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仙尊有亿点反骨》 第1章 反骨就能变强?! “好家伙,这是要逆天的节奏啊......” 眉头挑起。 衣衫褴褛的张显灵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漂浮在半空中展开的诡异卷轴,几个金色的大字赫然历历在目。 【离经叛道,倒反天罡,祸乱因果,邪道自成......】 一个猛地翻身。 张显灵兴奋地眯起双眼,独自矗立在荒凉的药田边,心中的激动难以言喻。 魂穿到这个修真世界已经十年有余,张显灵早就消化了前身的记忆,对这里的一切了如指掌。 这个世界,由四块广袤的大陆构成。 东西南北,三界四洲—— 自古以来,神佛妖魔齐聚一堂,百家争鸣求道者比比皆是。 君子堂这个三流宗门,在这乱世中可谓是乏善可陈,张显灵却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杂役弟子。 其职责,便是常年负责看守这片药田,若无意外,前途可谓是一片暗淡...... 作为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高逼格穿越者,他唯一的依仗,也只有面前这幅奇怪的卷轴。 此物名为反骨策! 十年来,与其朝夕相处。 不仅与他的神魂绑定在一起,可以收放自如,还时刻在反哺他的肉身,让其体魄变得格外皮实坚韧。 除此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其它实质性的功能。 可如今。 不知为何,眼前的反骨策却突然莫名其妙地觉醒,猛地展开之后,化作成了一幅丈许的烫金长卷! 进一步的研究,张显灵这才发现。 已然觉醒的反骨策之中,存在着一种名为反骨值的特殊奖励。 其作用,相当于一种虚拟货币。 不仅可以在反骨策中兑换各种强力的道具。 甚至还能直接用来点亮尘封的穴窍,强行提升自身的修为,其效果十分的简单粗暴! “我就说嘛,好歹是和老子一起穿越过来的宝贝,绝不会毫无用处,闹了半天,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张显灵顿时踌躇满志。 有了这种逆天的外挂。 且不说成圣成祖,受万人敬仰,起码也要修炼有成,脚踏苍穹山河,那才不枉来了这世上一遭。 可唯一的问题是,反骨值究竟该如何获得?! 清风拂过山岗,漫山遍野的草药顿时摇曳不止。 正在思索的时候,却听一声傲慢的呼喝猛地从竹林深处传出。 “张显灵何在,还不快滚出来?!” 见有人突然到访。 张显灵眼疾手快,连忙反手一招,金色长卷当即化作一道流光,转瞬便遁入到他的眉心中。 曼妙英姿舞,飒沓如流星。 一个婀娜的身姿从深山中飞出,漫天绿叶飘零,伴随着她们一起稳稳地落到了药田的跟前。 “见鬼,这娘们儿怎么来了......” 远远的。 张显灵就认出了来人,眼前的少女名叫欧阳云,乃是君子堂中年轻一辈公认的天骄翘楚。 仗着生了一副好看的皮囊,向来是君子堂中所有男弟子的梦中情人,平日里像个大闸蟹似的,经常在宗门中横行无忌。 “没眼力劲的东西,愣着干嘛?!” 态度表现得极其傲慢。 欧阳云趾高气扬,压根就没拿张显灵当一回事儿,语气鄙夷道:“三日之后,是宗门十年一度的会试盛典,王师伯答应了给我炼一炉丹,需要一些草药作为药引。” 隔空一指。 一道青芒从欧阳云的指尖飞出,化作成一枚玉简,刚好落在了张显灵的手心中。 “里面记载的那些草药,按种类比例准备妥当,手脚麻利些,若是出了差池,你这废物可承担不起!” 言辞嚣张,语气中充满了飞扬跋扈。 欧阳云的姿态居高临下,扬起头来,对张显灵的态度轻蔑至极。 耷拉下眼皮。 张显灵冷冷一笑,转过身去,却是压根不想搭理这娘们儿。 如今这具身体的前主人,虽然与张显灵同名同姓。 但性格上却大相径庭,曾经同样对欧阳云爱慕已久,一度到了掏心掏肺的程度。 当年刚入宗门时,这货就拜倒在了欧阳云的石榴裙下,对其可谓是言听计从。 甚至甘愿贡献出自己所有的修炼资源,只为了博其一笑。 其结果,可想而知。 欧阳云凭此一飞冲天,修为日渐精深,成为了宗门中的序列弟子。 反观张显灵这具身体的前主人,却是失去了所有的优势与机会,地位一降再降,如同没了利用价值的棋子,被白月光无情抛弃,沦落到在这药田里当了个杂役,以至于郁郁而终。 这才容得下张显灵鸠占鹊巢,魂穿而来...... 欧阳云却是不知,眼前的张显灵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卑微到尘埃里的怂货,压根就不可能再顺着她的意。 “要草药,自己采去......” 张显灵翻了个白眼,甩手便将玉简给扔了回去,差点儿砸到对方高耸的胸脯。 拍了拍双手。 张显灵转身就走,冷冷道:“我又不是你亲爹,没义务伺候你。” 臭娘们儿,老子可不是以前的那只舔狗! 红颜祸水,过眼云烟。 谁他娘的还会继续惯着你,耽误老子研究外挂,一边吃屎去吧! 微微一怔。 欧阳云略感意外,皱眉追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说的人话,听不懂么......” 拿起一旁倒下的药锄。 张显灵面无表情,顺势扔在了欧阳云的脚边,冷冷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么简单的道理,你娘亲没教过你?” 瞪大美丽的眼眸。 欧阳云愣在当场,一时间竟如鲠在喉,半晌说不出话来。 按照以往的经验。 自己若是找上门来,张显灵应该和其他人一样,对她毕恭毕敬,尤其是态度,就不算不下跪也理应低三下四才对。 可现如今。 张显灵的眼瞳中,却只剩下了刺骨难当的冷漠。 哪里还有以往的那种卑微谄媚?! “你,你这个废物杂役!” 气恼得咬紧朱唇。 欧阳云神色厉敛,斥责道:“我乃是宗门序列,你不过是个卑贱的废人,也敢对我如此无礼?!” 名义上。 两人虽都是君子堂的门人,但身份却是极为悬殊。 对方乃是众星捧月且天资聪慧的娇女,而张显灵不过是被遗弃在角落里,无人问津的懒惰痴汉罢了。 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 张显灵故意在面前轻摆了摆手,脱口而出道:“你这嘴巴臭的,是在鼻子下面盖了个茅房不成?” “你!?” “哦,我懂了......” 双手负在身后。 张显灵摇了摇头,皮笑肉不笑道:“闹了半天,你吃和拉是共用一个地方,倒是一点儿也不挑剔!” 一番调侃下来。 欧阳云险些当场吐血,完全跟不上张显灵的思维节奏。 在上一世,张显灵原本就是出了名的键盘侠。 口舌敏锐,逻辑自洽,且出口成脏,那都是基本功。 如今穿越到了修仙世界,好歹也能当个陆地键仙。 反观欧阳云这边,又哪里见识过这种套路架势,骂人也就罢了,还不带脏字,瞬间令她破了大防。 “姓张的,你找死!” 一声怒叱。 欧阳云恼羞成怒,反手一扬,掌心中立马多出了一道若有若无的紫色雷霆。 掌心雷—— 此乃君子堂入门级的神通法术,旨在引雷入掌拍出,威力可碎金断石。 反观张显灵如今炼气境初期的修为,看上去弱不禁风,实则却是一碰就得死。 若是欧阳云这娘们真发了疯,铁了心想要在宗门内杀人泄愤的话,张显灵恐怕根本就扛不住。 乓的一声~~ 紫色雷霆稍纵即逝,硬生生地轰杀在了张显灵的额头上。 没成想。 张显灵却是纹丝不动,脑袋坚硬如同精钢一般,甚至就连伤痕都没留下。 反倒是欧阳云一个不慎,被强劲的力道反弹开来,跌跌撞撞地退后了好几步,体内的气血更是翻涌不已。 “这......怎么可能?!” 抬手捂起酥胸。 欧阳云的表情惊愕,区区一个杂役弟子罢了,竟仅凭肉身扛下了掌心雷的轰杀,还险些将自己震伤。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事实上,同样感到一阵诧异的,还有张显灵自己。 就在刚才一刹那。 潜藏在神魂内的反骨策竟有了巨大的动静,上串下跳,一度想要脱体而出! 两人四目相对。 正是各怀心思之时,悠扬的钟鸣声却是从远方的山脉中传出。 噹~~~ “宗门的序列召集令......” 深吸了一口气。 欧阳云皱起眉头,整理了一下妆容,当即冷哼道:“算你走运,今日暂且不与你这废物计较!” 顿了顿。 欧阳云眼神阴霾地回头,冷笑道:“三日后的会试盛典,所有门人都要参与,到了那个时候,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该死的废物杂役还能不能像今日这般嚣张!” 话罢。 眼前的天之娇女转身一跃,朝着钟声响起的方向一路远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竹林深处。 至于张显灵,压根就懒得搭理这娘们儿的威胁,转身就跑进了简陋的茅草屋内。 刚刚盘膝坐下。 一道金色光华再也抑制不住,猛地从其眉心中钻出。 定睛一看。 反骨策却是颤抖不已,仿佛挣脱了牢笼的野兽般,显得十分癫狂兴奋。 下一刻—— 沉重而又苍老的声音,骤然在张显灵的耳畔边响起。 【震伤宗门天骄,天地机缘已到,正式开启反骨策,赐反骨值800,额外赐予人阶剑法神通灵犀剑指......】 【灵犀剑指——以指为剑,近可破他人法术,远可隔空对敌,克敌制胜只在心有灵犀一瞬......】 话音刚落。 一大段玄妙无比的神通剑诀,顷刻间涌入到了张显灵的脑海中。 反观金色长卷上。 右上角猛地闪现出一串古怪的数字,正好是八百整。 第2章 离经叛道,倒反天罡! “原来如此!” 再次研究了一番,张显灵惊喜地发现。 获得反骨值的关键要素,竟然是要做出违反常理的叛逆之举! 简单说——就是要一路反骨到底! “离经叛道,倒反天罡,祸乱因果,邪道自成......” 反复念叨着长卷上的金色大字。 张显灵当即有所感悟,咧嘴笑道:“所谓的反骨策,说白了,就是要偏离正道,打破常规,不走寻常路啊!” 任凭谁也没能想到。 欧阳云的突然到来,却是帮了张显灵一个大忙,不仅误打误撞解开了谜团,还让他瞬间拥有了八百个反骨值。 “气海,三焦,神堂,这他娘的全都是炼气的穴窍经脉啊......” 望着金色长卷上盘膝而坐的人体图案,张显灵仔细研究起来。 逐一对照之后才明白,这图案刚好和自己的修行进度如出一辙。 炼气境—— 共一十二个小层次,正好对应人体的十二个穴窍。 通过修炼,每四个相应的穴窍被真气充盈至圆满之后,修练之人的境界就能上升一个新台阶。 以张显灵目前的水平,算是勉强冲破了两个穴位,因此修为才一直停留在炼气境初期的程度,但只要善用反骨策中的加点功能,修为立马就可以突飞猛进! “牛逼大发了!” 