗胜摔飞。 “服不服!”陈阳踩着狗胜的肚子,笑着问。 狗胜彻底没了脾气,也不敢嚣张了,说:“服,我服了!今天你把我开瓢的事情,一笔勾销,我不去找你麻烦了。但是柳思思,我必须得抓!” 陈阳踢了一脚狗胜,说道:“你这没脑子的东西!廖道德让你抓柳思思,你就真抓?你知道柳思思是什么来头吗?知道她家是什么成分吗?今天你若是真把廖思思抓走,信不信明天你就被枪毙了!” “啊?”陈狗胜惊讶的看着陈阳,“你……你怎么知道是廖道德让我抓柳思思的!” 陈阳哼了一声,说:“我不仅知道是廖道德让你干的,还知道你之所以答应,是因为你妈重病,需要去上海治疗,是不是!” 狗胜点点头,脸色铁青,说:“陈阳哥,我彻底服了你了!以前觉得你是个书呆子,只知道躲在屋里看书,没想到你什么都知道!但是,我必须得救我妈,就算柳思思她家是皇帝,我也得做!不然我妈就只能等死了!” 陈阳一巴掌抽在了狗胜的脑壳上,“憨批!救你妈很容易,何必去绑架城里的知青!这样,三天后,我给你一千块,你带着你妈去上海治病,行不行?” “啊?”狗胜猛地抬起头,神情激动,“陈阳哥,你……你开玩笑吗?一千块,你家里有这么多?” 陈阳呵呵一笑,说道:“现在田地承包到户,各种市场都放开了,想要赚钱,轻而易举!三天后我给你一千块,以后你跟着我,做我的小弟,对我言听计从,行不行。” 狗胜眼眶通红,他擦着眼角,说:“行!陈阳哥,只要你给我钱,让我救我妈,我……我的命就是你的!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打狗,我绝对不撵鸡!” 陈阳满意的点点头,说:“好,那都给我老实在村里呆着,等我消息!” 走了几步。 陈阳突然想起来,他转头,朝着狗胜等人说;“另外,你们给我记住,柳思思是我的女人,也是你们的大嫂!对她客气点,知道了吗!” “是,阳哥!”狗胜和七个小弟,连忙答应。 看着陈阳的背影,七个小混混都是满脸震惊。 “我去!陈阳竟然这么猛!他不是书呆子吗,连袋麦子都扛不动啊!” “怪不得老师说,书中有黄金砖,书中还有没穿衣服的漂亮女人!你看阳哥,他就因为爱读书,什么都有了!” “啧啧,柳思思那么漂亮的女知青,都被陈阳泡上了!哎,弄得我都想再回去读三年级了!” 陈阳往村子东头的供销社走去。 供销社很破,面积不大,但卖的东西种类繁多。 猪肉,青菜,米面,酱油醋,文具百货,包括布匹衣服。 只是,种类虽多,总量很少。 这个年头,全国刚刚进入改革开放的快车道。 农村才开始实行分地,大家手里还没多少钱。而且各地的货物也还没有大规模流通。 陈阳掏出钱,买了一斤猪肉,一只鸡,几样青菜,又称了些米面。 还留下几块钱,陈阳没有花,因为明天还有用。 供销社的女职员一脸惊讶,她看着陈阳说:“哟,陈阳,你们家这是要过节吗?买这么多。” 陈阳嘿嘿一笑,他记不得女职员的名字了,也就没有多说。 拎着东西,陈阳返回了家中。 立即噼里啪啦忙碌起来。 没多久,父亲陈胜利和母亲刘玉华,扛着头,一脸疲惫的走进家中来。 闻到家中浓郁的肉味,陈胜利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惊讶的说:“这是儿子在做饭吗?儿子竟然会做饭了?” “爸,妈!”陈阳走出来,看到父母,鼻子一酸! 看到爸妈还年轻,能再叫一次爸妈,能听他们的唠叨。 何等幸福! 陈阳紧紧的拥抱二人。 刘玉华一脸懵逼,她拍了拍儿子的后背,说:“儿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你怪怪的?哦,对了,我和你爸从农田回来的路上,听村里人嚼舌根,说你和柳思思偷……偷那什么。我跟你说,人家柳思思是大城市来的公主,可别把人家的名声祸害了!” 陈阳笑了起来,说:“妈,我今天正要跟你说这个事,你觉得柳思思这个儿媳妇怎么样,咱们把她娶回家吧!” 第3章 大灰狼叔叔 陈胜利和刘玉华自然是不相信。 陈胜利洗着满是泥土的双手,开口说:“儿子,爸知道你喜欢柳思思,但是咱们老陈家真没有烧这柱高香啊!现在知青在大规模回城,别看柳思思现在和咱们住同一个村,但等她回城,她就是白天鹅,你呢,丑小鸭一只!” 刘玉华赶忙呸了几口,骂道:“老陈你闭嘴!咱们儿子怎么是丑小鸭了!我就觉得我儿子最帅!当然了,配柳思思这种大美女还有差距,但是,娶个城里的女正式工,绝对有机会!” 陈阳听到父母两个人都不看好自己和柳思思,忍不住苦笑,他说:“爸妈,你们先坐,我去喊柳思思,咱们一同吃晚饭。” 陈胜利看到桌子上四个菜一个汤,而且还有肉有蛋,心疼的脸都白了。 他哆嗦着道:“陈阳,你……你小子从哪里弄的钱?你是不是把咱们家的老底都拿去买肉了!” 陈阳拍着胸脯说:“爸,你放心吧,我明天赚五百块!以后咱们家,天天吃好的。” “你个兔崽子,反了天了!”陈胜利气得满地寻找扫帚,要清理门农户。 旁边的刘玉华立马拦住,说:“你消消气,咱们家本来也没多少存款,花了就花了。现在麦子马上大丰收,卖了之后咱们家就能有上百块收入呢。再说了,儿子不是要请思思吃饭吗,咱们得支持。” 陈胜利气得大喘气,嘀咕着说:“支持个屁!人家城里的姑娘,怎么可能嫁进咱们这种门户里!他就是失心疯了。” 陈阳懒得解释,出门后去喊柳思思了。 陈阳家隔壁,是一个废旧的储粮仓库。 仓库被隔成六个宿舍。 三树屯的知青,都住在这里。 柳思思洗过了澡,她蜷缩在墙角,内心波涛涌动。 “不紧张,放轻松!虽然我不是处女了,但在美国,没结婚之前发生性行为,是很正常的,我不能自责,更不能怪罪陈阳。” “我一定会出国进修,去寻求更多的知识建设祖国,我是新时代的女性,不能因为没了贞洁便自暴自弃。” “对!我要回城,我要出国!这一次只是意外,我没有做错什么!” 柳思思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 “思思,一起去吃晚饭,我做了好吃的。”陈阳敲着门说。 柳思思听到陈阳的声音,脸色蓦然一红,没来由的便回忆起下午时候那种感觉。 虽然很可耻。 但,真的是好舒服啊。 不过,那些都是错误,要摒弃! 柳思思起身,打开了房门,她说道:“陈阳,我也正想有话对你说,今天下午是个意外,我从没想过要谈恋爱,更不会结婚。咱们就当做一场梦,醒过来便忘记吧。” “好!不过你得和我去吃饭,走!”陈阳拉起柳思思,往家里走。 柳思思惊讶,她本以为陈阳会借着这一次关系,对自己死缠烂打。 没想到,他竟然同意放手了? 柳思思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内心又忍不住有些失落。 这个男人……真没把我放在心上啊! 到了陈阳家里。 看着一桌子好吃的,柳思思咽了下口水,便吃了起来。 如今刚刚改开,农村条件很艰苦,就算是过节,也吃不到这么丰盛的晚餐。 陈胜利和刘玉华两个人没舍得多吃。 他们吃了个半饱,便站起身。 刘玉华笑着说:“思思,你们慢慢吃,我和你陈叔得连夜去打场,准备晾麦子。” 很快,房间里就剩下陈阳和柳思思。 陈阳给柳思思夹了个鸡腿,笑着说:“多吃点,看你瘦不拉几的,等回城了,你爸妈还以为我们三树屯虐待你呢!” 柳思思笑了笑,她一边吃饭一边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接到返城通知呢。” “快了,一周左右,你就可以回去了。”陈阳开口。 上一世,便是一周后,柳思思他们接到了通知,立即返城离开了。 “一周吗?”柳思思微微发怔。 “怎么?不舍得我吗?”陈阳笑着说。 柳思思白了眼陈阳,嘀咕着说:“你好像变了个人,脸皮厚的很!而且,你……你怎么那么会!我感觉我在你面前,就是个懵懂小姑娘。你是那邪恶的大灰狼叔叔!” 陈阳哈哈的笑。 他放下碗筷,神情变得严肃,说;“思思,给我一周时间,我赚到一万块,然后咱们俩大大方方的去你家提亲,怎么样?” “一万块?疯了吧你!” 柳思思自然根本不信,她起身,麻利的收拾碗筷,去清洗。 陈阳看着柳思思婀娜背影,心里乐开了花。 重生而来,自然不会再放这个女人离开,更不会让她出国。 洗过碗后。 柳思思朝着陈阳说:“陈阳,我想认真的和你谈一谈。” “我也是!”陈阳点头,“走,去我卧室里详谈。” 两个人进了陈阳的卧室。 柳思思还没说话,陈阳便突然抱住了她,吻了上去。 柳思思:“……” 经历第一次之后,柳思思根本没有过多抵抗。 这一次,两个人更加的投入。 足足一个多小时后。 