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一白银,朕用钱统一天下》 第1章 穿越自挂东南枝,觉醒财神系统! 大齐王朝,南阳郡的怡红院中。 老鸨此刻双手叉腰,脸上怒气冲冲,在她身后,十多名健硕的大汉也是怒目圆睁,看起来似乎刚动过手。 而在这马路上,一辆辆马车缓缓移动,刘病已只感觉自己此刻异常虚弱,仿佛身体力气都被抽干一半。 “王爷,没钱就不要来青楼了!” “哈哈哈,王爷逛青楼被人打出来,真是令人笑话!” “果然是一块扶不上墙的烂泥,李公子,郡守大人可还好?” “父亲自然是极好,只是本公子今日雅兴都被这蠢货搅和了。” “我知一处地,定然能让公子开心...” 稀稀拉拉的声音进入耳中,刘病已艰难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却发现自己竟然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 根据外面的马蹄声来看,应该是坐在马车中。 “这是哪?” 他的声音很是沙哑,身上更是传来一阵阵真实的痛感,裸露在外的手臂上更是充斥着淤青。 显然,那个被打出怡红院的王爷,正是自己! 想到这,他不由得感觉胃里一阵翻涌。 “哇!” 一张口,满嘴深黑色的淤血便吐了出来,这才让刘病已感到身体好受了一些。 外面的那人好像完全没有听到动静,此刻依然是驾驶着马车在道路上行驶。 而刘病已则是靠坐在车内,感受着马车一阵颠簸,不断接受脑海中传来的记忆。 自己穿越的这个王朝并非历史上的朝代,而是一个叫做大齐的王朝,自己则是厉太子的遗腹子,因为前几年新皇大赦天下所以才被太上皇封为南阳王。 而百年前强大的大齐帝国,此刻早就已经日落西山了。 北方突厥入侵,南方的蛮族也虎视眈眈,各地的叛军更是难以剿灭。 太上皇和当今皇帝也只是碌碌之辈,因此也只能看着局势越来越乱。 甚至昨日还传来了大齐王朝京都被攻破,突厥将太上皇和皇帝掳走的消息。 至于南方的诸位王爷现在也已经虎视眈眈,准备趁此机会自己也过一过皇帝的瘾。 至于自己,因为就藩后南阳郡上下官吏都将自己看做一个笑话,所以前身一直想要融入到他们这个群体中。 因此在这几年内,前身将王府的白银全部拿了出来,想要打通南阳郡的关系。 前些年这些公子哥看在白银的面子上还对自己客气,结果上个月,前身花掉了府库的最后储蓄,更是将王府的府库粮食卖掉,这些人就开始对前身冷嘲热讽。 甚至今日还是他们邀请前身去怡红院,导致前身因为付不起钱,最后被老鸨叫人乱拳打出来。 结果前身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这次没撑住直接挂了,这才让自己穿越了过来。 而郡守府的人之所以如此,完全是因为觊觎自己就藩后带来的金银和钱财,如今自己没钱了,就直接看上了他这个大齐王爷的身份! 至于想要做什么,刘病已想想就能弄明白,还不是想要等叛军打来之后,他们绑着自己去投靠新主人! “娘的,这是什么地狱开局?” 恢复了一点血色的刘病已嘴角直抽抽,只希望自己这是在做梦。 但是一直传来的颠簸却让他知道,自己断然没有半分回到现代社会的可能了。 “呼...看来只能在大齐努力活下去了!” 他深呼吸吐出一口气,原本有些迷茫的眼神也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虽然这条命是捡来的,但既然能活着,自己就绝对不会选择死亡。 “但是没钱没粮食,自己怎么在这个乱世活下去?” 他坐在马车内,心中不断思索着赚钱的办法。 而就在此刻,马车竟然缓缓停了下来,外面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 “王爷,下车吧。” 听到这话,刘病已不由得眯起眼睛。 难道这群人要杀自己? 只是片刻之后,他便将这个想法抛诸脑后。 就算大齐落寞了,但自己也是南阳王,那郡守除非是想要造反,不然决然不会这样明目张胆动手。 想到这,他变推开帘子走出车外。 只见马车停在一座硕大的王府内,一名车夫此刻正冷漠地看着自己,脸上充满了不耐烦的神色。 “多谢。” 刘病已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谁知那车夫听到后却啐了口唾沫。 “呸!一分钱都没有的王爷,连狗都不如!” 说罢,他直接骑上马车离去,连正眼都不看向刘病已。 听到这话,刘病已顿时面色铁青,但是却又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很对。 “果然,不管在哪里,有钱的就是爷啊!” 他感慨一句,正想要进入王府,结果就听到耳边传来一个声音。 【检测到穷鬼宿主,最强帝国系统绑定成功!】 【本系统致力于帮助宿主征服全世界,打造最强帝国!】 【只要宿主麾下之人做出杀敌(非平民百姓)、占领城池等等让您实力增强的行为,宿主就可以获得大量的功勋点,使用功勋点可以在系统商城中兑换一切物品!】 【恭喜宿主获得新手大礼包,获得十万功勋点!】 猛然间,刘病已的身体愣了愣,随后便激动得颤抖起来。 他不敢相信,在这种死局之下,自己竟然觉醒了系统,而且系统还给了自己极限翻盘的可能! “郡守府,那些想要让我死的人,你们都等着!” 瞬间,刘病已眼睛通红,他咬紧牙关恨不得立刻将这些人全部杀死。 想要让自己成为待宰的羔羊,那也要看看他们敢不敢跟自己拼命! 就在刚才,他还是一无所有只能等死,现在拥有了可以翻盘的机会,他如何能不激动?! “冷静,冷静。” 只是很快,他便深呼吸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自己不能表现出任何异样,必须保持和往日一样的纨绔。否则谁知道郡守府的人知道后会不会对自己动手。 他拍了拍发烫的脸颊,随后正准备敲门,却发现王府大门已经打开,一个美丽无比的少女正怯懦懦地看着自己。 “王爷...” 少女通红着眼睛扑了过来,刘病已脑海中也浮现出对方的姓名。 宋欣,前身在半路上捡到的少女,现在也是王府实际上的女主人。 “嗯,进去吧。” 刘病已摸了摸鼻子,亲昵地抚摸着宋欣。 在记忆中,也就只有眼前的少女还将自己看作是这南阳郡的王爷了。 闻言,对方轻轻点头,虽然很疑惑王爷今日为何不发火了,但还是带着刘病已回到了王府的大厅。 只是这里虽然是王府,但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已经变卖,此刻也只剩下普通的桌椅和茶具。 “王爷,奴家去泡茶。” “去吧。” 似乎是看着刘病已呆坐着不动,宋欣还以为对方是喝多了酒,于是起身泡茶,准备帮王爷醒醒酒。 而此刻,刘病已却是在思索,自己如何才能从系统那里获得更多的功勋点。 “既然杀敌可以获得功勋点,那我手下有多少人?” “若是有个上千人,也有机会获得大量功勋点。” 刘病已摸着下巴,脑海中则是回忆自己现在手底下还有多少人。 结果下一秒他就愣住了,整个王府,只有一百亲卫,而且每个人的装备都异常破烂! 甚至因为王府穷的耗子都要饿死,所以他们也没有半点战斗力。 “娘的,这怎么办?” 刘病已有些愕然,他还准备将系统赠送的功勋点用来打造一支精锐部队,没想到现在只能先用来培养这些亲卫了。 “罢了罢了,还是自己的小命重要。” 思索了一番,他最终还是决定先将自己的亲卫武装好,否则日后只怕睡觉都睡不安稳! 第2章 粮食满仓,装备精良! 一时之间,刘病已身上的颓废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蓬勃的斗志。 看着如此状态的王爷,而宋欣此刻也端着茶水走了进来,瞬间就感觉刘病已身上的陌生感。 以往的王爷哪有这种精气神?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不过心中虽然疑惑,但她还是小心将茶水放下,怯生生地站在一边。 而此刻,刘病已坐在王位上,面色冷峻地看向前方。 在那里,漂浮着只有他本人才能看到的光幕。 【系统商店】 【功勋点:十万电】 【一石大米:1功勋点】 【普通铁防具:4功勋点】 【精铁防具:100功勋点】 【普通武器(可自选):1功勋点】 【精铁武器(可自选):20功勋点】 【......】 看着满目琳琅的系统商店,刘病已不由得咋舌,里面不仅有最基本的生活物资,甚至连水泥、城墙、各样改良后的高产粮种都有,只是那个价格完全不是现在的自己可以触碰的。 想到这,他将注意力看向了目前最紧缺的物资——粮食。 而在所有粮食里面,最便宜也是最合适当前状况的,正是大米! 只是通过商城观看,这些大米不仅价格便宜,而且更像是经过改良后的大米,完全不是古代的劣质品种。 “先给我把仓库填满,然后再给我一百套精铁防具和精铁武器!” 现在手中有功勋点,刘病已自然是大手一挥,决定先花出去再说。 只有自己的亲卫忠心自己,他未来才能获得跟多功勋点。 而且资源必须要流通才能发挥用处,否则的话便是一堆无用的垃圾。 而且现在各地闹饥荒,南阳郡的官员对自己更是虎视眈眈,自己只有先将王府亲卫稳住,否则未来只怕怎么死都不知道。 伴随着他的念头落下,只见光幕上功勋点的数字飞速跳动,最后缓缓停留在了五千点。 【消耗九万五千功勋点,获得粮食八万三千石,精铁套装100套!】 【资源放置完毕,请宿主尽快查收】 系统的声音缓缓传来,而刘病已看着光幕迅速变化,只见自己的王府仓库已经被雪白的大米填满,而武库内则是陈放着精铁打造的装备。 见此情形,他不由得摩拳擦掌,未来的霸业就从这里开始吧! “当前情况是稳定军心,然后再暗中扩军!” 不过刘病已也知道,乱世只有手握兵权才最让人安心。 古话说得好,皇帝,兵强马壮者居之! 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将这一百人的王府卫队收心,否则他连睡觉都睡不踏实。 “宋欣,你派下人将亲卫叫过来,本王又是交代。” 刘病已挥了挥手,语气中透露出一股自信。 “嗯。” 虽然不知道刘病已叫亲卫回来做什么,不过这支百人的小队伍直属于南阳王,所以就算是刘病已要带着他们造反,他们也只能跟着。 很快,一名仆役就走了出去,刘病已正准备缓口气,结果就看到那仆从又走了进来。 而在他身后,则是一个面容坚毅、身若铁塔的高大汉子。 此人腰间挎刀,背后的红色披风迎风而动,只是一双眼神中却带着桀骜不驯的神色,看向自己的眼神竟然颇为不满。 看到这人,刘病已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名字——许韦! 此人是大齐王朝开国名将许霸天的后代,而且许韦从小就是京城有名的军事天才,更是太上皇最喜欢的子侄后辈。 只不过当初许诺自己当南阳王的时候,太上皇似乎是酒后失言,竟然让许韦跟着自己来到了南阳郡。 虽然对方老老实实跟了过来,不过显然,他并没有将自己这个王爷放在眼中。 “殿下。” 但到底是君臣有别,许韦就算再看不起自己,走到了跟前还是要老老实实行礼。 “嗯。” 刘病已只是轻轻哼了一声,也不让他起身,只是冷眼看着眼前的这个桀骜青年。 对方即便是单膝跪着,此刻依然是上半身笔直,一看就是练家子。 不过刘病已并不在乎,乱世中他才不管什么天才,只有忠诚才是最值钱的! 半晌后,看着已经满头大汗却依然笔直跪在地上的许韦,刘病已终于开口了。 “许统领,起身吧。” 虽然声音很冷淡,但许韦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从中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迫。 而这种感觉,自己只在太上皇身上隐隐感受到过。 这就是上位者对他们这些臣子的王者威压! 可是他不明白,一个废太子的遗腹子,最不受待见的南阳王,对方凭什么能让自己产生这种感觉。 “殿下,亲卫们的吃食已经三天没发了。” “若是再拖下去,末将也没有办法再压制住下边的怨气。” 只是他许韦到底带着身为名将之后的骄傲,你刘病已想用皇家的名头来压自己,那他许韦也不介意让这位刚满18岁的王爷感受一下现实的压力! 但刘病已的表现却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同,对方脸上无比淡定,就好像完全不在乎一般。 “难道这位王爷准备自暴自弃了?” 许韦心中不由得浮现出这个想法,只是很快就将其抛诸脑后。 毕竟自己要是投靠叛军,说不定还能活下去,但这位身负皇室血脉的王爷,绝对是难逃一死! 而此刻,刘病已见许韦竟然还不肯低头,不由得冷哼道: “怎么?这点小事就要让本王难堪?莫非是当本王好欺负?” 说罢,刘病已猛然起身,一双眼睛中竟然带着毫不遮掩的杀气。 一瞬间,许韦只感觉自己被什么猛兽盯上,心里头直发毛。 不过好在刘病已也没有注视他多久,反而是背着手走向后王府后院: “滚过来,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 见刘病已离开,宋欣有些着急地跟上,顺带着还叫上了几名仆从。 自从王爷救了她以后,她宋欣的命就属于眼前的南阳王了。 而许韦松了一口气,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跟过去看看,他想知道这位王爷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很快,三人停在了王府的仓库前,不过三人面色却各不相同。 和刘病已的自信不同,宋欣此刻有些难堪,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王爷已经把米粮都给卖掉了。 现在带着许韦过来,这又是再搞哪出? 但许韦却是有些错愕,他现在是真看不懂这位王爷要做什么了。 “难道他是傻子?” 许韦的心中不由得冒出一个念头。 只是下一秒,刘病已指了指府库的大门,几名仆从就立刻跑过去讲大门拉开。 一瞬间,无数的雪白的大米竟然从王府的仓库里面流了出来,直接让许韦瞪大了眼睛。 而宋欣看着这一切,更是惊讶地说不出话。 她想不懂,自己今天上午才看过空空如也的府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被精密填满了?! “别急,那边的武库也打开。” 刘病已却是不慌不忙地继续吩咐一声,几名仆从也从愣神中清醒过来,急忙拉开大门。 而许韦则是有些不敢置信地跟上去,想知道里面有什么。 而刘病已此刻却是背着手看向了两人,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之色。 然而一打开武库的大门,只见上百套精良的战甲和武器摆放整齐,看上去就像是刚出炉的一般。 “这是只有皇宫禁卫军才能穿戴的精铁军备!” 看到这一幕,许韦终于憋不住,顿时发出一声惊呼。 第3章 许韦归心,招兵买马! “殿下,你怎么...” 许韦看着满仓的白米,又看了看这一百套精铁装备,整个人都愣得说不出话来。 因为在他的认知中,南阳王刘病已从来都只是一个懦弱无能的家伙,甚至作为王爷,竟然喜欢去青楼! 所以在许韦看来,刘病已封王只不过是太上皇彰显自己胸怀的表现。 可是他哪曾想到,往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刘病已,竟然会有这般底蕴! 看着如此震惊的许韦,刘病已的脸上顿时闪过满足之色。 让这个军事天才感到震惊,这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只有他臣服自己,那么这亲卫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最用。 毕竟许韦的军事天赋以及个人武力都远超自己,若是没了他,难道要自己带头冲阵? 虽然他自诩不怕死,但这种主动送死的行为,自己最好还是别做。 “哼,凤凰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如今天下大乱,太上皇和皇帝北狩,本王自然不能无动于衷。” “当前要先清扫南阳郡,等本王稳固南疆后,大军挥师北上,定能迎回二圣!” 刘病已此刻微微抬头,目光中带着忧国忧民之色,冷风吹得他的蟒袍猎猎作响,一瞬间竟然让许韦看呆了。 他从没想过,以前还怯懦无比的南阳王,现在竟然有了横扫八荒的志向! 虽然许韦很想反驳,若是真的起兵那几乎就是在谋反,可是想到被抓走的皇室宗亲,又想了想和当今陛下血脉亲近无人比得过南阳王。 他竟然发现,眼前的南阳王竟然真的具备一切做皇帝的条件! 虽然是废太子的遗腹子,但太上皇已经赦免了刘病已的一切罪行。 而且南阳郡历来富庶,甚至当年太祖皇帝就是以南阳郡为根基,这才一统天下。 若是真的能够清扫南阳郡的贪官污吏,那么南阳王横扫南疆或许真的有可能! 一瞬间,许韦竟然激动的有些不能自已。 见此情形,刘病已心中窃喜,但脸上却还是带着肃穆之色。 他将目光看向这位年轻的将领,准备趁着对方心神动摇之际,彻底收复对方! “许统领,本王知你一身本领。” “如今国家遭难,百姓流离失所。” “何不与本王起刀兵,杀尽天下贪官污吏,重振我大齐帝国?!” 刘病已的声音宛若惊雷一般回荡在许韦心头,这位年轻的统领抬头看向眼前初具威势的王爷,心头久久不能震动。 “末将许韦,拜见殿下!” 在刘病已的注视下,许韦激动地直接跪在地上行大礼。 见此情况,刘病已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完全不顾背后的蟒袍已经被浸湿。 因为如此大礼是臣子见主公的礼节,在这个重视名誉和忠诚的时代,许韦已经彻底是自己人了! 就算许伟想要背叛,天下没有了他可以立足的余地! “许韦,你让人把这大米和装备分发给本王的亲卫,只有吃饱了,咱们才能做大事!” “属下遵命。” 许韦忙不迭地答应下来,随后便让王府的仆从将大米送到一旁的亲卫住所。 而此刻,整个王府只剩了刘病已和许韦两人。 听到“做大事”这三个字,许韦也知晓了刘病已的想法,应该就是想要攻下郡守府,然后彻底掌控南阳郡。 但王府亲卫只有一百人,而郡守府的护卫军人数就不下于两千,甚至还有配备弓弩,若是强攻的话无异于以卵击石。 不过他并没有阻止,反而是目光灼灼地看着这位王爷,静静等待着他的命令 而刘病已则是面带笑容看向许韦,想到那群郡守府的人,他眼底就闪过一道杀意。 “许统领,这些粮食你取走一万石。” “三天之内,本王要看到一支千人的卫队,但你绝不可让郡守府的人知晓。” “不知此事,你能否办到?” 刘病已的声音很是平静,但却让许韦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虽然这件事办起来有点难度,但现在这个乱世,别说一万石粮食招一千人,若是不在乎兵员质量,只怕招满一万人都不在话下! “末将领命!” 许韦单膝下跪,眼中闪过坚毅之色。 既然选定了主公,自己说什么都要尽力将他送到皇帝的位置上! 很快,吃饱喝足的亲卫们走进王府,在许韦的指挥下每个人都揣着一袋子白米偷摸着走出王府。 这南阳郡作为太祖皇帝的龙兴之地,自然还是有很多大齐王朝的死忠,只不过现在他们自己都要饿死了,自然也无力为朝廷征战。 而现在,他许韦要做的,就是帮南阳王殿下,彻底收服这些王朝死忠! ...... 南阳郡西北方50里外,此地有座名为龙吟村的村子。 据说当年还是义军的太祖皇帝兵败至此,周身只剩下一支百人的禁卫,而当年的龙吟村还只是一个无名的村庄。 当村子里的人听说那位布施仁义的义军首领来到此地,竟然掏空了家底,每家每户的男丁全都奋勇参军。 整个村子八百男丁入军伍,最终帮助太祖皇帝反败为胜,这才有了后面一统天下创立大齐的太祖皇帝。 而当年的无名村则被太祖皇帝赐名,成了如今的龙吟村,整个村子的人也彻底成为了大齐王朝的死忠。 但如今,天下大乱,各地都是饥荒,龙吟村也早没了往日的风光,只能在地里刨食。 “赵风,又在刷枪?” “嗯,地里的活干完了,闲着也是闲着。” 龙吟村村外的田垄,只见一名身材高大的青年手持扁担不断挥舞,竟然发出阵阵呼啸之声,周围人见状无不是摇头叹气。 若是前些年,以龙吟村的实力和赵风的武艺,那是绝对能进入京城的。 但是现在,这种好汉子为了吃饱饭活命,也只能干着这些农户的活了。 “听说了么?村头来了个南阳王的亲卫,据说是招收一些力士。” “是啊,那雪白大米,着实比女人还好看!” “若不是要搬起二百斤的石墩,只怕老头子我都想去试试。” “...” 一行人从村里走出来,脸上还带着遗憾之色。 而听到他们的话,赵风不由得有些心动。 以往他听到有人招收力士,那是绝对不会放低姿态去的,但如今为了点吃的保证自己能活下去,他也不得不降低要求了。 “去看看吧。” 心中有此念头,赵风收好扁担,随后直接朝着村中走去。 等他来到村头,只见数十个瘦骨嶙峋的村民围在一块,将硕大的石墩围在中间,而在石墩边上,则是一袋雪白的大米。 看着这袋白米,赵风瞬间就变得呼吸急促起来。 他家有老母赡养,却已经数日不曾吃东西,若是能拿到这白米,或许母亲也有救了! “让让!” 他直接丢下扁担,拥挤的人群竟然被他轻轻一拨就散开了,径直走到这石墩前。 那石墩边上的亲卫察觉不对劲,抬头看向赵风,瞬间就被他威武的体型吸引住。 能在这种饥荒之下保持如此健硕的身躯,此人定然有些真本事! “请。” 亲卫挥挥手,示意赵风可以开始了。 见状,赵风直接弯下腰,那二百斤的石墩竟然轻若无物,在他手中挥舞得虎虎生风! 看到这一幕,亲卫顿时眼冒精光,如此壮士,不正是王爷需要的人才吗?! “你被录用了,粮食拿走,随我去王府拜见统领!” “卑职遵命。” 而这样招收壮士一幕,在南阳郡郡城周围的数个村子都不断上演着。 第4章 紧锣密鼓地操练 乱世之中,寻常百姓人家就是连糙米都没得吃,哪怕地里的野菜都要被挖光。 饿急了眼,树皮又苦又涩也得在嘴里嚼烂了咽往肚子。 赵风不敢相信这样精细的米粮真就给了自己。 他跟随王府亲卫,来到南阳城外的一处校场,这里荒废多年,眼下杂草丛生。 越来越多的力士被带到这里,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清除杂草,搭建营房。 三日后。 许韦回到刘病身边,言语认真地与之禀告。 “殿下,千人的队伍已经拉起来,按照你的要求,都是精挑细选出。” 听了这话,刘病眼睛微微眯起,仍然觉得不太够。 便让许韦在前面带路,即刻动身前往城外校场。 营房搭建完成,虽然简陋,亦能遮风挡雨。 “许统领,辛苦你走一遭,把大家都叫到这里来。” “本王有话与他们讲。” 许韦赶紧按照刘病吩咐去做,没过去多久时间,这些刚从附近村子招募来的青壮走出营房。 校场搭建高台,刘病在许韦的陪同下走了上去。 目光俯瞰,扫视全场,到最后停留在赵风身上。 赵风年纪轻轻,眉宇间却有一股不俗之气,刘病多看几眼,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尔等身强体健,都有一技之长,可知为何把你们带到这里?” 说这些话的时候,刘病将目光牢牢锁定在赵风身上。 旁人私下议论声起,心中皆有疑惑不解。 赵风毫不迟疑,极为痛快地开口说道。 “王爷自有安排,何需我等操心。” “这世道天天有人饿死,就说我那家中老娘,只吊着一口气!” “王爷给我们一条活路,就是要我们上刀山下火海,那也在所不惜!” 赵风对刘病的感激之情,绝非几句话就能表达清楚。 他振臂高呼南阳王三个字,身边人也都深受触动,全都有模学样。 没过去多久时间,声音从最开始的星星点点到眼下已经连成一片。 不少人嗓子都喊哑,许韦站在刘病身旁,嘴巴大张,吃惊不已。 “殿下可真是好手段!” 他在心中暗暗赞叹。 刘病用粮食来收买人心,这千余人都成为他的死忠,赴汤蹈火这四个字绝不只是说说而已。 赵风开口催促,让刘病痛痛快快地讲,不要顾虑太多。 “再过一些时日,本王需要尔等舍命相助,成就大事。” “若是功成,本王对尔等绝不亏待,一旦失败便是抄家灭门的大罪。” 刘病并未讲出造反两个字,在场之人却都能听明白,赵风咬了咬牙,很快走到他面前。 “现在这世道,民少相公多,一天三遍打,不反待如何?” 他直接跪在刘病面前,同样是高喊出声。 “我等愿誓死追随!” 校场之上,喊声震天,刘病对于这样的结果并不感到意外,接着就让许韦准备箭靶。 在对这些人进行操练之前,刘病还要从中挑选。 几个草靶扎在远处,几张弓放在桌上,刘病直接把话挑明。 “谁能射的中,还可以再领取一石大米!” 千人中挑选,他这一次只要三五十人,足可见难度之大。 许韦走上前来,极为疑惑地开口。 “殿下,这怕是五十步都不止,这些弟兄刚被招募来,连弓都没摸过。” 他欲言又止,如此高的标准,怕是会打击到这些人的信心。 刘病不管那么多,很大声地开口,倒要看看有几人敢上前尝试。 他早就了解过,附近这些村子里有不少人以打猎为生。 哪怕世道不平稳,这些人也靠着手里的弓弩到山林中猎杀野物,时常能够开荤。 很快有人站了出来,拉弓搭箭一气呵成,正中五十步外的草靶。 刘病说到做到,除了粮食,额外赏赐一贯钱。 一瞬之间,全场哗然,一众人争先恐后地想要尝试。 到最后共选出二十三人,刘病颇为满意,接着用手指向台下,赵风神情错愕。 “王爷,小人不会射箭。” “哪那么多废话?本王是让你统领这支小队。” “从今往后,只听从本王的命令。” 刘病要把这些人带到府里,亲自训练,余下的则是交给许韦拆分开来。 每百人一个队伍,挑选能力出众者担任百夫长,再由王府亲卫操练队形,传授拼刺技巧。 回到王府,刘病就迫不及待地唤出系统界面。 “给我来二十四把复合弩!” 极具现代工艺的复合弩,每一把就要两百功勋点。 系统提示音很快回响在刘病脑海中。 【叮!恭喜刘病成功兑换,扣除功勋点四千八百,余额二百。】 刘病哭笑不得,自己为了打造出一支精锐的小队,这一次可是下了血本。 功勋点所剩无几,想要为新招募来的千余人配齐防具跟武器,眼下变得极为困难。 刘病并不后悔,真到了那一时刻,他们也是以造声势为主。 真正派上用场的,还是自己的百余亲兵,以及这支精锐小队。 “系统,把剩下的200功勋点全部兑换成弩箭。” 一不做,二不休,刘病的话干脆利落。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恭喜宿主兑换成功,精钢短箭×200】 【叮!恭喜宿主成功消耗十万功勋点,概率触发翻倍奖励。】 刘病眼前一亮,赶紧跑到仓库里,弩机无一缺少,短箭却有整整四百支。 没想到系统还能给自己准备惊喜,他嘿嘿一笑,心里一下子就有了底气。 如此一来,时间上更不能耽误。 “赵风!赵风呢?” 刘病朝着院里大喊几声,赵风着急忙慌的赶过来。 “殿下,不知有何吩咐。” “让兄弟们过来,各领防具一套,战刀一柄。” “弩机一张,短箭二十!” 刘病说完这些话,赵风大吃一惊,将一把刀拿在手里掂量,不由得赞叹出声。 “好刀!好刀啊!” “殿下,只是这弩造型奇怪,和小人先前见过得不太一样。” 南阳城中的守备兵也有配短弩,巡街的时候百姓得以见到。 赵风记得很清楚,那些弓弩绝非眼前的样式。 第5章 虚惊一场 赵风会有这样的反应,刘病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他花费那么多功勋点从系统商店兑换出的东西,后世多用于特种部队。 五十步内,这东西无声且精准,简直就是杀人的一大利器。 箭仓一次存放五枚短箭,更换也很方便。 听刘病讲完这些,赵风更是爱不释手。 “殿下,这么好的东西,真给我们用?” 他就怕空欢喜一场,刘病笑骂几声,自己绝非言而无信之人。 “还愣着干什么?让大家过来领取,这段时间抓紧操练,特别是弓弩,一定要熟练使用。” 留给刘病的时间没有多少,他一定要抢在刺史府前面动手,先发制人。 赵风用力点了点头,赶紧招呼人过来领取装备。 正午时分。 庭院之中二十四人拔刀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接着就是劈砍,看似简单,实则不然。 刘病从旁指导,如何省力,如何落刀更快,这里面都有不小的学问。 五韦则返回府中,若非亲眼所见,他可不敢相信刘病能这样懂得。 “殿下,末将分出来十个百人队伍,已经让他们抓紧操练。” “许统领,你来的正好,帮本王把把关。” 刘病嘴角扬起,脸上有淡淡笑意浮现出。 他接着拍了拍手,赵风心领神会,带着七八人走到跟前。 三十步外立有草靶,弩机藏于袖中,他们抬手便将扳机扣动。 箭矢破空有声,不等许韦反应过来,就将那几个草靶全都射中。 他将眼睛瞪大,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这是何物?” “威力竟这等恐怖!” 他在来到王府做统领之前,也是经历过不少场面的。 自认为不缺少见识,眼下才觉得自己犹如井底之蛙,坐井观天罢了。 “许统领不必吃惊,有朝一日,本王让大家都能用得到。” 刘病随随便便几句话,许韦更为吃惊。 接下来的时间里,刘病又给众人演示了一些招式,实战中很是奏效。 不等大家练熟,意外情况突然发生。 “殿下,南阳刺史李文晦,李大人求见。” 什么? 刘病沉下去脸色,心头涌出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李文晦可是只老狐狸,在南阳当了十年刺史,把持着当地军政。 自己被皇帝封到这里当王,看似风光无限,实际上手中没有半点实权。 除了王府这一干人等,城中守备一兵一马他都调派不得。 世道未乱之前,李文晦把他当成吉祥物,好吃好喝供养着倒也没什么。 眼下局势不稳,李文晦登门拜访,只怕是没安好心。 许韦内心挣扎过,他直接跪倒在刘病面前。 “殿下,这个老东西要敢乱来,末将将他一刀砍了。” “大不了提前举事!” 许韦冲动言语,刘病哭笑不得,赶紧让他带着这些人到后院去。 没有自己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 城中守备兵马五六千都不止,再加上衙门的众多差役,刺史府的丁勇护院,数目更是庞大。 仅凭他刚刚召集起来的一帮人,双方一旦拼杀,结果不难预料。 “李大人前来王府走动,不一定是察觉到。” “本王要是没有猜错,他在打别的主意。” 刘病下了命令,许韦岂能违背,纵使放心不下也只能选择听从。 临走的时候不忘记叮嘱赵风几句。 “你跟在殿下身边,一定要将他保护好。” “殿下要有闪失,本将军先砍你的脑袋。” “我……我领命!” 赵风跟随刘病来到前堂,没多久李文晦就被请了进来。 见到刘病的第一眼,他便一脸虚伪的笑意,快步走到跟前。 “王爷,臣李文晦,参拜王……” 李文晦本来想做一出好戏,刘病出言阻止他便站起身来。 毕竟在这南阳城中,他才是真正说了算的。 平时刘病都不敢在他面前摆王爷的架子,更何况这种节骨眼上。 可等了许久,他都没能等到刘病的劝说言语。 抬起头来,神情无比错愕。 刘病嘴角微扬,倒要看看他怎么收场。 “臣……臣!” 李文晦不情愿的弯下腰去,行过礼赶紧站直身子。 心里头暗骂不休。 好你个刘病,竟敢如此欺辱本官! “李大人,你脸色看着不太好,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 刘病笑眼眯眯,试探性的开口,李文晦冷哼一声,当即找位置坐好。 极不高兴的讲道。 “王爷,现在是什么样的局势,臣不说你也清楚。” “北地乱作一团,只怕用不了多久时间,兵锋所指就在此处。” 李文晦用言语铺垫,刘病并不着急,耐心听他把话讲完。 果不其然,没多久他就将自己此次前来的心思暴露出。 “敌军也好,乱军也罢,一旦打过来可就得仰仗城内守备,只是这点人马远远不够。” 李文晦竟然也有要扩军的打算,此次找上门,便是将刘病手里的一箱财宝盯上。 那是刘病最后家底,箱子打开入眼华丽,却无多大用处。 世道不好,一颗珍珠拿到市集甚至换不来一袋粮食。 “王爷,如何用臣有办法,还请你也为南阳出份力。” “等到世道安稳,臣定会归还。” 李文晦毫不遮掩自己的心思,此次前来势在必得。 刘病没忍住笑出声。 李文晦心思这样急迫,要不是想着在城破时携款而逃,那就是要献出这一箱珠宝,好保住自己的项上人头。 刘病看破不说破,很快松了口。 “大人既有保境安民之心,本王自当极力配合。” “拿去!