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张显灵兴奋地在屋内来回踱步,考虑着要不要将所有的反骨值,干脆全部用在冲击穴脉修为上。 亦或者,还是先兑换一些厉害的玩意儿傍身再说? 反骨策的兑换界面中,灵石、丹药甚至是法宝和神通,可谓是应有尽有。 还有大片依旧封印的区域,显然需要特殊条件才能触发开启。 只不过。 想要兑换稀有的东西,所需要消耗的反骨值也会相应变得更多。 一番查看下来。 各种琳琅满目的宝贝连番上阵,险些迷了张显灵的眼。 “罪过罪过,难怪说人欲才是天道......” 狠狠地甩了甩头。 张显灵深吸一口气,喃喃自语道:“这他娘的,诱惑也实在是太多了,冷静,一定要冷静!” 沉下心来,理性盘算了一下。 目前为止,他手中的反骨值只有区区八百点。 看似不少,实则却是压根就不够肆意挥霍的。 常言道,来日方长。 既然并不太富裕,那资金就要用在刀刃上才行! 纵观全局,三日后,便是君子堂的十年会试。 届时,整个宗门的弟子都要接受考核,修为精进的人,有机会获得更好的修炼资源,反之则是会被贬。 张显灵已经是杂役弟子了,地位低得不能再低,若是这次再没通过的话,最终结果就是被逐出师门。 倒不是他有多稀罕君子堂这个屁大点儿的门派。 实在是他无处可去。 如今这世道,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却是弱肉强食,外面比宗门内部还要残酷得多,冷血到令人发指。 表面上仁义道德温良恭俭,但实则却还是以强者为尊,弱者皆为鱼肉蝼蚁,多的是各种稀奇古怪的群魔乱舞。 倘若没了宗门庇护,以他目前的实力在外游荡,多半会被邪修捉了去敲骨吸髓,彻底沦为他人的炉鼎,怕是永无出头之日。 现阶段,还是要暂时留在君子堂内。 待到羽翼再丰满一些,确定有了自保的能力,再脚底抹油,毫无顾忌地展翅高飞也不算迟。 “法宝,丹药,终究只是外物......” 眯起双眼。 张显灵打定了主意,转身看向了漂浮在半空中的反骨策。 “自身强才是真的强,先打好基础,用不了多久,等老子起飞了,也就不必有如此多的顾虑!” 心下一横。 张显灵索性反手按在了金色字帖上。 毫不犹豫,立马将所有的反骨值全用在了冲击穴脉。 【消耗800点反骨值,共计解锁八个穴脉,开十窍,修为顺利突破至炼气境后期......】 砰的一声~~ 周身百骸猛地爆发出一声闷响,缭绕的雾气从毛孔中宣泄而出。 张显灵深吸了一口气。 只感觉到体内的真气充盈无比,奇经八脉已然是畅通无阻,丹田中的气海初步成型,竟自行开始了运转。 下一步。 只要突破剩下的两个穴窍,他便能顺利踏入炼气境大圆满的境界。 距离筑基境只有一步之遥。 当即盘膝坐下,张显灵运功吐纳,却是忙不失迭地调息了一阵。 压下了体内刚刚崛起,尚且还不太稳定的磅礴真气。 冷不防的。 他猛地睁开双眸,甩手隔空一指,就朝着不远处的水缸刺去。 噌~~~ 凌厉的剑光稍纵即逝。 当场令水缸炸裂成了齑粉,其威力却是依旧不减,一路贯穿了茅草屋的墙壁,直至掠过远方的药田才消逝无踪。 人阶神通——灵犀剑指! 这玩意儿同样是刚才反骨策给予的相关奖励,如今看来却是为张显灵量身定制,其威力大大超越了他的想象。 神,圣,天,地,人,玄,黄,凡—— 此乃术法神通的品阶,由高到低,依次排列之。 要知道。 君子堂这样的小宗门资源有限,开放给门下弟子修习的法术,通常都不过是凡品的普通货色。 偶尔传下黄阶的神通,那也只是像欧阳云这般序列弟子才有的待遇。 可想而知。 张显灵如今的修为和实力,恐怕早已超越了君子堂同辈的其他人。 更何况。 他的这具肉身,之前还被尚未觉醒的反骨策潜移默化地反哺过,说是铜头铁臂也不为过。 “好,好得很!” 心念一动。 张显灵心情大好,反手一招,收起了悬浮在半空中的金色字帖,立马将其融入到眉心之中。 “让我往东我往西,越是反骨越牛逼!” 具备了傍身的手段和实力,张显灵表现得胸有成竹。 “欧阳云,还有以往那些个欺软怕硬趋炎附势的无耻小人......” 反手攥紧双拳。 张显灵咧嘴一笑,意味深长地望向了深山中的道场,沉吟道:“在你们身上,老子应该可以挣到不少的反骨值吧!” 第3章 宗门会试,炼气境后期,开十窍! 碧空如洗。 凌厉的寒风拂过山涧,顿时令漫山遍野的草木飒飒作响。 君子堂的山门中,几乎所有的弟子门人都齐聚一堂,人头攒动之余,仔细看,却又是泾渭分明。 双手负在身后。 张显灵神情自若,混迹于杂役弟子的队伍中,看上去很不显眼,实则却是暗自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空旷的神坛平台上,古朴高大的神像依山而靠,手持书卷,仙风道骨,一眼的庄严宝相正气凛然。 君子堂素来号称以文入道,门中皆是知书达理的谦谦君子。 因此。 所供奉的神像,正是传说中古往今来,唯一以儒道之姿修成正果的文圣。 神像的下方。 除了宗门掌教和几位长老端坐在高位之上外,矗立在最前列的,刚好是十几个地位显赫的宗门序列。 次一级的内门弟子则是位于后方。 至于最外围那一小片的角落区域,却是属于君子堂中地位最低的外门杂役。 眼见门人弟子们已然到齐。 高台上鹤发童颜的老者终于慢慢起身,正是君子堂现任的掌教司徒忠,却见其撩起衣袖高呼道。 “拜文圣!” 下一刻—— 整整上百人在老者的带领下,齐齐朝着高大的神像参拜了下去。 礼毕。 司徒忠整理了一下衣袖,趾高气扬地扫视了一眼堂下的门人弟子,当众摇头晃脑地念叨道。 “尘世喧嚣修行路,君子风范映心湖,内省自观除杂念,外修德善远俗污......” 顿了顿。 司徒忠深吸了一口气,一本正经地继续告诫道:“三界四洲,天地有序,尔等入我君子堂门下,理应潜心修行,匡扶人间正道,行君子之事,切忌莫要误入歧途,毁了师门的清誉与自己的前程!” 此话一出。 众弟子表面上恭敬无比,赫然是统一的口径,山呼海啸。 “弟子谨记师门教诲,不敢有误......” 嘴角一抽。 张显灵冷笑不止,却是对这种表面上的虚伪把式嗤之以鼻。 还是一样的配方,依旧是熟悉的味道。 君子堂的会试十年一次,每次的开场白都是这德行,文案都不带修改的。 明面上一口一个君子。 可实际上,宗门内部腐朽至极,明争暗斗层出不穷,各种派系林立。 为了各自的利益啥事儿都干得出来,自己人坑自己人的事不在少数,哪里又有什么仁义礼教可言?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说得就是这帮子伪善的无耻小人。 满意地点了点头。 司徒忠全程微眯双眼,摆足了一代宗师的架子,重新坐下之后,便朝着一旁的另一位老者递了个眼色。 后者立马心领神会,忙不失迭地起身,扯着鸭公嗓子宣布道:“十年期限已到,宗门会试,正式开始,众弟子有序上台,切不可乱了次第!” 咚~~ 随着钟声响起。 一众君子堂的弟子门人群情激动,瞬间都动作了起来。 所谓测试,实际上就是挨个按照身份尊卑顺序走上高台。 面对着文圣石像运功发力,石像会有所感应,根据发力之人的修为强弱,产生相应的震动频率。 如此这般,便能判断出此人大致的修为境界。 率先上台测试的,自然是君子堂内那十几位身份尊贵的序列。 他们大多都是天资卓越之辈,早年便拜入到掌教或各大长老的膝下,成为了享尽宗门修炼资源的关门弟子。 可想而知,他们在修为上的进步自然最大最快。 “序列陈浩初,炼气境中期,开五窍,修为增涨......” “序列白自在,炼气境中期,开七窍,修为增涨......” “序列申屠羽,炼气境前期,开四窍,修为停滞......” 随着一众序列弟子的测试结束,众人的成绩结果也纷纷显现。 直到一个高挑的倩影登上高台,在场所有的门人弟子立马屏住了呼吸,注意力全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快看,是欧阳云!” “长得真好看,关键听说她的修炼天赋也很高......” “唉,比不了啊,人家可是掌教的关门弟子,待遇好得很。” “听说,为了这次的会试,王师伯还特意为她炼了一炉丹哩!” “那不是作弊吗?” “你懂个屁,你吃丹药叫作弊,人家吃丹药就是锦上添花,论人脉和实力,你能和人家比嘛?!” 天之娇女,万众瞩目。 欧阳云刚一出场,整个队伍中就开始了窃窃私语。 耷拉下眼皮。 张显灵却是不以为然,神色淡定地眺望向高台上表情傲慢的少女,心中则是波澜不惊。 一个女人而已,不过是粉红骷髅,只会影响他拔刀的速度! 至于天赋和实力方面。 有了反骨策的加持,他如今更是瞧不上这嚣张跋扈的娘们儿。 假以时日,不去踩对方两脚就算是张显灵有菩萨心肠了。 “云儿,莫要误了时辰.....” 捋了捋胡须。 掌教司徒忠始终面带微笑,点头轻声示意道:“可以开始了。” “是,师尊!” 恭敬地行了一礼。 欧阳云转身仰起头来,如同一只骄傲的小母鸡,暗自运起玄功,伸手一掌便拍在了高台的石像上。 嗡~~~ 高耸的文圣石像颤抖不止,震动的频率之高,令人叹为观止。 “序列欧阳云,炼气境后期,开九窍,修为大涨!” 结果一出。 立马引起了在场众人的惊呼,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毫无疑问。 君子堂年轻一辈的弟子中,当属欧阳云的修为最是绝顶,再加上她又是掌教的关门弟子,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面对这个意料中的结果,欧阳云自然是志得意满,本就很是丰满的胸脯,不自觉地挺得更高了一些。 至于掌教司徒忠则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边的笑意,根本就压不下去。 会试继续下去,赫然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经过了近十年的苦功,不少门人弟子的修为得以精进。 更多的人却是止步不前。 这也意味着这帮人未来十年内在宗门内的地位将会降级,相关的修炼资源与待遇,也会跟着一起放低。 “弟子张显灵,上台测试!” 终于轮到了自己。 张显灵表现得淡定异常,一个纵身便跃上了高台,直接来到高耸的文圣石像前。 没有关注,更没有喝彩,甚至就连质疑与谩骂声都没有。 此时此刻。 包括高台上的掌教与长老在内,所有人都在谈笑风生。 张显灵独自矗立在石像前,就像一个透明人般,压根就没人在乎。 “姓张的废物......” 令人始料未及的是—— 台下的欧阳云此刻却是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张显灵,露出了阴霾的冷笑。 “待会儿,你若是被逐出了师门,可就有好戏看了。” 语气中充满了莫名的杀机。 对于三天前在竹林药田发生的事,欧阳云依旧耿耿于怀。 身为天之娇女的她,绝不允许自己在这样一个卑贱的杂役身上吃亏。 