柳思思擦了下汗水,郁闷的说:“不是说谈事情吗,你怎么又来!” 陈阳嘿嘿一笑,“现在也可以谈啊!而且咱们现在坦诚相对,血肉相连,不是更好谈吗。” 柳思思:“……” 外面响起了狗吠声。 一个男人娘娘腔在不停地大喊着:“柳思思,柳思思你在哪里?宿舍要熄灯了。” “哎呀,是舍管王茂林!我得赶紧回去了!”柳思思慌忙穿衣服。 她俏丽的脸上露出几分嗔怪,郁闷的说:“都怪你!你这个坏人,这么多花样,都是从哪里学的?” “书上啊。”陈阳笑着说,“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还有房中术,我学了一百零八式,还有好多等着咱俩实践呢。” “我呸!你看的什么流氓书?金瓶梅吗!” 柳思思气得红着脸笑,她赶忙穿好衣服,往宿舍跑去。 外面,一个瘦瘦高高戴着眼镜的文雅男子,正焦急的等待。 看到柳思思大晚上从陈阳家里跑出来,他不由得脸色一黑! 王茂林迎了过来,开口说:“柳思思,你要注意影响!据说回城通知很快就要下来,这种时候你可别出乱子!” “我知道!”柳思思自顾自的往宿舍走。 王茂林跟上,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对陈阳有好感,但,你们之间根本不合适。你们家已经平反,你是翱翔九天之上的白天鹅,陈阳他就是土坑里的癞蛤蟆,一辈子都不可能蹦出这一亩三分地!” “嘭!”柳思思进了自己卧室,把房门猛地关上,阻止王茂林废话。 王茂林站在柳思思门口,扶了下眼镜,清瘦的脸上露出轻蔑之色。 他喃喃自语,“陈阳,你一个乡巴佬,也配和柳思思做朋友?哼!等我明天,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什么叫差距!” 第4章 自卑了 陈阳跳起来洗了个澡,感觉活力四射。 “乖乖,年轻的身体就是抗造啊!连发两弹,腰不疼腿不酸,甚至还想再来五发!” 陈阳开心的笑。 他坐到窗户前,点上蜡烛,思索起来。 如今,自己急需一大笔钱。 一个是解决家里生活开销。 还要给狗胜一千块,让他去治病。 更是得准备一个万元彩礼,风风光光的上门去柳家提亲! “如今百废待兴,凭我的见识和能力,要赚钱很容易。” “但,想短时间赚一万,还是有难度。” “罢了,先弄点启动金,至少要先让狗胜死心塌地的追随我。” 陈阳想了想。 最简单最快的方法,还是先做个文抄公。 这几年文学快速崛起,经历过那二十年的思想钢印后,整个社会的青年都在迷茫中追寻真理之火。 换句话说,现在的年轻人,都是文艺小青年。 “先赚点稿费再说。” 陈阳铺好纸笔,奋笔疾书起来。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百年之后当我们退出生活。躺在匣子里,并排着,依偎着。像新婚一样躺在一起,是多么安宁……” …… 一直到深夜,陈阳写了五十多首小诗,这才停下来。 “足够了,按照现在的出版价格,一首诗三十起步,质量好的能达到一百块的稿费。我抄了这么多名诗,至少也得给我两千块了吧。” 陈阳嘿嘿一笑,虽然抄袭可耻,但是赚钱嘛,不磕碜! 陈阳困得眼皮睁不开,躺在床上便呼呼大睡起来。 …… “陈阳!陈阳你出来!” 耳边传来娘们唧唧的叫声。 陈阳揉着眼睛爬起来,便看到高高瘦瘦的王茂林,正高傲的站在自己卧室门口。 陈阳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说:“哟,娘娘腔你怎么来了?” “你说什么!你说谁娘娘腔呢!”王茂林气得炸毛,兰花指都伸出来了,气呼呼的指着陈阳。 陈阳笑着说:“哎呀,嘴瓢了,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你坐,我洗把脸!” 陈阳打着哈欠,去外面洗脸。 王茂林脸色阴森,开口说:“陈阳,我今天找你,是告诉你,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知道柳思思是什么家庭吗!我跟你说,也就是现在她下乡,你和她能聊天,等她回了城,以你的地位,一辈子都见不到她!” 他背着手,也不管陈阳能不能听到,继续嘲讽,“人家柳家,以前只是被冤枉,现在平反了,就算是我爸妈,都高攀不上。你这种泥腿子,也妄想和人家柳家大小姐结交,真可笑!” 王茂林走到桌子边,看到草稿纸,更是想笑。 “哟,还写诗!你可真是笑死我了!初中都没毕业的乡巴佬,你……咦?” 王茂林的神情猛地一变,他赶紧坐下,看着稿纸上的小诗。 越看脸色越白,越看越觉得呼吸困难! “我把我的肉体安顿在这个小村里,它的雨水淋过思念头……这是他写的?他能写这么好?”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这不可能,陈阳他这么有才吗?他的思维竟然这么空灵,返璞归真?”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用它寻找光明……噗!” 王茂林读完,嫉妒的差点吐血。 他翻看着厚厚的稿纸。 上面,每一篇小诗都让他感觉仰望,感觉崇拜,感觉到窒息和绝望! 自己这一辈子,根本追不上陈阳的才华啊! 这怎么可能?他凭什么这么厉害? 他一个乡巴佬,他……他的确算是一个才子了! 才子,真正的才子! 怪不得就连柳思思,都喜欢他! 这时候。 陈阳拎着盆走了回来,他擦着脸问:“娘娘腔,你找我什么事来着?” “啊?哦,噢噢,没,没什么!”王茂林赶忙站起身。 这一刻,他站在陈阳身前,已经完全没有了自信。 只剩下深深的绝望和折服! 陈阳大咧咧的说道:“有事你就说。” 王茂林摇着头,神情恭敬,甚至带着几分卑躬屈膝,他往后退,小声的说:“我先走了,我……我还得回去放牛。” 陈阳看着王茂林哆哆嗦嗦的样子,一脸疑惑。 “这家伙,搞什么名堂!” 陈阳摇摇头。 收拾好之后。 陈阳把稿纸收拾起来,带上车票钱,便快速地往镇上走去。 镇子上,尘土飞扬。 偶尔有叫卖声响起,但,买的人不多。 一辆黑白色的中巴车,在尘土中停下。 一群人立马往上挤。 陈阳上车,买了票,抢到了窗户边的位置。 中巴车在坑坑洼洼的泥巴路中颠簸,远处是一望无际的麦田。 麦子马上成熟,对农民来说,这就是家里所有的收入了! 一个小时后,汽车终于进入了青州市区。 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落后城市,陈阳激动地热泪盈眶。 这一片天地,大有可为! 接下来的五十年,我陈阳,要做时代的掌舵者,要改变这个大世界! 下了车后,陈阳找了许久。 终于找到了青州最大的印刷社,江省国营印刷出版社青州分社。 拿着稿子,走进了店中。 出版社很大,里面七八个工作人员,正抱着英汉大辞典,在那里翻找着。 陈阳走到了柜台边,问道:“请问,主编在哪里?我想要投稿。” “投稿?稿子放柜台上就行!”旁边的长辫子女职员,只是扫了一眼陈阳,便没多搭理。 她低下头,继续翻译起来。 陈阳皱了下眉头,无奈的说;“我写的都是现代诗,很短,而且质量很高,主编看了一定喜欢。我想现在便投稿,结算稿费。” 柜台边的几个工作人员都笑了起来。 他们头对着头,低声嘲笑。 “现在文艺青年太多了,真以为随便抒发两句就是现代诗了?” “就是,要是稿费那么好赚,咱们还用做翻译吗?天天无病呻吟不就好了?” “想钱想疯了呗,毕竟,村子里那些青年可不像咱们,有份正式工作,他们整天游手好闲,没有钱,自然就异想天开了。” 一群人,根本没人理会陈阳。 陈阳一阵无语。 也很是无奈,毕竟这时候的文员,一个个都眼高于顶。 陈阳看了眼柜台上。 长辫子女人的身前,摆放着一本很厚的英文工业书籍,旁边是英汉大词典。 显然,她正在翻译外文书。 陈阳凑过去,看了眼,随后说道:“别查了,你这整段话全部翻译错了!这句话的意思是,工业发动机齿轮型号规标三点五以内,会产生二十赫兹震动,需要轴承加长从而缓解共振后带来的内部腔空间。你这样一个词一个词的查,语法都错了!” “啊?”长辫子柜台员转头,张着大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陈阳。 第5章 还是文艺青年 出版社里的文员,全都跑了过来。 长辫子文员不可思议的朝着陈阳说:“你……你认识英文?而且,还是这么专业的英文?” 陈阳笑了笑,说:“我学过一点,这些外国工业书籍,比较粗浅,我肯定能看懂。” 