通通拿去。” 刘病觉得这还不够,又把自己随身携带的一块玉佩,一同放在桌上。 见他这个样子,李文晦颇感吃惊。 赵风站在身旁,眼睛都快瞪直,好几次想要开口劝说。 “李大人,这些东西本王派人送到你的府上,当掉这箱珠宝,扩充军备,誓死保卫家园啊!” 刘病先给李文晦戴了一顶高帽,让他好似身处云雾,只感觉到轻飘飘。 本以为还要和刘病费些口舌,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能把这箱珠宝夺到手里。 李文晦神情满足,自然不会再与刘病为难。 第6章 提前布局 李文晦空手而来,满载而归,心中那份得意难以言说。 刘病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由得冷笑出声。 “殿下,小人听说王府用度紧张,岂能将自己将这一箱财宝拱手予人。” “他分明就是觉得殿下好欺负,才敢这般无理索取。” 赵风初出茅庐,并不能咽下这口气。 刘病摆了摆手,有时候在外人面前装出怂样并非一件坏事。 “等着瞧吧!这些东西几经转手,最后还会回到本王手里。” 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便让赵风到后院去盯着。 要有人胆敢耍滑头,不认真地对待训练,就该他动手将其收拾。 自己则将宋欣找到,打算带她上街走走。 宋欣受宠若惊,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愣在原处不知如何是好。 刘病抬起手来轻轻抚摸在她的额头上,极为宠溺地开口。 “前段时间本王心情不佳,常常是乱发脾气。” “从今往后不会了。” “本王带你上街扯几块布,回来做一身新衣服。” 原身烂泥扶不上墙,在外面逛花楼倒也算了,回到家里又对宋欣百般苛责。 一言不合便动手打人,若非宋欣心思纯善,换了旁人早就被他打跑。 刘病在心中暗骂几声。 家有娇妻不离不弃,原身不懂珍惜,竟然还与外面的女人厮混。 他一定要好好补偿,买布做几身新衣裳,再有别的打算也不必与宋欣讲起。 “奴家伺候王爷,那是奴家的本分,不敢奢求其他。” 宋欣一如既往,下意识地开口拒绝掉刘病好意。 不等她反应过来,刘病便将其拥入怀中。 “这是本王的命令,你难道要违背吗?” “奴……奴家不敢。” 宋欣咬紧嘴唇,总觉得刘病变化太大,又不知是何缘故。 南阳城内虽未燃起战火,街上也不似往年般热闹。 刘病带着宋欣走进一家布店,老板热情相迎。 将刘病认出后,态度大有转变。 “我当是谁?原来是王爷。”男人颇为不屑地开口。 “掌柜的,拿几匹成色上等的布,我要给自家娘子做衣服。” 刘病言语干脆,宋欣大吃一惊,自己不过是被他捡回来,先前在王府也只做些脏活累活。 这一声娘子她可担待不起。 正欲开口,掌柜的抢在她前面,冷冰冰地开口说道。 “这年头买卖不好做,我这家店小本经营,伺候不了王爷这样的大人物。” “瞧你这话说的,是觉得本王付不起账吗?” 刘病将眼睛眯起,视线透过一条缝隙,直直落在男人身上。 他毫无惧怕,竟敢当着其他客人的面承认下来。 南阳城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刘病只是顶着王爷的头衔。 王府都已经被搬空,他除了抱着南阳王府那块牌匾做些不切实际的梦,再不会有其他。 “王爷,你就别让小的为难,赶紧走吧!” “再说了,我是给谁打理生意,你不都知道吗?” 男人忽然讲出的一些话,宋欣一头雾水,刘病却没忍住的笑出声。 这家布行乃是李家产业,朝廷本有律令,家中有人做官,余下的人就不得做买卖。 只是京都被攻陷,二帝蒙尘,后宫的那些娘娘还被举行了牵羊礼。 国将不国,哪来的律法一说,在这南阳城中李家就是天,这一点毫无悬念。 “既然王爷知道,那就赶紧回府吧!” “要让我家公子听说,动了怒气可就不好。” 掌柜的摆出一副为刘病着想的架势,宋欣察觉情况不对,赶紧拽住刘病的衣角。 “殿下,奴家衣服还能穿些日子,就先不买新布了。” “那怎么行?本王要给你做新衣服,岂能多等时日。” 刘病用力将掌柜的推到一旁,接着就去挑选布料。 眼见如此,掌柜的大为吃惊。 赶紧给身边人递了个眼神,好让他到李府禀告这一情况。 没过多久,南阳刺史李文晦之子,李松柏匆匆赶来。 看到刘病胆敢在自己的地盘上放肆,怒目圆睁,便要将他好好教训。 “刘病,你的梦还没醒吗?赶到我这里来撒野,我看你是活腻歪。” 一个刺史的儿子,竟敢对朝廷加封的王爷说出这种话。 就算世道再乱,南阳可是龙兴之地,这里的百姓对于朝廷尚存几分敬畏之心。 私下里是怎么回事大家都清楚,要在大庭广众之前把窗户纸捅破,整件事情都不对味。 不少人脸上神情异样,都被刘病看在眼中。 他轻笑几声,仍然觉得不够,便走到李松柏面前,故意用言语去激。 果不其然,相比于李文晦那只老狐狸,他这个儿子很不成器。 本事不多大,脾气却不小,竟要当众教训刘病一顿。 身边几个奴仆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宋欣受到了惊吓,却做出一个令刘病都没有想到的举动。 竟然是挡在他面前,不让这些人将他伤害到。 “殿下,你快走!奴家帮你拦住这些人!” 李松柏将目光牢牢锁定在她身上,早就听说刘病捡回来一个女子。 没想到出落的这般好,皮肤娇嫩,犹如葱白,细腻又无瑕。 模样更是精致,不施粉黛也比怡红院的那些女子强上不少。 他的视线在宋欣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刘病走上前去,当众宣布。 “本王上街扯新布,就是想给她做几身新衣服。” “本王要娶她为妻,择日成亲!” 围观看热闹的人有不少,听到刘病这样说,一个个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宋欣也没想到刘病要给自己一个名分,神情恍惚,手足无措。 刘病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继续开口说道。 “大喜当天,大家一定要来,本王会在府中设宴,好好款待诸位。” “刘病,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王府现状如何?本公子比你清楚。” “还要成亲?如此美人,跟着你只能是遭罪。” 李松柏仗着有一个当刺史的爹,他在南阳城中横行霸道惯了。 时局变化,他更不必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当然也包括刘病这个所谓的王爷。 就算这样,恐怕谁都不会想到他接下来的一番举动,足以让人万分震惊。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走上前去调戏一位准王妃。 第7章 自取灭亡 事态发展如刘病所料想的那般,偌大的一座南阳城,还是有忠心于大齐,中心于刘氏一族的人。 “李松柏!你好大的胆子,那可是王妃!” “王妃在哪?我怎么没有看到!” 李松柏言语戏谑,仿佛听到一个笑话,更把手袭向宋欣的胸口处。 最为关键时刻,刘病将他的手腕握住。 稍微用力,便让他疼得嗷嗷直叫。 “刘病,你敢与我动手,还不赶紧松开!” 李松柏大喊几声,刘病不为所动。 宋欣目睹这一切后惊出一身冷汗,赶紧上前劝说。 “奴家承蒙殿下厚爱,又怎么能让殿下为我犯险。” “便是受了委屈,奴家一死百了,绝不辱没殿下之名。” 宋欣看似柔弱的性格,实则不然,乃是一个极其刚烈的女子。 她就没想到刘病会为自己出头,事到如今,心中更觉愧疚。 “胡说八道什么呢?本王要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何谈收复失陷之地,恢复祖宗社稷。” 刘病扯着嗓子大喊,就是要让在场的人都听清楚。 李松柏面露讥讽笑意,还以为他得了疯病,才说的出口这种话。 “就凭你这种废物,也想收复河山,真是可笑。” “再不把手松开,别怪本公子与你不客气。” 他此次前来带了不少人,收拾刘病绰绰有余。 刘病装作气愤交加的模样,内心犹豫挣扎,过去许久时间才把手松开。 接着就要带宋欣回到府上。 “我让你走了吗?” 李松柏从身后将他叫住,垂涎宋欣美色,他并不想就此罢手。 刘病转过身来,悲愤不已。 “就算她不是本王之妻。” “天下危难之时,你不思忠君报国倒也罢了,至少要保一方平安。” “现在呢?你如此欺负人,本王倒要找李大人讨个说法,不惩治你这等凶恶,城中百姓岂有好日子过。” 刘病说完这些话没多久,街上百姓纷纷站到他这一边。 他精心谋划,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李松柏似乎有所察觉,态度收敛,不敢再像先前那般肆无忌惮。 看着刘病离去的背影,他咬牙切齿,身边人更是怒冲冲地开口说道。 “公子,这个刘病怎么敢当众与你顶撞?小人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李松柏也有些想不明白,当即安排人手将刘病盯紧。 接着回到府里,仿佛受了多大委屈,哭喊着开口说道。 “爹,你是不知道,刘病这个废物敢跟我动手。” “那么多人都看到,这要是传开了,孩儿的面子往哪里搁?” 听他说完这些,李文晦不禁联想到他入王府时发生的事,更觉得古怪。 转念一想,刘病在南阳城中也掀不起多大风浪,便想让自己的儿子消消气。 “爹,留着这个废物还干什么?干脆把他做掉,省得他仗着王爷身份惹我不快。” 李松柏有口恶气难以下咽,他一直都有将刘病彻底除掉的想法,不等他把话说完,李文晦沉下去脸色。 “你懂什么?局势不稳,留下他一条命会有大用处,说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场。” 李文晦不让自己的儿子插手这件事情,得知他已经派人盯着王府那边,更觉得已经足够。 另一边。 刘病带着宋欣回到府里,可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上街一趟,功勋点增加了好几十,足以说明有人听进去他说的那些话。 宋欣咬住嘴唇,有话难讲。 直到刘病开口催促,她才艰难地开口。 “奴家……” “什么奴家?本王要给你名分,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被刘病打断了说话,宋欣自然知道该怎么做,只是短时间内还未适应。 刘病并不着急,等着她心情平复。 “殿下,妾身以为李公子那边不会善罢甘休。” “大庭广众之下你驳了他的面子,他肯定记恨在心。” 宋欣担心刘病的处境,殊不知这只是计划的开始。 刘病嘴角扬起,便给她吃下一颗定心丸。 接着凑近到她的耳朵边上,轻声言语几句。 “殿下,还未成亲,同房不合礼法。” “胡说八道!本王这里没这些规矩,行不行给句痛快话。” 刘病可不想守着一棵水灵灵的大白菜不去拱,宋欣脸色微微泛红。 她用力咬住嘴唇,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 等到入夜,宋欣入房伺候,哪怕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也还是在刘病动手动脚后表露慌张。 初经人事紧张也属正常,她并非抵触刘病对自己做这些。 刘病言语轻缓,逐步引导,终于是好事得成。 云雨过后,宋欣依偎在怀,刘病这才与她讲出自己要争夺天下的打算。 “若能成大事,本王当皇帝,皇后的位置便是你的。” 宋欣吃惊不已,但已成了刘病的女人,不论他有怎样的选择自己都会跟随。 “妾身愿与殿下同进共退。” “好!” 刘病将宋欣紧紧搂抱住,渐入梦乡。 第二日。 他将许韦和赵风叫到堂上,直截了当地开口说道。 “三日后,夺取城中军政大权,占据南阳一地以图天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许韦和赵风同时瞪大眼睛。 “殿下,这也太仓促,时机还不成熟啊!” “是啊!刺史府护卫众多,要被他们察觉动向,城中守备顷刻调动。” 两人都持有反对的意见,刚刚招募的一千力士还在校场操练,如何进入到南阳城内都是问题。 就靠他们王府这帮人,想要将李文晦一举拿下,说是难如登天都不为过。 “谁说时机不成熟?”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三日后,本王要和宋欣成亲,刺史府那边大小官员都要请来见证。” “军中百户以上者,也要请来喝酒,这便是成大事的最佳时机。” 刘病可不是带着宋欣随随便便到街上走一遭,自己要娶她为妻的消息早就被人口口相传。 大婚当天,自己宴请城中大小官员,可谓合情合理。 李家父子再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也要做一场戏给老百姓看,届时必然登门。 “怎么?你们还有别的意见,那就尽管往出提。” 刘病不搞一言堂,当下来说,许韦和赵风是他手下最为得力之人。 自然要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第8章 请君入瓮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异口同声地开口说道。 “我等愿为殿下马首是瞻!” 接下来,刘病与两人商量出一个缜密的计划。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过,王爷新婚大喜的日子,哪怕刺史府那边再不愿意,面子上都得照顾得到。 李文晦在来的路上,仍然是骂骂咧咧。 “这个刘病到底要干什么?王府都已经被搬空,粮食都不够果腹之用。” “一下子请这么多人过去,总不能让大家喝西北风吧!” 李文晦话音未落,同行的几名官员都大笑出声。 更有当地富商少不了对他的吹捧之言。 “狗屁的王爷,不过是陛下加恩。 ” “陛下都没影了,他是个王爷也该当到头。” “要我说,南阳城以后就得李大人说了算。” 你一言我一语,这些话对于李文晦来讲极为受用。 他很满意地点了点头,来到王府之后却被眼前一幕给惊讶到。 院子里摆下好多张桌子,有酒有菜,白饭管够。 李松柏疑惑不已地开口。 “不是说王府已经断粮,这是怎么回事?” “爹,看这样子刘病故意将你欺瞒,着实可恨。” 李松柏气不打一处来,就要找到刘病当面对质。 就在这个间隙,陆陆续续有人走进王府。 李文晦目光扫视全场,隐约觉得不对。 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被叫到这里来,刘病要是有所动作,他们就只有束手待缚的命。 “他到底想干什么?”李文晦喃喃自语。 话音未落,刘病已经到了跟前。 “李大人,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盼过来。” “本王娶妻,这可是好事一桩,烦请大人做个见证。” 刘病赶紧请这些人入座,李文晦嘴上不说,心中更是泛起嘀咕。 忽然间,他心头涌出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正是时候,有人走到身边禀告。 “大人,侦骑探得消息,近些天竟然有人在南阳附近村庄招募力士。” “严加挑选,身强体壮之人皆被带走。” 什么? 听了这话,李文晦脸色骤然变化,下意识地联想到刘病身上。 再看眼前一番情形,后背直冒凉汗。 要真的是刘病在暗中招兵买马,眼下借着新婚大喜的名目把他们这些人集中在一处。 一网打尽,一劳永逸。 李文晦站起身来,刘病正好走过来,他当即捂住肚子。 “王爷,本官坏了肚子,着急如厕啊!” “茅房在后院,本王让人带你过去。” 刘病用手指向一处地方,李文晦连忙摆手。 “不用那么麻烦,本王想起府中还有一些事情未处理。” “正好回去一趟。” 李文晦只想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神情无比着急。 刘病察觉出一丝异样,却不好将他的话一口回绝。 客人刚刚落座,直接动手恐生变故,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李文晦离开。 好在李文晦不敢冒险,没有当面将事情揭穿,只带了几名亲卫离开。 等到李松柏坐回到位置,不见他的踪影,眼神中充满疑惑。 刘病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切目睹,当下情形也算是应了一句老话。 大难临头各自飞! 过去一炷香的时间,众人还想一睹新娘子的容貌,迟迟不得见。 “殿下,一切准备就绪,该你上场了。” 赵风来到刘病身边,很小声地开口说道。 刘病抬起手来,王府大门应声关闭。 接着就是许韦带着人从两边的厢房里冲出,拔出刀来寒光凛冽,对准到在场每个人的身上。 情况不太对,一名武将拍桌而起,破口大骂道。 “尔等想干什么?是要造反吗?” 不等他的话音落下,赵风抬手露出藏在袖中的弩机。 扣下扳机的一瞬间,一支短箭激射而出,直接将那名将领射杀在地。 现场混乱不堪,嘈杂声音回荡在刘病耳边。 想到那名武将说的话,他没忍住笑出声。 “这天下是刘家的天下,本王造哪门子反?” “倒是尔等与李文晦勾结在一起,私下联络北地叛军不说,还敢暗通敌国!” 刘病列出一大堆的罪名,细数到每个人的头。 刹那间的功夫,所有人都大变了脸色。 又有刺史府一名属官站起身,妄想将是非混淆,黑白颠倒。 刘病只是一个眼神,赵风便明白该怎么做。 又将一人杀死,余下之人噤若寒蝉,再也不敢与刘病争论。 刘病视线所及,正是李松柏所在的位置。 如此变故也让他受到惊吓,躲在人后大气不敢喘,哪还有先前那般嚣张姿态。 刘病笑呵呵地开口说道。 “李公子,你当街调戏本王之妻,城内人人皆知。” “于公于私,于情于理,本王都跟你们李家人不共戴天!” 刘病此次起事并不想让南阳城血流成河,除了刚才那两个自寻死路的人,余下的皆可放过。 唯有李文晦这一家子,是在他的必杀名单上。 三日前发生的事情,城中百姓口口相传。 李松柏当街调戏王爷之妻,刘病走到这一步也是被他逼的。 “那日的事情,都是误会。” 李松柏能够感受到刘病手底下这些人的杀意,此刻王府大门紧闭,绝无援兵可言。 他只想保全自己性命,日后再将刘病一顿收拾。 殊不知,他的这点小心思在刘病面前无处遁形。 李文晦已经离开,很快就会召集人马围攻王府,留给刘病的时间并没有多少。 他当快刀斩乱麻,一举定乾坤。 从赵风手里接过一把刀,紧接着就朝着李松柏所在的位置缓步走去。 李松柏倒吸几口凉气,自知在劫难逃。 “刘病!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就凭你这百余人,也想翻了南阳城的天,可笑至极!” 死到临头,李松柏还不忘记嘴上逞凶。 刘病不愿与他废话,手起刀落,人头滚落脚前。 请过来的这些文官武将,再有当地的富商夫子一干人等,彻底见识到他的手段。 与此同时,系统的提示音也回响在刘病的脑海中。 【恭喜宿主树立威望,收服人心,成功获取500功勋点!】 刘病心情大好,这还只是刚开始,等他拿下刺史府,系统的奖励只会更多。 第9章 攻守异形 王府之内,此刻寂静无声。 在场这么多人,一个个都将眼睛瞪大,视线跟随刘病的脚步移动。 “本王决心恢复朝堂清明,安稳江山社稷,与敌乱两军势不两立。” “诸君愿意相随否?” 看似商量,实则不然。 在场这么多人,谁要敢站出来说个不字,恐怕是性命难保。 “尔等莫要糊涂,殿下给你们留一条活路,还不赶紧谢过!” 许韦身着战甲,身形更显魁壮,宝刀出鞘的一刹那仿若杀神。 “臣……南阳司马刘长山愿意跟随。” “末将南阳左卫将军柳强,愿意跟随。” 越来越多的人表明立场,刘病看在眼里,流露出极为满意的笑。 走出去王府的门,这些人绝不会卖刘病面子,眼下情况大有不同。 前后相差没多久的时间,李文晦带人将王府包围住。 “既然诸君已经做出决定,那就劝说你们的部下离开吧!” 刘病今日娶亲,将南阳城中有头有脸的人都叫过来。 还真不只是让他们凑个热闹,留在此处便是人质。 李文晦想要强攻王府,最依赖的还是城中守备兵马。 只可惜军中将领都被困于此处,为保全自己性命也要极力阻止。 刘病命人将王府之门大开,接着就带着这些将领走出去。 赵风率人从旁护卫,手中弩机全都是待击发的状态,谁敢异动就会立马射杀。 “好你个刘病,都敢算计到本官头上。” 李文晦咬牙切齿,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始终不见李松伯的身影。 “松柏!松柏呢?” “刘病,你把吾儿怎么了?” 李文晦目眦欲裂,刘病则是一脸的笑意。 义正言辞地开口说道。 “李家父子通敌叛国,欺辱宗亲,李松柏已被本王就地正法。” “你……你说什么!” 李文晦眼前一黑,差点就从马上摔落在地。 就算这样心口处也一阵揪疼,丧子之痛让他失去理智。 “给本官上,杀了他,南阳王府不留活口!” “谁敢?我看谁敢!” 左卫将军柳强上前几步,大声喝止住那些士卒。 另有几名武官上前,他们的性命已经和刘病捆绑在一起,哪能任由李文晦发号施令伤害到。 士兵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两道截然不同的命令,让他们踌躇不前。 “尔等也要跟随刘病一起谋反吗?” “好大的胆子!本官要代天子治你们的罪。” 李文晦还没有胆量另立旗帜,自以为是的聪明,反而给刘病提供不少方便。 他笑了笑,几句话就让那些士兵心思动摇。 “这天下是刘家天下,北地失陷,二帝蒙尘。” “本王有意收拾残局,驱逐蛮夷,迎回二帝,奈何在这龙兴之地都有奸逆作祟!” 听刘病说完这些话,围攻王府的几百士兵都陷入到沉思的境地。 谁忠谁奸,似乎不难辨别。 李文晦额头上冒出冷汗,当下局势好似棋盘对弈。 一子落错,步步皆输。 “你们要信他的话吗?这个王爷何等废物,南阳城内人人皆知。” “若是跟随他对付本官,你们绝不会有好下场。” 李文晦当场许下承诺,谁能取刘病人头,赏赐金银。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有人拔刀上前,又有不少人跟随在后面。 刘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接着就递给许韦一个眼神,后者立马站了出来。 “殿下说了,愿意放下刀剑者,皆可领粮米!” 他大手一挥,没多久就有人把一袋袋的粮食搬出来。 天下局势不稳,最底层的不管是百姓还是士兵,全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就说南阳诸军已经欠饷多日,虽不至于饿着肚子,吃的都是一些粗谷杂粮。 许韦拔刀刺向麻袋,白花花的大米流淌而出。 如此精细的粮食,这些士兵看了都眼馋。 时机已到,刘病又将杀手锏亮了出来。 指向城门口的位置,冷冷地开口说道。 “你们还在等什么?本王这几日募兵三千,已在城外集结!” “待到大军杀入,尔等愿意舍命相搏吗?放下刀剑,随本王擒住此贼皆有功劳。” 刘病不仅不会追究他们的罪过,反而会补发饷银,粮食管够。 一瞬之间,所有人都在怀疑自己的耳朵,以为出现幻听。 “本王在此立誓,大事若成,与诸君绝不相负!” 刘病话音刚落,围攻王府的士兵纷纷丢弃手中刀枪。 跪倒在地上齐声高呼。 南阳王!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许韦和赵风带头呐喊,早就被控制住的那些文武官员也都跟随。 李文晦脸色惊恐,听着城外传来喊打喊杀的声音,意识到自己大势已去。 “撤!快与本官撤回府中!” 他身边还有一二百的亲卫,府兵五百,加在一起仍有一战之力。 许韦带人追杀,让其留下数十具尸体,最终还是逃回到府内。 他回到刘病身边,气恼地开口。 “末将办砸了事情,还请殿下责罚。” “这有何错?让他回去,大局已定,不过是困兽之斗罢了。” 招募的那一千力士顺利入城,先是缴械城中守备兵马,将他们严密看守。 左卫将军柳强恍然大悟,刘病所谓的三千之众根本就是唬人。 “殿下,你说过不与我等追究,一定要算数啊!” “是啊!我等愿为殿下效死命,愿当马前之卒!” 又一名武官开口,他们已经上了这条船,再没有下去的道理。 着急想要表现,以防止刘病临时改变主意,过些天再跟他们清算后账。 “各位将军不必忧虑,本王自有把握将李文晦拿下,你们回去约束好部下就在营中歇息。” “等到大局落定,本王自然会遵守承诺,绝不相负。” 刘病不过是正常操作,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这些人会左右横跳。 威逼利诱,连哄带骗,好不容易让他们弃了刀剑,自然要把风险严格把控住。 等到李文晦彻底完蛋,他们没有了选择的余地只能和自己一条路走到黑,那时候就不必再去防备。 在场之人并不糊涂,他们很快觉察到刘病的心思,便祈祷一切能够顺利。 第10章 兵不血刃 李文晦做梦都没有想到,刘病早就已经在布局。 直到这一刻,他还以为城外有刘病招募的三千人。 眼下城中守备兵马不遵号令,他除了龟缩在这座府邸里,再无他法。 除了看守各营的人手,其余的都被调过来。 加上王府亲卫,七八百人交给许韦统一调配。 他将这里团团围住,水泄不通,便是一只苍蝇也难飞出。 “殿下,赵风呢?” 许韦目光搜寻,不见赵风和他手下的那支小队踪影。 刘病神秘一笑,并未解释太多。 接着就让许韦去喊话,正所谓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殿下,现在攻守异形,优势在我。” 许韦按耐不住,想要带人强行攻入,还能省下许多口水。 刘病笑骂几句,这一千人加上王府亲卫可是自己的底子,每损失一人他都心疼。 “能够兵不血刃,何必让将士们拿性命去冒险。” “许统领,你要是嫌麻烦本王亲自劝降。” 刘病看似随意的几句话,许韦差点没哭出声。 他再不犹豫,赶紧走上前去,朝着刺史府内大声吆喝。 “殿下宅心仁厚,不打算与尔等计较,还不赶紧弃了刀剑前来归降!”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许韦心中泛起嘀咕,赶紧转过身去看刘病的反应。 “放箭。” “抬高一些,尽量不要将人伤着。” 刘病特意叮嘱几句,他可不想两方相杀损失惨重。 尽可能的保留下这部分力量,日后能有大用。 一轮齐射过后,箭雨降下,府内人心惶惶。 管家来到李文晦身边,自然是听到了外面人的喊话。 “大人,王爷可是说了,会对我们既往不咎。” “你说什么?” 李文晦差点没气到吐血。 拔出刀来就架到管家的脖子上,接着恶狠狠地开口道。 “刘病可以放过任何人,唯独不会给本官留有活路。” “还有你,还有你们!” 李文晦劝府中亲卫趁早断绝心思,他们和寻常的士卒不一样。 无论如何,刘病都不可能留下他们这样的祸患在身边。 在他说完这些话后,众人的心思渐渐坚定。 全都表现得视死如归。 过去个把时辰,天色已晚,夜幕笼罩大地。 两方还在对峙,一方不肯弃械投降,一方不肯奋力攻击。 许韦着急不已,实在担心再这样拖延下去会生出变故。 刘病把他叫到跟前,轻声言语几句。 “你不是想知道赵风到哪里去了吗?” “再等等,本王会让你瞧见的。” 刘病意味深长的笑出声,许韦嘴巴微张,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对峙了这么久的时间,府内之人神经上的一根弦都紧紧绷住,不敢有任何松懈。 反观刘病这边,竟然在刺史府外燃起篝火,找来的一些肉块在火堆上烤熟,等到滋拉冒油的时候,香味弥漫开来。 府内之人都在不停地吞咽口水,哪一个都饥肠辘辘,抵挡不住这种诱惑。 他们承受的压力,心理和生理上都有不少。 “兄弟们,王爷都说了不会追究,先前弃掉刀剑的都已经受到优待。” “人家回营有吃有喝,呼呼大睡,咱们在这里提心吊胆,到底是在为何人卖命?” 一名士兵把头低下,说出口的一些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深受触动。 如此一幕,竟然在多处同时出现。 更有一名士兵缓缓走向府门,忽然抬起头来,火光照映下脸庞清晰可见。 正是赵风! “李文晦小人也!克扣军饷,中饱私囊,现如今大势已去要拉着我们一起死。” “大家说说看!我们投效军中不去保家卫国,为这样一个贪官污吏丢掉性命真的值得吗? ” 赵风大喊出声,王府外的人也都听清楚。 许韦赶紧走到刘病面前,此刻心情又惊又喜。 “殿下,你是什么时候让他们混进去的,这招妙啊!” “从内部瓦解敌人,恐怕李文晦现在已经控制不住局面。” 他说完这些话,刘病没忍住笑出声。 自己精心培养出的一支小队,可不只是杀人的机器。 伪装潜伏,样样拿手。 他太清楚人心之复杂,哪怕这些府兵更为忠心,大难临头时也得为自己考虑。 府内果然乱作一团,李文晦察觉出不对,拔出刀来就冲向赵风所在的位置。 “谁敢动摇军心?本官立马砍了他的脑袋。” “李大人,你还是想想怎么保住自己的脑袋吧!” 赵风四处去看,手底下的人立马觉察到他的意图。 “王爷何等身份,绝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欺骗。” “将他绑了作为投名状,王爷定能宽恕我等。” “算我一个! ” “也算我一个!” 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这里面到底有多少是刘病提前安插进来,黑暗中根本分辨不出。 李文晦心里头咯噔一下,意识到自己大祸临头。 转身想要逃离却已经来不及,他最信任的管家将路拦住。 “老爷,小的不想死,小地想活啊!” 管家大喊几声,接着就把李文晦扑倒在地,赵风则是走过去将府门打开。 朝着外面大声喊道。 “请殿下入府,处置奸逆!” 刘病嘿嘿一笑,吃过一块烤熟的肉,心满意足地站起身。 “许统领,本王没说错吧?兵不在多,而在于精。” “李文晦到死都不会想明白,大好局势是怎么在几个时辰内荡然无存的。” 刘病拍干净手上的泥土,带人走入王府。 目光扫视过后,豪爽地开口说道。 “本王说到做到,绝不与尔等计较。” “离开这里吧!先去吃顿饱饭,过段时间本王会把你们安排到各营效命。” “谢……谢王爷!” 一名府都统跪在地上,千言万语都表达不出他现在的心情。 等到这些人离开后,管家将捆绑住的李文晦押送到刘病面前。 “王爷,小人把他擒获,是不是能给小人记笔功劳。” 李文晦自知难逃一死,干脆硬气一回。 抬起头来,先是狠狠瞪了刘病一眼,随后朝着管家吐口水。 “卖主求荣,本官瞎了眼,竟把你留在身边。” “你敢当着王爷的面骂人,看我不收拾你一顿!” 管家想要表现,好在刘病这里再求得荣华富贵。 一巴掌重重甩在李文晦脸上,让他嘴角都有鲜血渗出。 第11章 大快人心 不管什么时候,卖主求荣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管家本以为会有荣华富贵等着自己,实际情况和他所想的大不相同。 刘病轻轻抬手,许韦心领神会,到他面前小声言语几句。 “走在你主子前面,一定要给他探探路。” “黄泉路上,你们都不孤单。” 听了这话,管家两条腿不停地打颤,当场就被吓尿。 刘病捏住鼻子,许韦赶紧将人带走,便在府门外砍了他的脑袋。 李文晦猜测到结果,不忘与刘病道谢。 接着便将生死看淡,想刘病给他一个痛快。 “南阳王,多少人都被你蒙在鼓里,手段着实厉害。” “只可惜你满嘴仁义道德,想要迎回二帝的话,恐怕说出来连自己都不相信。” 李文晦想在死前将刘病揭穿,殊不知刘病根本就不在乎这些。 “李大人,你还是早早上路吧!有些事情不用你来操心。” 刘病笑眼眯眯,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骇然的话。 许韦遵照命令行事,把李文晦押送到城门口,等到天亮将其斩首示众。 从今往后,南阳城内刘病说了算。 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刘病在赵风的陪同下赶回王府。 一间屋子里,宋欣身着婚衣,正焦急地等待着。 刘病推开门的时候,她手里竟握着一把匕首。 “殿……殿下?” “成了吗?” 宋欣的话脱口而出,她很快反应过来。 连忙丢掉手中利刃,若是大事未成,刘病怎会好端端站在自己面前。 “妾身都已经做好准备,殿下若有好歹,便与殿下共赴黄泉。” 她撞到刘病怀里,忍不住抽泣出声。 “就那些家伙能是本王的对手吗?收拾他们还不简简单单。” 刘病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赫然浮现在脸上。 他用手轻轻拍打宋欣的肩膀,言语轻柔,尽可能安抚住她的情绪。 天色已经大亮,南阳城内的百姓好似洪水般涌向城门口。 李文晦的首级高悬在城头,百姓亲眼见到,现场最不缺少欢呼雀跃的声音。 这些平头百姓,往日里不少受到李家父子的欺辱。 有人转身看向王府所在的位置,跪在地上虔诚叩拜。 “王爷为我们除了一大祸害,王爷千岁,王爷千岁啊!” 几乎同一时间,系统的提示音也回荡在刘病脑海中。 【恭喜宿主收获功勋十点。】 【恭喜宿主收获功勋二十点。】 声音从不断绝,刘病嘿嘿一笑,赶紧系调出系统见面。 “现在余额总共有多少?” 【现为宿主查询余额。】 【宿主共拥有功勋十一万五千八百三十点!】 南阳城内人心归附,刘病这一波没少赚到,他已然高兴得合不拢嘴。 “天才刚亮,随着时间推移,这个数字还会往上翻涨。” “痛快,真是太痛快了。” 刘病都没想过自己能富裕到这种地步,只是他忽略掉一个重要问题。 功勋点和自己的威望挂钩,眼下收获这么多,便是城内百姓对他的认可。 要想维持住这一状况,功勋耗费可谓巨大。 果然不出所料,就在刘病将南阳城内的军政大权独揽手中时。 便有一些人找上了门。 “殿下,这些百姓在府门外喧闹不止,末将这就将他们赶走。” 许韦要带人前去处置这件事情,刘病皱起眉头,很快便从身后将他叫住。 “百姓找上门来,必是有事相求,本王见都不见就把人赶走,你是想让这些百姓暗地里戳本王的脊梁骨吗?” “可……局势不稳,万一这些百姓!” 许韦咬着牙关,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刘病神情顿时不悦。 “许统领,本王能否做成大事,全靠这些百姓。” “民心宝贵,本朝走向落败便是因为失了民心。” “许统领,殿下说得对,百姓绝非无端前来闹事。” 赵风站了出来,便将实情讲出。 南阳附近的村落中,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城内状况稍好些,仅是些许。 经济体系早就崩坏,农民无地耕,商贩无货卖,不用多久家家户户也是揭不开锅的一番境遇。 他说完这些话,许韦羞愧难当,赶紧改了主意。 两人陪同刘病来到王府外面,许多百姓围了上来。 他们不在乎南阳城中谁说了算,只想知道这样苦难的日子什么时候能到头。 “殿下,我家中前日就已经断粮,现在连锅都揭不开。” “若非邻居接济,我一家老小早就饿死。” 一个男人跪在刘病面前,要求很简单,那就是王府能够让他们下地耕种。 眼下正是时节,春种秋收,大家都还能有个盼头。 许韦站在刘病身旁,听到众人如此言语,不禁疑惑地开口说道。 “种地而已,你们自己决断便是,何必来叨扰殿下。” “这……这怎么能行?” 男人差点没哭出声。 顷刻间的功夫,众多百姓就都跪在刘病面前不肯起身,放眼看去黑压压一片。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米。” “春耕是大事,耽误不得,乡亲们要有难处就和本王讲,本王一定帮到底。” 刘病觉察出不对劲,很快就有人大着胆子将事情说出。 “王爷,我们倒是想打理田地,只是有两个问题摆在眼前。” “城外饿死的人不计其数,并非我等贪嘴要吃种粮,实在是没办法啊!” 种子粮? 刘病心里不是滋味,怎么会去怪罪这些人,想到系统商店也有售卖,他立马放出话来。 “此事尔等不用担心,本王会为为你们解决。” “找到的种子粮要比之前的还好,保准你们种到地里秋日能够丰收。” 听到刘病这样说,不少人都哭出了声,千言万语都言不尽感激之情。 “第二个难题呢?与本王一并讲出,都给你们解决掉。” 南阳附近百姓十数万,现在归心不过二三成,相差太远。 刘病要想以一地图天下,那就必须要好好经营,恢复民生是现在最为紧要的事情。 他问出话来,却不见有人回答。 都把头低了下去,似乎是在害怕着。 “赵风,你来跟本王讲讲。” 刘病从这些人的反应里觉察出异样,赵风参军前就是在龙吟村为农。 有些事情,他该是清楚的。 第12章 无地可耕 在场这么多人,有些话赵风不好讲出。 他咬住嘴唇,很是为难。 “再不往出说,本王就先治你的罪。” 刘病耐心有限,不能被赵风随意消磨。 压力施加到他的身上,很快就见到效果。 “殿下,百姓倒是想要下地耕种,只是地从何来?” 他的话让刘病大吃一惊,许韦也为此感到疑惑。 赶紧开口追问。 “赵风,怎么还和殿下卖关子,赶紧把话说清楚。” “许统领,你们自出生那一刻开始就是贵胄,自然不懂得百姓苦难。” “太祖开国,土地均分,就是要让大家有地种,有粮吃。” 赵风认认真真地讲出这些话,刘病点了点头,朝廷确实颁布过律令。 不等赵风把话说完,他就已经琢磨出其中道理。 “那些地主富绅惯用阴谋手段,把土地集中到自己手里。” “殿下英明,确实如此。” 赵风重重地叹了口气。 眼下这般世道,老百姓迫于生计不得已将土地贱卖。 这些地主富绅就像是吸血虫,到了他们手里的好处再想交出就不可能。 老百姓无地可耕,只好去给这些人卖力气,辛辛苦苦一整年仍然落不到手里太多粮食。 一来二去,这些老百姓的日子哪里还有盼头。 “原来如此。” 刘病脸上神情没有太大变化,心中却不然,早已经掀开波澜。 跪在地上的百姓不断哀求,希望刘病能够帮他们做一回主。 “乡亲们,这件事情交给本王处理,不出三日必给你们一个交代。” “这……这都是真的吗?” 一个妇人当场哭出声,用力给刘病磕了几个头。 “老天开眼,才降下王爷这样的好人救我们于水火中!” “是啊!殿下给我们一条活路,我们又该怎么报答才好!” 不少人喜极而泣,刘病看在眼里,心中想法更为坚定。 为了能让这些老百姓安心离开,刘病特意把许韦叫到身边。 “府库中还有不少粮食,张贴告示,让老百姓到这里来领粮食。” “千万记住,每人一斗米,不可多,也不可少。” 刘病留着功勋还有其他用处,不可能都用来兑换粮食。 城中百姓米缸告罄者不计其数,王府剩余粮食能救一时之急,着实豪横不得。 明白刘病心意,许韦用力点了点头,便开始按照计划施行。 整整一天的时间,王府门口排起长长队伍。 领到救济粮食的百姓脸上都绽放笑颜,无比满足。 王府之中,宋欣心情忐忑不安,一番犹豫挣扎还是决定要把一些话讲给刘病听。 “殿下,妾身以为这样做不妥。” 她刚把话说完,赵风也在一旁开口附和。 宋欣这样说倒也罢了,赵风跟她看法相同倒让刘病觉得意外。 “赵风,你也是农户出身,应知百姓疾苦。” “为何不妥?” 刘病将目光牢牢锁定在赵风身上,倒想听听他的独特见解。 “回禀殿下,土地兼并固然可恶,可也是签了字契的。” “白纸黑字做不得假,那些地主富绅怎么愿意把到嘴的肥肉再吐出来。” 赵风的话绝非危言耸听,而这也正是宋欣所担心之处。 见到二人神情凝重,刘病不由得笑出声。 “到他们嘴里又如何?本王让他们往出吐,谁敢说个不字?” 刘病心中早有决断,必要时刻见见血又能怎样? 南阳城内是时候来一次大洗牌,安百姓之心,也为自己树立威信。 “殿下,难道你想?” 赵风瞪大眼睛,脸上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宋欣更觉骇然,他们想到了那些地主富绅自私自利,只在乎自己的利益得失,不顾百姓死活。 却没想过刘病手段更加狠辣,要把土地从那些人的手里拿回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他们好说好商量。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不小顾虑。 “殿下,妾身并非要与你顶撞,只是觉得这件事情应该从长计议。” “这些人都有一定势力,便是李文晦还活着的时候也对他们多有依赖。” “要是逼得太急,万一这些人联合在一起对付殿下可怎么办?” 宋欣不敢妄加评判,却知晓一个简单道理。 就是一条狗被逼急了都能跳墙,更何况活生生的人。 一旦这些人联合在一起进行反抗,刘病在南阳城根基不稳,大好局面恐怕会在一瞬间崩坏。 她本以为刘病会回心转意,实际情况与她所想的完全相反。 刘病站起身来,怒拂长袖。 “他们算些什么东西?还没资格跟本王叫板。” “便是李文晦都不是本王对手,何况他们这些人。” 刘病立马让赵风去准备,王府大摆宴席,要先请城内的这些富商老爷们来一趟。 大家坐下来,聊得来就聊,聊不来就再想办法。 三日期限剩下不多,宴席摆好,请柬送到了每个人的手上。 那些富商老爷再不情愿也都拒绝不得,只好携带家眷前来赴约。 王府之内一片热闹景象,刘病露面时不少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更有甚者阴阳怪气,竟然敢在私下里将刘病编排。 “好一个嚣张跋扈的王爷,谋乱造反倒也罢了,如今还要欺负到我们头上。” “那些刁民胆子也够大,竟然还想要回土地,本老爷手中有地契,闹到官府也有理。” 这些人先后开口,刘病听的清清楚楚,也只当做了过耳穿风,一笑了之。 “辛苦叫大家来一趟,本王是有些事情要与你们商量。” “王爷,没什么好商量的,那些地都是贱民主动卖出,想拿回去就拿银子赎!” 有人拍桌而起,显然是忘记了前不久发生的事情。 李家父子的脑袋还在城门口悬挂,要是能活过来,绝不敢跟刘病这样说话。 眼前几人恐怕是嫌自己命太长,才敢这样口无遮拦。 刘病面带微笑,并不在意,打算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民以食为生,食以地为本。” “无地可耕,无粮可收,百姓是活不下去的。” “他们活不下去,你们的好日子也就到了头。” 刘病已经把话讲清楚,就看看这些人能听进去多少。 第13章 一个理由 良言劝不住该死的鬼。 这道理再一次应验在众人身上。 刘病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还有人不识抬举,当场反驳。 “看来各位是觉得本王好欺负。” “这地当真不肯交还给百姓?” 刘病杀心已起,最后问他们一遍,仍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赵风,给叫的最欢实的这几位老爷紧下皮肉。” “千万记住,南阳城内百废待兴,不宜造下杀孽。” 他特意叮嘱几句,赵风心理神会。 便在这院子里将那些人牢牢摁住,亲自执棍打在身上。 一下又一下,不多时就令他们皮开肉绽,一个个叫苦不已。 “你们几位是怎么考虑的?不妨跟本王讲讲。” 刘病语气平和,侥幸逃过一劫的几个人哪能认不清局势。 “王爷,刘大愿意归还地契!” “小的胡明也愿意。” “我……我也愿意!” 刘病是有时候想想,这些人真是奇怪。 不见棺材绝不落泪,当下总算是让他们长了记性。 至于被打的那几人,眼看情况不太妙,纷纷开口求饶。 “我等也愿意啊!” “看来大家都明事理,那本王就等着你们的好消息,可千万别让本王失望。” 刘病抬了抬手,赵风直接把人放掉,这些地主富绅千恩万谢,感激不尽。 来的时候嚣张跋扈,走的时候夹着尾巴,灰溜溜的模样让人发笑。 赵风走到刘病面前,没想到这件事情这么容易就办成,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殿下,土地到了百姓手里,百姓可就有好日子过了。” “是吗?” 见到赵风这般高兴,刘病摇头苦笑,并不认同。 好戏才刚刚开场,最振奋人心的时刻还没到来。 “殿下,小人糊涂,难道事情还不算完吗?” 赵风疑惑开口,并不了解内情,刘病随后说出口的话让他大吃一惊。 “这件事情不见血是不行的。” “带着你的人好好训练,会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刘病吩咐下去,赵风立马答应下来。 另一边。 南阳城附近几座军营,此刻全都乱了起来。 无非是刘病答应过要发军饷,到现在还未兑现。 消息传到刘病这里,他想都没想,直接安排人手去做。 “殿下,这事情该让谁去?” 许韦挠了挠头,他是个大老粗,发放军饷这种事情可做不来。 刘病方才明白自己手下能用之人实在太少。 常在一些要紧关头,显得捉襟见肘。 “给人发银子能有多难,以前给本王顶一段时间。” 刘病下定决心要改变这一状况,只是这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他要是没有记错,古代科考盛世可行,乱世便没了作用。 地方割据,政令已不互通,这样的情况下想要通过科举选拔才能绝不容易。 刘病思来想去,还是打算用老一套办法。 征辟能人为官,不论出身,皆可毛遂自荐。 等到许韦离开,刘病便把系统唤醒。 “种子粮怎么卖?” 他查询过后,系统给出确切答复。 种子粮的价格高得离谱,折算下来一石粮食需要耗费一百功勋。 相比于填饱肚子的粮食,价格翻了百倍。 但购买种粮迫在眉睫,一旦误了春耕后果不堪设想。 “先买一百石。” 【恭喜宿主成功兑换,扣除功勋10000点】 系统提示音消散掉,刘病来到府库,种子粮整整齐齐的码放在一起。 “功勋赚得多,花的快,还真是存不住。” 他吐槽系统几句,接着就要带宋欣上街走走。 得知刘病还有这样的闲情雅兴,宋欣抑制不住内心欢喜。 赶紧回到屋内换了一身衣服,纵使陈旧,也掩盖不住她极佳的身材。 “上次就说给你扯几块布,好做新衣服。” “诸事耽误,今日上街一定要买到。” “难得殿下记得,妾身就已经很高兴。” 宋欣不在乎那些,刘病却不答应。 “本王的女人受不得半点委屈,得打扮得漂漂亮亮,好让世人羡慕。” “这……” 宋欣咬住嘴唇,尽显娇羞神态。 接着就跟刘病来到街上,还是那家布店,老板再见到他们的时候态度大有改变。 赶紧跪在地上,朝着刘病用力磕了几个头。 如今的他没了东家,更知道南阳城中刘病说了算。 恨不得把头磕破,就怕刘病还记着那日的事情,到这里来要和他清算后账。 “瞧你这话说的,王爷可不是那般斤斤计较之人。” 宋欣替刘病说话,掌柜的赶紧点头,对她也恭敬不已。 赶紧把店里最好的几匹布摆在柜上,让宋欣随意挑选。 她倒有中意的,只是不舍得乱花银子,刘病看在眼里当即摆了摆手。 “这些布料都要了。” “你直接给本王送到裁缝店,给王妃做几身好衣服。” 刘病放下一块碎银,掌柜的哪敢收取。 “混账东西!本王不管别的地方是怎么样?南阳城从今往后要有规矩。” “公平买卖,这是最基本的。” 刘病还没有腾出手,他要把南阳建设起来,一些规矩非立不可。 就是要断绝奸商欺压百姓的心思,也不许达官显赫为难生意人。 所谓公允,不过如此。 听到刘病这样说,掌柜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期待,那种感觉无法言说。 刘病又带着宋欣走上街,城内的秩序正在逐渐恢复。 宋欣悄悄去看刘病的反应,见他脸上有笑意浮现,自己也跟着高兴起来。 “殿下这几日变化可真大。” “妾身都觉得不太真实。” 她都快忘记原来的刘病是什么样,在外吃喝嫖赌,回府对自己非打即骂。 哪像现在这般疼爱自己,简直判若两人。 刘病淡然一笑,并未解释太多。 回府时候他想抄条近路,便带着宋欣走进去一个巷子里。 岂能料想到去路会被人堵住,有人蒙面持刀,凶狠地开口。 “明年的今天,便是你们的忌日!” “是什么人派你们来的?” 刘病并不慌张,不动声色地将宋欣护在身后,接着开口质问。 领头之人自报家门。 “我乃李大人手下,替他报仇,取你性命。” 第14章 杀人有理 城内大局已定,李家父子早已经见了阎王,残存党羽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在这种情况下,这些人恨不得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就算刘病借给他们一个胆子,也不敢与自己当街行凶。 刘病讲出的话,可谓头头是道,句句在理。 宋欣察觉到异样,不由得惊呼出声。 “他们压根就不是李家的人!” 谎言已被戳穿,继续伪装下去毫无意义。 领头的男人冷笑出声,不禁开口赞叹。 “王爷真是好手段,怪不得能把李文晦那家伙骗到。” “我们跟他不一样,今日来此就是要你的命!” 男人大手一挥,手下众人便朝着刘病所在的位置不断逼近。 刀尖对准到他身上,明晃晃的令人心惊。 宋欣紧咬住嘴唇,思来想去,她都不能将刘病置于险境。 “殿下快走,妾身替你拦下这些人!” “王妃真会说笑,几个死人而已,走与不走又有何妨?” 刘病随口几句话,前来杀他的几人都将眼睛瞪大。 彼此间对视过后,恐惧很快蔓延开来。 “怕什么?就算刘病不纵欲酒色,他也只是一个人。” “随我上前,诛杀此贼!”男人大喊几声,便给手下的人壮了胆量。 他的话不无道理,双拳难敌四手,乃是世人皆知。 “本王当真好奇,在这面罩之下的会是什么人?” “赵风,你们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刘病话音未落,便有几道身影在房上奔走。 手中之弩对准到那些蒙面人的身上,不过眨眼间的功夫就将四五人射杀。 另外几人脸色大变,才意识到刘病有恃无恐,全因为有人暗中保护。 【宿主手下完成击杀,现为宿主发放200功勋】 刘病嘿嘿一笑,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这一刻宛若世间最美妙的音乐。 “别……别杀我们!饶命啊!” 男人赶紧跪在地上,态度大有改变。 另外几人也都有模学样,纷纷开口求饶。 刘病走到他们面前,意味深长地开口说道。 “老百姓无地可耕,就等于是要了他们的命。” “本王有时候就想,一家哭好过天下哭,你们哭好过百姓哭。” “你……你都知道!” 男人倒吸几口凉气,眼神中满是惊恐意外。 刘病将那块黑布扯掉,赵风很快就将其身份认出。 “殿下,他是郭老爷的随从,前不久一同来府上赴宴。” 郭方是南阳城中最大的粮商,田有万顷,丁有千人。 刘病要把土地从他们的手里拿过来分给百姓,最不能答应的就是这些人。 “郭老爷上了年岁,按说是该看得开。” “糊涂!糊涂啊!” 刘病嘿嘿一笑,留下这几个活口,就是要让他们写下一纸供词。 他让赵风安排人手先将宋欣送回府中。 自己则要到闹市中监斩这几人,顺便和城中百姓宣布一下他们的罪行。 光是刺杀自己这一条,就已经是百死之罪。 最关键的还是要让他们要出幕后指使,刘病要动刀子总得有个理由。 刑场之上,刘病面无表情,冷冷地开口说道。 “粮商郭方、王玉等人,为富不仁欺压百姓,当下又对抗政令,欲行刺本王。” “给本王抄了他们的家,把他们巧取豪夺来的耕地还于百姓。” 许韦率人前去抄家,不可避免地遇到抵抗。 那些奴仆平日里为虎作伥,凶横惯了,和许韦所率领的精锐士卒拼杀在一起,立马显露出差距。 于是乎,这些人就只有被砍杀的命,毫无抵抗之力。 刘病在刑场上耐心等待,没过多久许韦便把几个主犯押了回来。 都到这种时候,郭方还敢和刘病顶撞,言语极其不恭。 “狗东西!敢辱骂王爷,信不信某先砍你脑袋。” 许韦上前踹了一脚,郭方咬牙切齿。 一口血沫吐在地上,恶狠狠地开口说道。 “刘病?他也配在南阳称王,不过是破落之户。” “事到如今,我等难逃一死,只是你们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 郭方明白刘病拿自己开刀的真正意图,用土地来笼络人心,快速壮大自己的力量。 只可惜周边藩王也不少,定然有所察觉。 郭方提前预料刘病的结果,于刑场上大笑出声,仿佛看淡生死。 见他这个样子,刘病摇了摇头,最后一丝耐心也被消磨掉。 “本王敢走出这一步,自然想好应对之策。” “至于你们,本王借你们项上人头一用。” 刘病来此监斩,围观百姓数不胜数。 等到这些人的脑袋滚落在地,系统下发功勋点的同时,现场也不缺少欢呼雀跃的声音。 刘病走到人前,一些话终究是要说出口的。 “本王答应过你们的,要让你们有地种,有粮吃。” “本王还要在这里颁布一条法令,希望你们能够奔走相告。” 刘病嘴角扬起,浮现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这些老百姓还都沉浸在喜悦中,听到他这样说就赶紧开口询问。 既然这样,刘病也不与他们遮遮掩掩,一些话干脆利落的往出讲。 “从即日起,南阳境内的无主之田,荒芜之地,当归开垦者所有。” 刘病的话刚说出口,话音未落,现场一片哗然。 “王爷,这都是真的吗?小人家中劳力多,开垦出多少就种多少吗?” 有人大着胆子开口询问,刘病并不回避,极为痛快地给出答复。 “大家都不要着急,先听本王把话说完。” “开垦者就算不是南阳户籍,同样可以!” 如此言语,在场有不少人都将眼睛瞪大。 赵风和许韦站在刘病左右,此时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神中察觉出异样。 颁布这样一条法令,就怕周边道县的百姓都会像洪水一样涌入南阳。 谁都想要凭借自己的一双手,能在如此乱世当中创造出财富。 更何况刘病有言在先,他们只管打理田间地头,种子粮会有王府统一分发。 消息开始疯传,周边道县的人多有听闻。 许韦走到刘病身边,担忧地开口说道。 “殿下,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冲动?莫将担心……” 第15章 梁王来信 王府之中,众人意见并不统一。 刚刚征辟到任的一些干才,每个人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脸上神情凝重,坐在堂上许久不发一言。 刘病笑眼眯眯,细细打量着这些人。 “诸位有话不妨直说。” “本王又不是苛责之人,断然不会治你们的罪。” 他先给这些人吃下一颗定心丸,以免他们心中忐忑不安,话到嘴边都不往出讲。 “殿下将土地分给百姓耕种,此乃大智慧。” “是啊!百姓都念殿下恩情,恨不得舍命相报。” 刘病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便将眼睛微微眯起,笑呵呵地开口。 “你们要真这样想,又怎么会是这般愁苦模样?” “说吧!本王绝不治罪。” 在刘病不断地催促声下,一人身着素袍,缓步走出。 “殿下,小人南阳卢氏,卢泛舟。” “敢问殿下一句,可有图谋天下之心。” 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卢泛舟却选择将那层窗户纸捅破。 堂上寂静无言,刘病笑而不语,如此也算答案。 卢泛舟接着开口说道。 “殿下既然胸怀大志,那就该沉得住气,广积粮高筑墙。” “现在呢?殿下刚颁布的法令,已经让周边道县的百姓趋之若鹜,争相赶来。” “人口多了,兵源也多,那些人真的会坐视殿下壮大吗?” 卢泛舟讲出问题关键,所有人都将眉头皱紧。 在他们看来,刘病太过心急,早早暴露出自己的野心与实力。 一旦被人家当成眼中钉和肉中刺,便是除之后快的下场。 “眼下来看,诸王发难,殿下难以应对。” 卢泛舟说完这些话,几乎所有人都开口附和。 就连许韦这样的粗人都从旁劝说,希望刘病能够改变主意。 “你们都是这样想的?” 刘病实在没忍住,脸上笑意渐渐浓重,到最后大笑出声。 见他这个样子,不少人都疑惑不解。 “殿下,这是关乎荣辱的大事,岂能儿戏。” “敌强我弱,蛰伏以待时机才是上策。” 卢泛舟苦口婆心地劝说,他本是乡间的教书先生。 刘病掌握住南阳城的军政大权后,有人举荐他到刘病这里谋份差事。 便在刘病身边充当幕僚,要在一些事情上出言献策。 “卢先生,你说得很对,法令颁布百姓高兴,自有人将本王视为心腹大患。” “只是想要对付本王,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刘病轻描淡写几句话,在场之人脸色骤变,并不理解其中深意。 卢泛舟咬紧牙关,生怕刘病意气用事,不愿低一时之头。 “我与诸君既已入府,不论如何都会和殿下共进退。” “希望殿下能够再想想,自古能成大事者,皆有忍让之时。” 许韦听到耳朵都快起茧子。 “你们这些家伙,说话总是之乎者也。” “就不必想那么多,真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也是本将带头冲锋。” 许韦不想让刘病为难,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地做出保证。 刘病将其笑骂几句,对文人要礼敬。 “论起打仗你是一把好手,要论治理一地,甚至一国,则要依靠先生这样的大才。” 刘病笑了笑,接着就让大家稍安勿躁,这件事情远没有糟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殿下,何出此言?”卢泛舟觉察出不对。 刘病绝非好逞一时之强的人,其中定有隐情。 “本王把土地分给百姓,让他们有好日子过,谁敢在这种节骨眼上来攻打。” “诸位不妨想想,你们若是百姓刚分得土地,一家老小都有盼头。” “要有人不答应,就让你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你们会怎么办?” 刘病目光扫视全场,视线不停地挪动,在每个人的身上都有停留。 卢泛舟第一个想通,脸上流露出惊喜之色。 “妙哉!真是妙哉!” “他们要敢乱来,南阳境内百姓都会拿起武器,誓死保卫殿下!” 卢泛舟何尝不是心怀大志,想要在乱世中择明主辅佐,博取一个功名。 他对刘病了解甚少,坊间传闻刘病这个王爷等同废物。 现在看来,那简直就是一派胡言。 “殿下深谋远虑,心智超绝,绝不是我等能够相比。” “既然大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那就等着迎接盛况吧!” 刘病绝对相信,不久南阳境内的人口就会急剧上涨。 不仅有利于恢复生产,兵源方面自此充足。 此消彼长,是一些人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不知觉中,已经过去月余之久。 与南阳接壤的平京城内,梁王刘长林脸色难看。 手下人刚做过统计,这段时间平京境内人口流失严重,绝大多数都跑到了刘病的治下。 同为刘氏子弟,要是论起辈分,刘病还得喊刘长林一声叔叔。 “他想干什么?杀了南阳刺史,现在又聚集人口。” “都敢把主意打到本王这里,真是本王的好侄子。” 刘长林窝了一肚子火气,身边站着一人,赶紧出言献策。 他叫王伦,自诩满腹经纶,有白衣秀士之称。 “王爷,小人倒觉得这不是一件坏事,任由刘病去折腾,到最后只会为他人做嫁妆。” “哦?” 刘长林嘴上不说,心中却有浓厚兴趣。 他的封地和刘病相邻,要是能够将其一举吞掉,累累硕果都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不错,眼下时局不稳,要壮大己身力量,才可于混乱中立足啊!” 刘长林很快拿定主意。 当即写下书信一封,让人送往南阳城中,交由刘病亲启。 做完这一切后,他便开始幻想美梦。 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朝廷秩序崩坏,各地藩王割据,谁还没有一个大一统的梦想。 殊不知,他自以为聪明,实则都在刘病的计划当中。 那封信送到刘病手里,他连拆开的欲望都没有。 卢泛舟正好过来,刘病直接把那封信丢给他看。 “殿下猜得不错,字里行间,梁王都想要你向他称臣。” “美其名曰,他要在这乱世中护得殿下周全。” “本王这个叔叔,小算盘打的噼啪作响,两地相隔几百里都能听得到。” 刘病摇了摇头,直接无视掉这封信。 第16章 前去出使 刘长林做梦都没想到刘病敢将自己无视。 一封信送往南阳城,仿佛石沉大海,没有掀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他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气得牙根痒痒。 王伦着急赶来,又要出言献策。 “本王就是听了你的,到最后要让天下人看笑话。” “先生,你觉得这样真的好吗?” 刘长林正在气头上,王伦摇头苦笑,脸上神情满是无奈。 真要说起来,这件事情还真不能怪到他身上。 谁都没有预料到刘病反应这样平淡,将他们原本的计划都给打乱。 “本王不想听这些,你就说说看,现在该怎么办?” 刘长林言语不断催促,王伦思虑片刻,又有一计。 “王爷,刘病这样胆大,无非料定我们不敢对其用兵。” “那又怎么样?” 王伦故意抛出去的问题,刘长林脸色阴沉,仔细琢磨其中道理。 过去片刻,他冷冷地开口说道。 “事关重大,先生莫要遮遮掩掩。” “还是直说为好。” 他的耐心很有限度,王伦阴笑出声,接着就把话讲明白。 “南阳境内积弱已久,刘病不过是给百姓尝了点甜头,才让大家趋之若鹜。” “依小人来看,王爷可派使团前去。” 王伦话音未落,刘长林便大笑出声。 “先生此计甚妙,本王这个侄子最近没少出风头,是时候灭灭他的威风。” 刘长林仔细斟酌人选,最终还是将目光牢牢锁定在王伦身上。 “你替本王前去,让那边的家伙都好好瞧下,谁才是值得追随的人。” 时局动荡,地方藩王各有异心,彻底乱起来之前要是能将让周边势力归附,哪怕不能逐鹿天下也不至于沦陷于铁骑之下。 王伦没想到这件事情会着落在自己身上,他愣在原处,许久不曾言语。 见他这个样子,刘长林很不高兴地开口。 “怎么?先生难道不愿替本王分忧吗?” 他对读书人的态度可不像刘病一样,能用则用,不用则弃。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王伦哪有拒绝的余地。 他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只是在临行前有个条件。 “小人希望王爷能够允准!” 王伦小心翼翼地开口。 刘长林大手一挥,别说一个条件,就算十个百个也都能一并应下。 “王爷身边有不少奇人异士,最为出众者,当属冯褚。” 王伦话音落下,有人推门而入,块头之大宛若一堵高墙,走几步地面都在轻微颤动。 “王爷,叫属下有何要事?” 冯褚以力气大而闻名平京城,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数百斤的石锁在他手中都能舞得生风,这样的人上了战场想不立下军功都难。 刘长林就是看中他的武力值,特意将他留在身边效力。 “你要带他一并前往南阳城?” 刘长林疑惑开口,王伦用力点了点头。 不仅仅是出于对自己安全的考虑,更要让冯褚给南阳城的文武官员开开眼。 另一边。 梁王要派使团前来的消息很快在城中传开。 王府之内,为这事情吵得不可开交。 许韦和赵风是粗人,倒不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以卢泛舟为代表的一些文官则是不然,很容易就从中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要派使团来,根本就不把王爷放在眼里。” “梁王毕竟是殿下的叔辈,这样做无可厚非。” “放屁!乱世之中君父都认不得,难道还要让殿下看他的脸色吗?” 这些人争吵不断,都快把刘病耳朵磨出茧子。 他实在听不下去,打完哈欠后就站起身来。 “腿长在人家身上,想来便来。” “就这么大点事情而已,用不着大家吵到面红耳赤。” 一听这话,包括卢泛舟在内的几人都将脸色变化。 彼此间眼神对视,好多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眼见大家都沉默,刘病哭笑不得。 “本王并非怪罪,只是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复杂。” “殿下,梁王用心险恶,不得不防啊!” 卢泛舟大着胆子站了出来,他一定要为刘病提个醒。 “那又如何?” “哪怕他阴谋诡计,千般万般,我们只管应对就好。” 