只要张显灵未能通过会试,以他如今杂役弟子的身份,一定会被逐出师门。 到了那个时候,欧阳云便可以肆意对其出手,就算是取其性命泄愤,也没人有理由再说三道四。 眉头一挑。 张显灵沉默不语,又怎会看不出对方歹毒的心思,好在此刻早就有了底气,自然是没啥好惧怕的。 “别磨蹭了,赶紧运功开始测试!”一旁的长老不耐烦地催促道。 闭上双眼。 张显灵深吸了一口气,体内的奇经八脉瞬间真气充盈,磅礴的气血更是如同浪潮般翻滚不已。 砰的一声~~ 却见其一指点出。 金色光华稍纵即逝,当即从他的眉心深处破壳而出,一路畅通无阻,尽数侵入到了石像之中。 轰隆隆~~~ 冷不防的——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当即乍起,高耸的石像疯狂颤抖起来,仿佛被人迎头痛击了一般,从头到脚战栗不止。 巨大的动静,几乎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众人诧异地望向文圣神像,眼眸中充满了突如其来的惊愕。 “杂役弟子,张显灵......” 整个人愣在原地好半晌。 一旁的宗门长老拼命地揉了揉双眼,再三确认之后,颤颤巍巍道:“炼气境后期,开十窍......修为突飞猛进!” “什么!?” 闻言。 在掌教司徒忠的带领下,一帮宗门长老几乎同时猛地起身,一张张老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不,这不可能!” 同样感到愕然的,还有一直处心积虑想要报复的欧阳云。 她万万没想到,张显灵竟然会成为一匹横空出世的黑马,测试出的修为,甚至比自己还要精进了一筹。 乓~~~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 高耸的文圣神像却又再次有了剧烈的反应。 强劲的气流从神像额头中爆出,绽放出的冲击波,犹如激荡水面的涟漪般,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宣泄开来。 “天呐......” 双脚一软。 高台上的宗门长老险些跪倒在地,战战兢兢之余,失声高呼道:“这,这是......炼体罗刹境!” 第4章 体道双修! 闻言。 一众君子堂的弟子门人彻底傻眼,以至于全都瞠目结舌,好半天没能反应过来。 实际上。 刚才长老所说的炼体罗刹境,大部分人压根就从来没听说过。 只不过。 从在座诸位宗门长辈们震惊的表情,却不难看出。 所谓的炼体罗刹境,绝对是某种了不得的至高境界。 “啥玩意儿?” 高台之上。 张显灵倒是气定神闲,抬手抠了抠脸颊,同样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体道双修......” 宣布测试结果的长老浑身战栗不止,转头看向了身后瞪大双眸的掌教司徒忠,嘴唇颤抖道:“老朽若是没看走眼的话,此子乃是罕见的先天九转道体,不仅可以修炼道法,还能同时锤炼体魄气血,修行天赋之高实在是世所罕见......” 顿了顿。 长老脱口而出道:“掌教,咱们怕是捡到宝了!” 一语中的,举座震惊。 包括高位上的师门长辈在内,几乎所有在场的君子堂门人当即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三界四洲。 凡有灵根者皆可修行,诸子百家争鸣向来已久,可世间修仙求道之事,无非就是两个路径。 内修乾坤道法,达到天人合一之境,魂魄不灭。 外炼筋骨气血,铸金刚不坏之体,肉身成圣。 无论是修道,亦或是炼体。 其实都是为了最终修成正果,所必须经历的一段苦修之路。 原本,并没有优劣先后之分。 然而,两者之间却又像是泾渭分明的阴阳两面,受制于天地法则,普通人正常情况下只能选其一,根本做不到两样兼得。 唯有那些个天赋异禀的修炼奇才,才有可能体道双修。 这种人万里挑一,一旦成长起来必定会成圣成祖。 霎那间。 君子堂的门人弟子议论纷纷,交头接耳之余,言语里充满了嫉妒和羡慕。 “不是吧,这臭小子竟然可以做到体道双修?” “长老不是说了嘛,他是那什么先天九转道体,天赋异禀,和咱们不是一个路数......” “见鬼,这怎么可能呢?!” “据说,西境佛界须弥山的迦南佛祖,当年还未得道时,就是个体道双修的狠人,换句话说,这小子和迦南佛祖一样,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耳畔边。 全都是身边同门的惊叹声。 欧阳云瞪大双眸,美丽的脸蛋上布满了莫名的惊愕。 无论如何,她都没想到—— 这样一个地位卑贱无比,乃至她以往向来瞧不上的废物,竟会突然崛起,反倒成为了凌驾于自己之上的天才! “不对,肯定有问题!” 攥紧双拳。 欧阳云越想越气,上前一步之余,当众大喝道:“十年前,这小子不过是个开了两窍的废物而已,修炼资质平平无奇,所以才会被贬到后山药田去当了个杂役!” “如此不中用的废物,又怎么可能会是体道双修的天才,简直是荒谬至极,一定是测试结果出了问题......” 暗自咬牙不已。 欧阳云的娇躯颤抖不止,纤细的玉臂猛地一甩,沉声道:“我,不服!” 突如其来的变故,立马令在场的众人猛地一怔。 冷静下来之后,大伙也感到了有些过于蹊跷 倘若张显灵真是天纵奇才,这些年来在宗门中,应该早就已经大放异彩了才对,又怎么会直到现在才被发掘出来? 这其中的逻辑,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微微一笑。 面对欧阳云的质疑,张显灵神态自若,倒是一点儿也不慌张,眼神中反而流露出了一丝戏谑的快感。 臭娘们儿,果然开始心里不平衡了呀! 你他娘的懂个屁! 老子现如今早就鸟枪换炮了,还以为能像以前那般,在你爷爷面前吆五喝六么?! 此时此刻。 他已然明白,自己的这身奇葩修为,全都是拜反骨策所赐。 十年来,他独自一人窝在无人问津的竹林药田中,但凡修炼之时,反骨策几乎无时无刻都在强化其筋骨气血。 这才造就了如今体道双修的诡异局面。 亏得张显灵当初还以为卷轴不顶用,险些错把宝贝当成了牛粪疙瘩! “无妨。” 双手一摊。 张显灵矗立在高台上,俯瞰向台下咬牙切齿的天之骄女,冷冷道:“你若是不服,大可以上台,当众和我真刀真枪的比试一番,如此一来,大伙也好一起做个见证,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废物,如何?” 此话一出。 欧阳云反而愣在原地,一时间愣是不敢应战。 她虽嚣张跋扈,但却并不愚蠢。 几天前,在那竹林药田中,欧阳云就曾无意间见识过张显灵铜头铁臂的厉害。 那可是能够硬扛她一记掌心雷,还能将其反震的逆天强度。 当时只以为是个意外罢了,如今再看恐怕确实另有古怪。 “怎么着,怕了?” 眉头一挑。 张显灵无奈地叹了口气,鄙夷道:“这般的畏首畏尾,还敢自称是君子堂年轻一辈中的翘楚,也不知你用的胭脂水粉是哪儿买来的便宜货色,能让你的脸皮如此之厚,卡起粉来,怕是能夹死苍蝇了吧!” “你?!” 巧舌如簧,出口伤人。 一番话下来,不仅怼得欧阳云当众丢尽了颜面,更是让一众君子堂的门人暗自窃笑不已。 “休得胡闹!” 随着一声大喝。 一直沉默不语的司徒忠终于起身,扫视向一众门人,沉吟道:“文圣神像面前,尔等岂敢如此放肆?!” 眼见宗门掌教出面。 在场的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再也不敢交头接耳。 “不过,话又说回来......” 两鬓的白发随风飘曳。 司徒忠捋了捋胡须,凝神望向高台上张显灵的身姿,话锋一转道:“此事,的确有些过于蹊跷。” 眼见众人面面相觑。 司徒忠当众提议道:“十年会试,毕竟关乎到尔等在宗门内的境遇,为了公允起见,若是真有人不服,不妨上台挑战一番,自然见得真章。” 此话一出。 一众弟子门人惊讶不已,显然没料到,掌教的态度,竟是默许了此事。 暗自翻了个白眼。 张显灵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如明镜般清澈。 司徒忠这条老狗,手段倒是高明得很,表面上义正言辞,似乎一切都是为了公平公开公正。 实则却是在借题发挥。 想要借他人之手,有心试探一下张显灵修为的深浅。 反正。 最后无论结果如何,这老东西肯定会出面主持大局,不仅谁也不会得罪,还里外都不会吃亏。 “哼,这等投机取巧的废物,何需云儿出手?!” 没成想。 欧阳云还未来得及发话,一个高大的身姿已然从人群中走出。 白衣飒飒,剑眉星目。 眼前的男人满脸自信,正是君子堂序列弟子中的万年老二——白自在。 这货的天赋和实力皆是不俗,但却一直仰慕欧阳云。 为了讨好自己的女神,甚至暗中压制了修为,心情甘愿将宗门序列第一的位置让给那娘们儿。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表现的机会,又怎会轻易地放过。 脚下轻轻一点。 白自在毫不犹豫,一个纵身便跃上了高耸的平台,表情不屑道:“姓张的,就由我来做你的对手,看你是不是有真本事!” 耷拉下眼皮。 张显灵倒是一点儿也没感到意外,但凡一坨屎足够臭,身边自然会聚集起一大堆的极品舔狗。 “想出风头?也不是不行......” 双手负在身后。 张显灵冷冷的瞥向白自在,眼中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睿智,似笑非笑道:“只不过,在比试之前,咱们还是得有言在先。” “毕竟,拳脚无眼......” 嘴角扬起一丝莫名的笑意。 张显灵目光深邃,当众反问道:“待会儿若是没收住,伤了你小子,却是又该如何善后呢?” 第5章 生死各安天命,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闻言。 白自在不由得一愣,随即反手拍了拍厚实的胸膛,表情自信道:“擂台斗法,全凭本事手段,自然是生死各安天命,就算是暴毙当场也与他人无关!” 在白自在看来。 同辈之中,即便是开了九窍的欧阳云也未必能轻易胜过他。 区区一个来路不明的废物杂役罢了。 就算是有些神通手段,修为同在一个大境界之内,即便是不敌,对方也不可能做到彻底压制住自己。 更何况。 现如今,正是他在欧阳云面前献殷勤的大好时机,又怎能因此而认怂?! 咧嘴一笑。 张显灵耸了耸肩膀,心中却是已然有了计较。 事已至此。 以司徒忠为首的一众君子堂师门长辈全都沉默不语,算是默认了两人之间斗法的合理性。 至于其他的门人,大多则是莫名兴奋了起来,巴不得两人大打出手,完全是看热闹还不嫌事大的心态。 “白自在,小心些。” 暗自咬牙。 擂台下的欧阳云忍不住上前一步,轻声提醒道:“这小子确实有些古怪,可千万别着了他的道......” 