上一世,陈阳便是搞工业,特别是汽车工业,最终事业有成的。 几个职员立马拿着词典翻找。 “他说的是对的!他真的能看懂外文。” “能看懂英语不稀奇,但是,这么专业的词语都能看懂,太牛了吧!” “哎呀,快去叫主编来!咱们发现了一个天才!如果他能做翻译,咱们出版社这个月绝对可以做第一名了!” 长辫子立马激动地往里面跑去。 没多久,一个胖乎乎的地中海中年人走了出来。 “先生你好,我是本出版社的主编莫言烦,请问你真的能翻译这些外文工业书籍吗?”莫言烦眼神灼灼的看着陈阳。 “啊?”陈阳有点迟疑,说道:“我不是来做翻译的。” 莫言烦立即说;“先生,咱们国家现在急需大量的工业书籍,百业待兴,这些书籍对国家工业建设非常重要!哦,当然了,你要是能翻译,我们的稿酬也很可观。如果精准,我可以按照一千字三十块钱的最高标准,给你支付。” 陈阳听到这个待遇,眼睛一亮,立马点头说:“主编你好,我愿意翻译,我保证不会出错。” 莫言烦点点头,说道:“行,那咱们先试稿。就这一本工程自动化概论吧,你把第七十三页翻译给我看。” 莫言烦把一本书和几页稿纸,以及一本英汉词典,递给了陈阳。 陈阳兴奋的点点头,他拿起书,便坐到一边,立马开始刷刷刷的写了起来。 莫言烦欣慰的一笑,他朝着长辫子说;“小翠,如果你推荐的这个人,真是个人才,那我给你申报奖励。” 王翠甩着大长辫子,笑着道谢,随后她说道;“哦,对了主编,他……他好像是来投稿的。” “投稿?”莫言烦奇怪。 王翠把台子上的现代诗,递给了莫言烦。 “主编,这些就是他拿来的,说是要投稿发表,还说让你尽快结算稿费。”王翠说。 莫言烦一听,笑着摇摇头,恨铁不成钢的说道:“现在大家都喜欢写诗,没人搞工业,这怎么能行。诗词这东西,都是一股酸臭味……我的妈!” 莫言烦身体猛地一震,两眼盯着陈阳的文稿,手臂都有些颤抖。 “主编,你怎么了?”王翠连忙上前。 莫言烦深吸了一口气,脸颊通红,激动地说:“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呼!这首诗,太……太好了,太有力量了!” 莫言烦激动地翻开下一页,“我不去想是否能够成功,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我不去想能否赢得爱情,既然钟情于玫瑰,就勇敢地吐露真诚!好,太棒了!这些诗,铿锵有力,经典啊!” 王翠也连忙接过来,激动地往后看,“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看吧,在那镀金的天空中,飘满了死者弯曲的倒影……好深刻啊!他真的太有才了!” 几个人围在一起,越看越是激动,越读越是上头。 这时候。 陈阳的声音响了起来,“我翻译完了!主编,您看看!” “啊!啊?”莫言烦一愣,不可思议的看着陈阳,“这……这么快?” 陈阳把翻译好的段落,递到了莫言烦身前。 莫言烦一脸惊愕,立即检查起来。 半小时后,莫言烦深吸了一口气,他直起腰,看向陈阳,说道;“天才,你叫什么?以后,您就与我们出版社合作吧!不管是你写的诗,还是你翻译的书籍,我们出版社,统统以最高价格偿付!” 陈阳一听,自然是答应下来。介绍了下自己的姓名和联系地址。 莫言烦感慨的摸着手里的文稿,他看向陈阳说:“陈先生,实不相瞒,您写的这些诗,都是精品!但是,现在我们出版社规定,发表在报纸上的现代诗,最高价格是八十块。” “您一共写了五十首精品诗,可以拿到四千块稿费。” “不过,我建议,陈先生您可以出版一本诗集,这样价格更高,而且卖出去之后,还能有版权分成。您看怎么样?” 陈阳听完,想了想,问道:“如果出版诗集的话,是不是现在拿不到稿费?” 莫言烦点点头,“对,出版一本诗集,需要我向总部申请批号,批号下来之后,才能付给您版权费。不过,你这样的质量,一本诗集至少也是一万块打底,甚至可以达到两万三万!关键是,若卖的好,后续还有分成。” 陈阳当然心动,他想了下说:“我倒是很想选择价格高的,无奈我最近就要用钱。” 莫言烦立即笑着说:“这样吧陈先生,您选择出版诗集,我可以先给你两千块的定金!另外,您来翻译我们这里的工业书籍,按照千字三十块的最高价格,您翻译好之后,我们立马付钱。我看您速度很快,想来很快就能翻译完几万字了。” 陈阳点头说:“行,那咱们一言为定。” 莫言烦神情大喜,立马拉着陈阳去后面的会客室坐。 双方很快签订了出版合同。 随后,又签了翻译合同。 陈阳带了一本工业设计介绍,离开了出版社。 手握两千块,陈阳信心大增! 走在青州市,处处都是商机! 现在是改开的第四年,公有制还在逐步向混合私有制转变。有脑子有胆量的聪明人,已经抓住商机悄悄赚钱,但是绝大部分人还处于观望中。 大家更期待的,仍旧是铁饭碗大锅饭。 陈阳买了一箱瓶装牛奶,朝着记忆中的服装厂家属院走去。 “姐,我回来了,这一世,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嫁给那个畜生,不会让你一尸两命,凄惨离世!” 陈阳想到自己的姐姐陈青柳,眼眶瞬间湿润! 上一世,因为家里穷,陈阳又总是窝在家里看书,想要参加高考。是个没用的不能赚钱的书呆子。 所以,陈青柳很早就肩负起重担,她十七岁的时候便离开三树屯,到市里打工。 陈青柳是农村户口,找不到正式工作,所以只能给别人当保姆,或者是打扫卫生之类。 后来,陈青柳认识了一个在服装厂上班的正式职工贾润强。贾润强说只要嫁给他,就可以给陈阳安排服装厂正式工作。 陈青柳喜出望外,嫁给了贾润强,却没想到,贾润强就是个人面兽心的混账东西,每次喝了酒就对陈青柳拳打脚踢。 陈青柳怀孕的时候,有一次阻止贾润强在屋子里吸烟,被贾润强一通毒打,最终拉到医院,胎儿流产,大出血死亡。 想到悲惨的姐姐,陈阳的泪水便止不住。 “姐姐,你知道不知道,自从你死后,爸妈就再也没了笑脸!咱们的家,再也不完整了!” “还好,都还来得及!姐,我来了!” 第6章 不干人事 嗤…。 一念之间,鲜血四溅,血染七仙城门。 七仙宗在场的高手汇聚此地几十人,足足被这一道大手碾死大半。 尚且还活着的众人全部匍匐大地中,颤抖而绝望。 便是七仙宗主韩灵,都在此时不敢有丝毫反抗之意,身躯颤栗着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数个时辰!” “仅仅数个时辰而已,我儿子,我们赤火宗的少主,死在你们七仙城!” 虚空之上,一名男子走出最前方的战车,冰冷的眸子之中浮现出浓烈的杀意,声音凄寒彻骨。 啪! 一个巴掌狠狠抽下来。 元力手掌,凶猛至极,带着惊人的力道。 七仙宗主韩灵根本不敢去抵抗,闷哼一声,直接被抽飞了出去,狠狠撞在了城墙之上,而后鲜血狂溅。 “求呼延宗主饶命!” 韩灵甚至不敢辩解,挺着五脏六腑都要爆炸了的剧痛,在此刻无奈开口,声音沙哑。 她知道,说任何辩解的话都毫无意义,反而会让赤火宗众人的怒火更进一步。 “那个叶寒,人在何处?” 虚空中,赤火宗主呼延峰眸光电闪,浓烈的杀意激荡。 “他就在城内,唐园之中,我们派人盯着唐园呢。” 韩灵小心翼翼道。 同为一宗之主,她这个小小的七仙宗主,相比较眼前这位赤火宗主,简直便如笑话一般。 “带我去!” 呼延峰声音冷厉彻骨。 轰隆……。 十辆战车再度碾过虚空,冲着七仙城深处驶去。 七仙城内,无数仙人匍匐在原地,根本不敢妄动,生怕头顶上赤火宗到来的诸多高手一个不爽,将自己随手拍死。 “希望那叶寒死得快一些,不要发生什么乱子。” 无数七仙城内的仙人,皆在心中咒骂道。 如果真有大战开启,战斗发生于城内,难保不会伤及无辜,可能会有人遭受无妄之灾。 唐园。 夜幕的星空下,繁星点点,一眨一眨,璀璨耀眼。 本是轻松愉悦而惬意的环境,此刻却如有一层无形的乌云突然笼罩,让天地之内多出了几分淡淡的肃杀与阴霾。 柳如芝似无察觉,依旧在拨弄着古筝,悠扬而动听的声音不强不弱,徐徐传出。 而叶寒,蓦然睁开了双瞳,双目之间,杀意迸射。 “公子,怎么了?” 柳如芝突然停了下来,她感应到叶寒的状态不对劲。 几乎在柳如芝声音落下的刹那,苍穹之上,大手遮月,从天而降。 漫天的星辰都被那无敌的大手阻挡在外,唐园之内,暗无天日。 压抑的气息,似乎要将天地空间碾爆。 砰! 大手降临半途之时,唐思远的身形出现,强行挡在半途之间。 虚空出现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唐思远的身躯寸寸下沉,在数个呼吸之间,彻底下沉至唐园之外。 