刘病伸了个懒腰,觉得这件事情没有讨论下去的必要。 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听到刘病这样说,在场几人硬是反驳不得。 接下来的时间里,刘病给他们分配任务。 “来者是客,不能怠慢。” “泛舟,本王把这件事情交给你做,你觉得如何?” 刘病笑呵呵地开口。 卢泛舟想都没想,直接应下了这桩差事。 众人先后离开,刘病把许韦叫到身边仔细叮嘱几句。 “许统领,原先的守备士卒加上刚招募到的一批人,城内可战之士不下万人。” “你可要多上点心,勤加操练,以待时局变化。” 刘病能够预感到,用不了多久那一天就会到来。 他仍然坚持兵不在多而在精的道理,这可都是老底子,平时紧抓训练战场上就能少流血。 “殿下放心,末将不敢有一刻松懈。” 许韦当着刘病的面立下军令状,他随时都可到营中抽查。 凡有不合规矩之处,尽管来治自己的罪。 在这之后,刘病前往宋欣的房间里。 如今的王府不像之前一样冷清,也有仆人丫鬟可以差使。 宋欣仍然是独居院中,谢绝掉刘病的好意。 刘病推门而入,她正忙着收拢针线。 “王妃真是好手艺,这些女红拿到市场上去叫卖,恐怕会有人抢着买。” “殿下?” 宋欣听到声音后猛然抬头,没想到刘病这么早就到自己这里来,还将自己一顿夸赞。 她捂住嘴,轻笑出声。 “妾身闲来无事,打发时间。” 她看出刘病有心事,当即开口询问。 得知了平京方面的动向,这一次没有担心会出动乱。 “殿下深谋远虑,早该想好应对之策。” “你倒是嘴甜,真让本王稀罕。” 宋欣妆容精致,头上的发簪还是刘病亲自为她挑选,更衬托出几分。 刘病忽然将她抱紧在怀,有种抑制不住的冲动。 “殿下,天还亮着,这怎么好?” 刘病坏笑出声,一只手探了过去,接着便将宋欣报到床榻上。 这段时间没少折腾,大局落定,自己也是时候疼爱一下美娇妻。 第17章 遭遇袭击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刘病一如既往地享受生活。 他一向秉承的道理就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权力下放自然有人帮他把政务打理好,只需要在一些重大决策上由他来把关。 “殿下,没日没夜的折腾,妾身实在是有些受不住。” “要不还是……” 宋欣话刚说出口,不等她话音落掉就被刘病压在身下。 紧接着,屋内就传出令人遐想的声音。 又是一夜时间过去,第二天一大早,刘病还没有从睡梦中清醒。 忽然有人跑到庭院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殿下,大事不好!” 刘病好好的一场梦也被搅和掉。 宋欣嘻嘻一笑,赶紧帮他穿好衣服。 “殿下,政务为重,你还是先去处理。” “妾身就在这里等着你,哪都不去。” 多日缠绵,宋欣对刘病有了新的认识。 哪里是之前那个喜好嫖赌之人,还动不动就打自己。 再有兴致也会跟自己商量着来,光是这份尊重就让她心头涌出不少暖意。 刘病也听出外面跪着的人话音不对,更衣后便出去查看情况。 “大清早的也不让本王睡个好觉。” “到底怎么了?还不赶紧跟本王说清楚。” 刘病开口催促,仆人磕头如捣蒜,一些话迟迟不往出讲。 没过去多久时间,赵风来到院子里告知情况。 “殿下,梁王使团在城外遭到袭击,许统领已经率人赶往。” 什么? 刘病脸上困意立马消散。 刘长林派使团来之前没少散播消息,南阳境内人尽皆知。 现在可好,使团刚到城外就遭到袭击,着实令人猜想万千。 “死伤如何?” 刘病感觉到事情不对劲,天底下不该有这样的巧合。 赵风咬着牙,一些话很难说出口。 “混账东西!都快要火烧眉毛,你还想将本王瞒得住吗?” 刘病没有时间浪费,要亲自赶过去看个究竟。 好戏还没有开始唱,他这边就惹来世人猜疑,光是想想都有不少火气。 有人想把脏水泼到他身上,那也得问问他答应与否。 “听说死了几个,使团主官王伦受了箭伤。” 赵风可不糊涂,袭击之地距离城门口也就三五里。 消息传到刘病这里的时候,也在城中传开。 所有人都觉得这场袭杀是刘病安排,赵风多有听闻。 “真够荒唐的。” “本王就是要动手,何必选在家门口。” 刘病摇了摇头,更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马上带着人赶到现场,许韦已经对场面进行控制。 地上有十多具尸体,除了使团的人便是杀手。 “殿下,这些家伙准备周全,眼见逃跑无望就都吞药自尽。” 许韦没有抓住一个活口,自觉羞愧。 刘病摆了摆手,他在意的从来不是这些。 目光投向一处地方,王伦刚刚包扎好伤口,咳嗽着走到刘病面前。 “殿下,小人也不知道是将谁得罪,竟然要遭此横祸。” “可怜陪我同行的这些人,好好一条命就被夺去。” 他都快哭出声,只是演的不够逼真,刘病一眼就将他的心思看穿。 如此一来,便能笃定这是一出苦肉计,还是王伦自导自演。 “这件事情本王会调查清楚。” “大家还是快些入城吧!” 刘病心里头暗暗骂了几句,王伦口腹蜜剑,他这样的看似人畜无害,实则最可怕。 王伦点了点头,赶紧整合队伍。 “殿下,这个穷酸秀才不简单,要不要我派人盯着点。” 赵风上前询问,刘病笑骂几句,这么简单的事情他自己做主就是。 回到城内不久,民间百姓果然对这件事情多有谈论。 茶楼酒坊常常有人聚集,都在想是什么人暗中授意动的手。 王府之中…… “殿下,他故意败坏你的名声,真是过分至极。” 宋欣都从中觉察出不对,担心刘病会掉入到人家为他精心准备的圈套里。 殊不知,在刘病的一亩三分地上,王伦的这点小把戏根本就不够看。 “本王有个好叔叔,专门派人来打本王的脸。” “上来就备下厚礼,本王也得有所表示。” 刘病语气平静,这些话听在宋欣的耳朵里又是另外一番感受。 “殿下,难道你想?” “王妃不必为这件事情忧虑,本王自有办法。” 刘病可不是会吃亏的主,都已经被人家算计到,现如今背上骂名。 即是这样,他也不能让别人白捡了便宜。 吃饱喝足,接着就把赵风叫了过来。 “殿下,属下一直派人盯着,使团的人到了驿馆住下。” “从那以后,他们再没有出来过。” 听到赵风这样说,刘病没忍住笑出声。 “这个秀才倒有几分真本事,他是怕落人话柄。” “只可惜他有的,不过是小聪明。” 刘病让赵风走近一些,自己自有一番叮嘱。 当天夜里,驿馆便出了事。 十几个黑衣人蒙着面冲进去,二话不说便动手砍杀。 等到府衙派人赶到时,王伦带在身边的一些侍卫又折掉几个。 要不是冯褚在身边护卫,他都有可能丢了性命。 “刘病!你敢阴老子。” 王伦作为一个读书人,这一刻竟然爆了粗口。 他就是闭着眼睛都能想明白,分明就是刘病在借白日里的事情给自己长记性。 果然不出所料,第二天刘病就张贴告示,以王爷身份和王伦赔不是。 城内刚刚经历过大的变动,或许是李府余孽,他已经在安排人手进行搜捕。 一旦有结果,将第一时间告知百姓。 “李家父子死了都不消停,平白给王爷增添麻烦。” “谁说不是呢?就说这次使团死了人,私下里说什么的都有。” 百姓哪懂得上面人的斗争,只当事情像告示上写明的那样。 王伦吃下一个哑巴亏,拿刘病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就怕再这样折腾下去,刘病会真的对他动了杀心。 到时候再以同样的理由将他除掉,天下人也都说不出半个不字。 接下来的几天,王伦老老实实,再不敢在南阳城中乱来。 赵风将消息禀告到刘病这里,他只是轻笑几声,一切皆在把握。 刘病调出系统界面,这一番折腾过后,又收获了不少功勋。 第18章 不怀好意 三日后,刘病在王府召见使团。 王伦只带冯褚一人在身边,却在门口处被人拦了下来。 如此大的块头,所使用的武器竟然是两把大锤。 值守士兵看几眼都觉得心惊胆颤。 “怎么?王府亲卫就这点胆子吗?” 王伦故意用言语去刺激,那名士兵咬紧牙,有话难讲。 幸亏赵风及时赶到,立马给他使了个眼神。 “王爷说只见你一人,小的可不敢违令行事。” “他要不是人,进去倒也无妨。” 王府亲卫都是从军营中精挑细选出,一张嘴可谓了得。 很快就将王伦激怒,冯褚也有不小的火气。 一只大手扼住亲卫的脖子,似乎是想给他一点教训。 赵风冷哼一声。 “王大人,这可是在南阳城中。” “有些事情你得掂量好轻重。” 他倒要看看王伦有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但凡是动了这人一根汗毛,自己就敢将他拿下。 果不其然,王伦已经见识过刘病的手段。 对于他手下人的威胁也不敢置若罔闻,轻轻摆手,便让冯褚退到一边。 很快到了堂上,这是他第一次和刘病相见。 “臣梁王府军政参事,见过殿下。” 王伦一改之前怯懦模样,挺直身子,也不知道底气从何而来。 只是他的那点心思根本瞒不过刘病一双眼,不过是料定自己不会让他死在堂上。 毕竟杀人需要理由,随便动刀会惹世人诟病。 刘病笑眼眯眯,到对他有不小的兴趣。 “梁王让你到这里来,不知所为何事。” “快与本王讲讲。” 刘病不想生出太多事端,也该适时的装糊涂。 只可惜他一番好心,王伦并不领情。 来到这里之前受了不少气,他都想在此刻偿还到刘病身上。 “我等入城时就受到一场袭击,到了城内还被贼人找上门。” “殿下,这件事情难道不应该给臣一个解释吗?” 王伦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以为自己能让刘病下不来台,当场难堪。 实际情况与他所想的完全相反,刘病痛快地给出答案。 “李家余孽罢了,本王已经派人搜捕。” “王大人,你还想如何?” 刘病一语双关,王伦瞪大眼睛,没想到他自认为嘴上功夫了得,在刘病面前竟然讨不得便宜。 思虑片刻,当即说出来意。 “梁王派我前来,是想问殿下几句话。” “还请殿下如实相告。” 王伦嗓门很大,像是故意要让外面的人听到。 这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刘病回答得不够巧妙,消息很快就会在城中传开。 如此心思,刘病同样能够看穿。 卢泛舟等人面露担忧,害怕他中了奸人之计。 没想到刘病应对的办法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稳妥。 王伦第一个问题就很刁钻。 “殿下杀害南阳刺史李文晦,将其满门屠灭,意欲何为?” “难不成,殿下是想自立门户,想造反吗?” 有些事情大家心照不宣,只是不能放在明面上讲。 刘病要成大事,收复旧山河的旗帜就得高举。 忠君报国,应当如此。 天下忠勇之士必将跟随,等到大局落定再去坐那个位置,谁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说起这件事情,刘病清楚记得有位姓朱的皇帝就干过。 “王大人,你这话说得可不对,怎么好像本王成了恶人。” “李家父子作恶多端,上负朝廷,下负百姓。” “本王不过是替天子铲除奸孽,百姓铲除祸端,何来自立门户一说?” 刘病嘿嘿一笑,直接喊出北伐迎二帝的口号。 果不其然,王伦面露失望,他的好些想法只能落空。 都气到咬牙切齿,还男刘病一点办法都没有。 既然这样,那就只能另辟一条蹊径。 “梁王说了,殿下要没有别的心思,他是很愿意跟殿下交好的。” “同为刘氏,打断骨头连着筋。” “现在局势不稳,梁王想请殿下去平京城共商国事。” 王伦的话刚说完,别说刘病没忍住,堂上许多人都跟着笑出声。 刘病刚刚将南阳城的军政大权掌握在手中,得以在乱世中立足。 王伦恐怕是脑子缺根弦,才说的出让他到平京城的话。 就怕去的容易,回的艰难。 刘病当真答应,有生之年他都见不到南阳城的丽正门。 “梁王所言有理,天下局势错综复杂,是该好好商量。” “本王新婚不久,哪舍得让王妃独守空房,还是让梁王来一趟吧!” 刘病不给王伦留有机会,话说出口的一瞬间,不少人都在憋着笑。 王伦固然有些才干,只是理论大过实践。 刘病手中掌握兵马,各地藩王都得给他点面子,又何必到别人的地盘上委曲求全。 “殿下,当真如此吗?” 王伦前来出使,本以为能借着平京城兵强马壮向刘病施加压力。 现在看来那都是他的一厢情愿,理论与实际完全是两码事,刘病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 “王大人,请你代为转告,本王愿和梁王永结友好。” “这……好吧!” 王伦自知自己的那一套行不通,只好换种办法。 左右都要杀杀刘病的威风,不能白来一趟。 “听说殿下身手不错,铲除奸逆时十数人都近不了身。” “那是当然!殿下勇武过人,智谋超绝,我等皆不能及。” 许韦一不小心就上了王伦的当,着急接话,恰恰给人家提供方便。 王伦阴狠一笑,再不想耽误时间。 “既然这样,小臣有个不情之请。” “平京城内多勇士,王爷听说殿下勇武过人,特意让小臣带人前来和殿下切磋。” 切磋二字,王伦特意加重语气。 接着开口说道。 “殿下要是不敢,那就当小臣没有说过这些话。” “你……你说什么呢?再说一遍!” 堂上有不少武官,哪能让王伦将刘病这样小瞧。 又担心真的动手刘病会吃亏,便有人站了出来,替他交手。 “殿下,看来传言不实,是小臣冒昧了。” “小臣也担心将殿下伤着,到时候诸位将军还不得把我生吞活吃。” 王伦目的达到,刘病脸色变化,哪能让他白白占得便宜。 第19章 又得一员猛将 白衣秀士果然名不虚传,先将刘病高高捧起,接着又装模作样,看似为他着想。 在场有不少人脸色难看,刘病当下认怂,麻烦事情还在后面。 军中将士也好,城内百姓也罢,都要以此为笑谈。 许韦气的吹胡子瞪眼,卸了硬铠要跟王伦带来的人比划。 越是这样,王伦心中越是得意。 谁都没有想到刘病会应下他的要求,短短几句话震惊到在场所有人。 “殿下,不可!万万不可啊!” 卢泛舟赶紧站了出来,不停地劝说。 就怕刘病一时冲动,到最后酿造出不可挽回的结果。 当下逃避惹人笑话,那也要好过在人家手中落败,刘病哪里还有脸面在?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刘病没忍住笑出声。 他有系统傍身,岂能受人挑衅而无动于衷。 “诸位不必再劝,本王心意已决。” “殿下,真的要比可得先说好,刀剑无眼伤着不能怪罪。” 王伦心里头偷着乐,刘病胆敢答应下来挑战是他没想到的事情。 如此一来,反而更合他心意,哪怕是闭着眼睛想刘病也不会是冯褚的对手。 先把丑话讲在前面,以防止刘病丢了脸面迁怒到他身上。 “就照你说的办。” 刘病冷哼一声,之前让人准备场地,倒要看看王伦带来怎样的高手。 哪怕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还是在见到冯褚的时候流露出吃惊的神情。 就这体格都不用动手,站在那里好似一堵砖墙,让人望而生畏。 刘病麾下众人也都心情沉重,不知这件事情该怎样圆回去。 殊不知,刘病心中早有办法。 系统可是说过的,只要功勋够多,在它那里什么都能买到。 “你还等什么?赶紧给我找几本武功秘籍。” 眼下刘病拥有将近20万的功勋,他都有些迫不及待,兑换出一本秘籍不仅能够杀掉王伦的嚣张气焰,更能强大己身。 往后的日子里外出行走,再有人心怀不轨,他轻轻松松就能拿捏住。 【已被宿主搜索到武功秘籍,请宿主按照需求购买。】 系统效率很高,刘病看清楚界面上的产品信息后,所谓喜笑颜开。 一些名声响亮的功法出现在刘病眼前,就好像降龙十八掌,乾坤大挪移之类。 不等他高兴太久,看到价格后便将整张脸垮了下去。 他想到这东西会贵,没想到贵得这么离谱。 “系统,你没跟我开玩笑吧?乾坤大挪移需要五十万功勋,还是最基础的版本!” 【请宿主结合自身消费能力,谨慎购买。】 系统果然没有感情,声音很冷淡地回答了刘病问题。 刘病差点没哭出声,自己在南阳翻身成功,占据一城之地拥有的功勋还不够买一本顶好的武功秘籍。 好在还有其他选项,他不断地向下翻阅,到最后直接打消主意。 一些他连名字都没听过的拳法都售价好几万,刘病的功勋还没有多到随便花的地步。 他摇了摇头,心凉半截,自己就不该冲动答应。 忽然间,最下面的一款产品吸引他注意。 “临时武力值?这是什么?” 刘病心中默念,系统很快做出回应。 【购买成功,宿主可暂时获得武力,到时失效。】 听系统说完,刘病瞪大眼睛,内心无比激动。 就好像一张体验卡,关键时刻总能派上用场。 他赶紧查看售价,才发现临时获得的武力高低不同,售卖价格也不一样。 最贵的也得好几万功勋,便宜的只要一两千功勋。 刘病嘿嘿一笑,立马挑选了一个能够应付当下局面的档次,兑换成功后扣除五千功勋。 随着系统提示音再次响彻脑海,刘病感觉自己的身体发生微妙变化。 拍手时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配合系统强行灌输到脑海中的招式,他打出的一套拳霸道无比。 见此情形,不少人都将眼睛瞪大。 卢泛舟更是来到许韦身边,小声地开口询问。 “许统领,你一直都在殿下身边做事,对这些情况最是清楚。” “怎么不早点跟我们讲清楚?” 许韦当然听出卢泛舟话里的意思,他一脸无奈的样子。 自己印象里的刘病可没有这般勇武。 连他们都觉得不可思议,王伦更不用多说,事情发展已经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比试很快开始,冯褚体型占据优势,力量之大无可比拟。 刚开始的时候,他确实占据上风。 等到刘病熟练掌握招式,便不再被动地防守。 冯褚块头大,宛若高墙,固然能给人形成一种心理压力。 这是优势,同样也是劣势。 冯褚想要给刘病一个熊抱,一旦得手刘病变没有了反抗的气力。 骨头断掉,肺腑俱裂,这一幕不少人看在眼里,全都有被惊吓到。 刘病冷笑几声,自己花费了五千功勋,身体素质强得可怕。 只是一个闪身就到了冯褚背后,他可做不到迅速回转。 刘病瞅准机会,果断出手,冯褚硬生生挨着他一顿拳头。 王伦并不在乎,说得直接点就是冯褚皮糙肉厚,拳头砸在身上就跟挠痒痒没什么不同。 只可惜王伦太将刘病低估,冯褚刚要回身接敌,刘病便开始他的下盘。 在场有不少人都把嘴巴张大,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绝不敢相信刘病身手这般不错。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冯褚已经不好招架,频繁露出破绽。 等到最后被以手为刀,直接抵在了喉咙处。 “我……我输了!” 冯褚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输给一个纵情酒色的王爷。 王伦差点没把眼珠子惊掉在地,很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 奈何事实摆在他面前,容不得他去挑三拣四。 刘病拍干净手上尘土,接着又帮冯褚整理衣物。 “输给本王怎么了?你有一身好本领,到了战场上定能建功立业。” “可惜啊!本王身边要能有你这样的人相助,何愁大业不成?” 刘病忽然开口,众人吃惊之余也明白了他要将冯褚招揽到麾下的心思。 这可是一员猛将,不可多得的那种。 卢泛舟便成了刘病的嘴替,为他挽留。 “殿下对你垂爱,还不赶紧谢过?” 第20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美梦破碎,王伦心头窝火。 有些话不敢跟刘病顶撞,便与卢泛舟阴阳怪气。 “卢大人是吧?你可真会说笑,他乃是梁王身边之人。” “深受梁王器重,又怎会投奔你处。” 王伦本想着输人不输阵,气势上不能落下太多。 还不等他话音落下,只听到扑通一声,回过头冯褚已经跪在地上。 “殿下,我是个粗人,不懂那么多道理。” “愿意跟在殿下身边,效犬马之劳!” 天下之人,无不爱慕强者,男女皆是如此。 别看冯褚块头大,心思却很缜密。 刘病礼贤下士,哪怕在交手中取胜也给予了冯褚最大尊重。 跟在这样的人身边,才有可能建功立业。 王伦气得咬牙切齿,愤恨不平的开口道。 “冯将军,你这样做,要置王爷于何地!” “请王大人代为转告,末将定找机会报答王爷恩情。” 冯褚下定了决心,接下来说出口的话更让在场的人对他敬佩。 “生逢乱世,大丈夫就该博取功名,绝不可碌碌而终。” “王爷……” 明明都已经到了嘴边的一些话,他最终还是咽回到肚子里。 眼下看刘长林势力固然强大,却没有重建朝廷法度,驱逐蛮夷之志。 与其说他想割据一方,还不如是偏居一隅更为适合。 冯褚摇了摇头,那并不是自己想要追随的明主。 刘病看出来他的心思,没有任何犹豫,赶紧上前拽住他的一双手。 “你若留在南阳,本王愿拜你为上将!” “那……那末将就谢过殿下了!” 冯褚再一次跪拜在地,王伦的心里头咯噔一下。 “殿下可要想好了,你这样做梁王会很不高兴!” 王伦奉命来南阳出使,眼下看来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都不敢想象回到平京城中会受到怎样责罚,便要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再做争取。 刘病装作没有听到,直接带着冯褚回到堂上,先赏赐他一副精铁铠甲。 其他人紧随其后,王伦呆愣在院中,哪能此时无声胜有声的道理。 “好啊!我要回去禀告王爷,这件事情没完!” 王伦再无儒雅之风,气得拂袖而走。 在他离开后不久,刘病便带着几人来到书房。 卢泛舟率先开口。 “殿下,梁王在你这里没有讨到便宜,更是损失掉一名爱将,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他说完这些话,不少人点头附和,刘病却一点都不担心。 嘴角微微扬起,赫然有得意之色浮现在脸上。 见他这个样子,几人全都觉察到不对劲。 “殿下,可是有了应对办法,不妨与我等讲讲。” 卢泛舟言语期待,刘病哪能让他失望。 轻笑几声过后就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和盘托出。 “京都已经沦落于贼人之手,二帝蒙尘,后宫诸位娘娘也都受辱。” 刘病在地上走了几步,太上皇跟当今皇帝失陷敌营,这是天下人尽皆知的事情。 国不可一日无主,地方上不少藩王蠢蠢欲动,都想扯旗而起,自立为帝。 只是大家都很默契,谁也不愿意做第一人。 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刘病明白,他们也都知晓。 “殿下,你越说臣越糊涂,这跟当下困境没多大关系。” 卢泛舟疑惑不已,刘病刚刚掌控住南阳一座城,周边势大的王爷都想来吞掉地盘。 不妥善应对,不等他们强大起来就沦为他人嫁衣。 至于刘病说的国不能一日无主,道理虽对,那也不能这时候就去称帝。 万一天下诸王群起而攻,仅凭南阳一城之地根本抵抗不住。 “泛舟,你这叫只知其然,不知所以然。” “本王不会称帝,但没说过不让皇帝出现在南阳。” “奉天子以令诸王,你们觉得如何?” 刘病笑呵呵地开口,在场所有人都被惊吓到。 但很快就都琢磨出其中道理,说是奉天子以令诸王,实际情况又是另外一番。 “裹挟天子,以令诸王!” 卢泛舟的话脱口而出,一众人又惊又喜,纷纷觉得此计可行。 只要皇帝出现在南阳城,谁敢觊觎刘病的地盘。 短时间内还不会有人背负天下骂名,只为夺得这座城。 “殿下,此计甚妙,二帝虽被掳走,年幼太子却还在京城中。” 说起这件事情,众人唏嘘感慨。 刘喜虽有太子头衔在,如今在京城中已经遭受冷落。 大权都被丞相把持住,就连日常吃穿用度都保障不了。 “狗屁丞相,在本王看来那就是个草包。” “这块牌匾他不立,本王来!” 刘病又告知给大家一个好消息,早在几天前自己就派了人前往京城。 趁着天下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先把年幼的太子带到这里。 众人长出一口气,这是一招险棋,一旦落定便会扭转天下格局。 不知觉中,半月时间已经过去。 赵风成功把人带回来,己方还没折损人手。 说起这事,他忍不住笑出声。 “这算什么太子,在京城中过的日子都比不上寻常百姓家里。” “我带人赶到的时候,就连小太监都能对他打骂。” 赵风说完这些话,刘病冷冷看了他一眼,可不能传于旁人耳中。 接着加快步伐,没多久便来到车轿前面。 “太子殿下,国家遭逢变故,让你受委屈了!” “皇兄?” 刘喜不过七八岁,一路颠簸身体很是虚弱。 被人搀扶下轿,确认喊自己的人是刘病无误,他脸上立马有了喜色。 “国家不幸,父皇跟皇祖父都被掳走,我在宫内……” 刘喜还只是个孩子,直接钻到了刘病的怀抱里。 放在平时刘病这个厉太子的遗腹子根本没资格和他亲近,眼下却成了他最大的依靠。 刘病没有多说,牵着他的手走入城内,就是要让满城的百姓都看清楚。 用不了多久时间,这一消息就会扩散各地。 刘病在城内腾出一间院落,专门将刘喜安置,更派了不少奴仆在身边伺候。 接着张贴告示,十日后新皇登基! 刘病要把刘喜扶植到皇帝的位置上,到时候借他之口号令天下,不遵者便是奸逆。 第21章 奉天子以令诸王 为刘喜举办登基大典的当天,刘病给各地藩王都送去请帖。 只可惜没有人来观礼,刘喜坐在高位,心思早就跑到别处。 刘病带人参拜过后,安排几个丫鬟带他回庭院中玩耍。 卢泛舟来到刘病身边,小心翼翼地开口。 “殿下,各地藩王都不来朝见,怕是暗恨在心。”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心中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万一真有人不管不顾,前来攻打。 等到那个时候,南阳城就有失陷之危。 “这还只是刚开始,走一步看一步就好。” “从今往后,南阳政令通晓天下各地,面子上的功夫要做足。” 刘病很清楚一个道理,那便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他现在握在手里的一张牌,足以让他立于不败之地。 平京城…… 王伦此去无所收获,更是损失掉刘长林的一名心腹爱将。 他回来后就受冷落,常在家中买醉。 听说刘病拥立刘喜为帝,他立马从中觉察出不对劲。 一分一秒的时间都没有耽误,自己以最快的速度来到梁王府。 刚开始的时候,刘长林还不觉得刘病手段有多高明。 把一个小孩子放在皇位上,还要天下诸王到南阳觐见。 事实情况如他所料想的那样,各地的王爷都不买账。 “不……不是这样!” 王伦着急不已,一些话说出口,刘长林脸色有了很大变化。 他紧接着开口解释道。 “刘病没有自己称帝,而是拥立别人,可不是随随便便挑选一位皇子。” “国难之时,太子登基,合情合理啊!” 王伦佩服刘病的心性,已经抢占先机。 不管各地王爷怎么想,天下百姓总是认刘喜这个皇帝。 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不去朝见,恐为天下人诟病。 “要照你这么说,本王还非得去一趟不成。” “胡闹!刘病就是个狼崽子,现在露出獠牙来咬人,各地王爷去了还能回得来吗?” 刘长林可不糊涂,王伦流露出凄惨的笑意,这正是他赶到吃惊的地方。 刘病布局精妙,算无遗漏,已经在这一局中完胜。 他此次前来就是想要劝说刘长林,千万不能起刀兵。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长林沉下去脸色。 他距离南阳城最近,原本就想要趁着刘病羽翼未丰将其拿下。 现如今刘病裹挟皇帝,更把野心暴露出。 他可不想落于人后,都已经下令整顿兵马,随时准备出击。 “王爷,万万不可!你若发兵,天下人作何感想。” “刘病借天子名义颁布诏令,号令诸王到南阳勤王,所有矛头都会对准到你身上。” 王伦还算是几分头脑,没有在最关键的时刻掉链子。 经他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刘长林渐渐改了主意。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难道要等着有朝一日,刘病兵强马壮,反过来攻打本王吗?” 刘长林不能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王伦却给他支了个招。 “王爷,出师要有名,如此一来天下道理都会在我们这一边。” “发兵南阳,清君侧!” “除了刘病之后,王爷也可拥立新帝,到时候……” 王伦把话说完后不久,刘长林流露出得意的笑。 立马召集众多将领前来议事,随后调派万余兵马直逼南阳城。 清君侧的口号一经喊出,天下诸王都在观望态势变化。 异地百姓不明所以,都把刘病当成窃国大贼。 消息传回到南阳王府。 赵风急得满头大汗,自己派了好多人沿路追踪,刘长林这次派来的都是精锐。 “殿下,还是得赶快想办法,南阳境内虽说有也有万兵,可这些人不能倾巢调动。” 周边道县都要有守备力量,刘长林派人直逼南阳城下,到时候能够守卫城池的恐怕只有三千之众。 他说完这些话,许韦赶紧开口附和,必须要早做决断才行。 “实在不行就把小皇帝交出去,他们还怎么清君侧?” “许统领,这种话可不能乱讲,真要这样做不就坐实了殿下有篡国的心思。” 卢泛舟与他的意见完全相反,不仅不能把人往出交,还得誓死保卫南阳城。 一时之间,文官武将两大派系吵闹得不可开交,各有各的道理,各有各的苦衷。 刘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没多久他就笑出了声。 “想解决这件事情有那么难吗?” “梁王不是要清君侧吗?让他只管来。” 刘病要以刘喜为名发布诏令,天下各地,刘姓之王,皆可前来南阳保卫。 “他讲他的道,我论我的理,大家都不影响。” “殿下,你难道是想!” 卢泛舟大吃一惊,暗暗猜想到一些缘由,刘病笑而不语,当下该是一个好机会。 借力打力,不仅能够化解眼前危机,还能看看天下诸王中谁更忠义。 讨贼檄文一经发布,各地的王爷都感到为难。 心里头骂了刘长林千万句,他要清君侧却将自己平白无故的连累到。 就算朝廷制度崩坏,这道王命不听也罢,奈何天下人都在眼巴巴地看着。 他们不来就要遭受非议,来了就被刘病当刀使,就算是加入到刘长林的阵营里,彼此间还都放不下心,生怕对方会在自己背后捅刀子。 不管哪一种,都是对自己实力的一种损耗,如此难题可谓无解。 于是乎,众多王爷都上来脾气,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倒要看看两方争斗谁能胜出。 唯有一支队伍日夜兼程,正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南阳城赶去。 大战一触即发,刘病可不想坐以待毙。 又拿出一万点功勋兑换粮食,府库填满后就开始招募兵勇。 凡是参军者皆可领取,消息一经发布,南阳城内哗然一片。 不少百姓争先恐后的报名,短短几天的功夫刘病的队伍又扩充千人。 三日后,梁王派来的兵马抵达南阳城下,已将各门围堵住,可谓是水泄不通。 在这样的情况下,南阳城内人心惶惶,就怕刘病抵挡不住。 王府之中,刘喜稚嫩的脸庞上不见忧虑之色,还跟玩伴在院中奔跑。 如此模样哪像是一国之君,反观刘病召集群臣议事。 第22章 研发新武器 大敌当前,谁都没有退敌良策。 刘病先将人心安抚住,回到书房就开始研究系统商店里的东西。 要想以少胜多,火器必不可少。 只是商店里售卖的价格太过昂贵,不说近现代的那些热武器,哪怕是火铳都不便宜。 “奶奶个腿,还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能有多贵。” 这几天刘病声望渐长,同时收获了不少功勋。 倒也能买几百支火铳来用,刘病却狠不下心。 “系统啊!咱们以后要打交道的地方还有很多,能不能给便宜点?” 刘病心里头直骂娘,别人家的系统都是各种开挂,到了自己这里还得赚取功勋。 他多希望系统能看到自己的不易,偶尔宽限一下条件也是可以的。 【叮!检测到宿主有非分之想,请宿主尽快打消掉。】 系统冰冷的声音回荡在脑海,刘病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摇了摇头,只好认清楚现实。 “一尊红衣大炮就得五千功勋,火铳得五百一支,真以为功勋都是大风刮来的吗?” “算了,活人不能被尿憋死。” 刘病嘿嘿一笑,心中立马有了主意。 “系统,帮我兑换两尊红衣大炮,二十支火铳。” 【叮!恭喜宿主兑换成功,现扣除两万功勋。】 “帮我查看余额。” 刘病挠了挠头,赚点功勋不容易,花的时候如流水。 系统很快查询完毕,这几日累计收获不少,目前还剩下二十五万。 刘病继续开口说道。 “再帮我兑换红衣大炮的制作图纸,以及火铳!” 【恭喜宿主成功兑换,现扣除功勋两万。】 什么? 刘病瞪大眼睛,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 两张图纸竟然这般昂贵,他瞬间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转念一想,自己找工匠来打造总好过直接购买,还是能省下一大笔。 深呼吸几口气,很快就让内心有所平复。 忽然间,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刘病嘴角扬起,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殿下,妾身给你熬了粥,趁热喝吧!” 宋欣推开房门,本以为刘病在为即将到来的战事而烦心。 却见他笑意盈盈的样子,心中顿感奇怪。 “殿下,难道你是有了退敌的办法吗?” 宋欣试探性地开口,刘病神秘一笑,并未和她透露太多。 自己要憋一个大招,到时候才能把刘长林派来的军队一举击退。 从此扬名天下,谁再敢觊觎自己的地盘都得掂量一下后果。 见刘病不愿意多讲,宋欣强忍住心中好奇。 趁着刘病喝粥的间隙,她本来想帮他整理一下桌案。 没想到会被刘病从身后突然抱住,顿时觉得温暖。 “王妃过来一趟,正好让本王疼爱一番。” 听了这话,宋欣脸色涨红,象征性的拒绝几下便倒在刘病怀里。 谁都没想到大敌当前,刘病还有心情经营房事,也怪院里的丫鬟舌头太长,竟然将这一事情透露出。 于是乎,城内有好些人的心思蠢蠢欲动。 最具代表性的便是被刘病强势打压过的世族豪门,除此之外还有一帮人。 赵风急匆匆地赶来,这段时间他一直奉命监视,原刺史府的属官也不安分。 “殿下,这些人私下来往密切,恐怕在暗暗谋划。” “真够没良心的,要不是殿下不和他们计较太多,他们哪有命在。” 赵风说完这些话,不能刘病回答就又着急地开口。 按照他的打算,就应该再进行一次清除,把这些存有异心的人都给解决掉。 宋欣站在刘病身边,嘴唇不停蠕动,似乎有话要讲。 刘病等了许久也不见她说清楚,都在替她感到着急。 “在本王面前有什么好遮掩的,一些话当痛痛快快地往出讲。” “殿下,妾身只是觉得不能把这些人都杀掉。” 她一介女流,本不该掺和军政大事,只是清楚人心难聚的道理。 刺史府的那帮人看似归驸,实际上都暗藏心思。 真要是追究,杀的可不是三五人,到时候刘病又该用哪些人来治理这片地界。 宋欣分析得头头是道,赵风挠了挠头,也是自己想法冲动,赶紧改口。 “王妃心思缜密,日后定能帮上本王大毛。” 刘病一想到原身不知好歹,如此佳人在身边也不珍惜。 非要跑到怡红院那种地方去,白白让自己捡了一个大便宜。 好事得成时,刘病看着床布上落了红,恨不得把宋欣宠上天去。 “行了,既然城中多有非议,那就把大家叫到一起商量一下退敌的办法。” 刘病把这件事情交给赵风去做,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绝不敢轻疏怠慢。 没过去多久时间,许多人来到堂上,对刘病却不像往常一般恭敬! 更有人脸上浮现出阴狠笑意,像是料定了刘病走不出当下困局。 卢泛舟正欲开口,竟有人抢在他前面。 “殿下,当初大家可都是劝过的,你偏不听。” “现在好了,梁王派兵来攻,也不见勤王之师的踪影。” 男人名叫柳开,乃是原南阳刺史李文晦手下的人,说是他的心腹也不为过。 在李家父子伏诛之后,他立马倒向刘病这一边。 在他的带领下,不少人跟刘病称臣。 殊不知,这一切背后另有谋划。 柳开站出身来当众发难,他的那点心思昭然若揭。 刘病笑眼眯眯,视线透过一条缝隙直直落在他身上。 “柳大人,本王耳朵不太好使,没有听清楚你说的话。” 他本想再给柳开一次机会,只可惜人家并不领情。 冷笑几声,故意开口嘲讽。 “殿下的梦还没有醒吗?外面是万余大军,一旦发动攻势,我们该如何抵挡住?” “城破人亡,就是我等最终归宿。” 柳开很聪明,私下里早就将人联络好,眼下站出来和刘病唱对台戏的有不少。 他们能有这么大的胆子,便是对局势有过分析。 哪怕刘病心中再为恼火,大敌当前,也不敢把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 果不其然,刘病嘴角抽搐几下,着实有被气到。 “柳大人,本王先前还真是将你小瞧。” “但本王还是要奉劝你一句,大敌当前要敢乱我军心,绝不相饶。” 刘病一手拍在桌上,猛地站起身来。 第23章 示敌以弱 给过这些人警告,刘病就让他们赶紧消失在自己眼前。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要与众人商量一项重大决策。 卢泛舟脸上神情凝重,多有疑惑不解之色。 犹豫再三,还是开口询问道。 “殿下,敌强我弱,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他说出不少人的心声,都将视线挪动到了刘病身上,期待着他能够给出答案。 既然这样,刘病也不有太多弯弯绕绕,干脆利落地开口说道。 “从即日起,派兵出城接敌。” “记住了,要分批次,有序出击。” 刘病特意开口强调,不少人都变了脸色。 像许韦这样统兵的将领更是直接站了出来。 “殿下,本就是敌众我寡,守城之力尚且不足,如何主动出击。” 冯褚也拱手开口道。 “末将曾在梁王帐下做事,王爷麾下之兵多擅野战,出城接敌就是在让将士们送死。” 眼下还能留在堂上的人,哪一个都深得刘病信任。 就算是这样,眼下对于刘病支持的声音也没多少,都在与他劝说不断。 如此一幕,刘病哭笑不得。 “众位将军,打仗就会死人,统帅要考虑是怎么将伤亡降到最低。” “就按本王说的办,最终结果绝不会差!” 刘病语气坚定,心思根本不改,不少人都将嘴巴微张,一副吃惊模样。 “既然殿下心意已决,我等听命行事!” 许韦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率先开口,其他人纷纷效仿。 众人的想法并不复杂,哪怕刘病的决定是错误的,他们也要不折不扣地执行。 士为知己者死,不过如此。 第一战打响,一名小将率领二三百人出城,大军阵前显得不足为惧。 城头之上,卢泛舟来到许韦身边。 许韦惨笑出声,看着那二三百人冲入敌阵就好像是石沉大海,哪怕连一丝的波澜也没掀起。 “卢大人,你说这仗真有这样打的吗?这……不就是在让大家去送死。” 他咬紧牙关,自认对刘病绝无二心,那也见不得这些忠勇之士将性命白白牺牲。 几百人而已,没多久的时间就都倒在了冲锋的路上。 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卢泛舟的心中也很不是滋味。 他咬了咬牙,接着就说出自己心中的一大猜想。 “殿下说得对,统帅要观全局,而非一时得失。” “许统领还是按照殿下说的做吧!” 与此同时,梁王军阵中也有人匪夷所思。 王伦随军而来,得知刘病派零散士兵来攻,脸上神情立马变得凝重。 “刘病到底想干什么?” “他……派人来送死!” 王伦刚开始时候还有不小疑惑在心中,前将军刘文山却不以为然。 “王大人,这分明就是一件简单的事,何必往复杂想。” “要我来看,刘病根本就不会打仗,被我大军围住已然是吓破了胆。” 他越说越起劲,立马下了一道军令,只要刘病派人出城接敌,一律歼灭。 “城内守备本就空虚,刘病此举不过是抱薪投火罢了。” “那……就依将军所言。”王伦心中存疑,却无任何证据,也不好掺和太多军务。 几天时间很快过去,刘病时不时派兵出击,折损千八百人。 内部质疑的声音犹如铺天盖地般袭来,军营中同样人心浮动。 卢泛舟急匆匆地找过来。 “殿下,再这样下去可不行,将士们怨声载道,万一哗变可就真完了。” 现在南阳城中多有传闻,刘病仍旧是烂泥扶不上墙,好好的一副牌让他打的稀巴烂。 小皇帝刘喜也首次在宫殿召见群臣,接受众人朝拜。 他特许刘病不必行礼,柳开立马就不乐意。 “陛下,这样做不合礼法!” “你是君,南阳王是臣,岂能不跪!” 柳开何尝不清楚刘喜这个皇帝的份量根本就不重,在南阳这一亩三分地上更是一个吉祥物。 就算这样,他也在朝会上将矛头对准到刘病身上。 要是能够挑拨二人关系,不论结果如何,刘病都将面临困境。 “皇兄与朕是一家人,不必跪了。”刘喜忙着都蛐蛐,哪有心情理会这些。 刘病看着柳开暗地里搞得这些小动作,没忍住笑出了声。 “柳大人,本王还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陛下礼法了。” “你……” 柳开咬牙切齿,一计不成,便又来一计。 “南阳王,你敢不敢跟陛下讲清楚,这几日派将士出城送死,到底是在搞什么名堂!” “陛下刚刚登基,难道就要被外面的贼军逼到退位的境地吗?” 柳开扯着嗓门,生怕别人听不到一样。 果不其然,刘喜年纪虽小,亦知道刘病这样做不对。 “皇兄,这到底怎么回事?” “殿下放心,这是我的退敌良策。” 刘病并未将实情相告,刘喜倒不觉得哪里不妥,柳开便已经按耐不住。 “王爷真会说笑,难道派人送死就能退敌。” “这可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柳开明嘲暗讽,过后直言用不了多久梁王大军就会破城。 朝会散去,柳府之上人影交叠,消息很快传到了刘病耳朵里。 宋欣轻咬住嘴唇,脸上神情尽是担忧。 “殿下,他们暗中图谋,不得不防。” “图谋?无非是跟城外的人勾结在一起,妄想里应外合。” 刘病冷笑几声,这种把戏根本就入不得自己眼,随便他们去折腾。 “本王要有一场大胜利,离不开他们这通折腾。” 刘病语出惊人,宋欣赶紧用手捂住嘴,差点就惊呼出声。 见她这般好奇的样子,刘病也不忍心继续瞒下去,便要带她来到一处宅院里看个究竟。 宋欣强忍住心中惊讶,跟随刘病脚步穿梭城中。 七拐八拐,终于到了地方。 一处闲置的宅子里,只要靠近便能听得到敲敲打打的声音。 只是在这附近都有士兵把守,闲杂人不等靠近就已经被扣留。 而在院中,赵风正忙着试用新武器。 砰的一声,一个放置远处的草靶炸开,他吹散枪口处的硝烟,脸上神情极为享受。 第24章 神兵利器 要不是亲眼所见,宋欣绝对不敢相信,这竟然是用来对敌的武器。 “殿下,这到底是什么?” 宋欣一手捂住嘴,根本不敢想象这种东西打在人身上会是怎样一番情形。 “这叫火铳,除了装填麻烦一些,可比弓箭要好用得多。” “与敌作战的时候需要排列好阵法,前排负责射击,后面负责装填,如此更替。” 刘病简单地讲了一些要领,宋欣嘴上不说什么,心中已经掀起巨大波澜。 赵风嘿嘿一笑,对新武器爱不释手。 “殿下,按照你的要求,工匠师傅们一熬就是整夜。” “现如今造出红衣大炮两尊,火铳一百支。” 听到他这样说,刘病流露出满意的笑容,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够造出这些已经很不容易。 “从军中挑选精锐,让他们勤加练习。” “再有一两日的功夫,真正的战斗就要打响。” 刘病打算让冯褚来统领这支军队,取名神机营。 赵风用力点了点头,不敢在这件事情上松懈怠慢。 宋欣却流露出疑惑,敌我双方摩擦不断,人手都折损进去不少。 可在刘病眼里,战斗竟然还未打响。 “王妃,那不过是诱饵罢了。” “不这样做,又怎么能让城外的敌军放松警惕。” 刘病轻叹一口气,并非他没有仁义之心,不把那些人的命当回事。 打仗就要死人,他需要以最低的代价换来最大的胜利。 “首战即决战。” “再过几日,南阳城内硝烟散去,百姓能有太平日子过了。” 刘病很清楚这一场仗要是打赢对于外界会有多大的震慑力。 自己拥立新帝,在别人眼里就是要图谋江山。 怀璧其罪的道理刘病一直都懂,这一场仗能够扬名,更能够让一些人心生忌惮。 宋欣心有不忍,但也知道刘病这样做是对的。 几天时间很快过去,又打造出一批火铳,哪怕加在一起还不够三百支,在刘病看来也完全够用。 冯褚没想到刘病会把这样重要的任务交给自己完成,当场立下了军令状,不能打赢这场仗他便以死谢罪。 而在刘病一系列的操作过后,城外的将军帐内灯火通明。 刘文山可没有闲下来,已经跟城内的一些人取得联系。 王伦看过那封密信,立马笑出了声。 “好啊!要得城内之人相助,里应外合下何愁此战不胜?” “刘将军,这是你建立功勋的好时候,本官回去一定替你向王爷请功。” 王伦出现在此处,不只是出谋划策那么简单,更有督战之责。 刘文山翻了个白眼,对这种人没多少好感。 只等到凌晨时分,他当即号令全军,猛攻南阳城。 “城内守备力量本就空虚,刘病那个蠢货还派人来送死。” “众将士!你们还等什么?攻下南阳城,本将军重重有赏。” 阵前动员之后,一支精锐骑兵快速突进到城门口。 步军结阵从后面压上,可谓倾巢出动,一定要将南阳城拿下才行。 城头之上,刘病让人搬来一把椅子,坐在上面哼唱小曲。 他的注意力并不在外面,而是在城内。 几处地方有火光冲天而起,柳开要换好战甲,带着府里的奴仆冲到街面上。 像这样的事情,同时在好几处地方发生。 这些人要不就是刺史府旧属,又或者被刘病给足教训的士族乡绅,全都对他怀恨在心。 柳开亲自率人前往城门口,他要将城门打开放入敌军。 还有一队人包围王府,想要将刘病的家眷控制住。 另有一些人四处放火,制造混乱。 要有人在这个时间段上街行走,有命出来没命回去。 南阳城内喊打喊杀的声音络绎不绝。 这一夜注定有许多人无眠,赵风始终跟在刘病身边,防止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殿下,用不了多久那些家伙就会杀过来,这里太危险。” 赵风想要劝说刘病离开,他却摆了摆手,绝不同意。 “贼军也好,这些吃里爬外的家伙也罢,今夜得让他们尝尝厉害。” “本王哪都不去,就在这里等着。” 共计六尊红衣大炮已经摆放好,神机营三百人分散开,专门克制城下骑兵。 刘文山让步军结阵,自认为能以破竹之势攻破城门,实际上是让他们一起见阎王。 “都不要着急!等他们再近一点!” 冯褚指挥这支军队作战,最后时刻屏住呼吸,神经紧紧绷着。 忽然间,他将手中的火把扔到城下。 提前堆放了不少柴火,一瞬间就被引燃。 火光冲天而起,照亮城下很大一片地方。 “给我狠狠地打!” 冯褚大喊一声,红衣大炮的威力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步军结阵就是活靶子,只需要对准了打,没多久就有惨叫声传来。 那支精锐骑兵意识到中了埋伏,不仅没有要撤回的打算,反而要以更快的速度冲到城下。 神机营以逸待劳,就等着他们进入到火铳的射程。 没过多久时间,火铳一轮齐射,配合箭雨将城下覆盖。 大几十人从马上栽落,就算没有被当场射杀,也要被战马踩踏而死。 柳开刚刚来到城门口,就感觉到事情发展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样。 “大人,你快看!” 有人用手指向城头,刘病正笑眼眯眯地看向他们所在的位置。 “柳开,本王待你不薄,为何会勾结梁王。” 刘病轻描淡写几句话,柳开就已经意识到自己的美梦破碎掉。 身边人面面相觑,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柳开狠下心来,带头发起冲锋。 刘病摇头苦笑,既然他一心求死,那自己也该让他如愿以偿。 轻轻抬手,许韦有所领会,当即率领一队人马下去剿灭。 这场大战没有持续太久时间,刘病提前做好准备,打了敌军一个措手不及。 更有火器的加持,直接就是单方面的碾压。 等到天微微亮的时候,地上留下的尸体数不清楚。 城内制造混乱的人也都被肃清,再无骚动。 柳开起事不成,被五花大绑送到了刘病面前。 第25章 大获全胜 “柳大人,本王可是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 刘病来到柳开面前,看着他白白折腾一场,到最后也落不得一个好结果。 一时之间,刘病都替他觉得悲凉无限。 柳开自知难逃一死,也不求刘病能够将他放过。 只是在临死之前,自己想要搞清楚一件事情。 他咬着牙开口说道。 “刘病,用来对敌的是什么武器?百步之外杀人,只闻其声,不见其踪影。” 他从未想过仗还能这样打,刘病这一方几乎没有伤亡,却能把梁王军队的有生力量打击殆尽。 刘病让人拿来一把火铳,当着他的面演示一番。 “殿下早有准备,这一场仗打完,天下格局还不知道会变化到何等地步。” 柳开心灰意冷,亲眼见识到火铳的威力,就知道梁王的军队输的并不冤枉。 他一心求死,只希望刘病能给自己一个痛快。 “能像你一样从一而终,始终坚守,也是很不容易。” “本王答应了。” 刘病尊敬这样的对手,大手一挥立马有人将柳开带了下去。 也是在这个时候,夜色散尽,天边红日初升。 照亮大地后,沉下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一起,场面让人触目惊心。 “殿下,末将已经清点过,此次歼敌不下三千。” “刘文山已经拔营后撤,不敢再战。” 许韦按捺不住心中惊喜,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大捷。 这样的战损比,足以载入史册。 刘病脸上并无喜色,按照他的计划是要将刘文山一举击溃。 现如今他们只是后撤营地,仍有再战的余力。 一旦让他们缓过劲,情况仍然危急。 火铳威力虽大,但现在装配到军队的数量太少,再加上装填弹药繁琐。 要不是这次骑兵突进,步兵结阵,还真不一定能够取得这样重大的胜利。 “真正善于统兵的将领,一定会研究出克制的办法。” 刘病并非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而是在历史上有过类似的教训。 草原上的那些部落凭借骑兵转移速度够快,经常是分散冲锋,冲到阵前再进行集结。 听刘病说完这些话,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很凝重。 就在他们为此忧心的时候,刘文山也在军帐中大发雷霆。 “混蛋!刘病到底是从哪里搞来这些东西,竟然让我军损失惨重。” “刘将军,现在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吗?他们没有主动追击,就说明这些火器并非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王伦并非酒囊饭袋,关键时刻觉察出问题所在。 要是真被他猜中,这种时候就不该退缩不前。 要一鼓作气,继续猛攻南阳城,直到将整座城攻下。 刘文山眉头紧皱,短时间内拿不定主意。 “王大人,现在敌情不明,万一猛攻让损失更大,你我就是罪人。” 他将两手紧紧攥住,考虑的是怎么回去跟刘长林交差。 见他这个样子,王伦差点没气到吐血。 “刘将军,你糊涂啊!” “正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贻误了战机,那才是真正的罪人。” 他咬紧牙关,费了很大力气才将这些话讲出来。 就希望刘文山能够听从自己的建议,一再耽误时间,后果不堪设想。 “王大人,你好大的胆子!军营之中本将军说了算。” 刘文山心意已决,听不进去任何劝说之言。 便让大军在此扎营,派出侦骑打探消息。 最好是混入城内,搞清楚刘病用来对付他们的手段到底是什么。 白日里,刘病叫心腹之人来王府议事。 现如今情况跟预想中的不一样,刘文山没有带兵撤走,而他们的弹药已经消耗得差不多。 现如今是被人家围城,木炭能从百姓家里求取,硝石却不能自给自足。 “大家都放轻松点,有什么意见尽管往出提。” 刘病倒不觉得山穷水尽,自己还有将近20万的功勋,实在不行就跟系统进行兑换。 只是得在没有办法的前提下去做,要不然的话消耗太多功勋,性价比低的可怕。 在场这么多人,都在大眼瞪着小眼,都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忽然间,赵风急匆匆地走进来。 “殿下!我派出去的人传递回来消息,有一只兵马正朝着南阳城而来。” “他们行军的速度很快,似乎是……” 赵风有些话明明已经到了嘴边,到最后还是没办法说出口。 如此紧要关头,突然间出现的一支队伍,自拍没有想象中那样简单。 众人也都变了脸色,万一这些人是敌非友,对他们而言就是灭顶之灾。 刘病皱着眉头,有些事情还说不好,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要非让他对局势分析,那便是这件事情是福非祸。 一定有人更比自己着急,事实情况也如他所想的那样。 几乎在同一时间,刘文山那边也得到消息。 这支队伍出现在身后,一旦是冲着他们来的可就不好。 “刘将军,机会已失,还是尽快撤军吧!” 王伦仰天长叹,他们赌不起,要不然局势就将无法收拾。 言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刘文山咬紧牙关,嘴角不断抽搐。 哪怕他很不愿意承认,也知道王伦说得很有道理。 “撤……撤兵!” 刘文山都已经能够想象得到,自己如此大败,回去以后刘长林不会将他轻饶。 得知梁王兵马已经撤走的消息,刘病长出一口气。 三千多人列阵在南阳城下,为首的将军大声呼喊。 “南阳王何在?” “我家王爷率兵前来,奉旨救援!” 刘病来到城头,视线俯瞰而下,果然见军阵中走出一人。 乃是穆王刘丰。 太上皇的第十七子,刘丰的封地距离南阳有几百里。 他率人日夜不停地往过赶,终于在城破之前赶到。 出乎刘病意料,刘丰直接跪在地上,朝着刘病所在的位置大声呼喊。 “南阳王,快快开城吧!” 如此态度,刘病全都看在眼里。 对方想来是听说了他用火器大败梁王兵马,已经是诚心归附。 至于被刘病拥立的小皇帝刘喜,刘丰这样的叔辈从来没把他当回事。 第26章 大好的局面 场面上的一些戏要做足,刘病着急的让人打开城门,他亲自出城迎接。 刘丰旁敲侧击,打听的都是与火器有关的事情。 刘病笑了笑,哪能不明白他的那点心思。 “皇叔坐镇在边关险要之地,北方乱军要敢南下,必然要从你那里经过。” “本王已经决定,打造出来的火铳优先给皇叔的军队装备。” 刘病言语惊人,刘丰还以为自己耳朵出现问题。 “这……是真的?” 他疑惑地开口。 本来只是想探探刘病虚实,没想到刘病能有这样大的手笔。 但也是有交换条件的,那就是要帮自己扼守住险要之地。 “怎么?皇叔难道不愿意吗?” 刘病笑眼眯眯,他是不会让刘丰留在南阳城的。 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自己心里清楚,刘丰也明白得很。 只有回到他的封地,再借助刘病的军备扼守险要,方为两全之策。 “愿意!当然愿意!” “能否让本王跟陛下见一面,新帝登基,总是要见过的。” 刘丰已经站好队伍,不过是心中的一股执念,让他必须要和刘喜见一面。 刘病想都没想,极为痛快地答应。 “皇叔放心,本王会安排一场加宴,咱们一家人坐在一起聊一些交心的话。” 三日后。 刘病带着刘丰进宫,吩咐厨子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 放在太平年,别说是对于皇帝,就算是一些王公家里也显寒酸。 当下很不容易,世道乱成这个样子,多少百姓连肚子都填不饱。 有鸡鸭鱼肉吃,恐怕是许多人做梦都不敢想的。 刘喜年纪太小,也只是喊了一声皇叔而已。 刘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头很不是滋味。 吃完了这顿饭,他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跟着刘病来到一处僻静地方。 脸上神情犹犹豫豫,似乎有些话想要往出讲。 刘病看在眼里,没忍住的笑出声。 “皇叔,都是自家人,还有什么话是需要遮遮掩掩的。” “那……我可就讲了。” 刘丰深呼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内心平复。 紧接着试探性地开口说道。 “如今的天下四分五落,不知你往后的日子里是怎样打算的?” “当然是恢复江山社稷。” 刘病笑着回答,只可惜这不是刘丰想要的。 他摇了摇头,万分无奈。 干脆把话挑明。 “你拥立新帝,手下又有精兵强将,这天下迟早会有到你手里的一天。” “到那个时候,陛下将如何?” 刘丰将问题看的很明白,这天下除了姓刘都可以推倒重来。 刘病就算是看上了那个位置,他也不会说出口半个不字。 只有一点,刘喜年纪尚轻,不该沦为牺牲品。 就猜测到他会有这样的想法,刘病脸上笑意更浓。 接下来的几句话,很快就让刘丰打消掉心中顾虑。 “陛下会体体面面的。” “好,那就听南阳王的。 ” 刘丰满意的笑出声,愿意答应刘病的条件,帮他扼守住险要之地。 在这段时间里,北地局势再怎么混乱都影响不到这边。 “就看南阳王的本事,能不能让江南的这些世家大族,王公权贵尽数归心了。” “你要是做不到,本王今日的承诺也不作数。” 刘丰手底下不止有这些人,此次率领精骑驰援罢了。 他能做到这一步,于刘病而言可谓心满意足。 两人相视一笑,一些话不需要说得太明白,大家心里都有数。 刘丰在南阳没有耽误太多时间,急匆匆地赶来,又要急匆匆地往回赶。 他带来的三千精锐刘病无一扣留,临走的时候也将现有的三百支火铳交到他手里。 红衣大炮不好带走,也算是一大遗憾。 在这之后,不少人都把心高悬起。 卢泛舟更是直言不讳。 “殿下,这样做也太冒险,万一穆王心怀不轨,拿着这些军备反过来攻打该怎么办?” “是啊!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不管是文官还是武将,都觉得刘病在这件事情上有些冲动。 刘病摇了摇头,有些话他是一定要往出讲的。 不谋一域不足以谋全局。 不谋全局,何以谋天下。 如此说来,不让刘丰帮自己扼守住险要之地,他有再大的志向也不能施展出。 这是一招险棋,但现在看是下对了。 “殿下,何出此言?” 有人疑惑出声,刘病想都没想,痛快给出答案。 “刚开始的时候,本王什么都没有,最难的那段路都已经走过来。” “他可不傻,只要本王还在,便生不出异心。” 刘病固然有冒险的成分,但已经走到这一步,便没有回头一说。 众人全都用力的点头答应下来,一切遵照刘病的指示,绝不再有牢骚埋怨。 接下来几天的时间里,南阳城内归于平稳。 刘病又以刘喜的名义发布一道诏令,各地的王爷愿意来觐见,过往的一些罪证都不追究。 可要是执迷不悟,一心想要割据,那就别怪朝廷兴兵讨伐。 地方上的这些王爷怎么可能不清楚,这背后终究是刘病说了才算。 很快就有人做出正确的决定,携带一家老小前来。 刘病一战扬名,现在又和刘丰结盟,实力早就壮大。 这时候投靠过来,尚且能够保住荣华富贵。 再往后说,谁都不知道结果会是什么样。 梁王府内。 刘长林咬牙切齿,没想到短短数月的功夫,刘病就从一个窝囊废逆袭到现在的地步。 南地十几个省,除了他和赵王之外,几乎全都表明了立场。 “王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刘病就是个狼崽子,现在已经长出了爪牙。” “要让他腾出手来,一定会把刀架在你脖子上的。” 王伦已经被磨得没有了心性,他又何尝不想投效,只可惜自己和刘长林一样,都成了刘病黑名单上的人。 听他说完这些话,刘长林冷哼一声,可不觉得自己一定会输。 麾下还有两三万人,只要能够打赢一场大战,那些王爷即刻改变立场。 “传本王的命令,大军集结,这次一定要将刘病拿下。” 第27章 大军围城 刘长林很清楚地知道,此次集结大军攻下南阳城将会是他最后的机会。 一旦错失,自己的好日子就到了头。 和刘病关系已经闹得僵硬,不管这场大战最终的结果会是什么样,彼此间都不会留下活路。 正因如此,刘长林亲自统兵,要在南阳城下跟刘病决一死战。 朝堂上,刘喜只顾玩闹,刘病站在他身旁目光扫视全场。 文武官员噤若寒蝉,太清楚眼下局势。 南地各省王爷虽表明归附之心,也不可能会在这种时候派兵来救援。 他们愿意坐山观虎斗,等待两方决出胜负再去下注也不迟。 “殿下,梁王集结重兵,可谓来势汹汹。” “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与否。” 卢泛舟站了出来,脸上神情无比凝重。 刘病皱了皱眉头,当即给他使了个眼色,自己身边还坐着一个小皇帝,大庭广众之下不可轻视。 卢泛舟赶紧改口。 “陛下?” “卢大人真是的,朕不是都已经说过了,大小事情都听南阳王的。” 刘喜对刘病很依赖,他现在正是玩闹的年纪,不愿意掺和朝中政事也是正常的。 刘病轻轻点头,卢泛舟心领神会。 “殿下,今时不同往日,梁王有破城之决心,我们应该避其锋芒。” 卢泛舟担心不无道理,哪怕已经打赢一场,对于梁王来说未伤根本。 南地诸王很清楚这一点,才会选择做壁上观。 和卢泛舟意见相同的人不在少数,全都站出来劝说。 “避往何处?” 刘病沉下去脸色,倒想听他们把话讲得更清楚些。 果不其然,文武官员少见地达成一致。 舍弃南阳城,去往江州,在那里再起朝天。 听他们说完这些话,刘病最后的一丝耐心也被消磨掉。 “你们可真会说笑,陛下刚刚登基,各地藩王本就存有异心。” “这时候带着陛下弃城而逃,要让那些王爷怎么想?至朝廷颜面于何处,至本王的颜面于何处!” 刘病冷哼一声,在场之人齐刷刷地变了脸色。 他们又何尝不知道刘病所言有理,只是选择硬碰硬,很可能会落得一个城破人亡的结果。 “真到那个份上,本王和陛下也会自戕于诸君前面。” “我们尚且无惧,你们又在害怕什么?” 最后几句话,刘病加重语气,已经拿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心。 “臣,懂了!” 卢泛舟把头低了下去,刘病说出口的话让他心中惊颤。 帝王之姿,当像刘病这般。 他自觉羞愧,便在朝堂上立下誓言。 文人当有傲骨,城破时绝不苟且。 他都敢这样讲,以许韦为首的武官就更有血性。 “殿下放心,我等誓与南阳城共存亡。” 刘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淡淡笑意浮现在脸上。 他紧接着开口说道。 “大家也不要太紧张,这只是最坏的结果。” “本王倒觉得这场仗没有打的必要,都是忠勇之士,不去抵御外辱却在窝里斗。” 刘病摇了摇头,有些话他不需要讲得太清楚,大家也都能领会得到。 国家倒覆,山河破碎,天下各地的百姓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不管这场大战最终的结果如何,都会是亲者痛仇者快。 “殿下,这件事情恐怕没那么容易做成。” 卢泛舟明白刘病的心意,无非是不起刀兵就将整件事情解决掉。 只可惜这种事情需要两方共同努力,仅靠刘病根本实现不了。 “泛舟,这就是你得不对。” “都还没有去尝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刘病还真不相信,天下的忠义之士愿意把屠刀对准到自己人的身上。 北有突厥,南有蛮夷,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敌人。 刘病这一番话讲出口,可谓是慷慨激昂,在场之人无不为之振奋。 于是乎,刘病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那就是要跟刘长林见上一面。 不论如何都要将他说服,双方化干戈为玉帛,至此停下纷争。 刘病亲笔写下一封书信,直接派人送到了刘长林的营帐里。 得知消息,王伦立马赶了过来。 “王爷,刘病到底想干什么?跟你见一面,他难道是疯了吗?” 王伦接连吞咽几口唾沫,心中惊骇根本无法用言语说出。 大战在即,双方都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此番见面可谓是暗藏风险。 刘长林冷笑几声,别说是王伦想不明白,就连他都琢磨不透刘病的心意。 “本王这个侄子,几个月前就连路边的一条狗也不会对他摇尾巴。” “现在倒好,拥立新帝,号令天下,当真是好手段。” “那王爷打算怎么办?” 王伦着急地开口询问。 “大军围城,他们已是插翅难逃。” “本王和他见一面又能怎么样?倒要看看他的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刘长林拿定主意,王伦脸色阴狠,当即献出一条计策。 此时便是将刘病除去的大好机会! “王爷,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王伦把话说完,刘长林也觉得此计可行。 不过是背负些许骂名,却能将问题干净利落地解决掉。 见面当天。 卢泛舟也预感到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生怕刘病此去有性命之危。 “泛舟,本王要没把握全身而退,断不会以身犯险。” 刘病递给他一个眼神,足以让他安心。 接着回到房间里,直接将系统唤醒。 “有没有什么好的防具,穿在身上不会被人察觉到,防御效果还很不错的。” 【叮!为宿主查找到以下商品。】 【黄金软甲:质地柔软,贴身防御,售卖价格两千功勋】 【高分子防弹衣:特殊材料制作,轻薄便捷,售卖价格五千功勋】 【八卦五行衣……】 刘病不断地往下翻看,越来越离谱,都不只能够防御物理伤害。 价钱也不便宜,他的那点功勋根本就不够看。 刘病摇头苦笑,只能是选择一件性价比高的。 金丝软甲固然好,那也比不过一件高分子的防弹衣。 【恭喜宿主兑换成功,扣除五千功勋】 系统声音消散,一件防弹衣出现在刘病手里,刘病该哭该笑。 好不容易才赚取到的余额,花费起来如同流水。 第28章 以身犯险 J梁王的军队距离南阳城十里的地方驻扎,双方还在对峙阶段,一旦战斗打响,骑兵部队一个冲锋就能抵达城下。 见面地方就在中间地带,双方各带一百护卫,彼此提防。 一处亭子里,刘病提前来到,耐心等候着刘长林的出现。 没过去多久时间,他便在王伦的陪同下来到刘病面前。 “你我叔侄,见这一面真够不容易的。” 刘长林将眼睛微微眯起,视线透过一条缝隙,直直地落在刘病身上。 王伦跟在他的身边,笑呵呵地开口。 “殿下,上次一别,已经过去好几个月。” “不知殿下近来可好?” 刘病实在没忍住,当场笑出了声。 “王大人真会开玩笑,你们都已经兵临城下,本王能有多好?” “皇叔,侄儿得劝你几句,以后用人得擦亮眼睛。” 刘病话里有话,王伦尴尬不已,赶紧将视线错开。 刘长林放声大笑,先对刘病夸赞一番,接着话锋一转,话题引上正轨。 “你还年轻,有些事情把握不住的。” “听本王一句劝,让出城池,本王保你一家永享富贵。” 刘长林都已经做好准备,只要刘病愿意开城投降,一切都好说好商量。 毕竟自己大军压境,刘病胜算没有多少。 他期待着刘病能做出一个正确的选择。 万万没有想到,刘病根本没有要听的打算。 “皇叔,陛下就在城中,他一直都盼望着能跟你见面。” “外敌当前,岂能同室操戈。” 刘病很隐晦的表达出意思,只要刘长林愿意交出兵权,诚心归附。 从今往后刘病也能保证他的子孙后代,永享富贵。 听到刘病这样说,刘长林脸上的一丝笑意消散不见。 “刘病,你是真的看不清形势吗?只要本王愿意,立马能够攻破南阳城。” “等到那个时候,你连和本王谈条件的资格都没有。” 刘长林出言警告,刘病摇了摇头,始终坚定内心的想法。 赵风就在他身旁站着,环顾四周,突然察觉林子里有异动。 飞鸟惊散,足以说明那里面埋伏了人。 他赶紧凑近到刘病身边,很小声地开口。 “殿下,梁王早有准备。” 刘病轻轻点头,料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毕竟王伦在刘长林身边出言献策。 幸好自己提前买了一件防弹衣,真要有什么不测也能确保全身而退。 在旁人眼中,他就算是想止住刀兵也不该来此处。 将自己置于险地,生死难料。 殊不知,这只是刘病计划中的一环。 他不到这里来,便永远没办法收服人心。 刘长林的态度并不重要,刘病巴不得他跟自己撕破脸面。 “看来皇叔也不打算好好谈,那这件事情就此作罢。” “皇叔,我还是那句话,外敌当前,绝不可同室操戈。” 刘病声音洪亮,便是藏在树林里的那些人都能听清楚。 他紧接着站起身来打算离开此处地方,刘长林脸色阴沉,哪能让他如愿。 “你真以为来了这里还能走得掉吗?” “把你拿下,南阳城照样是本王的。” 刘长林不再遮掩自己的恶毒心思,王伦也卸下了伪装。 很是得意地开口道。 “殿下,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这林子里埋伏了不少刀斧手。” “你再仔细听听。” 王伦用手指向一处位置,刘病当然能听得到,林子里有人拉弓搭箭。 就怕已经把箭头对准到他身上,只需要刘长林一声令下,便会将自己射杀在这里。 赵风走上前来,直接掏出一把火铳,倒要看看刘长林敢不敢乱来。 “梁王,这东西的威力有多大,想必你已经听说。” “殿下要是有半点闪失,我保准你不能从这里活着离开。” 他抬起手来,身后的护卫立马做好准备。 哪怕对方人数众多,他们在火器的加持下也不需要畏惧。 刘长林脸色难看,竟然忘了这一茬,就应该等自己到了安全地方再翻脸。 幸亏王伦反应够快,立马站了出来。 “南阳王,你可不能乱来,我们刚才的话只是在说笑。 ” 他变脸要比翻书快,刘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脸上笑意更浓。 “王大人,有这么开玩笑的吗?刀斧手都已经提前埋伏好,玩笑是不是开的有点过头了?” 刘病与之当场质问,几句话就让他无法作答。 没有更好的办法,王伦只好向刘长林投去求助的目光。 刘长林又怎么会认识不清楚局势,赵风刚才的话绝不只是说说而已。 一旦撕破脸,刘病能不能活还不知道,他和王伦是一定要被打死的。 “贤侄,这真是误会,就算是跟你谈不拢,本王也会和你在战场上见分晓。” “既然这样,那我们可就先走了。” 刘病明知故问,刘长林气得咬牙切齿,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能看着他从容淡定地站起身,带着人闲庭信步般地离开。 刘长林咬紧牙关,眼神中充满愤恨。 王伦赶紧走到身边。 “王爷,忍一时而已,我提前做好准备。” “绝不会让刘病活着回到城里。” 他说出口的一些话令刘长林感到吃惊,很快大笑出声。 “幸亏你提前布置,要不然还真让他逃脱。” 另一边。 回去的路上,赵风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这片林子处于中间地带,树高林密,叶子繁茂遮天。 想要完全走出去还得一些时间,按说靠近南阳城的这边提前派人探查过,不会有人埋伏。 可他就是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盯着,那种感觉让人后背直冒凉汗。 刘病猜测出一丝端倪,正要开口讲给赵风听,便有暗箭射出。 赵风下意识地想要用身体替刘病去挡,幸亏刘病反应够快,用力将他推到一边。 一支箭朝着刘病直直射来,正中他的胸口处。 刘病应声倒地,树林里杀出一队人马,至少二三十人的规模。 赵风没想到千防万防,到最后刘病还是中了他们的毒招。 瞬间红了眼眶,低吼一声,便要为刘病报仇雪恨。 “梁王背信弃义,袭杀殿下,不要放走一人!” 第29章 不留余力 双方展开一场混战,刘病带来的人都是从军中千挑万选出的精锐。 他们每一人都装备火铳,对付潜藏在树林里的这些杀手不在话下。 没过去多久时间,就已经将那些人清除干净。 赵风飞奔回刘病身边,本想带着他的尸体返回南阳城中。 万万没有想到,刘病正好端端地坐在那里。 如此一幕,赵风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殿下,你不是已经?” 不等他的话脱口而出,刘病狠狠瞪了他一眼。 “少在那里咒本王死,就他们的那点小伎俩还不足以将本王伤到。” 刘病敞开胸襟,露出里面的防弹衣,特殊材质就算是火铳都打不穿。 更别说相隔甚远射来的一支箭。 “殿下,既然没有将你伤到,何必这样吓唬人。” 赵风差点没哭出声,他没能将刘病保护好,都已经做好以死谢罪的准备。 当下情形来看,可谓虚惊一场。 刘病嘿嘿一笑,自己当然有计划,接着就让他放出消息。 回城路上受到遭受袭杀,自己身负重伤。 赵风不明白刘病此举背后真正的含义,但他还是按照刘病的吩咐去做。 第二天。 刘长林率领大军到了城下,打算发动全面攻势。 刘病坐在椅子上,让人把他抬到城头上。 “梁王,这场仗就非打不可吗?本王一再忍让,你不惜派人袭杀。” 刘长林脸色阴沉,并不知道刘病的葫芦里在卖什么药,真以为他受了很重的伤。 冷笑几声,接着就讲出口一些难听的话。 “你已活不了多久,还不赶紧打开城门。” “本王念在叔侄情分,还能给你留有体面。” 刘长林一心想要夺取南阳城,殊不知他的做法已经让许多士兵感到不满。 本来就已经占尽优势,还动用这样卑鄙的手段。 一些人嘴上不敢说,心里头多有牢骚,而这正是刘病苦苦等待的时机。 既已到来,他就没必要再去遮掩心思。 在赵风的搀扶下站直身子,接着很大声地开口说道。 “将士们,这场仗本王不想打,只是你们的王爷不同意。” “他口口声声要清君侧,你们真的相信他说的话吗?” 刘病一再退让,并非怯懦,而是要用仁义来折服这些人的内心。 听他说完这些话,不少人都把头低了下去。 刘病不想同室操戈,要联合自家王爷抵御外辱的事情早就在军中传开。 反观刘长林的表现,一心想要夺取南阳城,分明是觊觎大位。 当下情况来看,他的那些心思根本掩藏不住。 身边有不少议论声音,刘长林大吃一惊。 王伦也感觉到情况不太对,赶紧站了出来。 “众将士莫要听信他的话,他才是篡国夺权的贼。” “你算个什么东西?本王跟自家叔叔说几句话,也轮得到你来插嘴。” 刘病站直身子,接着就表露出一副悲痛模样。 “本王不想打这场仗,也不能让你们借着清君侧的名义将陛下伤到。” “来人啊!红衣大炮十发齐射!” 这段时间里,南阳城内的工匠师傅一刻不敢松懈,一熬就是几个昼夜。 红衣大炮的数量翻了一倍不止,刘病提前命人调整好角度,十发炮弹齐射并未伤到一人。 只是将地面炸出好多个大坑,那场面可谓触目惊心。 军中将士无不大变脸色,不敢想象这东西要是在自己身边炸开,恐怕会落得一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军阵之中,一名百夫长叫骂出声。 “这还打什么?南阳王并非无力抵抗,只是不愿意让大家自相残杀。” “是啊!真要是攻城,一定是两败俱伤。” 怯战的情绪在梁王的军队中不断蔓延,就连他身边都有人出言劝说。 “南阳王说得有道理,我们本就出师无名,强行攻城只会丧失人心。” “王爷,三思啊!” 一名将领刚把话说完,刘长林气急败坏,拔出剑来用力刺在他的胸口处。 “谁再敢乱本王军心,定斩不饶。” “皇叔,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非要让亲者痛,仇者快吗?” 火候已经差不多,刘病和城下的军队直接对话。 “众将士,你们只是遵照命令行事,并无过错。” “只要你们放下刀剑,当追随本王驱逐异族恢复河山,不比同室操戈丢了性命要好。” “为国而战,死得其所,可现在算什么?” 刘病一直秉承攻心为上的道理,更是被他体现得淋漓尽致。 这场战斗充其量只能算是内乱,史书记载他们的时候也不会赞颂太多。 就怕后世之人说起来,都会以此为耻。 刘病的话令人震耳发聩,哪怕是再坚定的内心都要动摇。 刘长林眼看情况不对,立马下达总攻的命令。 “王爷,不要执迷不悟了,我们不可能打赢的。” 能够站在他身边的将领,随便拎出来一位地位都不轻。 此刻却都打起了退堂鼓,军队已经骚乱,人心离散。 且不说有多少人愿意听从刘长林号令,强行攻城再被红衣大炮轰上几轮,恐怕那些士卒会调转刀锋对准到他们身上。 “你也敢乱本王军心,难道是不想活了吗?” 刘长林做梦都没有想到大好的局面会在一瞬间崩坏。 偏偏自己还无力扭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事情发生。 他要将邪火发泄在这些将领身上,再一次拔出剑来,王伦大吃一惊。 已经有人因此丧命,这些将领怎么可能等着他把剑刺入胸膛。 果不其然,事先没有过任何商量,众人竟在想法上达成一致。 一起将刘长林扯拽下马,任由他嘶声竭力的叫喊,也不肯再将他松开。 王伦明白大势已去,下意识地想要逃窜,却被一名士兵踹倒在地上。 紧接着红缨长枪抵在他的喉咙处,让他动弹不得。 一众将领丢弃手中刀剑,士兵们也都有模学样。 “南阳王,我们也不想打这一仗,给我们留条活路吧!” 有人大喊出声,接着就是数以万计的人跪倒在地上,高呼南阳王这三个字。 刘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脸上的笑意逐渐浓重。 第30章 大功告成 就这一波,刘病便赚足了功勋,把之前损失掉的都弥补回来。 系统的提示音响彻脑海,他高兴得都快合不拢嘴。 至于刘长林那里,他并没有选择为难,而是找了一个地方将其安置。 好吃好喝的供着,还有十多个仆人伺候起居。 朝堂之上,刘病跟刘喜禀告了这一情况。 刘喜得知他兵不血刃就将几万兵马收入麾下,眼里的吃惊之意根本抑制不住。 “南阳王,你可真是太有本事了。” 过去好些时日,刘喜好像长大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般嬉闹不止。 卢泛舟来到刘病身边,一些话很难讲出口。 见他这个样子,刘病已经能够猜测到他的心思。 “泛舟,你和赵风他们一样,都是最早一批跟着本王的人。” “在本王面前,有什么话都可以往出说,绝不治罪。” 刘病也想找个人谈谈心,卢泛舟的出现正合他心意。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觉中就来到一处亭子里。 一起坐下后,卢泛舟便将藏在心底的话讲出。 “殿下,南地动荡已经平定,各省的王爷都愿意听从号令。” “只是听谁的号令?这是必须要讲清楚的一件事。” 卢泛舟话有所指,刘病当然能听得出来他在劝进。 皇帝年幼,根本挑不起大梁,坐在那个位置上就像是个吉祥物。 先前刘病实力不够,自立为帝容易让各地藩王联合在一起将他对付。 当下情况大有不同,奉天子以命诸王这条计策不仅没用,反而还成为己身的一种约束。 “殿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卢泛舟的心里很清楚,这件事情拖得越久,对于刘病越是不利。 皇帝年幼并非痴傻,很快就会觉察到问题所在。 等到那个时候,他和刘病之间必起冲突。 “你说得对,可这块招牌是本王立起来的,总不能用完了就丢掉。” “再说他还只是个孩子,本王不忍心啊!” 刘病重重地叹了口气,这里也没有外人,他不必再去演戏。 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内心,卢泛舟也跟着为难,想不出好的办法。 忽然间,有在刘喜身边伺候着小太监急匆匆地赶到。 远远地就跪下去,请刘病过去一趟。 “这种节骨眼上,他叫殿下过去干什么?” 卢泛舟皱起眉头,心中不免担忧。 见他这个样子,刘病实在没忍住,当场笑出声。 这是在南阳城内,刘喜除了顶着一个皇帝的名号外再无其他。 总不可能对自己产生威胁,或许是叫自己过去分享一些玩闹心得。 “本王过去一趟。” “他还是个孩子,有些事情急不来,走一步看一步吧!” 刘病并不着急称帝,高筑城广积粮的道理他一直都懂。 只是现在南地局势归于平稳,时机渐渐成熟。 有些事情该提上日程,早早准备了。 没过去多久时间,刘病便在那名小太监的带领下来到了刘喜的宫殿里。 推门而入,刘病目光所及,刘喜正在和太监玩闹。 “南阳王,你总算来了。” 刘喜止住了笑声,缓缓站起身。 同一时间,宫殿的门被人从外面关上,刘病脸上原本有不少笑意,一瞬间消失不见。 “陛下,这是何意?” 他没想到刘喜会给自己准备这样大的一个惊喜,脑海中最先想到的就是康熙帝擒拿鳌拜。 电视剧里演的情形跟当下很是相似,刘喜身边也有不少小太监,正对自己虎视眈眈。 只可惜,刘喜不是康熙,自己也绝非鳌拜那种蠢货。 “南阳王,朕的年纪虽小,也不会被你一直蒙在鼓里。” “你把朕当成傀儡,想要用完了就一脚踢开,你来做这个皇帝是不是!” 刘喜咬紧牙关,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哪怕刘病有了心理准备,也没想到这些话会从一个孩子的口中讲出。 他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有所回避,而是大大方方地承认下来。 “陛下,山河已经破碎,只有我能把它收拾起来。” “可你只是厉太子的遗腹子!” 刘喜红了眼眶,正直勾勾地盯着刘病看。 刘病心中已经了然,有些事情是时候跟刘喜摊牌。 “陛下,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从二帝被突厥掳走的那一天开始,大齐的江山就已经覆灭掉。” “不过是推倒重来,我就算是路边的乞丐,也有资格坐你身下的位置。” 刘病的话好似闷雷在刘喜耳边炸开,将困扰他的一个问题彻底解决掉。 随即流露出凄惨的笑意,明白刘病之前说过的一些话都是假的。 “你想当太祖一样的人,那为什么还要打着收复失地的名号!” “刘病,朕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人。” 最后几句话,刘喜几乎是吼出声的,刘病就知道他会这样想,不由得苦笑出声。 “陛下,我为的是天下百姓不再屈辱地活着,而非刘氏一家的脸面。” 刘病话音未落,刘喜双瞳无神,似乎是在琢磨他话里的道理。 过了许久,他那张稚嫩的脸庞竟然有诸多无奈。 “你说得对,从京都失陷的那一天开始,大齐就已经亡了。” “你要做的不是中兴,而是开创。” 他想明白了所有事情,缓步走到刘病面前,接着就把象征皇帝身份的玉玺交出。 “它现在是你的了。” “皇兄,百姓过够了苦日子,确实需要你带他们逃离苦难。” 刘喜叫刘病来到这里之前,的确是安排了几个太监。 像康熙擒拿鳌拜一样将刘病控制住,现在他改掉主意。 这个天下只有交到刘病手里,才可能恢复往日清明。 大军挥师北上,将整个民族丢掉的尊严夺回来。 他情愿让位,好让刘病像太祖当年一样从南阳起兵,再以星星之势席卷天下。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刘病震惊之余,系统也有提示。 刘喜以皇帝身份对他心悦诚服,直接到账五千功勋。 他也是后来才知道,不管是杀敌还是树立威望这些,不同地位的人能够贡献出的功勋点也不一样。 刘病却顾不上高兴,此时此刻,他脸上的神情无比凝重。 第31章 爆发灾荒 宫殿里的气氛突然降到冰点,刘喜似乎没有想到刘病会是这样的反应。 他当即将心意言明,一丝一毫的遮掩都没有。 “你更适合来当这个皇帝。” 明白他是将自己误会,刘病摇头苦笑,脸上神情充满无奈。 连忙开口解释道。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地步,各地的王爷都在看着。” “时机未到,陛下退位又会是一场血雨腥风。” 刘病很清楚皇帝这个位置有不少人眼馋,没那么容易落到自己手里。 除非是做出一些事情,能让各地百姓全都歌功颂德。 到那个时候再接过大位,放眼天下都没有人能说出口半个不字。 听刘病说完这些话,刘喜面色无比凝重。 他本想将这个位置让出去,不管自己落得怎样的下场也都心甘情愿。 现在看来,那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见到刘病欲言又止,他的心中又燃起一丝希望。 “皇兄,你有什么想法就跟朕讲。” 刘喜目光直视,刘病思来想去,便只有一个办法合适。 “请陛下赐我摄政大权。”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刘喜不觉得自己能有拒绝的余地,当即同意了刘病的请求。 即日起,加封他为摄政王。 刘病自然满意,有了这个名号在,自己再去做一些事情就不会惹来世人诟病。 在他要走的时候,刘喜忽然从身后将他叫住。 “陛下,不知你还有何吩咐?” 刘病转过身来,刘喜身边的那几名小太监都把头低下去,根本不敢和他对视。 唯有刘喜面不改色,拥有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成熟稳重。 “朕就想问一句,摄政王打算如何处置朕?” 这样的话从一个皇帝口中讲出,让人莫名觉得心酸。 刘喜已经做好被刘病除掉的准备,无非是时间早晚的事。 刘病一旦登基,他活着就会是一大威胁,这一道理便是三岁的孩童都懂得。 他本以为刘病会痛快地给出自己答复,事实情况和他所想的完全相反。 刘病笑而不语,更把问题抛了回去。 “陛下觉得呢?” 听了这话,刘喜哭笑两难。 “摄政王登临大位之日,一壶毒酒也好,三尺白绫也罢,朕都愿意。” 他后悔被带离京城,便是被刘病拥立为帝的日子也不如在那里更为舒心。 白日里不曾与任何人讲起,每当入夜他都心惊胆颤,常常把头埋到被子里哭泣。 如今跟刘病把话挑明,反而是得到一丝释怀。 “陛下,怎么就觉得我一定会取你性命?” “你将大位禅让,待到天下安定到地方当个闲散王爷不好吗?” 刘病微微一笑,并不是想要将刘喜欺骗。 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发自内心,不掺杂任何虚假的成分。 刘喜听过后,嘴巴微张,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疑惑不已地开口问道。 “你就不怕哪一天有人借用朕的名义要复国,天下之大,总有人愿意跟随的。” “等到那个时候,天下又该生灵涂炭。” 刘喜一言一语,全都替刘病考虑,这种事情在历史上并不是没有发生过。 真的要登临大位,就该提前做好准备,将所有的风险都扼杀在摇篮中。 刘病并没有着急回答,而是想带着刘喜到外面走走。 两人换了一身行头,就和寻常百姓没什么不同。 走上街头,他们也不曾引人注意。 刚开始的时候刘喜还不明白刘病此举背后真正的缘由,很快他就认识清楚。 随处都能听到一些谈论声,无一不是在赞颂刘病的功绩。 现如今的南阳城,可谓只知南阳王,不知当朝皇帝。 “陛下,只要是真正的造福百姓,便有人心怀不轨想要作祟,百姓也没那么容易被糊弄住。” “民心所向,不过如此。” 刘病给刘喜上了一课,他很快就想明白整件事情,脸上绽放出笑颜。 愿意听从刘病的安排,到时候就去当个闲散王爷,富贵余生也没什么不好。 大位并非他所欲也,走到这一步并无不可。 于是乎,第二日的朝会上,刘病被加封为摄政王。 大权牢牢握在手里,各省的王爷纷纷上奏折为之庆贺。 刘喜退居幕后,再没有朝堂上露过面。 刘病召集群臣议事,无非是想要将南地的局势再稳定些。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意外的情况突然出现。 江南发了大水,周边耕田全都被淹,房屋尽数被毁。 百姓流离失所,竟然要逃难于北地。 消息很快传到刘病这里,他原本的好心情在一瞬间消散掉。 一手拍在桌上,猛地站起身。 “江州自古以来都是富饶之地,就算遭逢大灾,地方上也该有余力赈济百姓。” “可现在呢?百姓都要逃难到北边,这是在打本王的脸啊!” 刘病想要图谋天下,人口资源最为关键,绝不能白白流失掉。 朝堂上无人敢言,全都把头低了下去。 江州并非亲王封地,江州刺史陶渊处置不力,按说都该夺了他的官职。 只是南阳对各地的掌控力度还不够,就怕是政令无法通行。 “殿下,当务之急还是要将百姓留住,日后再治陶渊之罪!” 卢泛舟站了出来,愿意替刘病走一遭,前往江州赈灾。 只是有些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万分艰难。 满朝文武都面色沉重,前往江州赈灾需要粮食,这恰恰是当下最为紧缺的。 一年到头并未有多少收成,家家户户都没多少余粮。 前段时间王府倒是送出去不少,只可惜与一州之地而言,那点粮食显得杯水车薪。 谁都没有想到,刘病会立马同意了卢泛舟的建议。 “就按泛舟说的办,不惜代价赈济灾民,绝不能让人口流失掉。” 一点功勋就能兑换一石粮食,刘病现在有小几十万,兑换不起灵丹妙药那般昂贵之物。 兑换粮食还是绰绰有余的。 刘病话刚说完,不少人都被吓到,赶紧站出来劝阻。 “殿下,南阳城内的粮食也不多,怎么赈灾。” 不少人都觉得刘病在打肿脸充胖子,根本不考虑实际情况。 第32章 粮食不翼而飞 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 刘病说的出口这样的话,心中便有十足把握。 见他态度这样坚决,其他人也不好再劝。 一切按照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 卢泛舟出发前被刘病叫到府上,库中粮食满满当当。 这样一幕被他看在眼里,赶紧用手捂住嘴。 过去许久时间,内心掀起的惊涛骇浪稍有平复。 “殿下,这些粮食从何而来?” 他不敢相信,府库中存放的都是细粮,拿到集市上叫卖定然能有一个好价钱。 “泛舟,有些事情本王不便多讲,你只管拿这些粮食去赈济灾民。” “在你离城后本王会继续派人押运粮食到江州,确保一地百姓不用饿着肚子。” 刘病拥有的功勋全部兑换成粮食,赈济灾民不成问题。 这是一个良性循环,看似付出不少,实际上回报也大。 卢泛舟不知内情,也要对刘病的命令执行到底。 择日他便出发,刘病则是在南阳城中等待消息。 宋欣来到身边,嘴唇轻轻蠕动,似乎有话要讲。 刘病等了半晌,也不见她说的出口,都替她感到着急。 连忙开口催促。 “你有什么话只管讲明,本王又不会去怪罪。” “殿下,妾身只是担心卢大人此去,到底能不能将事情办成。” “江州的那位刺史大人,听说也是很有心计的一个人。” 宋欣久居府中,却也从奴仆丫鬟的口中听到一些信息。 她并不看好现在的局势,就怕陶渊在某些方面的心思蠢蠢欲动。 “要成大事,就不能考虑太多。” “前怕狼,后怕虎,注定一事无成。” 刘病故意把话说的轻松,好让宋欣不跟着担心。 实际上,他又何尝不知道卢泛舟此去凶险异常。 南方各省名义上归附,暗地里各自藏有心思。 此次卢泛舟带去不少粮食,免不得会有人将他暗中盯上。 可要是认真琢磨就会发现,这对于刘病来说也是一个机会。 他正愁没理由用兵,一旦出了事情,便可大军抵近到江州城下,将局面彻底收拾。 如此一来,也能对各省的王爷再次形成震慑之力,让他们在往后的日子里消停一些。 半月后,事情发展果然如刘病所料想的那样。 大量粮食在送入江州城后不翼而飞,卢泛舟赈济灾民时为此捉襟见肘。 一封密信上奏朝廷,刘喜不问政事,刘病全权决断。 “是什么人有这样的胆子?敢在赈灾粮食上动手脚。” “真是笑话!难道他们都以为本王的眼睛瞎掉了吗?” 刘病爆发雷霆之怒,便开始点兵点将,准备逼近到江州城下。 众人心照不宣,一切按照计划行事。 没过去多久的时间,刘病麾下一万精锐到达指定位置,江州城内人心惶惶。 陶渊脸色阴沉的将卢泛舟找到,必须让他给出自己一个合理解释。 “卢大人,摄政王要干什么?他在大军前来,难道是要攻打江州吗?” “陶大人,瞧你这话说的,南地各省皆以归附,愿意遵从朝廷号令。” “既然这样,那咱们就是一家人,殿下带兵前是为了稳固局势,何来攻打一说?” 卢泛舟嘴上功夫不差于任何人,短短几句话就让陶渊招架不住。 他将眼睛睁大,窝了一肚子的火气,此刻却无处发泄。 见他这个样子,卢泛舟好心提醒。 “陶大人,殿下要彻查江州贪墨,不法之事。” “他调派兵马前来,那也是陛下同意的,不让殿下进城你该如何向百姓交代?” 卢泛舟笑眼眯眯,视线透过缝隙直直落在陶渊身上。 现如今的他已经被逼的没有退路,不管贪墨之事与他有多大关系,这一刻也不是他能说了算。 “卢大人真会说笑,殿下远道而来,本关该出城迎接。” 陶渊嘴上这么说,至于他心里头是怎样想的,谁都无从得知。 于是乎,陶渊带着江州城内大小官员外出十数里迎接刘病的到来。 大军距离江州城二三十里,许韦负责统帅,此刻正在安营扎寨。 刘病身边只带了百人,全都是精挑细选出,骨干便是赵风和他的那支精锐小队。 “殿下,没想到这边的事情还要劳烦你亲自过来一趟,下官有罪。” 陶渊不愧为老狐狸,哪怕他很不愿意刘病掌管江州军政要务。 眼下朝逢大灾,刘病赈灾在前,出兵在后,更有让他无法反对的理由。 城中百姓也都翘首以盼,巴不得刘病赶紧入城。 这样的情况下,陶渊再多不情愿都只能藏在心里,任何难听的话都不敢往出讲。 “陶大人,本王也是听说下面吃紧,上面紧吃,不得不来一趟。” “你可不要误会,本王带兵前来只是防止吸老百姓血的家伙会被逼急,他们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刘病嘴角扬起,脸上浮现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陶渊心里头诸多不爽,也不敢有一丝一毫表露在脸上。 赶紧点了点头,先把刘病请到城里。 至于追查贪墨的事情,在他看来也不必急于一时。 刘病却不那样认为,事重从急,一分一秒的时间都显得弥足珍贵。 “陶大人,本王有些情况想要了解,还请不吝告知。” 一听这话,陶渊嘴角抽搐几下,脸色变得难看。 “王爷真会说笑,有什么话只管问便是,下官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上千石用来救济百姓的粮食不见踪影,到底去了何处?” 刘病将目光牢牢锁定在陶渊身上,这些话当众与他询问,震慑作用大过其他。 果然不出所料,都不等到他的话音落下,陶渊的脸色骤然变化。 用力吞咽几口唾沫,好不容易才将惶恐之意掩盖住。 “殿下,下官真的不知,这件事情确实蹊跷。” “粮食不会自己长腿跑掉,也生不出翅膀。” “本王倒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难办。” 刘病刚到江州城下,直接下了一道命令,便是要将粮食过手之人全部抓起来。 听到他这样说,陶渊和在场不少人的脸色都有变化。 第33章 就在当下 ^刘病带人入城,直接接管了刺史府,陶渊小心翼翼的陪同在身边。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已经是有苦难言,不止一次的和刘病表明忠心。 “殿下,此次事情与下官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可一定要明察秋毫。” “那是当然,本王不会错杀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刘病心中有所倚仗,便是逼近到江州城下的万余精锐。 城中之人胆敢有一丝异动,许韦会在第一时间率兵攻城。 几乎是能够预料到的结果,哪怕是再借给陶渊这样的人一个胆子,他都不敢乱来。 在刘病说完一些话后,陶渊尴尬的笑出声,连忙开口附和。 “殿下放心,下官一定全力配合。” “那好!就请陶大人跟本王走一趟,到牢房中看看那些受到牵扯的人。” 刘病轻描淡写几句话,陶渊内心更加不平静。 他犹豫了一番还是点头答应下来,却没想到自己陪同在刘病身边,不等走出刺史府便被许多人拦了下来。 无一不是城中百姓,每个人都是气恼模样。 “尔等岂敢放肆!” 赵风拔出刀来,他的本意是害怕这些人将刘病伤害到。 一瞬间就被刘病踹倒在地,接着面向这些百姓。 “我就是刘病。” “摄政王!你怎么亲自来了?” 百姓都被惊吓到,一个个瞪大眼睛,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甚至还有人质疑刘病的身份,怀疑他是假冒的。 如此一番情形,刘病哭笑不得。 陶渊赶紧帮刘病去解释清楚。 “你们这些刁民,怎么连王爷都不识得。” “真的是摄政王啊!” 连陶渊都这样说,其他人心中的顾虑都被打消掉。 