难得有人替自己出头。 欧阳云倒也乐得其所,倒不是她真在意白自在这货的生死。 万一要是翻了船,自己的脸面肯定也会跟着一起丢尽。 “云儿,放心吧!” 心头一暖。 白自在如同打了鸡血般兴奋不已,信誓旦旦道:“一个该死的废物杂役罢了,竟敢如此口无遮拦,看我打碎他狗嘴里的烂牙,为你出了这口恶气!” 话罢。 白自在猛地转头,瞬间便锁定了对面的张显灵。 唰的一声~~ 随着他的双臂一展,漫天纷飞的书页当场崛起。 犹如秋风扫落叶般,迅速在平台上弥漫开来。 “这莫非是,北辰师伯的独门绝技琅琊书阵!?” 高台之下。 观战的人群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不少人认出了白自在施展出的神通,纷纷瞪大双眸,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琅琊书阵—— 以文圣道心为基础,继而幻化出密密麻麻的圣贤之书。 眼前的每一片书页都锋利无比,如同飞剑般犀利,但凡铺开之后,就会形成风暴般的恐怖阵法。 不仅密不透风,还能杀人于无形之中。 乃是君子堂执法长老北辰寒自创的独门神通。 此时此刻,高台的另一边。 身披青袍的北辰寒长老自信地一笑,端坐在掌教司徒忠的身旁,却是朝着自己的爱徒赞许地点了点头。 “北辰师弟,你还真舍得下血本......” 眯起双眼。 司徒忠双手环抱在胸前,轻声道:“自己的独门神通,就这样轻易地传授了出去,却是让人有些略感意外啊。” “师兄,此言差矣。” 闷哼了一声。 北辰寒人如其名,态度冷峻地应道:“自在这孩子天赋极高,一点儿也不比别人差,他愿意学,我自然愿意教,多些傍身的手段,也省得日后被别人欺负。” 字里行间,满是夹枪带炮的意味。 两人虽是同门,却显然有些话不投机,冷冷一笑便不再继续言语。 “臭杂役,别说我不给你机会!” 已然感到胜券在握。 白自在目光如炬,躬身隔空大喝道:“倘若你此刻跪下,给爷爷磕几个响头,或许我还能放你一马,如若不然,我这阵法可是会要人命的!” “废话真多......” 耷拉下眼皮。 张显灵面不改色,当众打了个哈欠,抬手勾了勾:“尽管放马过来便是,再拖下去,我他娘的都快睡着了......” “你找死!” 双臂一扬。 随着体内真元的暴走,白自在出手便是凶狠的杀招,愣是压根不给张显灵一点儿翻盘的机会。 哗啦~~~ 漫天书页绽放出刺目的光华,犹如一片片锋芒毕露的刀刃。 呼啸之间,便朝着无处可藏的张显灵围杀而去。 下一刻—— 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陡然出现! 只见张显灵不闪不避,置身于漫天狂风暴雨般的阵法之中,任凭纷飞的锋利书页来回掠过身体,却是浑然不动。 “就这?” 绚丽的火花迸射不止。 阵法中男人的身躯好似铜头铁臂,那些个凌厉的书页压根就无法破防,甚至连皮外伤都没能留下。 撇了撇嘴角。 张显灵长叹一口气,气定神闲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小子在给我刮痧呢......” 技惊四座,鸦雀无声。 眼前匪夷所思的一幕,一度让所有人的下巴都被惊掉。 君子堂文圣神像的高台前,除了噼里啪啦的异响之外,再也没人敢发出任何一声质疑! “怎么可能......” 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台下的欧阳云如鲠在喉,美丽的脸庞上布满了心有余悸的惊悚。 平心而论。 面对白自在的琅琊书阵,即便是她也不敢硬扛。 可反观张显灵,却是应付得游刃有余,似乎压根还没使出全力。 这家伙的肉身,究竟强悍到了何种变态的地步?! 压根没在意周边众人的惊愕。 张显灵抬手一挥,瞬间掀起的罡风,便将漫天书页驱散开来。 紧接着,他的身影立马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已然闪现到了呆若木鸡的白自在身边,速度之快,如同无影无踪的虚无鬼魅。 “该我了......” 啪~~ 抬手一把扣住了白自在的头颅。 张显灵挑起眉头,目光淡定之余,始终注视着正前方,冷冷道:“游戏结束。” 转瞬间。 一股巨力猛地袭来,人高马大的白自在当场向后栽倒。 如同一只毫无还手之力的小鸡仔,被张显灵一把按向了地面。 轰隆一声~~~ 整个平台颤抖不止,地面炸裂之余,殷红的鲜血更是迸射四溅。 仅凭肉身之力,张显灵便一招制敌,愣是将白自在连人带脑袋,一道拍进了地面上的废墟之中。 “呃......” 艰难地抬起头来。 如今的白自在可谓是面目全非,五官扭曲之余,已然是血肉模糊,一嘴的牙都掉了好几颗。 只见他浑身抽搐不止,勉强开口,断断续续道:“停......我,我认......” “嘘!” 反手一把堵住了对方的嘴。 张显灵咧嘴冷笑,轻声道:“生死各安天命,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瞪大充满血丝的双眼。 白自在整个人愣住,却是没想到,张显灵根本不给他认输求饶的机会,打从一开始,就铁了心要治他于死地! 众目睽睽之下。 张显灵面不改色,一脚抬起,毫不留情地踏向了白自在的胸膛。 “住手,留他一命!” 第6章 老子又不是圣人! 眼见张显灵处心积虑,一心要对毫无还手之力的白自在下杀手。 一旁观战的北辰寒终于是坐不住了,当即拍案而起。 奈何。 张显灵压根就懒得搭理,依旧我行我素要置白自在于死地。 噌~~~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金色的光华掠过长空,不偏不倚,刚好袭向了张显灵的面门。 转瞬间。 张显灵连忙抬起双臂护在身前,做出了防御的姿态,同时仍然顺势一脚踏在了白自在的身躯上。 轰的一声~~ 废墟中的白自在口吐鲜血,整个人当场晕眩了过去。 反观张显灵这边。 愣是被凌厉的金色光华震开了数十米远的距离,双脚在地面上拖拽不止,留下了两道炙热的沟壑。 “自在!” 一个闪身。 北辰寒迅速来到了白自在跟前,连忙俯身查看了一番,棱角分明的脸庞上顿时浮现出阴狠的怒意。 此刻的白自在早已昏迷不醒,腹部处血肉模糊,明显坍塌了下去。 他的气海丹田被彻底废掉,即便是保住了性命,一身修为也荡然无存,从此和一个废人没有两样! 至于张显灵,却是被逼退到了平台的角落边,护在身前的双臂上,正徐徐冒着缭绕的青烟。 刚才那突如其来的一击。 一度让他体内的气血翻滚不休,上半身更是陷入了麻痹状态,周身经脉似乎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老东西,倒是挺有两下子......” 眯起双眼。 张显灵深吸一口气,连忙暗自调息体内紊乱的经脉,尽量稳定住自己的伤势。 同样是琅琊书阵的神通。 北辰寒随手施展出来的威力,却是要比白自在霸道了百倍都不止。 对方毕竟是筑基境后期的修士,其修为实力之强悍,绝不是如今的张显灵所能比肩的存在。 实际上。 同样的情况下,若是换作成同辈中的其他人,估计早就被北辰寒拦腰斩杀,万万不可能有活命的机会。 【重伤宗门序列,赐反骨值50点......】 【不顾宗门长老劝阻,执意对同门痛下杀手,赐反骨值150点......】 耳畔边,来自反骨策的回馈声回荡不止。 张显灵微微一愣,立马觉得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两百个反骨值...... 刚好可以点亮剩下的两个穴位,全开十二窍,让自己的修为晋级到炼气境大圆满的水平。 只不过。 这次的奖励力度,很明显没有第一次那么大,看来反骨值也不是那么容易获得,往后需多费点心思才行。 相比较于张显灵的暗自窃喜。 台下君子堂的一众门人弟子,却是早就被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所震撼。 “这小子,真有两把刷子啊......” “白自在毫无还手之力,还硬扛了北辰长老的一击,太霸道了!” “了不起,这等实力,怕是已经盖过了欧阳云,称得上是咱们君子堂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了。” “他娘的,什么狗屁杂役弟子,这货一直在扮猪吃虎来着!” 短暂的惊愕之后。 一众门人弟子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瞬间此起彼伏。 如果说。 刚开始大家还对文圣石像的测试结果抱有疑虑。 可现如今,张显灵却是用过硬的实力证明了自己,狠狠地打了所有人的脸。 至于。 这家伙多年来为何一直不显山露水,假装成一个废物,窝在鸟不拉屎的竹林药田里,甘愿做个卑贱无比的杂役。 唯一的解释就是—— 出于某种原因,张显灵这货是在故意隐藏自己的实力! 耷拉下眼皮。 张显灵慢慢放下双臂,听到身边的议论声后,无可奈何地苦笑了一番。 什么扮猪吃虎?! 老子是单纯的不会用外挂,所以才耽搁了十年之久,要不然,早就把整个君子堂闹个天翻地覆了! “怎么,会这样......” 高台之下。 欧阳云目瞪口呆,娇躯摇摇晃晃,好似泄了气的皮球般,险些当场瘫坐在地。 从小出生在修真世家,耳濡目染下,欧阳云自然深知在这三界四洲,其生存逻辑是有多么的残酷。 强者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弱者就只配卑躬屈膝,才能得以苟延残喘地活下去。 一想到之前对待张显灵的恶劣态度。 欧阳云立马感到一阵背脊发凉,天知道对方上位之后,又会用何等厉害的手段来报复自己...... “该死!” 放下怀中昏迷不醒的爱徒。 北辰寒慢慢起身,目光不善地瞪向了不远处的张显灵,沉声呵斥道:“让你留他一条性命,难道你没听到么?!” “听到了......” 眉头一挑。 张显灵神色如常,一本正经地应道:“所以,他不是没死么。” 此话一出。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细细品味一番,却是感到一阵啼笑皆非。 人确实没死,只不过修为尽失,修炼的根基更是被彻底摧毁。 如今的白自在,妥妥的是一个废人,倒不如死了轻松些。 微眯起双眼。 北辰寒咬牙切齿,周身的虚空中突然闪耀起点点凌厉的金光。 “同门之间较量,原本点到为止即可,而你却偏要下此毒手,如此的心狠手辣,实在是人神共愤!” “文圣先灵在前,大伙有目共睹......” 扬手指向了高耸的神像。 北辰寒义正言辞道:“想我君子堂创派千年有余,自问行事作风光明磊落,门下弟子皆以礼教为尊,怎能容得下你这等蛇蝎心肠之徒!” 几句话的功夫。 