好在,几乎同一时间内,又一道手掌出现,隔空一击,将那笼罩唐园的大手直接震开。 海天商会,颖夫人出现了。 七仙城在震动,无数仙人难以置信。 那入主了唐园之中的,究竟是什么人? 一日之间引起这几位七仙城的大人物连连出动。 那风雷阁主,还有海天拍卖场,不,准确应该说是海天商会的掌控者颖夫人,这两人居然全部现身,要守护那个叫叶寒的家伙? 不惜……与赤火宗为敌? 唐园外,十辆战车缓缓降落,大批的高手走下战车,皆是天仙与神仙、元仙,还有十位大罗金仙级别的高手。 每一道身影走下战车后,皆是浑身上下散发出浓烈的肃杀之气,令人窒息和惊悸。 呼延宗主一击未曾得手,面容冰冷,从天而降,站在那处大街的中央。 “唐思远!” “颖夫人!” “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要为了这个杀死我儿子的畜生,而拦我呼延峰。” 赤火宗主呼延峰眼中汇聚着浓烈的戾气与杀意,眸光扫过前方:“那便……一起死。” 颖夫人紧紧皱眉。 而唐思远则是冷笑:“呼延峰,你儿子的死,是咎由自取,自己的儿子是什么东西,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吧?有些人,是你惹不起的,我劝你还是离开七仙城。” 呼延峰笑了起来:“惹不起?七曜圣地的一个真传弟子而已,昔日犯下大错,被贬至此,唐思远,七曜圣地我的确惹不起,不过凭你这个被贬之人,至仙二重而已,想拦我,还不够。” 眸光扫过,淡淡瞥了颖夫人一眼:“你们二人加在一起,也不够。” 几乎同一时间,一侧到来的七仙宗主死死盯着前方的唐园:“小畜生,你滚出来!” 浓烈的恨意,让七仙宗主的声音变得沙哑。 七仙宗的一群高层,被赤火宗主呼延峰直接镇杀,一切皆因叶寒。 唐园的大门打开。 两道身影缓缓走出。 眸光睥睨,扫过前方,叶寒淡淡开口:“这么热闹的吗?” “叶公子!” “叶长老!” 唐思远与颖夫人同时开口。 两人看向眼前淡定的叶寒,此刻皆脸色有些复杂。 甚至在那内心最深处,有一抹纠结。 真的要为了叶寒,和赤火宗彻底结仇吗? 不,这不是结仇,甚至可能涉及生死。 赤火宗前来十辆战车,承载着大批高手,分明是有备而来,绝不仅仅为了斩杀叶寒这么简单。 “狗东西,滚过来,跪下!” “让我看看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杀我呼延峰的儿子。” 前方大地内,呼延峰声音凄寒。 “跪下!” 那七仙宗主韩灵也怒声开口,同时看向叶寒身侧的柳如芝:“芝儿,过来!” 柳如芝静静站在原地,置若罔闻。 她内心纯粹,但不是纯真,更不是傻子。 大约也明白此刻如果离开叶寒身边,回到宗主身侧,会面临怎样的结果。 “让我跪下?” 叶寒玩味地扫了一眼前方无比狼狈,却又恨意十足,杀意十足的女子:“七仙宗主,我给你一个活着的机会,是看在芝儿的面子上,但现在看来……你并不需要。” “狂妄!” 几乎叶寒的声音刚落下之时,大街不远处,一群高手接近而来。 领头的女子,正是之前海天拍卖场外狼狈离开的月岚,此时的月岚似乎气势截然不同,身上的衣袍甚至都换成了青玄宗特有的战甲。 她的声音洪亮,带着诸多高手大步而来:“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什么背景,为何这唐思远和颖夫人能站在你的身前,但这里,是七仙城,属于青玄域。” 无数仙人眸光凝聚过去。 那月岚带着冷笑,声音再度响起:“青玄域内,还没有人敢对我不敬,更无人敢无视青玄宗的规矩而肆意杀人。” 第7章 他配和我比 进了供销社,陈阳一通扫荡。 买了两身漂亮的花裙子,又点了烤鸭、猪头肉、烧鸡等等,顺便还买了两瓶茅台。 现在茅台的价格,一瓶只要十一块。 不仅便宜,关键口感也很纯。 拎着东西,陈阳再一次坐上返回的公共汽车。 中巴车上,乘客都不时的看向陈阳。 毕竟,现在一次性买这么多物品的人,真不多。 一个小时后,汽车到了木石镇。 三树屯就在木石镇不远处。 陈阳提溜着一堆好吃的,背上挂着新裙子,腰间还别着两瓶茅台,晃悠悠的进了村。 村口齐大妈几个人,老远就闻到了香味。 齐大妈吸着鼻子,说:“什么味,这么香!好像是烤鸭吧!” “是烤鸭,我之前去城里,路过一家烤鸭店,就是这个味,一闻就流口水!” “你们看你们看,那不是陈胜利那个书呆子儿子吗,他身上怎么有烤鸭!” “还有猪头肉,的确良的新裙子,还有猪头肉!我的天!” 十几个老太婆,都是不可思议的看着陈阳。 陈阳朝着他们打了个招呼。 “哟,陈阳,你这是去城里赚大钱去了?”齐大妈擦了下嘴角,问。 陈阳笑着说:“对,写了几首小诗,弄了些稿费,所以买东西来犒劳犒劳自己。” 周围的大妈一听,更是惊讶。 “什么?写写字都能赚钱了?” “现在这个社会哟,真的是变化太大了,不出力竟然都能赚钱,太不公平了!” “买这么多吃的,那稿费肯定不少,说不定比咱们村长他儿子还多呢!” “大强子在化工厂工作,一个月一两百,哪是陈阳能比的呢”! 一堆人议论。 她们以前觉得陈阳就是个废物。 觉得陈胜利家里,生了这么一个儿子,那就是造了孽。不会劳动,只知道躲家里看书。家里都这么穷了,也不知道出去捡牛粪赚钱。 没想到现在,书呆子真的能换钱了。 陈阳也没多理会,提着美食往家里走。 齐大妈等人还在议论。 这时候,村长的儿子张强,骑着二八大杠的凤凰牌自行车。 看到齐大妈等人在村口。 张强故意晃了下铃铛。 他穿着国营化工厂的蓝色硬纤维衣服,胸前的正式工标志,格外晃眼。 张强潇洒的朝着齐大妈几个人挥挥手。 齐大妈立即说道:“哟,强子,这是下班了?” 张强得意的点点头。 齐大妈笑着说:“强子,我们刚刚还在比较呢,也不知道你的工资和陈阳的工资,到底谁多。” “你说谁?陈阳?他也配和我比?”张强气的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一个连麦子稻谷都分不清的书呆子,会赚个毛钱!” 齐大妈摇摇头,“那可不一定。就刚刚,我们看到陈阳提着猪头肉烧鸭,回家里呢,腰间还踹着茅台,听说茅台十几块一瓶!我们刚刚算了算陈阳买的东西,估计加起来至少得有九十块钱了!” “啊?真假的?”张强不相信。 齐大妈指着远处说:“你看,陈阳那不是还正走着呢吗!他说他是写诗赚的!看来这文化人,赚钱就是多!” “谁说不是呢,我也得让我孙子好好学习,现在恢复高考了,万一我孙子也是学习的料呢!” “你们都听说了吧,陈阳和柳思思听说在搞对象呢!啧啧,你说说,陈家祖坟是不是冒青烟了!” 张强听到这些话,气得冒酸水。 他是整个三树屯里唯一的正式工,在国营化工厂工作,这个身份就是荣誉的象征,附近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他张强是好小伙? 来他们家说媒的媒人,把门槛都快踩断了! 张强也自认为是整个三树屯最有实力的青年,更何况他爹还是村委主任,手握村里一切事务大权。 之前柳思思等人来三树屯下乡。 张强一眼就看上了柳思思,无奈张强怎么追求,柳思思都不同意。 张强慢慢地也就放下了这份心思。 毕竟是城里来的美天鹅,看不上农村人也很正常。 可是,让张强没想到的是,后来柳思思竟然和陈阳这种废物东西来往很密切,整天一起看书聊天,花前月下。 张强早就对陈阳很不爽了。 现在,张强有了正式工的身份,正打算找个机会,再追求下柳思思。 结果听到村子口的老人,竟然说陈阳也能赚钱了,还和柳思思真的好了! 张强咬了咬牙,他一抬腿,上了二八大杠,气呼呼的回家去了。 心中打定主意,找个机会一定要把陈阳和柳思思拆开。 更何况,还有自己的舅舅这个大老板帮忙。 陈阳把东西放回家。 他看了下,爸妈又没回来。 应该是要连夜抢收麦子。 陈阳抬头看看天。 老天有点阴晴不定。 这个时代都是靠天收成,有时候麦子熟了,一场雨把麦子打湿,那麦子发芽了,一年也就白忙活了。 陈阳摇了摇头,农民,真的很辛苦。 陈阳拿出一千二百块,去了村子东头。 找到了狗胜家里。 狗胜家很穷,他爹死的早,母亲又病怏怏的。 所以狗胜很早就在社会上混,成了附近臭名昭著的痞子,遭人厌恶。 不过,陈阳却是很清楚,狗胜还有得救,他身上更有孝心忠心和义气。 “狗胜,这是一千两百块,你今天就带着婶婶去上海看病吧。”陈阳把钱递给狗胜。 狗胜拿到钱,不可思议的看着陈阳。 