只可惜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陶渊感到意外,这些人不仅没有要退避的打算,反而将刘病团团围住。 赵风着急到干瞪眼,却不敢擅作主张,就怕再挨刘病一脚。 刘病语气平和,与他们缓缓开口询问。 “大家是为了赈灾粮食丢失的事情而来,是与不是?” “王爷,你既然都知道,那就得给我们撑腰做主。” “是啊!这件事情绝不能轻易算了,那些贪官是在喝我们的血。” 老百姓怨气很大,陶渊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只觉得是在给自己添乱。 赶紧来到刘病身边,小声的开口说道。 “殿下,时间已经不早,要不明日再去牢房。” 他不止一次的出言阻止,要说其中没点猫腻,刘病绝不相信。 越是不想让自己前往,他就越要过去一趟,看看那些人的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只是在去之前,刘病要先将这些百姓的情绪安抚住。 江州全境遭灾,现如今民怨四起,不加以平息只会让事态更加严重。 “大家放心,本王一定会将这件事情追查到底。” “要有人敢在本王眼皮底下搞小动作,必将严惩。” 刘病的话干脆利落,绝无玩笑意味。 很快就让这些百姓生出敬佩之心,没多久便都跪在刘病面前。 放眼望去,人群黑压压一大片。 “既然殿下都已经说了,那我们就耐心等待结果。” “是啊!要不是殿下来,我都想跟那些狗官拼命,让他们不把我们当人看。” 这些话听在陶渊的耳朵里,他的脸色瞬间阴沉。 紧紧皱着眉头,好多话明明已经到了嘴边又强咽回肚里。 人群终于散去,他抬起头来正见到刘病的目光在自己身上。 不由得身心一颤,脸上赶紧堆满笑意。 就算是这样,刘病也没有把他轻易放过的打算。 “陶大人,本王当真好奇,你这个父母官到底是怎么当的?” “这……殿下何出此言?” 都到这种时候,陶渊还在刘病面前揣着明白装糊涂。 真以为自己能在一些事情上逃避开来,殊不知他的想法可笑至极。 刘病接下来说出口的话,足以让他无地自容。 “江州城内,百姓宁愿相信本王这个外来人,也不相信你这位刺史大人。” “其中缘由,陶大人心中应该明白。” 刘病言语紧逼,倒要看看陶渊如何应对。 事情发展和他所想的一样,陶渊一直都在逃避。 刘病轻笑出声,有些事情不急于一时,他便带人前往大牢。 路途之中险象环生,赵风紧紧跟在刘病身边,已然察觉到有不对劲的地方。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分明是有好多双眼睛在暗中盯着。 刘病侧过脸去观察陶渊的反应,见他面色如常,并无异样。 刘病皱着眉头,不禁感到疑惑。 但还是递给赵风一个眼神,让他多留心眼,以防止有不测事情发生。 赵风将刘病的意思领会到,用力的点了点头。 不等他们到地方,躲在暗处的那些人终于忍不住。 一阵叫喊声传来,接着就有十数人从巷子里杀出。 手里的刀剑不断挥舞,明晃晃的让人心悸。 陶渊差点没把眼珠子惊掉在地上,大声示警。 “有刺客!快保护王爷!” 不等他话音落下,赵风这边就已经做好应对的态势。 这些人提前埋伏好,却也是一群乌合之众。 进攻毫无章法,在赵风手下精锐的眼里破绽百出。 不等他们到跟前,赵风一声令下,十数把火铳同时扣动扳机。 声响过后,那些杀手尽数倒在地上,剩下的几个也被火器的威力给惊吓到。 一个个呆愣在原地,浑身不住的发颤。 如此一幕,刘病尽收眼底,他差点没笑的肚子疼。 “哪里找来这些人?凭他们也想和要本王性命。” “这……下官立马安排人手,尽快追查到幕后指使。” 江州城内出了这样的事情,陶渊自知难逃干系。 此时此刻,他额头上渗出许多冷汗,心中惊骇根本无法抑制住。 刘病冷笑几声,等他查明真相黄花菜都得凉掉。 自己这次过来就是为了收获民心,有些事情得自己来做。 “这么着急想置本王于死地的人,除了关在牢里的那些,就只能是他们背后的人。” “殿下,那这几个家伙该怎么处置?” 赵风走上前来,与刘病恭恭敬敬的开口询问。 第34章 大刑伺候 只是低头看了那几人一眼,刘病再无兴趣。 当即开口说道。 “这么点小事还用得着来问本王吗?” 一听这话,赵风恍然大悟。 拔出刀来就架在一人的脖子上,将其吓得瑟瑟发抖。 “别……别杀我!” 那名刺客想要自保,便把知道的事情一股脑说了出来。 殊不知,以他的层次能够接触到的东西并不多。 刘病早有预料,面无表情的走开,赵风手起刀落便将侥幸存活的几名刺客都给解决掉。 与此同时,刘病又收获一波功勋。 哪怕不多点也好过没有,正应了那个道理,蚊子再小也是肉! 陶渊目睹这一切,倒吸几口凉气,心中惊骇无法言说。 刘病转过身来,笑眼眯眯,视线透过缝隙直直落在他身上。 眼见如此,陶渊强挤出的一丝笑意,恐怕要比哭还难看。 “陶大人,这些人埋伏在必经之路,可是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 刘病清楚陶渊阳奉阴违的手段,至于这件事情跟他有多少牵扯,一时间还真说不准。 特意用言语去试探,果然让陶渊心惊胆颤。 他深呼吸几口气,好不容易将内心平复。 “下……下官一定彻查。” 刘病没有理会太多,直接带人来到牢中。 被下狱的那些官员似乎早就料到,哪怕刘病站在他们面前仍然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陶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后脖颈直冒凉汗。 一群蠢货! 他在心里头暗暗骂了几句,接着就大声的喝止住这些人的行为。 “瞎了你们的眼,没看到是殿下来了吗?还不赶紧见过殿下。” “殿下又怎么样?难道能不分青红皂白,将我等抓到这里吗?” 一名官员还没有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竟敢当着刘病的面大放厥词。 除此之外,另有一些人开口附和,大喊冤枉。 “我等奉旨赈灾,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王爷来此就拿我等问罪,是何道理?” “赈灾粮食丢失,与我等无关!” 这七八人被关在不同的牢房中,却能统一口径。 刘病不禁赞叹,幕后操控这一切的人,确实是好手段。 陶渊从旁劝说,也想为这些人去求情。 “殿下,江州遭逢大灾,眼下正是用人之际。” “这几位大人固然有失察之责,但罪不至死啊!” 听了这话,刘病实在没忍住,当场笑出了声。 “陶大人,要按照你的意思来,是想把这些人都放掉吗?” 刘病将目光牢牢锁定在陶渊的身上,短短几句话就把他吓得不轻。 但很快他的脸上就浮现出笑意,似乎是有十足把握。 “殿下,话不能这么说,我不过也是为当地百姓考虑。” “离开了这些人,这一大摊子的烂事谁能收拾?” 陶渊自认为言之有理,说完这些话又给那些被关在牢房中的官员使眼色。 彼此间可谓心照不宣,很快就打起配合。 一名官员无比气愤地开口道。 “新帝登基,王爷大肆干涉政务,连请示都没有就将我等下狱。” “这天下到底是谁说了算?是陛下,还是摄政王!” 那名官员扯着嗓子,故意把话说得大声。 看守的狱卒也都听清楚,一个个脸上表情都很精彩。 刘病差点没笑岔气,有些事情大家心里头都清楚,还轮不到他们在这里说三道四。 “赵统领,你还愣着干什么呢?” “这几位大人嘴不干净,胆敢诋毁圣上。” 刘病很清楚陶渊这些人的手段,无非是要靠嘴上功夫把自己逼得没有退路,被迫做出妥协。 奈何他们打错了算盘,就现在的世道而言,拳头才是硬道理。 讲不过没关系,掀桌子便是。 刘病几句话说完,赵风心领神会,用力点了点头便去执行。 还不等其中一人反应过来,便被他一巴掌打的面容扭曲,嘴角还有鲜血渗出。 “混账东西!陛下赐王爷摄政大权,他怎么做还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指点点,乱嚼舌根。” “你!你好大的胆子!” 另外几名官员全都惊呼出声,没想到刘病不加询问直接让赵风动手教训。 自古以来,刑不上大夫,他们便借用此理与刘病发动言语上的攻势。 陶渊站在一旁,本以为自己还能在江州城说了算,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足以惊掉他的眼球。 刘病转过身去,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过,赵风当即让人把牢房打开,进去以后就对那名官员动刑。 平日里都在欺压百姓,养尊处优惯了的一些人,哪能扛住他的那些手段。 没过去多久时间,那名官员便将所有的事情都招供出来。 “我……我说,我全都说!” 现在的他只想保全一条性命,刘病并未转身,赵风便知道火候还不够。 “赈灾的粮食经你们的手丢失掉,还敢说跟你们没关系。” “让你讲的时候不讲,非要受点皮肉之苦。” 赵风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到的手段,竟然把鞭子泡在盐水里。 一下又一下的抽打在犯人身上,皮开肉绽不说,盐水刺痛血肉的感觉,让人多次昏厥。 每当那时候,赵风便会让人拿来冰凉的水将其泼醒,接着再去折磨。 如此反复,开始时叫嚷声音最大的那名官员只剩下半条命。 直到这个时候,刘病才转过身来用目光扫视,视线不停挪动,在每个人的身上都有停留。 “几位大人,何必咬死不说,白白遭罪。” “本王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就看你们如何把握了?” 刘病语气始终平淡,却让这些人的心头咯噔一下。 上一个嘴硬的人就在眼前,已经折磨的没有人样。 他们目睹了整个过程,这种情况下还能守口如瓶的人,倒也算是铁骨铮铮。 理想和实际有很大差异,这一道理在当下得到应验。 剩下的人可不想落得跟那个官员一样的下场,纷纷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没多久的时间,他们便把所有事情都交代出来。 的确是坚守自盗,偷运府库粮食给江州富商去售卖,从中牟利万千。 听了这话,陶渊脸色煞白,心头涌出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第35章 一份名单 有些事情注定不能轻易了结,刘病让赵风收集整理他们的口供。 接着便回到了刺史府,打算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卢泛舟猜测出一丝端倪,赶紧来到刘病身边。 “殿下,这件事情给百姓一个交代,就已经足够。” “哦?泛舟何出此言?” 刘病脸上的笑意消散不见,正直直地盯着卢泛舟去看。 果不其然,卢泛舟对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不断劝说。 “殿下,任由那些官员胡乱攀咬,就怕稍后来到的这些人都会有牵扯。” “如此一来,殿下该如何?” 按照卢泛舟的想法,小惩大戒便好,用不着大动干戈。 刘病与他的看法完全相反,江州这一潭死水必须搅动,为了这些遭难的百姓不再受欺压,宁愿错杀也不可放过。 听到刘病说完这些话,卢泛舟更为吃惊。 “殿下,这是在江州,这些人要是勾结在一起作乱,转眼间又是灾祸。” “天灾人祸接踵而至,百姓的日子更难过。” 双方意见分歧,刘病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不仅快将人心安抚住,恐有更大的乱子。 刚开始的时候,卢泛舟并没有对整件事情认识清楚。 没过去多久的时间,他脸色大变,惊恐之意不断地往外流露。 颤巍巍地开口说道。 “殿下,你是觉得?” 一些话明明已经到了嘴边,到最后还是被卢泛舟咽回到肚子里。 只要说出口,那便是要犯忌讳。 就算这样,最让他们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 江州治下的一个县城,百姓揭竿而起。 有一人名叫李伦,另立旗帜,短短几天而已就有数千人相随,愿意为他效死命。 消息很快传到刘病这里,他将眉头紧紧皱起,再次看向卢泛舟所在的位置。 后者不发一言,也意识到自己的优柔寡断,已经惹出更大的祸端。 “殿下,臣有罪!” 卢泛舟自觉羞愧,打算辞官回乡,做一个教书先生罢了。 刘病抬手将他制止住,事情还没有糟糕到那种地步,现如今还有回旋之机。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卢泛舟赶紧与刘病开口追问。 “希望就在江州城内的这些官员身上。” “世家大族,富商权贵,是时候跟他们借一样东西了。” 刘病故意把话说得轻松,卢泛舟心中一阵骇然,隐约感觉到了问题所在。 按照刘病的计划,本来是要拿江州城中的大小官员开刀,用来平息民怒。 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有找他们的麻烦,对方先一步登门。 江州城内大小官员数十人,同时来到府外求见。 赵风前来禀告,同时拿来了一份供词,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名字。 “外面叫喊的那些人,陶渊在里面吗?” 刘病忽然开口,赵风愣神片刻,很快明白过来。 认认真真地回答了刘病问题。 “不见陶大人踪影。” “他倒是聪明,让这些人来给本王使绊子,自己等待局势变化。” “只可惜啊!他这次的想法注定落空。” 刘病冷笑几声,一定要让陶渊明白一个道理。 天下自诩为聪明之人,到最后只会有一个下场。 正所谓,聪明反被聪明误。 “你们也不要在这里傻站着,跟着本王出去,看看这些家伙有何诉求?” 刘病脸上笑意浓浓,看似和善,实际情况大不相同。 他眼底一抹冷意,早就动了杀心。 赵风不明所以,卢泛舟好心提醒。 “赵统领,城中牢房有多少间?现如今空着多少?” 卢泛舟明显意有所指,赵风在原处愣神稍许,便去暗暗合计。 很快给出了一个准确的数字,刘病来到江州后,这方面的事情就交给他负责。 还以为卢泛舟只是想看看他有没有认真对待,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大吃一惊。 “赵统领,才这么几间牢房怎么能够?必要时候,就把闲置下来的一些府宅拿来用。” “这……”赵风好多话想说,抬起头来的时候卢泛舟已经跟随刘病脚步而去。 见此情形,他挠了挠头,心中仍有不少疑惑。 很快跟了上去,街面上人声鼎沸,不少百姓都来围观。 大小官员数十名,站在一起要与刘病讨说法。 刘病强忍住不笑出声,倒要看看他们有何道理。 “王爷刚来江州城就放纵手下,大肆捕捉官员。” “又在狱中动刑,此举不合礼法!” 有一人刚把话说完,又有人站出身来。 “太祖开国时,三令五申,刑不上士大夫。” “殿下虽有摄政大权,也不能罔顾朝廷法度,肆意打杀州府官员!” 这些人把话说完,百姓之中竟然有人开口附和。 刘病看破不说破,不过是想提前与自己发难,再利用百姓盲从之心迫使自己不能治他们的罪。 自己要是没有猜错,百姓之中该有不少他们的人,早早的混迹进去。 事实情况如他所想,那些人扯着嗓子大喊,很快就让真正的百姓站在刘病的对立面。 赵风是个急性子,不允许有人欺负到刘病头上,当即就要拿人。 多亏卢泛舟反应迅速,及时上前将他拦了下来。 “卢大人,你拦着我做什么?这些家伙敢这么跟殿下说话,就该让他们尝点苦头。” 赵风说话的同时不忘记拍了拍自己腰上的火铳,城外还有万余精兵,真不需要担心江州城里的人掀起乱子。 只要刘病一声令下,他立马将这些人拿下。 “赵统领,你可得改改性子,少给殿下添麻烦。” “这些人当然要抓,却不是现在。” 卢泛舟颇为神秘地开口,并未把话完全讲明。 赵风被蒙在鼓里,此时此刻,他可谓一头雾水。 用力抓挠自己的头发,接着就去看刘病的反应。 还真像卢泛舟说的那样,刘病另有一番打算,不必急于这一时半刻。 于是乎,赵风强忍住心中不快,眼看着一些人和刘病说话难听,阴阳怪气不断。 几名官员脸上流露出得意的笑,到这一时刻他们还天真的以为能把刘病拿捏住。 下一秒,他们再也笑不出声。 “殿……殿下,你刚才说什么?” 一名官员瞪大眼睛,差点没把眼珠子惊掉在地。 第36章 按图索骥 这些人前来讨要说法,仿佛没有带着耳朵。 刘病明明说的很大声,他们却还一脸疑惑的样子。 “本王说,要请各位大人入牢参观。” 不给他们反应过来的机会,刘病直接递给赵风一个眼神。 后者心领神会,一声令下便有带着许多侍卫拔刀上前。 他们将这些官员团团围住,随时准备捉拿。 “不可!” 都到这种时候,还有一名官员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想法。 站出来和刘病四目相对,仿佛能把他的那一套道理讲通。 “王爷肆意捕拿官员,连太祖定下的律法都不放在眼里。” “百姓可都看着呢!难道说殿下拥立新帝是幌子,篡权夺位才是真的吗?” 他说完这些话后没多久,立马有人开口附和,矛头直指到刘病身上。 围观的百姓也都质疑,觉得刘病做法多有不妥。 刘病对于这样的结果并不感到意外。 他将嘴角微微扬起,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敢问诸位,今夕是何年?”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少官员心头涌出凉意,不好的感觉遍布全身。 众多百姓也都大眼瞪着小眼,算得上都被蒙在鼓里。 刘病接下来的话让他们恍然大悟。 “城中的父老乡亲以为本王残暴,肆意捕捉官员。” “错了,大错特错!” 最后几句话,刘病特意加重语气,果然有不少人流露出疑惑的神情。 那些官员死到临头还不自知,在一旁自持道理,可谓振振有词。 “王爷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不顾祖宗律法,你不过是狼子野心罢了。” 有人用手指在刘病身上,与他破口大骂。 就算这样刘病也不恼怒,只是让赵风将那张供词拿了出来。 白纸黑字,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在场这些人的名字,有不少都出现在上面。 刘病把名单拿在手里,认真诵读。 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刚才还有胆量和他叫嚣的官员都惊变了脸色。 有人预感到情况不对,起身就要离开。 只可惜刘病没有给他们留有机会,赵风早已经做好准备,拔出刀来震慑全场。 百姓不明所以,疑惑地开口询问。 “王爷,这份名单到底是什么意思?能和我们讲清楚吗?” 所有人都将视线挪动到刘病身上,期待着他给出的答案。 刘病也不与他们拐弯抹角,干脆利落地开口说道。 “赈灾的粮食都是本王辛苦筹措,发放时三令五申,要让大家不再饿着肚子。” “偏偏有人把本王的话当做耳旁风,不仅没有去听,反而大行贪墨之事。” 当下的情况,真可谓一语激起千层浪。 不少百姓都将眼睛瞪大,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什么人这样丧心病狂?连赈灾的粮食都要贪,他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一个壮汉站起身来,怒目圆睁,刘病当即把话与他讲明。 “那些人就在你面前站着,他们口口声声的礼法,实际上都是道貌岸然。” 刘病讲出这份名单的来历,便是从那些负责发放赈灾粮食官员的口中得知。 他们亲口承认,江州近乎一半以上的官员都有参与到这件事情里。 哪怕是在大灾之年,也想尽办法地把好处装进自己兜里。 “刑不上大夫,这可真是一个好借口,就是不知道千千万万的百姓能不能答应?” 刘病笑眼眯眯,在他说完这些话后不久,百姓的呼声就成了一边倒。 这些官员大感形势不妙,领头的几人却还抱有一丝幻想。 冷冰冰地开口说道。 “殿下,那些人自知无法脱罪,才会攀咬到我们身上。” “你可不能上他们的当,冤枉了无辜好人。” “好一张嘴,巧舌如簧。” 刘病心中暗骂几句,并不打算将他们轻易放过。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地步,再无回头之路。 “到底是不是冤枉,本王会去调查清楚,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 “可现在,本王要请你们到牢中,好好交代自己做过的一些事情。” 刘病大手一挥,赵风立马带人上前,没多久就将这些官员控制住。 叫骂的声音不绝于耳,赵风本就窝着一肚子火,绝不允许这些人对刘病出言不逊。 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打在那人的脸上。 “狗东西!等到了牢里,我会让你们尝尝厉害的。” 刘病曾经说过,非常时刻就得用非常之法,绝不可循规蹈矩。 赵风就是将这些话牢记在心中,很快就能派上用场。 这些人离开后不久,百姓却未散去,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很凝重。 刘病和卢泛舟对视一眼,后者立马站了出来,先将这些百姓躁动的心思安抚住。 接着开口询问道。 “殿下为民做主,大家不应该高兴吗?” “这位大人,你可真会说笑,自古以来都是官官相护。” “就怕这次的事情到最后会不了了之,我们可不敢奢求太多。” 百姓对州府,对朝廷早就丧失了信任。 哪怕刘病做的一些事情,也不能够完全打消掉他们心中的顾虑。 就好像打苍蝇,拍子总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毫无实际意义。 这一切都被刘病看在眼里,他的心头很不是滋味。 更加坚定了决心,先从江州开始,要对这些贪官污吏进行一次大的整治。 要不然不等他积蓄力量发动北伐,夺回失陷之地,就怕当地的义军会越来越多。 星星之火也可燎原,结果已经能够预料到。 刘病走到百姓面前,当场许下诺言。 “本王会将整件事情彻查清楚,治罪那些吸老百姓血的家伙。” “就算是都杀了也无妨,我与陛下商量过,要和百姓共天下,而非士大夫!” 刘病最后说出口的几句话,可谓是振奋人心。 在场有不少人都受到感染,纷纷举起拳头呐喊出声。 卢泛舟更是大吃一惊,自己认下的这个主子,可谓人中雄杰。 日后登临大位,必将是天下之福,万民之福。 想到这里,卢泛舟的内心更加坚定,一定要辅佐刘病成就一番大的事业。 第37章 不容乐观 得知刘病这边把人抓了,陶渊大为吃惊,很快就哭喊着过来。 要不是刘病知道他的那点弯弯肠子,真就被他几句话糊弄住。 “殿下,眼下局势不稳,不宜再从中大动干戈。” “那你说本王该怎么做?” 刘病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的一番情形,他重新给陶渊一次发言的机会。 到底能把握住多少,全看他自己的本事。 陶渊愣在原处,眼神惊愕。 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他赶紧开口解释。 “殿下,江州城内半数官员都被你下了大牢,难道都要杀吗?” “真要那样,一城的政务交给谁来打理?” 陶渊还是老掉牙的一套说辞,刘病的耐心很有限度,不能让他一再消磨。 直接把话挑明,只要查出实质性的证据,绝不轻饶那些人。 眼看自己没办法和刘病好说好商量,陶渊咬牙切齿。 内心犹豫挣扎了半天,终于忍不住。 “殿下,你可得想清楚,非要和大家过不去吗?” 听到这话,刘病差点没笑掉大牙。 还真不是他揪着这件事情不放,实在是这些人做的过火。 已经到了让他无法容忍,必须整治一番的地步。 “陶大人,本王和他们过得去,也不见得他们能和百姓过得去。” “百姓日子本就苦难,还要把他们往绝路上逼。” 刘病清楚一个道理,重病就要重药来医。 他直接把问题抛了过去,不许陶渊有任何回避,一定和自己讲清楚。 现如今江州境内百姓造反,官府到底该如何处置? 果不其然,都已经到这种时候,陶渊仍然没有认识清楚自己的问题。 一切责任归咎在旁人身上,语气阴冷的开口说道。 “朝廷有律法,造反是死罪。” “当然是派大军去镇压,殿下来时不就已经做好准备。” 陶渊说完这些话,并没有得到刘病肯定的答案。 “怎么?殿下,难道不是这样认为的吗?” 他预感到不对,用力吞咽几口唾沫,不断平复内心惊骇。 刘病冷哼一声,自己绝不会派军队去镇压百姓,也不打算和陶渊浪费太多时间。 “等本王查清楚,该掉脑袋的人绝不放过。” “陶大人,你还是回去好好想想,自己的屁股擦干净没有?” 江州一地的百姓被逼到造反,这其中少不了陶渊的功劳。 刘病一点情面都没给他留下,只要查到他的头上,到时候也不会轻饶。 几句话说完,陶渊脸上神情不断变化,可谓阴晴难定。 他似乎是想通了一些事情,刘病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将这件事情小范围处理。 一瞬之间,他的脑子仿佛要炸开,自己这帮人聪明到头反被误。 回到了府上,陶渊大发雷霆,他将身边的人一顿责骂。 管家不明所以,连忙开口询问。 “老爷,殿下到底想干什么?抓了这么多的人,通通杀掉算怎么回事?” “蠢货!你还看不明白吗?” 陶渊咬牙切齿,此次倒卖赈灾的粮食,江州境内半数官员都有参与进来。 他这个刺史大人又怎么可能逃脱干系? 刘病提前调派大军,就是为了防止他们被逼入绝境奋起反击。 哪怕他们也做过努力,想要破局,眼下来看并无结果。 民心已经倒向刘病那一边,便是刘病将他们这些人都杀了,老百姓只会拍手叫好。 听到陶渊这样说,管家被吓了一跳,才意识到刘病的手段有多高明。 “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坐以待毙吗?” 他刚把话说完,陶渊脸上神情更为阴冷。 在江州这片地界上,自己未必不能说了算。 便要召集府兵,趁着大局未定之前将刘病拿下。 殊不知,刘病的动作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快。 第二天一大早,便把一些贪官污吏押送刑场,随着监斩官员一声令下,好多人的脑袋都滚落在地。 这还不算完,奉刘病王命驻扎在城外的一营兵马也有新的动向。 许韦统帅他们入城,将好多官员的府宅团团围住,陶渊反应过来的时候为时已晚。 刘病亲自带人前来,他瞪大眼睛,仍然是一脸的不服气。 “本官无罪,殿下也要将某押送刑场吗?” 陶渊似乎很有信心,想来是一些事情不直接参与,不怕刘病抓住他的把柄。 只可惜他太低估了刘病的手段,有些时候就得学会变通。 “本王说你有,那你就有。” 刘病嘴角扬起,看似随意的几句话却把陶渊吓得不轻。 大军已经入城,刘病不怕江州的这些士族折腾出乱子来,当下是该跟他们好好清算。 “你……卑鄙!无耻!” 陶渊破口大骂,却拿刘病一点办法都没有。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他的结局早已注定。 将人带走之后,刘病将江州境内的军政事务完全掌控住。 卢泛舟来到他的身边,与之道喜。 “喜从何来?” 刘病并不似众人想象中那般高兴,城内局势归于平稳,可真正的危机还没有解除。 星星之火已成燎原之势,几路义军并在一处,现如今人数不下两三万。 许韦不以为然,极为豪气的开口说道。 “都是一些泥腿子,根本就没有打过仗,殿下只管下令,末将带人将他们击退。” 他很有信心,自己麾下万余精锐,又都装备精良。 要是真的打起来,就算人数上不占有优势也没关系。 就知道他会这样说,刘病将其笑骂几句。 “百姓是根本,把刀对准他们身上,你是想让本王落得万世骂名吗?” “我……我没有!” 许韦猛然醒悟,才明白自己考虑的不够周全,差点酿造出祸端。 真要是派兵出击,纵使打赢了这一场仗,百姓也会将刘病视为仇敌。 等到那个时候,南地各省又有人的心思蠢蠢欲动。 刘病说完这些话,许韦自觉羞愧,赶紧把头低了下去。 卢泛舟却提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殿下,这不就是现成的兵源吗?要是能把他们招降,何愁大事不成!” 说完这些话,卢泛舟内心无比激动,完全抑制不住。 刘病也觉得可行,这是一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第38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招降几万义军,这件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万分艰难。 把众人叫在一起商谈,得到的结果也很一致。 除了卢泛舟,所有人都持有反对的意见。 “殿下,这些人要造反,必然是下定决心。” “想要将这些人招降,难啊!” 一名官员叹息声音不止,就连许韦都跟着犯难。 古往今来,百姓造反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被逼的没有了活路。 哪怕他们连战甲都配不齐,手里的兵器更是五花八门,也会为了改天换地而拼命。 在这样的情况下,恐怕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放下手中刀剑。 “殿下,还请三思!” 许韦极为认真的开口,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刘病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得到这种时候,仍然不忘记与他讲几句玩笑话。 “许统领果然英勇,时时刻刻想着上阵杀敌。” “可本王更愿意不伤兵卒,将这件事情和和气气的解决掉。” 最后几句话,刘病特意加重了语气,脸上神情也变得严肃。 如此这般,许韦哭笑不得,赶忙开口解释。 “殿下,我又不是嗜杀之人,这场仗能不打自然最好。” “只是这些百姓被逼到造反,着实不容易放下刀剑。” 他是领兵打仗的人,这种事情上最具发言权。 说完这些话没多久,便得到了绝大部分人的认同。 都在劝说刘病改变主意,不必动一些没有用的心思。 听到他们这样说,刘病耐心被消磨掉,脸色阴沉难看。 “既然大家都不同意,那就说说自己的看法。” “本王不喜欢搞一言堂,你们向来知道。” 刘病开口催促,要是这些人言之有理倒也罢了,如若不然就该帮他们紧紧神经上的那根弦。 众人自知无法逃避,便将心中的想法往出讲,一五一十,毫不保留。 “殿下,要让末将来说,当下最该积极备战。” “就算是不与他们刀兵相见,也要防患于未然。” 许韦的话不失道理,屠杀百姓固然会在历史上留下恶名,遗臭万年。 可这些百姓不听劝告,执意造反攻城,必要时刻也该做出反击。 “你们也都是这样想的吗?” 刘病目光扫视,一众文武官员都把头低了下去,显然是被他说中。 如此一番情形,刘病尽收眼底,当即动怒。 “本王平日里对你们太宽纵,都快让你们忘记道理。” “知道百姓是被逼造反,不去解决民生疾苦,反而要练军备战。” “殿下,这……哪有那么容易!” 又有一名官员站了出来,一些话明明到了嘴边,他就是没有胆量往出讲。 刘病冷哼一声,便替他开口。 “怎么就不简单?遭逢大灾,百姓无粮可吃,他们只有饿死和造反这两个选择。” “给他们粮食,吃饱喝足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很简单的道理,众人并非不懂,只是粮食不会凭空变出来。 就算从南阳城不断往过运,那也需要时间。 可现在几路义军合并,直逼江州城下。 不等粮食运过来,便已经是城破人亡的结果。 “殿下,那就做两手准备,备战接敌的同时,再从南阳火速拨粮!” “不用那么复杂,城内就有粮食,本王一定拿得出。” “至于整兵备战,本王不许!” 刘病将众人的建议驳斥回去,并不采纳。 三日后…… 江州城下,人声鼎沸。 起义军队已经抵达,只是当刘病看到他们的那一刻,心头很不是滋味。 根本就不是士兵,每个人都面黄肌瘦,身上衣物破破烂烂。 别说是防具,这些人就连几件像样的兵器都没有。 