对方立马就抢占了道德的高地,如同高高在上的圣人,一心想要孤立张显灵,然后将其置之于死地! “呵呵,好一个礼教为尊......” 不怒反笑。 张显灵默默摇头,压根没把北辰寒这位宗门长老放在眼里。 “你所说的礼教,难不成是只准自己的徒儿欺压他人,若是他人还以颜色,便是大逆不道的奸佞之辈?” 深吸了一口气。 张显灵收敛起笑意,沉声追问道:“北辰长老,你满口仁义道德礼义廉耻,想必也是饱读过诗书,可曾听说过,杀人者人恒杀之这句话?!” 不等北辰寒反应过来。 张显灵扬起下巴,鄙夷地看向废墟中的白自在,沉声道:“这小子,出手便是长老您的独门神通,足以看出,他又何曾对我手下留情过!” “他不仁,我自当不义......” 神色泰然地看向北辰寒。 张显灵冷冷一笑,继续道:“毕竟,老子又不是什么圣人,人家都打到脸上来了,我若还留手的话,君子怕是当不成,但一定会被人看作成傻子!” 猛的一怔。 北辰寒当场无言以对,以至于神色都慌张了起来。 以往。 但凡他搬出这套堂而皇之的说辞,想要在道德层面上绑架对方的时候,通常都会无往而不利。 万万没想到,这次却碰上了张显灵这个硬茬! 第7章 粉红骷髅,于我修行无益! “还有谁不服的,尽管上台来......” 不再理睬北辰寒。 张显灵面不改色,毫不避讳地扫视向台下的一众同门天骄,双瞳中的杀机几乎快要溢出眼眸。 “不过咱们有言在先,若是技不如人,可别在大伙面前卖惨,摆出些虚伪无耻的仁义道理,让人忍不住想吐!” 一时间如鲠在喉。 北辰寒瞠目结舌,修行多年,他还是头一次见到有晚辈敢如此的放肆。 偏偏现场却是鸦雀无声,面对张显灵的公然挑衅,所有的门人弟子都选择了沉默,竟无一人敢开口应战。 事实胜于雄辩。 张显灵的实力强横,体道双修早已有了一定的火候。 实际上,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刚才他与白自在的那一战,压根就还没使出全力。 哪怕是向来嚣张跋扈的欧阳云,此刻也是低头咬紧了牙关,双肩止不住的颤抖。 不得不承认。 对方已经是今非昔比,不再是当初那个任人肆意欺凌的废物杂役了。 【放荡不羁,桀骜不驯,当众怒斥宗门执法长老,赐反骨值10点......】 我去! 这也能获得反骨值?! 张显灵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暗自窃喜,虽然只有十点,但也算是聊胜于无。 看来,往后这种怼人的习惯可以继续保持下去,说不定就会有意外惊喜。 “好大的胆子!” 攥紧双拳。 北辰寒恼羞成怒,强劲的真元力从其体内徐徐爆发而出,沉声冷喝道:“目无尊长,出言不逊,老夫身为君子堂的执法长老,岂能容尔等在此放肆!” 霎那间。 恐怖的契机立马蔓延开来,一度将张显灵困在高台之上。 “今日,本长老就替宗门清理门户,除了你这无法无天的忤逆之徒!” 眼见对方狗急跳墙,想要借题发挥,意图当众杀人泄愤。 张显灵顿感不妙,奈何四周早已布满了北辰寒的真元气息,逃是逃不掉了,只能选择被动防御。 “北辰师弟,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这暴脾气还是不知收敛......” 冷不防的。 一直沉默不语的掌教司徒钟突然发声,浑厚的语气中,仿佛充斥着某种不可置疑的天道法则。 以至于,瞬间将想要出手的北辰寒给震慑到无法动弹。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晚辈而已,何苦如此动怒,但凡是好苗子自然会有些棱角,慢慢磨平了就好,不必喊打喊杀。” 闻言。 北辰寒的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又怎么可能听不出司徒忠的话外之音,明显是要保张显灵无忧。 矗立在原地低头不语。 宗门掌教都已经开口了,北辰寒就算是心有不甘,也只好选择了隐忍。 不再气势汹汹。 北辰寒转过身去,挥手唤来了几个杂役弟子,连忙合力将昏死过去如同死狗般的白自在抬走。 “行了,这届的会试到此为止。” 慢慢起身,顺势捋了捋胡须。 掌教司徒忠眯起双眼,赫然是一派仙风道骨的姿态,开口宣布道。 “弟子张显灵修为勤勉,道心可鉴,即日起,晋升为宗门序列之首,入驻文渊阁,对其开放阅览四库书楼的权限。” 此话一出。 立马引起众人的一阵惊呼,甚至有不少人都为此而眼红。 文渊阁—— 乃是整个君子堂山门内灵气最是充沛的洞天福地。 不仅人杰地灵,有益于日常修炼之外,更是有专门的仆从伺候,妥妥的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除了几位宗门长辈之外,唯有序列弟子才有资格享受那里的特权。 至于四库书楼,则是君子堂用来存放神通功法的重地,普通门人平日里更是难以靠近。 眉头一挑。 张显灵暗自盘算了一番,觉得司徒忠这老狐狸当真是狡猾得很。 看上去荣耀无比,实际上这些奖励却是虚有其表,还不如来一两件法宝实惠。 这么点福利就将自己给轻易打发,实在是有些小家子气。 文渊阁的洞天福地,张显灵压根就不稀罕。 有了反骨策的帮衬,灵气对他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 那鬼地方人多嘈杂,派系林立之余,各种明争暗斗可谓是层出不穷,相反还不利于自己的修炼。 唯一让张显灵感兴趣的,也只有四库书楼的阅览权限了。 寻仙问道,争斗难免。 个人修为乃是基础,神通功法则是代表了输出能力的关键性因素。 虽然君子堂并不入流,但好歹是文圣一脉的分支,四库书楼中存放的各种神通术法何止成百上千? 即便大部分都是凡阶和黄阶的货色,但对于如今最是欠缺各种手段的张显灵来说,依旧充满了诱惑力。 常言道,技多不压身。 毕竟,能够白嫖神通功法的好事儿,谁又会嫌弃呢?! “入驻文渊阁就不必了......” 当着众人的面。 张显灵耸了耸肩膀,摇头道:“我这人喜欢清静,后山药田边的茅草屋挺好的,这些年来,我已经住得习惯了,犯不着大费周章地搬来搬去。” 微微一怔。 司徒忠的眉头皱起,转瞬便又释怀,似乎并没有因此而动怒。 反倒是一众同门感到不可思议,好比热锅上的蚂蚁般,乐此不疲地议论了起来。 “好狂妄的家伙,竟敢当面拒绝掌教的封赏!?” “我要是他,我也一样狂。” “人家有这个实力和底气,没瞧见掌教都默认了么!” “此人日后在宗门内的前途不可限量,着实令人羡慕。” “依我看,这君子堂的天,往后怕是要变咯......” 置身在嘈杂的人群中。 欧阳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失落和彷徨如同潮水涌遍了全身,只感到从头顶到脚心一阵刺骨冰冷。 “罢了,随你便是。” 浅浅一笑。 司徒忠拂了拂衣袖,沉吟片刻后,高声宣布道:“都散了吧,汝等定要勤加修行,切莫误了前程。” 话罢。 立马有众多的仆从簇拥而上,搀扶着宗门掌教和一众长老,纷纷踏起祥云骤然离开。 “哼!” 不由得冷哼一声。 北辰寒甩了甩衣袖,没好气地瞪了张显灵一眼,当即也一跃而起,紧随着一帮大佬们远去。 愣了半晌。 一大帮君子堂的同门反应过来,立刻纷纷上前,朝着张显灵拱手恭贺,其中不乏各种彩虹马屁,令人作呕不已。 人前显贵。 至此,张显灵在君子堂内可谓是咸鱼翻身,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不受人待见的废物杂役。 有心想要讨好接近他的人比比皆是,一时间成了宗门中的风云人物。 “卧槽......” 忍不住骂了个娘。 张显灵对此始料未及,一个加速便摆脱了人群的围追堵截。 相比较三界四洲的广袤无垠,眼前的君子堂不过是一个弹丸之地。 好男儿,志在四方! 张显灵的目标明确,那就是要在这危机四伏的三界内,闯出一番属于自己的天地。 自然没必要和这些个趋炎附势的小人有任何交集。 “张显灵!” 突然间。 一个高挑的身姿拦在了他的身前,正是一直以来与其不对付的欧阳云。 “怎么着......” 眯起双眼。 张显灵的表情淡定,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昔日的天之娇女,沉声道:“还不服气,想要继续找茬?” “不,不是......” 沉吟了半晌。 欧阳云轻咬朱唇,一度憋红了脸颊,轻声羞涩地问道:“你我二人,以后......还能好好相处么?” 什么玩意儿?! 这臭娘们儿,竟然开始主动向老子示起好了...... 风起长空,阳光散落向漫山遍野,俨然将两人的倒影拉得很是悠长。 眼前的欧阳云一袭白衣飘飘,身材高挑之余,白皙的皮肤如同美玉般温润无瑕。 严格来说。 这娘们儿确实长得好看,前凸后翘,清纯中带着些许放荡,欲拒还休的姿态,妥妥的秀色可餐。 只可惜。 张显灵为人两世,早就看透了人情冷暖与世态炎凉的本质,又怎么可能被区区的美色所迷惑?! 像欧阳云这等女子,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里。 仗着有几分姿色无所不用其极,谁有势便去巴结投靠谁,一旦失去利用价值立马就会翻脸不认人,丝毫没有底线和原则。 含情脉脉不过是她的权宜之计,臭不要脸和薄情寡义才是其真实的嘴脸。 “呵呵,有意思。” 咧嘴一笑。 张显灵的语气冰冷,轻声道:“自古红颜祸水,粉红骷髅向来害人不浅,两面三刀的女人连娼妓都不如,于我修行更是毫无益处......” 顿了顿。 张显灵目不斜视,继续道:“你的这番美意,老子消受不起,鱼塘里的鱼多的是,又何苦来招惹我,依我看,从今往后,咱们之间还是保持距离,少些交集比较妥当。”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张显灵压根头也不回,径直从欧阳云身边走过,自顾自地朝着后山药田的方向行去。 矗立在寒风中瞪大双眸。 欧阳云一阵恍惚,跌跌撞撞地险些瘫坐在地,回头看向男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目光中充满了阴霾的不甘。 “张显灵......咱们走着瞧!” 第8章 炼气大圆满,人红是非多! 凌晨时分,天色刚蒙蒙亮起。 微弱的光线穿透薄雾,如同细丝般洒落在山涧的每一个角落。 半山腰上。 张显灵盘膝而坐,随着体内的真元逐渐内敛,身旁的反骨策也慢慢跟着一起平静下来。 “炼气境大圆满,总算是稳定了......” 睁开双眼,瞳孔中的光华闪烁不止。 张显灵长吁出一口气,整个人的气息与大半个山峰融为一体。 回到后山之后。 他立马便耗费了两百点反骨值,将体内最后尘封的两个穴窍打通,修为随之也顺利晋升到了炼气大圆满的境界。 只不过。 反骨策虽是逆天的宝物,但终究是外力。 