随后他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上,颤抖着说:“陈阳,谢谢,谢谢你了!以后你就是我大哥,有需要我的地方,你喊一声,上刀山下火海,我皱一下眉头我就是狗屎!” 陈阳拍了拍狗胜的肩膀说:“看病要紧。另外,不要再干违法的事情!” 狗胜使劲的点点头,他站起身来说:“大哥,之前是廖道德让我绑了柳思思的。廖道德是大老板,他还是咱们村主任的小舅子,有权还有钱,手底下小弟挺多的,我怕他还会继续打大嫂的主意。” 陈阳皱了下眉头说:“廖道德是张主任的小舅子,也就是张强的舅舅了?这么说来,廖道德不应该让你绑架柳思思啊,这会给咱们村惹来麻烦,连累村主任的啊!” “更何况,张强也一直喜欢柳思思,怎么他舅也要横插一杠子,和外甥争夺女朋友?” 陈阳摇了摇头,心里虽然奇怪,但是也没有深究。 他朝着狗胜说道:“行,我知道了。你早去早回,祝婶婶早日康复。” 陈阳转身离开了狗胜家。 直奔村里的知青宿舍而去。 到了宿舍区。 娘娘腔王茂林正站在大门口,嚼着一袋盐水花生。神态倨傲,看着三树屯的村民,他发自内心的高傲,居高临下。 “哟,娘娘……茂林啊,吃午饭了吗?”陈阳随意的打招呼。 王茂林看到陈阳,神情立马变了。 刚刚的高傲,立马消失,不由得有些自卑。 王茂林努力挤出个笑意,点头说:“啊,吃……吃完了。这都要晚上了,我可不得吃了吗。你这是要干嘛?” “我找思思。”陈阳朝着柳思思的宿舍走去。 王茂林赶忙说:“哦,柳思思已经睡了,她最近也不知道咋回事,一个劲睡觉,牛也不去放了!” 陈阳只是点点头,然后去敲柳思思的房门。 王茂林忍不住说:“你别敲了,她都睡了,不可能让你进的。” 这时候,吱嘎一声,柳思思的宿舍门打开。 穿着一身棉麻睡裙的柳思思,看了眼陈阳,然后扯住他的胳膊,直接把陈阳拽进了宿舍。 随后,吱嘎一下,把宿舍门反锁了。 王茂林看到这一幕,张大了嘴巴。 他没想到,柳思思竟然穿着睡裙,还招待陈阳进宿舍! 这……这要反了天了! 第8章 明天回 吕娘子遵从晴天的意思,将宝石戒指拿过去还给贝娅特丽丝女王。 贝娅特丽丝女王十分奇怪,为何送出去的礼物又被退回来了,还问吕娘子是不是自己不了解大齐的规矩,或者是晴天不喜欢这个礼物? 于是吕娘子就向贝娅特丽丝女王解释了晴天的意思。 贝娅特丽丝女王闻言连连赞叹,对晴天满口的夸奖,最终还叫来侍女,让她去拿了一小篮子她们远渡重洋带过来的西洋糖果,让吕娘子转交给晴天。 贝娅特丽丝女王还表示,这些只是普通的糖果,希望晴天可以收下。 吕娘子提着小篮子,带着糖果回来,将贝娅特丽丝女王的意思又转达给了晴天。 晴天闻言没有拒绝,但也没有立刻接受,而是扭头看向了魏先生。 见魏先生微笑着点点头,晴天这才礼貌地向吕娘子道谢,并且托她向贝娅特丽丝女王转达谢意,这才接过了篮子。 接过篮子之后,晴天立刻就伸手抓了几块糖。 吕娘子见状也不由莞尔。 西洋糖果包装都十分精美,只要是小孩子,估计都无法抵抗这种诱惑。 如果换成别的孩子这样,吕娘子也许还会觉得有些失礼。 可她如今看晴天哪哪儿都无比顺眼,所以非但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甚至还觉得十分可爱。 但是晴天抓起糖果,却并没有急着自己吃,而是分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不但秦鹤轩、叶昌瀚和叶昌琨三个人都有,就连几个大人都没有落下。 晴天双手将糖果捧到焦先生面前让他挑选。 焦先生却摇摇头道:“你们吃吧,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他不过是随口一说,但晴天听了却道:“不管多大年龄都是可以吃糖的。 “而且这些是西洋糖果,焦先生也可以尝尝看跟咱们大齐的糖果有什么不同 “你这孩子也太会说话了吧?”焦先生闻言终于笑了,从晴天手中拿了一颗糖,直接剥开糖纸塞进了嘴里。 叶昌瀚见焦先生都吃了,自己才剥开糖纸,把糖放入口中。 若是在以前,他哪里会管焦先生吃不吃,自己想吃就会剥开便吃。 但是今天看到晴天妹妹接人待物的样子,竟突然间开始反省起自己来了。 叶昌琨没那么多想法,单纯只是出于小动物的趋利避害,怕招惹了焦先生又会被罚。 所以直到看见焦先生和哥哥都吃了,他赶紧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 “太好次了……” 叶昌琨嘴里含着糖,还积蓄了一些口水,说起话来呜噜呜噜地有些口齿不清。 这次不等焦先生说什么,叶昌瀚就先道:“嘴里含着东西不要说话,等吃完了再……” 他话没说完,突然想起自己嘴里也含着糖果,顿时尴尬得说不下去了。 焦先生见状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其实通过这些天的接触,焦先生早就发现,叶昌瀚和叶昌琨这小哥俩虽然有些顽皮,但是本质不坏。 只不过是因为叶庆山在边境多年,两个孩子松散惯了没人教导,所以才会特别顽皮。 经过这段时间的教导,两个孩子都已经渐渐有了些转变的苗头。 尤其是叶昌瀚,在看到别人懂礼貌知进退的时候,显然已经开始有反思自己行为的意识了。 想到这里,焦先生之前对魏先生的那点儿嫉妒也烟消云散了。 比起教晴天这样又乖巧又聪明的孩子,他还是享受这种将顽石慢慢打磨成美玉的过程。 焦先生想到这里,低头看了看正在专心吃糖的叶昌瀚和叶昌琨兄弟俩。 他决定还是先不将自己的这些想法告诉他们了。 免得刚刚有点起色就开始翘尾巴。 大家都把自己的糖吃完之后,吕娘子才道:“魏先生,晴天,我有点事想找你们两个谈谈,咱们可不可以借一步说话?” 魏衍知道吕娘子先说什么,自然是点头应允。 晴天见魏先生答应了,自己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但是却没急着点头,而是仰头看向一直站在自己身旁的秦鹤轩,小声问:“那我们去谈事情,就留秦哥哥一个人在外面么?这件事是非要背着秦哥哥不可么?” 秦鹤轩抢先开口道:“没事,你们去吧,我在外面等你们就是了 吕娘子倒也不是想要避开秦鹤轩,只是觉得这件事跟他没有什么关系。 原本听到晴天那么问,她就想说带上秦鹤轩也没关系的。 但是秦鹤轩抢先开了口,她就只能换个说辞道:“秦小少爷自然可以进来听,如果不想进来的话,我可以叫人陪您去园子里转转。 “这次为了迎接从西洋远道而来的贵客,花园都是提前按照西洋风格布置的,这在别处可是想看都看不到的 吕娘子这番话表面上是让秦鹤轩做选择,但实际上,依旧还是不希望他掺和进来。 秦鹤轩如何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假装十分感兴趣地说:“此番跟先生前来,本就是为了开眼界、长见识的。 “这边花园这么有特色的话,自然是不容错过的 吕娘子闻言很是高兴,赶紧叫人进来,让他们带着秦鹤轩去花园走走看看。 叶昌瀚和叶昌琨一听说还有西洋风情的花园可以看,齐齐将目光投向了焦先生。 虽说在家里他们两个都经常跟焦先生作对,但是来到这样陌生的环境当中,两个孩子还是下意识地开始看焦先生的眼色行事。 勉强也可以算是开始接纳和认可他这个先生了吧。 焦先生心情大好,但是却冷酷地否决了他们俩想去花园的念头。 “放心,不就是领略西洋风情么,我早就给你们安排了更好的 听了焦先生的话,叶昌瀚和叶昌琨齐齐打了个寒战,总觉得焦先生这般说话的样子好可怕,似乎又要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吕娘子将魏先生和晴天请到了东隔间内,焦先生则带着叶昌瀚和叶昌琨来到了东厢房屋里。 屋里早就已经有一个洋人在等着了。 这位洋人颇有些自来熟,看到有人进屋,立刻笑着起身,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寒暄的话。 焦先生虽然听不懂,但看他的模样也基本猜出了大概。 “该怎么做,吕娘子都告诉过你是不是? “事成之后,我会叫人将答应你的瓷器送过来的 焦先生说完这话才突然察觉到自己犯了蠢,西洋人哪里听得懂他在说什么。 好在这位热情的西洋人不但没有不高兴,反倒一脸认真地听完焦先生的话,然后竖起大拇指,不断重复道:“驴良纸,驴良纸!” 