修为的突然增幅,导致张显灵体内的真元力在经脉中胡乱冲撞。 这就好比是一个稚嫩的孩童,突然拥有了数十个壮汉的怪力,举手投足之间,难免有把握不住的时候。 经过一晚的调息与适应,张显灵如今已无大碍。 丹田中真气所化的气旋若隐若现,显然已经具备了筑基的雏形。 没成想,令张显灵抓狂的是—— 若是还想要再进一步,一举跨入尽在咫尺的筑基境。 单纯依靠之前那种一味积攒反骨值的老办法,却是已经行不通了。 三界四洲,自古修行有七大境界。 由低到高分别是: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分神、合体、大乘。 每个大境界又是由无数个小层次构成,可谓是关关凶险,关关难熬。 按照反骨策的描述。 天地万物皆有灵蕴,自有其根性使然,机缘次第各有千秋,但说到底,终究都是殊途同归。 那些个小层次大多是水磨功夫,用时间积累便能攻克,自然可以用消耗反骨值的方式来暴力突破。 可一旦遇到修为的瓶颈,要突破现有的大境界,则是要看自身的天赋悟性,甚至是运气和机缘。 因此。 张显灵想要踏入筑基境,除了得准备高达上万的反骨值之外,还必须获得一种名为玲珑聚气鼎的玩意儿。 如何获取,上哪里去寻? 反骨策却是毫无反馈,除了个物品名称之外,连半个字的提醒都没有。 至于自己肉身所谓的炼体罗刹境,张显灵更是完全摸不着头脑,究竟强悍到了哪个地步也无从验证。 “真是晦气,什么玲珑聚气鼎,天大地大,让我去哪儿找这破玩意儿,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无奈地叹了口气。 张显灵托起下巴,瞥了眼漂浮在身旁虚空中的金色长卷,心中难免有些意兴阑珊。 殊不知。 修仙问道,原本就是逆天而行的勾当,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凶险和艰难,妄图一步登天过于不切实际。 更何况。 和其他人相比,他如今的修炼速度已经称得上是变态的程度,寻常人等根本难以望其项背。 正在烦恼之时。 山崖下方的药田茅屋前,却是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呼喝声。 “张师兄人呢,怎么还没回来?!” “师兄昨日说有要事得办,出门之后至今未归,咱们在这儿熬了一宿,也没见到他的人影......” 放眼看去。 大量的君子堂门人聚集在田野边,怀中抱着各式各样的礼盒,一部分人还顶着黑眼圈,显然是彻夜未眠。 自从张显灵在宗门会试上一鸣惊人,这片以往被人遗忘的药田,立马就变得热闹非凡起来。 前来送礼套近乎的人可谓是络绎不绝,直接将茅屋的大门堵了个水泄不通。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 张显灵已然是咸鱼翻身,彻底代替了不可一世的欧阳云,成为了君子堂年轻一辈中新的翘楚。 这样的人杰,当然要尽快的前来巴结,晚一步都是对自己前程的不尊重。 于是从昨天开始。 前前后后来了不少宗门中的闲人,他们之中不仅有外门杂役,还有诸多的内门弟子,甚至是一部分序列天骄。 这些人打着登门拜访的由头,实际却是想要拉个关系,起码得混个脸熟,也好日后为自己铺路。 张显灵对此深恶痛绝,偏偏却拿这帮家伙毫无办法。 为了不影响自己修行,只能借故遁走,连夜躲进了深山里。 “人怕出名,猪怕壮......” 骤然起身。 张显灵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忍不住开口调侃:“这帮龟孙子可真能扛啊,愣是熬了一整个通宵,跟狗皮膏药似的,却是怎么甩都甩不掉!” 摇了摇头。 张显灵耷拉下眼皮,刚想要转身离去,干脆眼不见为净。 一队衣着华丽的人马,熙熙攘攘地从远处行来,明显和那些想要巴结自己的门人弟子有所不同。 “嗯?” 微微一怔。 张显灵扬起嘴角,冷笑道:“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话罢。 扬手收起了上下漂浮不定的反骨策。 张显灵一个纵身跃下,转瞬便消失在了高耸的山脊间。 另一边。 身披华服的队伍,终于是来到了药田边的草屋前。 “岂有此理......” 抬手捂着口鼻。 领头的老者满脸嫌弃地打量了一下破败的茅草庐,转头看向聚集在门前的人群,沉声呵斥道。 “尔等身为宗门弟子,不好好待在各自洞府中潜心修行,却是在此聚众胡闹,究竟成何体统!” 闻言。 一帮趋炎附势的门人回头看去,立马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是王祁师伯......” “老东西不是在闭关研究丹方么,怎么跑这儿来了?!” “这还用问,肯定是掌教的意思,和咱们一样,为了张师兄而来!” “哥几个赶紧撤,这老家伙可是掌教身边的大红人,万一告咱们的黑状,所有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转瞬间。 一大帮君子堂的门人立马作鸟兽状散开。 独剩下一地的狼藉痕迹,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有的人甚至还留下了带来的礼盒,离去时,显得仓惶不已。 “哼,不知所谓!” 甩了甩长袖。 王祁浑身散发出阴霾的气息,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却是并未阻止。 待到所有闲杂人等离去后,这才带着身后的仆从们默默上前。 扬起头颅。 身材偏瘦的王祁神态肃穆,清了清嗓子之后,开口道:“序列张显灵,何在?” 顿了顿。 王祁眯起双眼,继续道:“吾等奉了掌教之命,特来加封于你,一干赏赐已到,还不快出来接驾!” 第9章 不择手段,但求长生! 山风呼啸,冷峻非常。 矗立在茅草屋前,等候了多时,却久久不见张显灵出门迎接。 王祁不由得皱起眉头,本就剩下不多的耐心转瞬荡然无存。 “无知小辈,好大的气性!” 目光中充斥着不善。 王祁当场发飙,沉声怒斥道:“老夫乃是你的长辈,掌管着宗门炼丹房的要务,如今奉了掌教之命特来寻你,竟敢闭门不见,此等的骄纵狂妄,就算是天赋再好,也不过是个无礼的宵小之徒!” “好家伙......” 冷不防的。 张显灵的感叹声从不远处传来,却是刚从深山中走出,双手负在身后,俨然一副慢条斯理不慌不忙的模样。 “早就听闻王师伯的丹道精湛,为人更是受不得一点儿的委屈,最擅长的就是将小事化大,上纲上线的功夫早已到了化境......” 嘴角带着冷冷的笑意。 张显灵神情自若,自顾自来到茅庐前,抬脚轻轻地一勾,扶起了倒在药田中的锄头,目光深邃地调侃道:“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你!?” 满脸的皱纹颤抖不止。 茅庐前的老者被气得咬牙切齿,偏偏张显灵说的都是事实,更是骂人不带脏字,一时间怼得他哑口无言。 由于擅长炼丹,加上与掌教司徒忠的关系交好。 王岐在君子堂内向来颇有威望,主打一个睚眦必报,几乎无人敢轻易得罪。 没成想,却碰上了张显灵这么个口齿伶俐的狠人。 “罢了,正事要紧,老夫且不与你这等黄口小儿计较......” 沉吟了片刻。 王祁深吸一口气,却是一反常态,端起架子宣布道:“传掌教令,序列弟子张显灵道心坚毅,甚得吾心,赏赐灵石三百颗,蝉丝锦衣一件,黄阶储物法宝纳剑葫芦一枚!” 话罢。 身后的一众仆从连忙上前,恭敬地将怀中的紫金托盘高高举起。 眉头一挑。 张显灵表面上不动声色,暗自远远瞥了一眼,心中却是有些疑惑。 晶莹剔透的灵石堆砌在一起,折射出的光华幽暗深邃。 这些玩意儿是三界四洲的硬通货,内含天地灵气,可用作吸收炼化,也可当作交易的货币。 三百颗的数量,对于君子堂来说,已经算得上是一大笔的财富。 最让张显灵在意的,却是那枚通体赤色的葫芦。 黄阶的储物法宝,其内部自成一界,炼化之后,便可肆意存取随身的物件,刚好是他如今所欠缺的东西。 “张显灵,此乃掌教对你的器重,其他人可没这个待遇......” 目光如炬。 王祁眯起双眼,沉声道:“还不快跪下谢恩?” 常言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张显灵心里清楚得很,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何况,司徒忠这老狐狸向来是无利不起早。 昨日才给了自己一个序列首席的殊荣,如今又马不蹄停地派人送来了这些玩意儿。 频率未免太勤了些,也不知老东西究竟是何居心。 不过好处就在眼前,没理由怕了对方,反正对于张显灵来说,君子堂不过是个暂居之地。 待到他站稳了脚跟,便会离开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到了那个时候,量司徒忠也不能拿自己怎样! “东西,我收下了......” 率先拿起纳剑葫芦。 张显灵当场注入了一丝真元进去,瞬间便将其炼化,随即凌空挥手,顺势把那三百颗灵石与蝉丝锦衣收入囊中。 “代我向掌教道个谢,要是没其它事儿的话,诸位就请回吧,后山这地方荒凉得很,也没啥好招待的!” 拿到了好处,张显灵转身就走。 态度冷漠到令人发指,典型的提起裤子不认人的节奏。 表面上不显山露水,实则完全将王祁等人当成了空气。 “张显灵!” 骤然上前一步。 咬牙切齿的王祁愤怒不已,何曾在宗门内受过这般鸟气? “怎么......” 回头冷冷地瞥了老者一眼。 张显灵的表情淡定,问道:“王师伯,还有事儿吗?” 霎那间。 两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 仿佛水火不容的阴阳两面,于虚空中迸发出诡异的压抑气息。 “炼气大圆满?!这小子果然不简单......” 微微一愣,心中不由得一阵嘀咕。 王祁的表情舒缓下来,猛地想起了出发前司徒忠的交代,转头压下了暴躁的脾气,冷笑道:“掌教有令,命你沐浴更衣休整一番,三日内务必前往文渊阁见驾,他老人家有要事与你商议。” 闭上双眼。 王祁轻抚衣袖,似笑非笑地提醒道:“话老夫已经带到,至于去不去,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话罢。 眼前的老者不再逗留。 扬手一招,带着身后一众懵逼的仆从,当场选择了离开。 “他奶奶的,这君子堂怕是快待不下去了......” 耷拉下眼皮。 张显灵表情无奈,注视着王祁的队伍消失在地平线上,嘴角间露出了一丝不言而喻的苦笑。 会试上的一鸣惊人,令他收获颇丰,但也同时让张显灵成为了众矢之的! 事实上。 君子堂向来并非是铁板一块,宗门内的派系斗争一刻也没有停止过。 以往的张显灵不过是个无人问津的杂役弟子,自然可以独善其身。 可如今。 人前显圣的他,已经成为了各大派系眼中的香馍馍。 包括掌教一脉的势力在内,所有人都想要拉拢他。 往后,还想在这个三流宗门内自由自在地厮混下去,怕是已经不太可能了。 “无所谓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张显灵耸了耸肩膀,摇头叹道:“倒要看看老家伙究竟想耍什么花样,顺便去一趟四库书楼,撸光君子堂的好处!” 四库书楼乃是君子堂存放各种典籍的地方。 除了神通功法之外,大量的文献资料也有所积累。 其中说不定就有关于玲珑聚气鼎的线索。 打定了主意。 张显灵不再犹豫,反手从纳剑葫芦中取出了那套蝉丝锦衣,换上之后,立马朝着山门的方向行去。 同一时刻。 位于群山峻岭中的洞天福地,各种庭宇楼阁依山而建,层层迭起。 时不时有道音长鸣,一派祥瑞升腾。 这里正是君子堂的内门圣地——文渊阁。 巍峨的顶峰之上,一栋华丽的暗红阁楼直冲云霄。 古色古香的书房内。 鹤发童颜的司徒忠端坐在书桌前,目光注视着桌面上空空如也的宣纸,身侧的仆从战战兢兢,正在为其小心翼翼地磨墨。 “情况如何?” 拿起一旁的毛笔。 司徒忠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头也不抬地问道:“东西,他收了下了么?” “照单全收......” 弯腰矗立在书房中。 王祁的姿态恭敬无比,话锋一转道:“只不过,这小子傲气得很,从头到尾对我等没有半分的敬畏。” 顿了顿。 王祁的目光阴狠,瞧了司徒忠一眼,意味深长道:“怕是没那么容易控制......” 啪的一声~~ 猝不及防之间。 正在一旁伺候的仆从一个不慎,却是掀翻了桌面上的砚盘,当场摔了个粉碎。 “上仙饶命!” 短暂的愕然之后。 胆颤惊心的女仆从立马跪倒在地,汗如雨下之余,连连解释道:“奴婢一时大意,还请上仙手下留情......” 这些个奴仆大多是周边村镇中穷苦家的孩子,吃不饱穿不暖,才被卖到了君子堂中为奴为婢,其地位连杂役弟子都不如。 “把头低下去......” 居高临下。 司徒忠全程面无表情,目光冰冷如同来自地府里的鬼差,轻声对仆从道:“别这样看着老夫,听话。” 语气轻柔,但却充斥着刺骨的杀机。 眼前的女仆双瞳紧缩,浑身战栗不止,不得已只好缓缓低下了头。 下一刻—— 司徒忠的神色从容,反手一爪,便扣在了仆从的天灵盖上。 霎那间。 仆从的浑身抽搐不止,殷红的血雾从其七窍百骸中疯狂蹿出,尽数被司徒忠一举吸纳殆尽。 不一会儿的功夫。 地面上只剩下一具干瘪的尸骸,四肢扭曲之余,已然没了丝毫的生机。 “恃才傲物,是人的本性,尽管随他去便是......” 挥手掀起一阵罡风。 地面上的干尸瞬间化作成齑粉,消散在虚空之中。 司徒忠挽起衣袖,旁若无人地在纸面上书写起来,嘴角扬起了一丝诡异的笑意,摇头沉吟道:“反正到头来,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无知小辈,也不过是成全咱们的工具罢了,他们是否尊师重道,根本一点儿都不重要。” 闻言。 王祁的额头上顿时渗出豆大的汗珠,也只能双手抱拳,恭敬地朝着对方连连行礼,却是大气都不敢喘。 至于司徒忠这边,依旧我行我素地在纸张上挥墨如雨。 片刻过后。 硕大的宣纸上,早已多出了龙飞凤舞的八个大字。 赫然是——不择手段,但求长生! 第10章 炼气一脉,冯氏三兄弟 “快看,是张显灵......” “找死啊,张显灵是你能叫的嘛,是张师兄!” 文渊阁的山门外。 张显灵双手负在身后,闲庭漫步地朝硕大的牌坊走来。 见状,一帮负责打扫落叶的内门弟子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目光中满是羡慕的神色,忍不住窃窃私语。 没有理睬他人的瞩目。 张显灵径直来到山门前,不由得驻足抬头望去。 君子堂—— 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历历在目,在正午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人生如戏。 曾几何时,张显灵压根就没有资格踏足此处。 不过是一场会试而已,他的地位在宗门中节节攀升。 如今却是早已看不上这片弹丸之地。 修为和战力,永远是三界四洲不可或缺的底气,不想受尽屈辱任人宰割,就必须有足够的实力。 唯有如此,才能在这冷酷血腥的修真世界立足。 “张师兄!” 正在感慨间,一声呼唤却突然打断了张显灵的思绪。 国字脸,朝天鼻。 来人的身材五短,长相也是其貌不扬,从头到脚一身华服,满脸笑意地朝着张显灵小跑而来。 “师兄总算是来了,却是让我在此等了好久......” 眉头一挑。 张显灵回忆了半天,愣是没想起对方的名讳,狐疑地问道:“呃,你是?” “师兄不记得我了么!?” 抬手拭去了额头上的汗水。 五短男咧嘴一笑,反手指向了自己的朝天鼻,开口提醒道:“我是申屠羽啊,多年前和师兄您一起入的门,当初咱们还在一起喝过酒哩!” 闻言。 张显灵恍然大悟,这才想起了此人的身份来历。 想当年。 这具身体的前主人刚入宗门那会儿,确实与眼前的申屠羽交好过一段时间。 只可惜。 当年的那个张显灵性情单纯,被欧阳云这个贱人坑了个半死。 在君子堂内的地位一落千丈。 反观申屠羽这边,虽然资质平庸,但依靠身后家族的支持,愣是在宗门中混了个序列弟子的名头。 即便每次会试,他几乎都是吊车尾,但起码不会被扔到后山去当杂役,这么多年来还算是过得比较舒坦。 至此,两人之间的联系才越来越少,直至彻底没了交集。 “我想起来了!” 反手拍了下额头。 张显灵会心一笑,毫不避讳道:“你小子不就是序列弟子中的那个万年老末么?!” “呵呵,师兄见笑了......” 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 申屠羽讪笑了一下,表情无奈道:“世道艰难,修行更是不易,小弟这点儿道行,只图在宗门内混个安稳度日,又哪敢有太大的野心啊......” 此话一出。 张显灵愣在当场,瞧了眼有些窘迫的申屠羽,心中难免有些五味杂陈。 丛林法则,苟且偷生。 大部分人在这乱世洪流中颠沛流离,求的也不过是个安稳罢了。 即便如此。 在这危机四伏的修真界,若是想要独善其身,没有实力也很难办到。 说起来。 这些年张显灵不得势,对方也只是敬而远之保持距离,却是从来没落井下石,和其他人比较,心肠倒是并不太坏。 “话又说回来,还得是师兄你!” 反手伸出大拇指。 申屠羽表情谄媚地称赞道:“隐忍蛰伏了数十年厚积薄发,在会试上力压一众天骄,如今强势回归,掌教他老人家必定会器重,将来执掌整个宗门可谓是指日可待,实在是让小弟佩服不已!” “打住......” 耷拉下眼皮。 张显灵一阵无语,摆手制止了对方的连环彩虹屁,不解道:“不是,你不在自己的洞府中好生修炼,来这儿干嘛?” “哎呀,瞧我这记性,险些误了大事!” 闻言。 申屠羽拍了下大腿,双手抱拳一拱,表情恭敬道:“奉掌教之命,小弟特在此处迎接师兄的大驾。” 好家伙。 闹了半天,这货原来是被司徒忠特地派遣过来,专门给自己当向导的...... “也好,这样倒是省得我寻路。” 微微一笑。 张显灵迈开步伐,跨过了高大的门槛,头也不回道:“咱们走吧,带我去一趟四库书楼!” “啊?!”申屠羽顿时目瞪口呆。 瞥了对方一眼。 张显灵皱起眉头,质问道:“怎么着,有难处?” “不是......只不过......” 国字脸上布满难色。 申屠羽焦急地搓了搓双手,苦笑道:”掌教的意思,是让师兄您前去书房见他,正所谓尊卑有序,凡事都有个轻重缓急,总不能把他老人家晾在一边吧,万一要是怪罪下来,小弟可是会倒大霉的!” “说得对,凡事都有个轻重缓急......” 反手一把搭在了申屠羽的肩头。 张显灵会心一笑,目光深邃道:“什么狗屁掌教,在我眼里压根就没啥含金量可言,还是四库书楼更有吸引力一些。” 顺势一把将对方给撸了过来。 张显灵当众将矮小的申屠羽揽入怀中,边走边吐槽道:“要我说,就该让那老东西多等一会儿才对,你只管听我的,万一他要是怪罪下来,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就说是我威逼你这么做的,反正你也打不赢我!” 一时间欲哭无泪。 申屠羽咽了下口水,只能默认了被胁迫的事实。 有一点儿他倒是深信不疑,那就是自己压根不是张显灵的对手,想要武力反抗和寻死没区别。 就这样。 两人勾肩搭背,在一众内门弟子的注视下渐行渐远。 空中楼阁,目不暇接。 高耸的山崖两侧,各种鬼斧神工的亭宇依山而建。 雾气缭绕之间,乍眼看去,倒是颇有些仙家的气象。 “师兄,这里是论道台,同门之间切磋较量,都是在这儿进行。” “那边是梯云路,是通往炼丹房和宗门库房重地的捷径。” “执法堂,乃是北辰长老的地盘,咱们还是绕道走比较好,师兄你懂的,他老人家对你有些偏见......” 一路走来。 申屠羽鞍前马后,不停为张显灵介绍着山门中的种种。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没成想君子堂虽不入流,宗门内的设施和噱头倒是一应俱全,洞天福地的规划井然有序,与后山那鬼地方相比较,完全是两码事儿。 咻的一声~~ 猝不及防之间—— 几道破空声骤然响起,绚丽的遁光拖拽着长长的尾翼一度掠过云层,顿时引起了不小的动静。 停下脚步。 张显灵抬头挑眉一瞧,依稀见到三个修士从远处遁行而来,灵动踏空,显得很是潇洒惬意。 “不好,是冯氏三兄弟!” 同样注意到了天空中的遁光。 申屠羽表情紧张,满头大汗之余,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眯起双眼。 张显灵沉吟了半晌,心中却是不由得疑惑起来。 “这三个家伙,修为不过是炼气境开了六窍的水准,是怎么做到凌空飞遁的?” 驾风而行,飞天遁地。 这是唯有修为达到了筑基境的修士才能施展的神通。 炼气境的修士体内真元不够浑厚,从理论上来说,压根就做不到这种程度。 “师兄,有所不知......” 抬手擦拭了一下额头。 申屠羽表情难堪,苦笑解释道:“这冯氏三兄弟,乃是宗门长老樊不空的关门弟子,樊长老擅长炼器,为他们三人打造了一件飞行法宝,名为方寸瞬步梭,这才让他们具备了飞遁的神通。” 默默地点了点头。 张显灵目光如炬,却是暗自对这件飞行法宝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穿梭长空,日行千里。 若是能把这玩意儿搞到手,就算是没突破到筑基境,往后行走天下自己也能御风踏空而行。 光是想想,就觉得很舒坦! 