都把焦先生给听蒙了,心想这西洋话我也听不懂啊,实在不行只能等吕娘子和魏先生聊完之后再把人叫过来帮忙了 最后还是叶昌瀚在旁边嘟囔了一句:“这人怎么了,一直重复吕娘子吕娘子的 焦先生这才恍然大悟,他刚才太过先入为主,以为对方说的是西洋话。 如今被叶昌瀚点醒才意识到,那人说的可不就是官话极其不标准的吕娘子三个字么。 于是焦先生赶紧点头:“对对,吕娘子,等一会儿她过来,让她帮咱们互相交流一下 那个西洋人却依旧不断地重复着吕娘子,然后做了个拍胸脯的动作。 就在焦先生还在想,这个动作在西洋是不是也表示“交给我就放心吧”的意思? 那名西洋人却已经觉得自己沟通清楚了,直接冲着叶昌瀚和叶昌丰说起了西洋话。 焦先生见对方正是完全按照自己交代的方式来做的,顿时轻松下来,也没有去打断他,而是搬了个凳子坐在旁边,手里拎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棍儿,晃来晃去地让人有些分神。 一开始,叶昌瀚和叶昌琨都觉得十分新奇,不但认真地听着对方在说什么,还在不断尝试地模仿发音。 之前见着晴天做得轻松,就带给他俩一种这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的感觉。 直到如今自己真的做了,才知道这有多么的不容易。 两个孩子学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学明白,终于渐渐对西洋话失去了兴趣。 一旦没了兴趣,西洋话听起来就像听不懂的天书一样,不但听得人无聊至极,还有些催眠的效果。 但是焦先生就坐在旁边,拎着不知从哪里捡起来的棍儿,眼神扫到谁走神了或者打瞌睡了,就直接用手里的棍儿捅一下。 两个人只能硬着头皮一直听下去,最后竟把叶昌琨都给听哭了。 “你们不是说要来看西洋人,要听西洋话么? “现在都随便让你们听了,怎么还哭了呢?" 叶昌瀚看着弟弟哭花的小脸,实在有些心疼。 当然,他同时也心疼自己的耳朵。 “先生,我错了,我愿赌服输,我今后一定不逃课不带着弟弟偷着跑出来了,我也会每天好好读书的……” “真的知道错了?”焦先生挑眉问。 “是,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叶昌瀚这次说得无比真诚。 焦先生闻言点点头,颇为欣慰地说:“知道错了就好,既然错了那么多,就再多听一会儿,给你们长长记性吧!” 一听说还要继续听,不停说话的西洋人并没有怨言,反倒是兄弟俩立刻就崩溃了。 “焦先生,真的不能再听了,我宁愿回去背书也再也不想听这个了!”叶昌瀚红着眼圈道。 焦先生则好整以暇地说:“急什么,我用一套上好的瓷器,换了人家两个时辰的时间呢! “这么快就结束的话,岂不是浪费了 叶昌瀚和叶昌琨一听这话,什么?两个时辰? 两个人顿觉眼前一黑,都瘫在了椅子上。 另外一边的东厢房内,吕娘子待魏先生和晴天都坐下之后,一脸正式地对晴天道:“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有些太唐突了。 “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之后,我还是很希望能够收你做我的学生 见吕娘子上来不是先征求自己的意见,而是直接去跟晴天谈,魏先生在心里微微赞许了一下她的做法。 晴天这孩子平日看起来十分随和好说话,其实她只是不愿意为了小事计较。 但是在一些涉及到原则的问题上,她其实是很有自己的主意的。 就好比刚才的宝石戒指,她认定自己不该收,那么无论吕娘子说什么,她都会坚持自己的意见。 吕娘子估计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 晴天听了吕娘子的话十分困惑,皱眉道:“可是我上次不是都拒绝过你了么?我已经有先生了,你不是也认识魏先生么?” 晴天是真的不理解吕娘子坚持要收自己为徒的执念。 上次被拒绝之后居然还不放弃。 这次干脆直接当着魏先生的面儿提起来。 不过想到这里,晴天扭头看看魏先生,发现他对此似乎并没有什么意见。 晴天不由得往深了又想了想。 今天魏先生带秦哥哥和自己来鸿胪寺,当时说的就是受吕娘子的邀请。 可见魏先生和吕娘子应该是早就认识的。 晴天忽然脸色一变。 难不成是魏先生不想要自己这个学生了,便趁着吕娘子想要收自己为徒,所以想让自己改拜吕娘子为师么? 想到这里,晴天心里发慌,眼圈儿瞬间就红了。 她拉着魏先生的袖子道:“先生,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么? “你跟我说,我一定会改的,你别不要我……” “这话是从何说起呢!”魏先生没想到晴天竟然把事儿给想歪了,见她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赶紧解释道,“你一直都做得很好。 “但是你也看到了,吕娘子会很多连我都不会的东西。 “你如果愿意的话,以后可以上午来我这里读书识字,每个月抽几天下午去吕娘子那边学一学其他的东西…… “怎么到我这里就只需要一个月抽几天时间了……”吕娘子闻言表示不满。 魏先生瞥她一眼道:“知足吧,晴天可还没答应要给你做学生呢!” 吕娘子闻言立刻笑成一朵花,柔声对晴天道:“或者你先抽时间过来几趟,跟我学学西洋话。 “如果觉得感兴趣的话,再拜我为师也可以啊!” 第9章 追梦 陈阳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看向柳思思,点头说:“好,你说吧。” 柳思思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变得严肃。 柳思思说;“陈阳,你先别笑,我真的很认真的对你说,咱们……咱们分手吧!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我……我会出国,我已经规划了三年,不可能放弃的!我知道你难以接受,但是,我真的没办法和你在山村里呆一辈子,我有我自己的理想,希望你能理解。” 陈阳看到柳思思那郑重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是啊,对于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来说,分手,出国,真的是天大的事情了。 但是,对于重生而来的陈阳来说,这却根本不算什么!出国而已,再过十多年,出国就像是出省旅游一样方便了。 柳思思忍不住嘟起嘴,看着陈阳说:“你笑什么!我没吓唬你,也没有开玩笑。” 陈阳站起身来说;“行行行,我知道了。这毕竟是大事,咱们边吃边谈,我从城里买了烤鸭猪头肉,还有茅台,走,去我家吃饭。” “啊?咱们都要分手了,还一起吃饭?”柳思思看着陈阳。 陈阳点头说;“当然了!既然分手,那是不是得喝一顿酒,表达下伤感,好好的道别。” 柳思思想了想,点头说;“也对。你等我,我换衣服。” 陈阳拉起柳思思说:“不用换,我家里没人,走!” 陈阳拉起柳思思往外面走。 柳思思红了脸,虽然睡裙也是裙子,但,毕竟是睡衣,露的还是有点多。 到了陈阳家中,柳思思闻着满桌子的香味,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她歪着头,看向陈阳说;“陈阳,你不会是用你爸妈买化肥的钱,买了这些东西吧。我跟你说,我不是馋嘴的小猫,不会因为一点好吃的,就跟你走!” 陈阳忍不住哈哈大笑,他摆着手说:“你想什么呢!我就是随便写了点诗,弄了些稿费。来,坐吧,咱们俩喝一杯分手酒。” 柳思思点点头,她虽然不会喝酒,但是,毕竟是分手,喝点也是应该的。 辣酒入喉。 柳思思忍不住眼眶有些红。 她看向陈阳,说:“陈阳,真对不起。可是我真的不能和你在一起。我最喜欢的,并不是诗词文学,我喜欢经济学,喜欢财政金融,我得去美国看看,看看他们是怎么样这般发达的!” 陈阳抬起头,说道;“好梦想,我支持你。不过,你什么时候去?” 柳思思说道;“等我返城之后,会先在金陵大学学习两年,拿到毕业证后,我会前往美国。” 陈阳一听,是两年之后才会去,顿时放下心来。 陈阳举起酒杯,笑着说;“那我祝福你,为了你的梦想,干杯!” 柳思思歪着头,诧异的看着陈阳,“咱们都要分手了,你不伤心?” 陈阳哈哈的笑,“在梦想面前,爱情算什么!送你一首歌吧。” “你还会唱歌?”柳思思想笑。 陈阳放下酒杯。 “让青春吹动了你的长发 让它牵引你的梦 不知不觉这山村的历史 已记取了你的笑容 …… 看我看一眼吧 莫让红颜守空枕 青春无悔不死 永远的爱人 …… 前尘后世轮回中 谁在生命里徘徊 痴情笑我凡俗的人世 终难解的关怀……” 一首《追梦人》唱完,陈阳又一次举起酒杯。 突然,他发现,对面的柳思思已经完全傻了。 她绝美的脸蛋,痴痴地看着自己,两行清泪,从眼角往下落,滑过嘴角和秀美的脖颈。 落在那白糕般的胸前。 柳思思从来没有听到过这种歌曲。 这种追逐梦想却又带着无限伤感的歌曲,每一个字每一个词都打进她的心里! “这首歌,是你写的?”柳思思声音微微颤抖。 陈阳迟疑了一下,说;“算是吧,来,继续喝酒。我跟你说,这猪头肉特别好吃。” 柳思思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你这人,我都被你感动哭了,你却来提猪头肉!真是的,明明是来分手的,怎么感觉不到什么悲伤呢!” 两个人继续喝酒,吃饭,聊天。 越聊越多,越聊越近。 最后,酒精的催化下,两个人聊到了木板床上。 翻云覆雨。 龙腾峰舞。 很久后。 终于平静了下来。 陈阳看着怀里的柳思思,说道;“对了,咱们俩之前是谈什么来着?” “分手!”柳思思很是郁闷。 她今天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和陈阳保持距离。 可没想到,竟然又滚在一起了! 自己的脸皮怎么越来越厚,越来越不害臊了呢! 陈阳笑着说:“对,分手。不过,其实也有其他的选项,比如,我们一起去金陵大学,然后一起出国,你觉得怎么样?” “啊?”柳思思一下子坐起来,激动地看着陈阳,说:“真的吗?你说咱们能一起?可是,可是我家里人不会同意咱们在一起,我出国也没办法带着你。” 陈阳摇摇头,笑着说道;“我不需要你带,我会说服你家里人同意。实际上,咱们可以先去领证。我这天赚点钱,咱们带个一万块,去见你父母,他们应该也不会阻止。毕竟,我们都已经领证,还做过了。” 柳思思看着陈阳,眼睛里神情闪烁,“真的能行吗?一万块彩礼,怎么可能赚得出来?” “包在你老公我身上!”陈阳拍着胸脯。 柳思思点点头,“嗯,好,我们家倒是不需要多少彩礼,只是你若真的能拿出来,那我爸也不会太为难咱们。” 两个人越说越是开心。 柳思思很兴奋,她这一次很大胆的爬到了陈阳的身上。 主动的女人,更美了。 等结束之后,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柳思思悄悄地回宿舍睡觉。 她没想到,说好的分手,结果变成了结婚领证和打泡。 陈阳洗了把脸,翻开了书籍。 “年轻的身体,真是好!这样都不累!” 陈阳拿起纸笔,快速地翻译起来。 翻译对他来说很容易,作为后世的工业大亨,看这种基础的外文书籍,基本上看一眼就明白什么意思了。 但是,往纸上誊写,的确很累。 陈阳忙活了一晚上。 才写了两万多字。 第二天。 陈阳伸展懒腰,带上翻译好的书稿,去镇上坐车。 两万五千字,也能换七百多块了。 只是,太慢了,远远不够! 陈阳坐上中巴车,一路晃荡,到了江省国营出版社青州分社。 进去后。 主编莫言烦立即迎了上来,“陈才子,您是来交翻译文稿的吗?” 陈阳点点头,把稿子递给了莫言烦。 莫言烦戴上眼镜,认认真真的查看。 随后他抬起头,看向陈阳,眼睛里满是震惊。 莫言烦竖起大拇指,说道;“陈先生,您真的有大才!我甚至都觉得,您才是这本工业书籍的原创了!来,我现在支付您稿费。” 陈阳笑了起来,说:“莫主编,稿费不急,我想和你商量一个更大的合作!” 第10章 你的选择 莫言烦看向陈阳,有些不解。 陈阳把书本拿在手中,说道:“莫主编,实不相瞒,翻译这些书籍对我来说,没有丝毫的难度,甚至是我还可以轻松找出这些书里的错误。但是,我往纸上誊写实在是累得慌。” “所以,咱们商量一下,你找五个人来,我来用嘴说,他们在纸上抄写。我愿意拿出千字三元的报酬,分给她们。” 莫言烦听到这话,眼皮忍不住跳了跳。 他上下打量着陈阳,不可思议的说:“陈先生您该不会在国外留过学吧?等等,就算是留过学,精通英文,也无法翻译这么专业的书籍。除非,你是在国外留过学,而且学的就是工业技术!是不是!” 陈阳笑了笑,说:“你就当是吧。” 实际上,莫言烦说的也没错。前一世,陈阳为了发展汽车工业,的确在国外深造过三年多。 莫言烦激动无比,他立马说:“太好了!陈先生,有了你的加入,我们出版社今年绝对能够获得总部书籍翻译第一名!那,我现在就去找人”! 接下来找人很容易,因为这里的文员,都愿意来记录。 毕竟,一千字三元,一天写个一万字就有三十块了! 而她们一个月的工资,也才九十块。 很快,莫言烦找了四个人来。 第五个人就是莫言烦自己。 因为莫言烦这个主编,也想赚这份外快。 陈阳拿起书籍,立即开始直接读了起来。 “工业是国民经济的重要支柱,其发展水平直接影响着一个国家的经济实力和国际竞争力……” 陈阳根本不需要思考,直接用中文念了出来。 莫言烦和四个文员,一人记一句,刷刷刷的在纸上写着。 这个方法果然很快。 一上午的时间,陈阳足足翻译了五万个字。 “呼!又渴又饿!走,今天我请客,咱们去饭店吃!”陈阳笑着招呼。 整个出版社的人都欢呼起来。 莫言烦带着店员,跟着陈阳去了隔壁的国营大饭店。 街上人来人往,欢声笑语。 虽然大家都没钱,但,还是很快乐的。 这时候,一阵滴滴声传来。 接着三辆悬挂着金陵省城牌照的北京吉普车,排成一排,穿过市区。 陈阳看向吉普车,心中感叹。 这时候国内的汽车非常少,吉普车是比较常见的车型,但是,它噪音大,容易坏。 再过几年,国外汽车品牌进来,大众丰田等将会正式占领整个国内市场。 而国产汽车品牌根本没有生存空间,直到新能源电车的出现,才得到转机。 自己重生而来,倒是可以早一点把国产汽车发展壮大。 “看汽车呢!”莫言烦走到陈阳身边,笑着说;“那玩意,太贵了!咱们整个青州市都没有几辆!你看,那都是金陵牌照的,估计是有大领导下来视察呢。” 陈阳笑了笑,没有解释。 几个人去国营大饭店,点了猪头肉,蒜薹炒肉等,大吃了一顿。 下午,陈阳等人又是一通忙碌。 最终,一天的时间,陈阳搞完了一整本书,总共十二万字。 稿酬总共三千六百块。 其中有三百六十块是分给莫言烦等人。 陈阳把剩下的三千二百四十块,揣进兜里。 莫言烦激动地拉着陈阳的手说:“陈先生,有你的加入真的是太好了!我们出版社这个月一定会是业绩第一。如今我们出版社还有五本工业书籍要翻译,陈先生,要不您就住在市区,咱们一周的时间,全部翻译了,行不行!” 陈阳笑着摇头说:“那可不行,我得回去陪女朋友。放心吧,很快的。” 陈阳摆了摆手,又买了许多东西后,才坐上大巴车,赶往木石镇三树屯。 此时,三树屯外。 三辆威武的北京吉普停在村头,车身上满是尘土。 接着,几个年轻人,护送着一个中年人下了车。 中年人眉宇间英气勃发,剑眉星目,不怒自威。 村子里的人看到这阵势,纷纷往周围躲避。 村主任张友超,颤颤巍巍的迎了过来,点头哈腰,十分的卑躬屈膝。 “首长,请问你们是来……视察的?”张友超心惊胆战的开口,脑子里在快速的回忆着,自己最近做了哪些坏事。 虽然他坏事做的挺多,但是想来想去,都是一些小错,怎么可能会惊动省城的领导呢? 中年人看了眼张友超,微微一笑,说:“我叫柳立国,是柳思思的父亲,我今天来,是接她回城的。” “啊?啊!”张友超反应过来。 随后心中惊骇。 他能看出来柳思思出身不一般,但是,怎么也没想到,柳思思的家庭竟然这么不一般! 张友超赶紧说:“柳思思姑娘挺好的,我带您去。” 柳立国摆摆手,“不用了,我知道在哪。” 张友超还想上前,几个警卫员直接把张友超拦了下来。 张友超挠挠头。 按照道理来讲,如果知青想要回城,还需要他出具手续和证明,证明知青表现一直良好,没有犯罪记录,并且没有结婚等等。 可是,看现在这情形,他自然也不敢过问了。 柳思思的宿舍里。 柳立国打量着宿舍,随后开口说道:“思思,跟我回去吧,金陵大学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你回去后就可以去上大学,然后准备出国的事情。” “啊?爸,这么……这么着急吗?”柳思思忍不住朝着陈阳家的方向看了眼。 