压根没意识到张显灵的可怕想法,申屠羽看上去似乎很是忌惮这三人。 缩了缩脖子,摇头叹道:“这三兄弟在序列弟子中排行靠前,身后又有樊长老撑腰,向来喜欢仗势欺人,若是见了面,难免又惹上是非......” 一把拉起张显灵的胳膊。 申屠羽面露难色,催促道:“师兄,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死吊车尾的,给我站住!” 眨眼的功夫。 三人已然从空中落下,刚好拦在了前方带路的申屠羽面前。 为首的男人身着干练的劲装,发髻高高地梳起,露出了一脸的狞笑。 “你个垫底的废物,看到咱们兄弟三人来了就想开遛,却是几个意思?!” “大哥,和这家伙废什么话。” 另一个男人同样是锦衣劲装。 相貌与带头的男修士极其神似,只见其上前一步,冷笑着威胁道:“申屠羽,宗门这个月分发下来的月例,你小子已经收到了吧,还不快拿出来孝敬咱们,我们兄弟三人也好保你平安,否则......” 我去! 这是收保护费的节奏啊...... 耷拉下眼皮。 张显灵顿时感到无语,甚至觉得有些啼笑皆非。 宗门月例—— 说白了,就是君子堂每个月安例分发给序列弟子的灵石。 数量不多,每人大概在三五颗左右,刚好够他们日常修炼所用。 若是还想要更多资源,就只能乞求门中长辈的垂怜。 亦或者,像眼前冯氏三兄弟这样,仗着修为高深且人多势众,明里暗里干这种巧取豪夺的勾当。 很显然。 作为序列弟子中的万年老末,申屠羽苟延残喘多年,向来都是被勒索的那一方。 第11章 黑吃黑,杀人夺宝! “三位,高抬贵手啊......” 万般无奈之下。 申屠羽只能陪起笑脸,连连抱拳作揖地恳求起来。 “这次宗门会试,小弟的修为依旧停滞不前,若是再这样下去,怕是下一次就会被逐出序列的排序,那些灵石不多,但对小弟来说极其重要,还望三位兄长看在同门一场的情面上放小弟一马,自当感激不尽!” 面对申屠羽的再三哀求。 冯氏三兄弟却是无动于衷,脸庞上同时露出了不怀好意的邪笑。 “怕什么,你们申屠家实力雄厚,这些年来可没少资助过你,要不然凭你这点儿实力和天赋,恐怕早就被宗门给除名了......” 为首的冯氏老大扬起下巴,伸手一把搭在了申屠羽的肩膀上,目光不善地调侃道:“虽然这两年家道中落了,但好歹你还有个漂亮的姐姐,听说她被南蛮的蛊魔一族相中了,即将成为蛊族的小妾,实在是可喜可贺啊!” 此话一出。 原本面露谄媚的申屠羽猛地一怔,脸色立马难看了起来。 “哈哈哈哈,笑死人了!” 压根不在意他人的想法。 一旁的冯老二仰头大笑不已,故意擦枪走火地问道:“三弟,你之前说这叫啥来着?” “还用问嘛......” 嘴角扬起一丝鄙夷。 冯老三双手环抱在胸前,大声应道:“卖女求荣呗!” 话一出口。 立马惹得三人哄堂大笑,嘲讽愚弄之意不予言表。 啪的一声~~ 冯家老大的手被一把甩开。 没成想—— 平日里的唯唯诺诺申屠羽一反常态,双眼通红之余,表情愤恨地瞪向了三人,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 “死废物,你他娘的找死——!” 眼见三人恼羞成怒,想要群起而攻之。 张显灵撇了撇嘴,语气冰冷道:“我说,别太过分了......” 下一刻—— 冯氏三兄弟立马愣在原地,一眼便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张显灵?!” 转瞬间。 莫名压抑的氛围乍现而出,在众人之间蔓延开来。 冯氏三兄弟面面相觑,变得紧张兮兮,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俗话说,祸不及家人......” 慢步向前。 张显灵径直来到了申屠羽的身边,扫视向眼前的三兄弟,冷冷道:“恃强凌弱,我还能理解,可是你们出言不逊,公然羞辱他家中的女眷,这就显得有些下作了。” 一时间投鼠忌器。 冯氏三兄弟压根不敢妄动,之前他们可是亲眼见证过张显灵的实力,绝对是压制了宗门内所有的同辈人。 “有趣......” 冯家老大微微一笑,故作镇定道:“张显灵,看这架势,你莫非是想替这吊车尾的废物出头?” 神色始终如常。 张显灵面无表情,一字一句道:“他,是我的向导。” 一语中的—— 双方的立场已然被挑明,除了一方选择妥协之外,再无其它交涉的必要。 “呵呵,也罢。” 眉宇间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冯家老大耸了耸肩膀,一把拦下身边的自家兄弟,冷笑连连道:“不愧是序列首席,这次我们冯家兄弟姑且就给你个面子......” “我们走!” 冯家兄弟也算是能屈能伸,眼看捞不着便宜,见势不妙立马转身想要离开,一刻也不愿逗留。 呼~~~ 一阵诡异的罡风拂过。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张显灵却是早已闪现到三兄弟面前,回头冷冷道:“谁说,你们可以离开了?” 转瞬间。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冯氏三兄弟皱起眉头,突然感到不妙。 性格最是冲动的冯家老二怒气冲冲,忍不住呼喝道。 “张显灵,你什么意思,真以为我们兄弟三人怕了你不成?!” 双眼中的神色冷峻无比。 张显灵直勾勾地盯着三人,瞳孔中的光泽仿佛无尽的深渊,随时会将他们一口吞噬。 “师兄,算了......” 见状。 申屠羽连忙上前,轻声劝诫道:“大家好歹同门一场,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切莫为了我的事伤了和气。” “别误会,不是为了你......” 顺势一把将懵逼的申屠羽推向一边。 张显灵上下打量起冯氏兄弟,摇头冷冷笑道。 “从头到尾,我的意图都很明确,那就是黑吃黑!” 轰~~~ 话音刚落—— 强劲的真元力扩散开来,直接笼罩向了呆若木鸡的冯氏三兄弟。 撩起衣袖,杀机毕露。 张显灵目光如炬,看上去如同一只饥肠辘辘的饿狼。 “交出方寸瞬步梭,省得待会儿溅一身血。” 此时此刻。 一旁的申屠羽才反应过来,闹了半天,张显灵其实早就打定了主意,要出手强夺下这三个煞星的飞行法宝! 砰的一声~~ 一道炙热的火焰瞬间迸起,刚好落在了张显灵的头顶上方。 “走!” 没有任何犹豫。 突然出手的冯家老大当机立断,神色凝重地大吼道:“老二老三,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快撤!” “大哥,怕他做甚!?” 性格冲动的冯老二愤愤不平道:“他不过是一个人而已,以一对三,就算再强也不可能轻易取胜,干脆和这家伙拼了!” “糊涂!” 冯家老大面露怯色,咬牙道:“这小子体道双修,肉身强横,天赋异禀,修为境界更是远超过咱们三人,掌教封他为序列之首,不是没道理的!” 说着。 冯家老大退后了几步,再次看向面前的火焰。 只见漫天熊熊烈火燃烧不止,粗大的火柱更是直冲云霄,表面上声势浩大,却久久不见张显灵的人影。 “我的离火术困不住他太久,赶紧离开这儿,只要赶到师尊那儿,这小子就不敢再继续猖狂......” 话罢。 冯家老大扬手一招。 立刻有古怪的金色光华在脚下展开,托起三人便要升空而起。 噌—— 猝不及防之间。 一道剑光突然从火焰中疾射而出! 凌厉的光芒稍纵即逝,划破虚空之余,不偏不倚地击中了带头的冯家老大。 火花飞溅,血染长空。 冯家老大的左肩如同豆腐般不堪一击,当场碎裂崩溃,整个人从遁光上倒飞出去,狠狠摔向了地面。 “够果断,有见地......” 从火焰中一步踏出,周身百骸冒着滚烫的热息。 张显灵竟是毫发无损,指尖残余的剑气缭绕不止,俯瞰向血泊中晕死的冯家老大,摇头叹息道:“只可惜,你的这两个兄弟似乎没你那么聪明。” “大哥!” 眼见自家老大被一击制伏,身受重伤不知生死。 剩下的两人当即怒火攻心。 压根不考虑实力上的悬殊,双手祭出炙热的烈焰,呈现出犄角之势,朝着张显灵便夹攻而来。 轰隆~~~ 随着一声巨响,两人的攻势同样当场戛然而止。 嘴角扬起一丝邪魅的笑意。 张显灵的双臂猛地展开,反手便抓住了兄弟二人的火拳,看样子,压根就不在意滚烫火焰的炙烤。 “离火之术,说到底也不过是用来炼器的把戏,想要伤我......” 咧嘴一笑。 张显灵沉声喝道:“你们两个的火候,还差得远呢!” 砰的一声~~~ 化爪为拳,左右开弓。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伎俩,张显灵双拳骤然展开,狠狠锤向了两人的身躯。 一力降十会,磅礴的巨力接踵而至—— 两兄弟猝不及防,瞬间便倒飞了出去,仰头泣血之余,整个人狠狠砸进了两侧的岩壁之中,同样是瞬间败北。 “完了......” 目瞪口呆地愣在当场。 申屠羽的表情惊愕又绝望,双膝一软便跪倒在地,一时间竟是欲哭无泪。 “这回闯大祸了,冯氏三兄弟的后台可是樊长老啊,老匹夫向来最是护短,如今你伤了他的弟子,夺了他炼制的法宝,等于是没把他放在眼里,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正所谓债多不压身。 张显灵压根就不在乎,之前已经得罪了北辰寒,再多一个樊长老又能如何?! 径直来到昏迷不醒的冯家老大身前。 张显灵神色如常,俯身一把扯下了系在其腰间的一枚七彩锦囊。 这玩意儿和他的纳剑葫芦一样,同样是一件储物法宝。 眯起双眼。 张显灵投入一丝神念,立刻看到了其中所存放的物件。 几十颗灵石,外带一些莫名其妙的丹药杂物,以及他最在意的那件飞行法宝——方寸瞬步梭! 满意的一笑。 张显灵连忙将其取出,只见其只有巴掌大小,形状如同一柄半透明的梳子,在阳光下折射出金色的诡异光泽。 随手抹去了冯氏兄弟的气息,张显灵运起真元力,瞬间便将其炼化。 心念一动之下,手中的飞梭骤然消失,脚下却多出了三道金色光华,中间的那道,正好将他整个人高高地托起。 “好宝贝!” 不由得感慨了一声。 他却是没想到,这玩意儿展开之后竟刚好有三个空位。 换句话说。 往后除了自己之外,张显灵还能带着至少两人一并飞遁。 无论是赶路还是逃跑,效率显然高了何止百倍!? “究竟什么情况,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公然在文渊阁内斗法?!” 远远的。 巨大的动静,终究是引起了负责巡逻山门队伍的注意,大批的君子堂门人正在朝张显灵他们这边赶来。 “小羽子,别跪着了赶紧起来......” 耷拉下眼皮。 张显灵居高临下,脚踏金色遁光,俯瞰向神情恍惚的申屠羽:“再不跑路的话,事儿可就闹得更大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