柳立国自然明白女儿的心思,他站起身,背着手说;“原本不需要这么着急,但,我听说你真的在和一个山村青年恋爱。” “女儿,我不反对你和男人交往,但是,别忘了你心中的抱负!” “如今,这个国家,一穷二白,百废待兴,所有人都看不清方向,看不到出路,我们需要一种全新的经济制度,带领国家十亿人,走向繁荣!” 柳思思听到这话,身体一颤。 她低了下头,说道:“爸爸,我……我的确喜欢上了陈阳。而且,他之前也冒着生命危险救了我!我觉得,我可以和他一起回金陵,一起读书,一起出国,一起寻找更好的制度。陈阳他真的挺好的。” 柳立国失望的叹了口气,他摇头说:“我真没想到,我的女儿竟然说出如此懦弱可笑的话来。” “的确,我可以安排他进城,甚至,我一句话就能给他一个好的前程,但是……他配吗?” “他终究会成为你的拖累,会绑住你的双腿,让你再也无法高飞!乖女儿,你若是选择做一个普通的女孩,我可以成全你!” 柳立国转过身体,看向窗外。 窗外正对着的,正是陈阳那破烂不堪的家。 柳立国说道;“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你立即随我回金陵,我会给这个山村青年适当的补助,未来,你会去美国学校经济,会坐到国内顶尖经济规划部门的位置,报效国家。” “另外一个,是你留下来,你可以选择和男人结婚。但是,你再也没有这些机会,当然,作为我的女儿,我也不会让你和你未来的老公饿着,会给你们找个普通的工作,让你们一辈子平安享乐。” “现在,告诉我,你的选择!” 第11章 最终选择 柳思思听到这话,身体一颤。 她突然间明白,父亲是对的!即便陈阳有点小才华,即便是陈阳真的短时间能够赚到一万块,但是,他终究只是个山里人,只是个普通人! 自己要做的事情,已经脱离普通人的范畴。 自己想要成功,只能斩断感情。 陈阳,注定会成为自己登顶路上的羁绊! 柳思思深吸了一口气,朝着柳立国说道:“爸,我知道了,我今天跟你回去。不过,在回去之前,我想和陈阳见一面。” 柳立国摇摇头,“没有必要!若是有缘,你们以后自然会相见,若是无缘,你今天和他道别,也不过是徒增烦恼。” 柳思思低下了头,眼睛里涌出泪水。 她想了想,然后拿起纸笔,快速地写了一封短信。 完成之后,柳思思跟随柳立国,走出了宿舍。 柳立国转头看向柳思思说:“你觉得,我留给陈阳多少钱合适?作为他救下我宝贝女儿的报酬。” 柳思思沉默了一会,她摇摇头说:“他一分钱都不会要的。不过,爸,若是以后陈阳遇到难处,我希望你能拉他一把。” “哦?你竟然这么看好这个年轻人?你确定他不会为了金钱心动?哪怕是我要留给他十万块?那留给他一百万呢?”柳立国淡淡的开口。 柳思思摇摇头,“爸,求你不要用金钱去考验人性。我和陈阳之间,我们挺好的!你就不用参与了。咱们走吧。” 柳立国若有所思,随后和柳思思一同上了车。 至于王茂林,也被带上了后面的吉普车。 很快,三辆车碾压起一阵尘土,穿过破落的村庄,快速离去。 张友超等人,只敢原地观望。直到车队离开很远,众人方才呼吸顺畅。 “呼”!张友超忍不住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旁边的张强,一脸郁闷,嘀咕说道:“哎,我舅舅那边都还没有行动呢,柳思思就走了,这下子我真的是没有机会了!” “呱唧!” 张友超一巴掌扇在了张强的后脑勺,他气得骂道:“狗东西,竟然还敢想着柳思思!幸好你们没有行动成功,否则,咱们一大家子都要因为你和你舅舅掉脑袋!” 张强郁闷的摸了摸脑瓜子。 这时候,陈阳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回村子里。 他看到地面上的车辙印,突然意识到了不好。 张强看到陈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开心的说道:“哟,陈阳,又买了这么多好吃的,想要哄柳思思和你结婚啊!哈哈哈,白痴,别做梦了!人家柳思思已经走了,哈哈哈!” 张强越说越是开心。 虽然说他没有得到柳思思,但是,陈阳这个书呆子也没有得到啊! 现在,他张强依旧是村子里最靓的仔!最有前途的青年! 陈阳凭什么和自己这个正式工比呢! 陈阳听了张强的话,脸色一变,立马大步往宿舍跑去。 到了柳思思的宿舍,这里早已经人去楼空。 一个同住的知青,递给了陈阳一张还泛着幽香的信纸。 陈阳接过信纸,打开。 上面是柳思思留下的话。 “对不起,陈阳,我食言了。 我终究还是无法和你结婚,与你共同生活。 下乡的这五年,能遇到你,我很感激。特别是最近这几天,我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你,这几天我真的很开心很开心,或许它将成为我这一生中,最宝贵的回忆! 即便分手了,我们依旧是朋友,若是有缘,来金陵相见。若你遇到困难,一定记得找我!另外,我真的好想要……” 落款是“有缘再见的思思”。 陈阳看到这封信,先是有些生气,随后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柳思思,还真的是……难搞定啊! “事业心太强,不愿意回归家庭,而且,她还发自心底不相信我。” 陈阳摇了摇头。 心中虽然有些失落,但是也并没有太伤感。 初恋嘛,走了就走了。 而且,她只是走了,又不是死了。 她还要在金陵大学呆两年。 这两年内,自己可以去金陵大学和她睡几百次了。 只要能阻止柳思思去美国就行了。 陈阳把信纸装了起来。 深吸了一口气。 他转身,往家中走去。 远处的夕阳,铺洒了一层金光,整个山村笼罩在五色霞光之下,贫穷落后但又带着原始的美。 而在更远处,青山翠绿,如一条青龙,起起伏伏,横亘在大地上。 这里,是祖国! 一切都还没有开发!一切都在孕育! 这将会是一片神奇的土地! 如今一穷二白的国家,谁能料到,四十年后,它将会成为和老美掰手腕的钢铁熊猫! “八十年代,我,来了!” 陈阳猛地握了下拳头,意气风发,胸中豪气万丈! 回到家中,陈阳倒头就睡。 陈胜利和刘玉华夫妻,累的腰酸背痛,从场地里晾晒完谷子,回到家。 看到陈阳在大睡,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心疼的摇摇头。 “哎,儿子失恋了!” 刘玉华叹了口气。 旁边的陈胜利说道;“我早就说过,儿子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都听齐大妈说了,人家柳思思的爹,开了三辆大越野车来的,周围还有七八个警卫员和秘书!这得是什么样的家庭才能有这么大排场啊!咱们老陈家祖坟冒青烟也和人家不搭配啊!” 刘玉华瞪了眼陈胜利,“你少说两句!让儿子好好睡吧。哎呀,儿子怎么又买这么多好吃的,他从哪里弄来的钱?” 陈胜利嘿嘿笑着说;“说不定是柳思思给的。这小子,好样的,就算是失恋了,至少也从人家女孩子那里得到好处了。咱不吃亏!” “去你的!”刘玉华踢了一脚陈胜利。 两个人洗洗手,大吃了起来。 即便是种地很辛苦。 但是,夫妻两个人从来没有强逼着陈阳去干活。 他们不懂太多大道理,但是他们明白,劳动不能翻身,只有知识才可能出人头地! 所以,他们一直支持儿子,自学去考大学。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 陈阳每天都去城里,带着莫言烦等人翻译书籍。 很快,五本大部头的工业书籍,全部翻译完毕。 陈阳总共拿到了两万一千块的稿酬。 莫言烦和店员也都赚到了不菲的外快。 “陈大师,您真的是太厉害了!现在我们出版社的工业书籍翻译任务全部完成了,我这里还有其他的外文读物翻译,您看您要做吗?当然了,那个价格有点低,我最高可以给您千字十块。”莫言烦开口说。 陈阳摇了摇头。 陈阳笑着说:“莫主编,多谢你提供的工作了,接下来我得忙我自己的事情了。” 莫言烦有些惋惜,说道;“那好吧。您的出版的事情,我一直在跟进,最迟一个月就可以搞定了。这部的稿费,我估计至少两万块打底。” 陈阳朝着莫言烦道谢,随后转身离开了出版社。 他朝着青州市中心一处最大的农贸市场走去。 接下来,陈阳要正式开启自己的创业生涯! “思思,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在金陵大学遇到我的!”陈阳揉了下鼻子,进入了一处深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