手里拿着的都是镰刀榔头,甚至有人两手空空,一脸茫然的站在城下。 义军首领名叫杨兴,此时坐镇后方,目光所及便是城墙上的防卫松懈。 他身边的人装备还算可以,并且至少是刀剑,看到这一幕后激动不已。 “大哥,我们还等什么?赶紧攻城啊!” “狗屁的摄政王,我看他就是个草包,知道我们要来攻打还不加强防卫。” 这些人话音落下,杨兴也流露出兴奋的神情。 城墙没有加高,护城河没有扩宽,就连吊桥都没有收起。 只要他们动作够快,直接就能冲破城门,这可是天赐良机。 “那还等什么?告诉兄弟们,江州城里有粮食,攻下来我让大家吃饱!” 杨兴能够被几路义军共同推选为首领,当然有过人之处。 城里到底有没有粮食,他再清楚不过。 赈灾的粮食本就是杯水车薪,还被人贪污掉,恐怕早就不剩下多少。 之所以这样讲,就是要给下面的人点燃希望的火苗,不论如何都要先将这座城攻占。 只可惜,他刚说完这些话没多久,有人连滚带爬到身边。 “杨大哥,城上有人喊话,想跟你见一面。” “见我?谁啊!” 杨兴皱起眉头,手下并不知晓,只是用手指向城头。 那正是刘病所在的位置。 他看刘病穿着华丽,身边又有不少武将陪同,立马猜测出刘病的身份。 “他就是刘病,倒是白嫩,不像咱们这些庄稼汉子。” “杨大哥,他一定是见我们人多被吓到,想要与你求饶。” “我觉得也是,都多余跟他废话,直接攻破城门把他拿下。” 身边的人不断劝说,杨兴却没有要听的打算。 要是没有这档子事,他真有可能下令攻城。 现在想想后背直冒凉汗,众人疑惑不解,他当即用手指向城头。 “他还是南阳王的时候,过的连猪狗都不如,眼下却能让各省的王爷听从号令。” “这样的人,会是你们口中的草包吗?” 杨兴摇了摇头,他本就对江州城的防卫松懈而存疑。 万一是个圈套,大举进攻还不知道要死伤多少。 “杨大哥说的对,刘病的军队装备火器,那些东西的威力堪称恐怖。” 有人惊呼出声,其他人更是倒吸几口凉气。 眼前一切只是假象,是刘病故意想让他们放松警惕,一步步走入到圈套而已。 第39章 唯一的选择 &听杨兴讲完这些话,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很凝重。 过去没多久的时间,就有人心慌意乱,着急的开口。 “杨大哥,要真是这样的话,你此去会有危险。” “是啊!他一定派人在暗中观察,等着你出去开枪呢!” 众人都在劝说,杨兴咬紧牙关,似乎也很难做出决定。 犹豫了半天,他还是下定决心。 “我们是义军,不是土匪。” “两军阵前,气势不能输!” 杨兴就不信刘病会阴险到那种程度,用暗箭伤人,会把天下人彻底激怒。 想明白这一点,他立马让人牵了一匹马。 只是这马也没多少草料可吃,都快要皮包骨头。 人骑上去都有些摇摇晃晃,好似随时会摔倒。 “算了,我就走着过去,看看刘病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杨兴很快来到城下,身边只带了十余个护卫。 如此一幕,赵风站在刘病身边,连忙和他请示。 “殿下,这可是好机会,让我带人将其擒获。” “一旦得手,这些人必会陷入内乱。” 赵风的思路没有错,正所谓擒敌先擒王,这样做能以最小的代价换取胜利。 本以为刘病会痛痛快快的答应,事实情况和他所想的完全相反。 “你要真那样做,天下人都会看本王的笑话。” “好了,这个杨兴挺有胆魄,带这点人就敢过来。” 刘病眼神中满是欣赏,他就喜欢这种耿直的性子。 当即要到城外,和杨兴面对面的交谈。 听到他这样说,赵风差点没把眼珠子惊掉在地上,连忙开口阻拦。 “殿下,这也太危险了,你要是有个好歹,我都没办法和王妃交代。” 赵风好不容易学聪明一回,把宋欣搬了出来,刘病笑骂几句,接着抬起手来在他的肩膀上重重拍打。 “你们这些家伙都在城头上站着,手里拿的难道是烧火棍吗?” “真有不测,你们也能将本王保护好。” 刘病最见不得人大惊小怪,挨了他一顿说,赵风哭笑不得。 只好让人做好准备,但凡城下有异动,便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杨兴带来的人射杀。 刘病已经走出城去,赵风看着他和杨兴的距离不断拉近,心跳的速度仿佛加快。 “都给我盯紧了,殿下要是有一丁点的闪失,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赵风不忘记给手下的人施加压力。 与此同时,主权已经和杨兴距离不过三五步。 “你就是刘病?” 杨兴毫不客气的开口,刘病身边的人怒目圆睁,立马呵斥。 “好大的胆子,敢跟王爷这么说话。” “我跟你家主子说话,你在这里插什么嘴?” 杨兴将那名侍卫狠狠瞪了一眼,接着将目光锁定在刘病身上。 看穿了他的意图,刘病不想浪费太多时间,直接把话挑明。 “朝廷已经在赈灾,为什么不能多给点时间?这么着急的造反!” “王爷,你可真会说,朝廷才发下来多少粮食,还被江州那帮官员贪了一大半。” 就知道刘病会这样说,杨兴差点没笑的肚子疼。 他更是直言不讳道。 “你们这些当官的,个个都有好手段。” “平日里官官相护,出了事情就推几个倒霉蛋出来,砍了脑袋就想将我们这些人糊弄住。” “这么说来,你们对现在的结果不满意?” 刘病脸上笑意浓重。 短短几句话说出口,竟然是明知故问。 杨兴瞬间上来脾气,有种被戏耍的感觉。 狠狠瞪了刘病一眼,接着就让他有话快讲。 “叫我过来干什么?有话讲,有屁放。” “我可没心情跟你说太多,只要我一声令下,你这座城立马就会被攻破。” 杨兴底气十足,刘病却好像听到了笑话,当场失笑出声。 “你……笑什么?” 杨兴感觉到不对劲,当即与刘病追问,想要他把话说清楚。 既然这样,刘病便给他提个醒。 “杨兄弟,你们就算是攻破了这座城,将本王杀死在这里,又有何用?” “没了本王,各地藩王就不受节制,江州还有你们这帮人……” 刘病嘿嘿一笑,杨兴瞪大眼睛,猛然醒悟。 “到那个时候,我们便是这些人眼中的一块肥肉,都想将我们一口吞下。” “你还不算太蠢,各地藩王巴不得你率众攻城,好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人心险恶。” 刘病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杨兴又怎么可能跟他装傻充愣。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便是如此。 杨兴咬紧牙关,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看向刘病的眼神满是阴狠。 “就算真有那么一天又能怎么样?横竖都是死,我们不怕!” 他说完这些话,带在身边的护卫立马拔出刀。 城头上,赵风也被他们的举动吓了一大跳,纷纷举起火铳对准到这些人的身上。 “脾气太暴可不好,非要拿你这一帮兄弟的命来便宜了其他人吗?” “杨兄弟,我劝你考虑好,江州城可有不少火器。” 对于杨兴手底下的人拔刀相向,刘病并不惧怕,反而能用一种戏谑的神情与他交谈。 见此情形,杨兴咬紧牙关,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幸亏他身边的人出言提醒。 “杨大哥,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短短几句话,杨兴坚定内心,不再动摇。 “刘病,我手下兄弟说的话,你应该都听到了吧?” “千万别说我欺负人,你现在就滚回城里去,咱们真刀真枪的干一场。” 杨兴自认为人数占有优势,能将刘病轻松拿捏住。 殊不知,他的这点想法在刘病看来滑稽可笑。 既然道理讲不通,那就只能换种办法。 “杨兄弟,我这个人不喜欢弯弯绕绕,有些话就跟你直说了。” “城内的粮食足够江州境内百姓度过灾年,不必你的这些兄弟白白死伤。” 刘病话音未落,杨兴更流露出吃惊的神情。 “开什么玩笑?江州官员贪污,我等皆知!” “城中早已无粮,你真以为能把我瞒骗住吗?” 人们只相信自己的那一套道理,别人讲再多也无用。 第40章 验明真假 当下一番情形,可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杨兴断然不会因为刘病几句话就回心转意,就算他答应,身后的那些兄弟也不会答应。 就知道他会有这样的反应,刘病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杨兄弟,就像你说的那样,人数上占有绝对优势很容易就能将这座城攻破。” “我又何必在这种事情上扯谎,只为了保全个把时辰的性命吗?” 刘病的话不失道理,城中到底有没有粮食,一看便知。 话说到这个份上,杨兴陷入到犹豫徘徊的境地,始终拿不定主意。 见他这样,刘病耐心全无。 “本来以为你是英雄好汉,到头来也只为了一己私利。” 听到这话,杨兴整张脸都黑了下去,嘴角接连抽搐。 “刘病,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是被逼的没有办法,所以才走上这条路。” 杨兴拔出刀来,气愤不已的开口。 刘病可不惯他这些毛病,立马怼了回去。 “真好意思说出口,口口声声说被逼的没有办法,可本王现在为你们指明道路。” “康庄大道不走,非要起兵造反,带着你这些兄弟沦为刀下之鬼吗?” 最后几句话,刘病低吼出声,杨兴心头一颤。 “不……我没有!” “刘病,你少在信口雌黄,刚才说了那么多,不都是你的一面之词吗?” 都到这种时候,杨兴仍然是认死理,一直在钻牛角尖。 刘病冷笑几声,用手指向城内。 “你要是不相信,现在就派人入城。” “看看粮仓里堆放着的是什么!” 刘病撂下话来,甚至都不需要个把时辰,乘骑快马最多一炷香就能往返。 他自己派去的人,所见所闻说出口,总值得他去相信。 听到刘病这样说,杨兴身边的一些护卫脸色不停变化,心思明显松动。 都是穷苦老百姓出身,谁都不愿意去打仗,白白流血牺牲。 要是刘病所言不虚,城中粮食足够几万人分食,也不必造反为贼。 “杨大哥,要不我带几个兄弟进城一趟,看个究竟。” 有人提出请求,杨兴下不了决心,很怕这些人进城之后就会被刘病控制住。 不过是阴谋诡计,专门用来坑害义军。 这些话听在刘病的耳朵里,让他脸上的笑意逐渐浓重。 “本王要有这方面的打算,你们在城下就是活靶子,绝不可能活着回去。” “城内的粮食堆积如山,不让你们亲眼看见怎么能行?” 刘病的话绝非危言耸听,只要他一声令下,城上的士兵便会将火铳对准到杨兴身上。 到时候就算他长出三头六臂,也都没有逃脱的可能。 “好!我就信你这一次。” 杨兴并无私心,这场仗能不打自然最好。 但也要把丑话说在前面,要是城中无粮,义军会立马发动攻势。 “刘病,到时候就别怪我心狠,借你脑袋来用。” 对于杨兴的威胁,刘病一笑了之,赶紧让他挑选人手。 一定要信得过,免得走这一遭传信回来又不被他相信,简直是白白浪费时间。 杨兴倒也愿意听他的话,立马安排人进城查看。 刚才自告奋勇的人就算一个,他乘骑快马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范围。 与此同时,刘病直接将系统唤醒。 “系统,给我兑换粮食,把江州城的官仓都填满!” 刘病能算清楚这笔账,只要能和平解决这件事情,绝对能收获一大波功勋。 粮食作为系统商店性价比最高的一件商品,刘病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多多益善。 系统提示音很快响彻脑海。 【叮!已为宿主进行兑换,共计粮食七万八千石,扣除功勋78000】 一石粮食得有百余斤,一次性兑换这么多,足以解燃眉之急。 别说是江州城内的百姓,凡事遭灾道县的百姓都能来领取救济粮。 刘病并不心疼,正所谓有舍才有得,当下最要紧的是民心所向。 付出这点算不得什么,回报就在不久的将来。 刘病耐下心来等待,一柱香的时间很快过去。 那名护卫看过城内各个粮仓,全都是满满当当,细粮堆积成山。 他抓了一把回来,让杨兴亲眼见到。 “杨大哥,城内真的有粮,而且还不少。” “这怎么可能?” 有些事情杨兴想不明白,他将眉头紧紧皱起,始终是不得其中奥妙。 刘病懒得解释,已经有人亲眼见过,容不得他再去怀疑。 “本王早早备下这些粮食,就是等着你们到来。” “这反非造不可吗?” 刘病笑眼眯眯,视线透过一条缝隙,直直落在杨兴的身上。 不许他在这个问题上有所回避,一定要正面回答自己。 “这……” 杨兴哭笑两难,刘病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傻子才去造反。 “不了,要能有粮食吃,谁也不愿意拿命赌明天。” 他想明白整件事情,都快把头摇成拨浪鼓。 只是没高兴太久,脸上神情又变得凝重。 看向刘病的眼神中充满防备,似乎是有些话要讲,又不知道如何说出口。 刘病观察细致,他的那点心思根本就藏不住。 当即将他戳穿。 “你是怕本王心口不一,为难你的这些兄弟。” 听到这话,杨兴大吃一惊,自知逃避不开。 咬着牙承认,当即与刘病质问一番。 “我们可是在造反,从古至今这都是要掉脑袋的。” “刘病,你真的能不和我们计较,还分粮食给我们吃。” 杨兴说出口这些话的时候,一直都将目光锁定在刘病身上,观察着他脸上神情的变化。 哪怕微妙也会在自己的注视中,但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他会立马改变主意。 自己落得什么样的下场都不重要,却不能拿几万义军的性命去开玩笑。 一旦上了刘病的当,到最后才发现他是一个心口不一,口蜜腹剑的人。 事后再对众人进行清算,放下武器后他们就跟待宰的羔羊没有区别。 到时候白白丢了性命,九泉之下自己都无颜面对。 “杨兄弟,那本王要是与天立誓,你可相信?” 第41章 高祖斩白蛇 在场这么多人,谁都没有想到刘病敢玩的这么大。 为了能让杨兴相信他的话,宁愿和老天起誓。 正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一些话可不能胡乱的往出讲。 杨兴咬紧牙关,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但为了他这几万义军兄弟着想,还是狠下了心。 “刘病,你要真敢对天发誓,我便相信你的话。” “就算你要砍我的脑袋,那也没什么大不了,却不能连累到他们身上。” 杨兴用手指向身后的战阵,不少人都在张望,他们还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 刘病轻轻点头,再无犹豫。 “只要你们愿意放下手里的兵器,这件事情就此揭过,绝不追究。” “若违此誓,犹如此箭!” 刘病从一名侍卫手中接过一支箭,当着杨兴的面用力折断。 咔嚓一声,杨兴身子一颤,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 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他直接跪在刘病面前。 “殿下,我这条命是你的了。”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杨兴不敢奢求太多,就算刘病能够放过其他人,对他一定会追究到底。 首犯必诛,这是千百年来都不变的道理。 只可惜刘病接下来说出口的话,远远超出他的预料。 “你……刚才说什么?” 杨兴差点没把眼珠子惊掉在地上,刘病回以微笑,不紧不慢的开口。 “你有何错?不过是没有了活路,才被逼到这个份上。” 刘病大手一挥,当即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只要这些人放下武器,愿意归顺自己,仍然可在军中效力。 “本王给他们发军饷,吃军粮。” “这支人马归你统领,如何?” 刘病看向杨兴所在的位置,他不会强留任何人。 不愿意留在军中效力,全部发放盘缠归乡,到时候娶妻生子,好好的过日子。 没想到刘病会如此大度,杨兴深呼吸了几口气,好不容易才将心情平复。 只是有些话,他迟迟没有说出口。 刘病都有些等的不耐烦,当即开口催促。 “你要是不愿意,本王可以另择人选,不必勉强。” “我……我愿意!” “殿下,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们才不会造反。” 杨兴对刘病服气的很,再也没有了顶撞的话。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做出保证。 自己一定不会辜负刘病的重托,能将这支队伍带好。 紧接着,他走回阵中,就将这个消息宣布给众人听。 没过去多久的时间,人群中就传来一阵欢呼雀跃的声音。 纷纷丢弃掉武器,等着刘病在城门口支起大锅,熬煮米粥。 先让大家吃饱喝足,到时候再做安排。 与此同时,城内的文武官员也都感到吃惊。 一群人围在卢泛舟身边,好奇的不像样子。 “卢大人,这到底怎么回事?城中是从哪里冒出来这么多粮食。” “是啊!我等也曾去过粮仓,这几日分发给百姓,早就所剩无几。” 不少人都觉得卢泛舟跟刘病的关系更亲近,应该了解内情。 殊不知,卢泛舟也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 听他说完这些话,不少人都流露出吃惊的目光。 “这可真是奇了怪,难道这些粮食是凭空出现。” 一名官员惊呼出声,他说完这些话没多久,卢泛舟脸上神情不断变化,到最后流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 他一分一秒的时间都不能多等,赶紧去找刘病说明情况。 很快就和刘病相见,卢泛舟二话不说,直接跪在地上。 “殿下,机会已到,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见他激动的不像样子,刘病一脸疑惑,赶紧开口追问缘由。 “泛舟,本王记得你性格沉稳,遇到再大的事情也能面不改色。” “今天是怎么了?慌慌张张,不成体统。” 刘病故意出言打趣,卢泛舟更为着急,也顾不上和他细说。 “殿下,登临大位的时机已经成熟。” 什么? 真可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刘病皱起眉头,没想到卢泛舟找上门来是为了这件事情。 他还没能立马反应过来,便让卢泛舟讲清楚一些,不要在自己面前遮遮掩掩。 “臣现在只有一个疑惑,还请殿下告知。” 卢泛舟有件事情必须要搞清楚,那就是刘病从哪搞来这么多粮食。 要说之前起事的时候,是王府囤积已久。 当下情况大有不同,江州城内的几万石粮食就像是凭空变出来,这一切过于蹊跷。 没想到卢泛舟会和自己问起这件事情,刘病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总不能告诉他是和系统进行兑换,只怕他根本接受不了。 思来想去,刘病也没有一个好的办法,只能是面露为难之色。 “泛舟,有些事情本王不能跟你讲,但这些粮食能救百姓于水火,那就已经足够。” 刘病的话很有道理,卢泛舟用力点了点头,不打算再去刨根问底。 “殿下说的对,只要能救百姓于水火,别的都不重要。” “既然这样,我们为何不在这件事情上多下点功夫。” 卢泛舟话里有话,刘病猛然醒悟,才知道他所谓的机会到底是什么。 “泛舟,本王就知道,有你辅佐在身边一定会事半功倍。” “那你打算怎么做? ” 刘病猜测出一丝端倪,但是想听卢泛舟跟自己讲讲具体的计划。 这件事情要是做好了,刘喜便可当他的闲散王爷,那个位置终究是自己来坐。 于是乎,卢泛舟凑近到他的耳朵边上,小声言语。 没用多久时间,刘病脸色变化,到最后流露出很满意的笑容。 “就按你说的办。” “这件事情一定要注意保密,不能走漏风声。” 刘病再三开口强调,卢泛舟当即应下。 古有高祖斩白蛇起义,今有天人降旨,要刘病登基为帝。 短短几天而已,江州城内就有消息传开。 刘病才是真龙天子,凭空变出来的几万石粮食,不过是神明相助。 城内百姓奔走相告,一传十,十传百。 周边道县的人尽数知晓,接着就是南地各省,下至百姓,上至王公权贵,都有听闻。 第42章 筹备事宜 抄刘病带人返回南阳城中,百姓夹道欢迎。 欢呼雀跃之声,可谓络绎不绝。 卢泛舟看向人群之中,寻找到几人的面孔,接着给他们递了个眼神。 果不其然,立马有人跪在地上,高呼万岁。 “胡说八道!天下之位已经有主,本王岂可觊觎!” 刘病给赵风下了一道命令,凡有人敢这般言语,只管将他们抓到大牢去。 赵风大手一挥,几名士兵立马上前,跪在地上的人大喊冤枉。 “殿下得神明相助,自当归于龙位,还有什么好推辞的?” “是啊!天下乱局也只有殿下能收拾的了,带领我们夺回失陷之地,洗刷耻辱!” 这些人高声呐喊,不少人都学着他们的样子,恳请刘病接掌大位。 就算是这样,刘病也还是让赵风把他们抓了起来。 刘病回到府上,许韦和赵风面面相觑,两人都还被蒙在鼓里。 见到卢泛舟前来,赶紧上前询问。 “卢大人,民心所向,殿下还在迟疑什么?” “我觉得也是,登临大位,就在此时啊!” 两人都有些等不及,不止他们抱有这样的心情,南阳城内的文武官员也都一样。 只要刘病迈出那一步,他们的地位也将水涨船高。 就知道会是这样一番情形,卢泛舟摇头苦笑,好心提醒。 “司机还不完全成熟,殿下自有打算。” “二位将军,你们觉得殿下这个人怎么样?” 卢泛舟忽然开口,说出去的话让两人感到疑惑。 许韦不停的抓到头发,赵风的情况和他大差不差。 “卢大人,我们心如大斗,不懂其中门道。” “你要有什么话,还是直接跟我们讲为好。” 许韦乃是王府亲卫统领出身,现如今拜为大将军,南阳及周边道县的兵马都受他节制。 赵风护卫在刘病身旁,麾下的一支小队人数不多,却是千挑万选出的精锐之士。 二人都被刘病器重,可以说是他极为亲近之人。 曾几何时,也有过兄弟之称。 卢泛舟摇了摇头,脸上堆满苦笑。 “若真有一天,殿下登临大位,二位将军切记君臣有别。” “金鳞绝非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啊!” 最后几句话,卢泛舟特意加重语气,许韦和赵风对视一眼,已然明白了他的一番良苦用心。 另一边…… 刘病回到了王府,江州之事顺利解决,已经赢得了天下万民之心。 如今的南阳城内,议论声音随处可以听得。 宋欣来到刘病身边,她将嘴唇轻轻咬住,似乎是有话要讲。 刘病等了半天,她都没能将一些话说出口。 如此情形,刘病哭笑不得,当即开口催促。 “殿下,妾身常常会想,你要是当了皇帝天下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哦? 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刘病立马来了兴趣,就想让宋欣继续说下去。 “妾身想明白了,真有那一天,殿下定能造福万民。” “所以请殿下不要犹豫,是时候迈出这一步。” 现如今,天下各地战火不休,寻常百姓活的没有一点尊严。 对他们来说,要想不那么死,就得换个活法。 天下之主的位子再不由一位有能力的人来执掌。 藩王割据,百姓造反,再加上草原各大部落的袭扰,天下便是一个绞肉机。 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无辜之人惨死刀下,不知何日才是尽头。 宋欣说出口这些话,可谓是鼓足勇气。 她再劝进,不管这次神明相助的事情是真是假,都该入主金銮宝殿。 忽然间,刘病脑海中传来系统机械般的声音。 再次升级后,系统已经开放了任务板块,下发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让他当皇帝。 【请宿主接取任务,君临天下。】 【任务完成条件:混乱的世道需要终结,请宿主挺身而出,当一个有作为的皇帝。】 【任务奖励:十万功勋!】 刘病早有这方面的想法,没想到系统还会发任务,奖励更是丰富。 十万功勋到手,也能弥补这段时间的亏空,更能让自己声望大涨,再去收获一波。 刘病想都没想,直接接取了任务,期限只有30天,他得抓紧才行。 “王妃,这件事情急不得,还得陛下那边配合才行。 ” “殿下,妾身愿意替你走一趟。” 宋欣早已不是那个柔弱的女子,作为刘病的枕边人,关键时刻就得站出来。 哪怕小皇帝刘喜那边早就做好心理准备,这一天真的到来,终究是需要人去开口。 这种节骨眼上,刘病前去不太合适,容易惹人议论。 派遣旁人更有轻视之意,唯有自己。 “殿下不要担心,妾身一定会和皇帝好好说,商量妥当。” “好,那就劳烦王妃了。” 刘病脸上笑意浮现,有宋欣在身边帮衬着,一些事情就不再棘手。 没过去多久时间,宋欣便带着不少东西来到宫殿。 刘喜正在和几个太监玩闹,忽然听人禀告,便已经猜测到原因。 他赶紧让人将宋欣请了进来,两人见到之后,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出声。 “王妃,你来找朕有什么事吗?” 刘喜明知故问,宋欣也不遮掩,便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都讲出。 “王爷远赴江州,赈灾救民,惩治贪官,现如今已得民心。” “请陛下禅让皇位,让王爷掌天下权,整兵备战,北伐!” 宋欣最后说出口的话,刘喜身躯一震,内心再也不得平静。 把大位交到刘病手里,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绝对没跑的事情。 他记得刘病说过,自己要当太祖那样的人,做开创之君。 当了皇帝绝不会偏居于南阳一偶之地,可真的要发动北伐,又岂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王爷说了,只要南地一统,便挥师北上,不仅要夺回失陷之地,更要深入漠北,统击草原各部。” “他真这么说?” 刘喜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当皇帝非他所愿,要是刘病真能做到这一步,现在就可让位。 得到了宋欣肯定的回答,刘喜立马拿定了主意。 “那就请王妃回去告知,择选吉日,朕上承天意,禅位于他!” 第43章 早有埋伏 宋欣不负刘病重托,很快就将这件事情办成。 接下来几天的时间里,不少人都在择选吉日,将刘病送上那个位置。 消息很快传开,南方各省的王爷都有听说。 得知刘病要当皇帝,不少人拍了桌子,送来奏折弹劾。 刘喜不问政务,这些折子自然到了刘病手里。 他看了几眼,直接丢在了地上。 “泛舟,这件事情你是如何看待的?” “回禀殿下,臣觉得很正常,各省王爷的心思本就蠢蠢欲动,你要登基他们不会答应。” “只是……” 卢泛舟弯下身去,将那些折子捡起来,还是有人想要刘病当这个皇帝的。 除了叫骂的折子,劝进的也有不少。 “私下里,各省的王爷都有积怨,没那么容易化解掉。” “互相忌惮,倒也不会对殿下造成太大影响。” 卢泛舟说完这些话,刘病跟着笑出了声。 两人的想法达成一致,可谓不谋而合。 就以当下情况来看,刘病登临大位,这些叫嚷的王爷不敢立马对南阳城用兵。 他们最多暗中使些手段,那样的话,在刘病看来无伤大雅。 时间飞快流逝,很快就到了选定的吉日。 禅让皇位不是儿戏,便将举办仪式的地点定在了距离南阳城二三十里地的一处山上。 南阳作为龙兴之地,太祖曾在那座山下为人牵马放牛。 夺取天下后,那座山得太祖赐名。 名曰紫金! “殿下,此去紫金山,一定要多加防备。” 卢泛舟来到刘病身边,最为关键的时刻,他的心中总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宋欣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除了各省王爷上奏弹劾,再也没有别的阻力。” “现在想想,这也太顺利了。” 两人看法相同,就怕这会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许韦用力摆了摆手,他早就让人将整座紫金山围了起来。 沿途道路重兵把守,山上的飞禽走兽都被惊走,确保刘病此去万无一失。 “卢大人,像你们这样的读书人,做什么事情都磨叽。” “这可是在南阳,谁敢对殿下不利?” 许韦说完这些话,又给赵风递了个眼神。 “我护卫在殿下左右,绝不会有闪失的。” “他们说的对,这是在南阳,就算有人想对本王不利,恐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刘病抬了抬手,他们是时候出发。 皇帝刘喜和刘病同乘轿撵,文武百官随行。 更有军中精锐沿途护送,确保不出纰漏。 宋欣留在王府中,看向紫金山所在的方位,她的内心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在此之后,刘病就该是一国之君。 前往紫金山的路途中,一切安稳。 沿路有不少百姓,手捧香炉跪在地上,虔诚叩拜。 刘喜向外张望几眼,不由得点头称赞。 “皇兄深得民心,朕自愧不如啊!” “陛下开明,若不生于乱世,也会是一代明君。” 刘病的话并无虚假,一言一语都是发自内心。 只可惜世道不好,不留给刘喜成长机会。 时势造人,只有将大位交到刘病的手里,才可能救万民于水火。 “皇兄所言极是,希望一切能顺利。” 刘喜年纪不大,脸上稚气未脱,却也感觉到一丝不对。 二三十里的路程,用不了多久就能走到。 越来越靠近,情况却越来越不对。 上山的路很不好走,哪怕有人在前面开道,也改变不了太多。 不少人都在抱怨,唯有卢泛舟的面色逐渐凝重,快步来到刘病身边。 刘喜被一个太监背着走,也扭过头来看。 “泛舟,是有什么事吗?”刘病开口询问。 “殿下,你不觉得此处地方诡异,安静的可怕吗?” 卢泛舟不敢遮掩隐瞒,就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全都说出。 许韦还以为他存心跟自己过不去。 “卢大人,几日前就已经封山,我的人在山脚下轮流值守,确保无人上山。” “既然无人,安静又有什么不对?” “将军,此言差矣!” 卢泛舟哭笑不得,许韦刚才说的,正是他心中起疑的地方。 前几日上山清查,一些飞禽走兽都要往外驱赶,接着就是大军围山,不许任何人进入。 “不妨想想,豺狼虎豹这些驱赶走了不会再回来,可鸟呢?” “山下值守的士兵,难道还能把鸟群拦下,不让它们飞回来吗?” 要是山上有鸟群,现在就该叽叽喳喳,而非一片死寂。 除非在这山上,另有一些东西将飞鸟惊跑,它们只得在空中盘旋,不敢落下。 卢泛舟说完这些话,众人抬头看去,果然有不少鸟儿翱翔空中。 这下可好,就连许韦都面色凝重,意识到了要有危险。 卢泛舟继续开口说道。 “此次上山,文武官员加上护卫的军士,不过二三百人。” “要有人提前埋伏在山上,突然杀出该如何?” “这怎么可能?许将军,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刘喜大吃一惊,赶紧朝着许韦看去。 刘病也沉下去脸色,想要许韦给出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任何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眼见刘病不高兴,许韦赶紧与他解释。 “殿下,在山下值守的人,可都是最初跟着你的千余兄弟。” “他们怎么会有问题?” 许韦用力摇头,绝对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要是按照卢泛舟刚才的分析,紫金山上早已经埋伏了杀手。 这样说起来就只能是山下值守的士兵不再忠诚,他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 刘病脸色阴沉,文武官员的队伍中已经出现骚乱,不敢再向上行走。 卢泛舟走到许韦面前,几句话就将他的侥幸心理给击碎。 “许将军,你是真糊涂啊!那千余卫士没有背叛,可统领他们的人呢?” “哪怕只开一个很小的口子,也会让杀手神不知鬼不觉的藏在山林中!” 卢泛舟说完这些话,所有人都变了脸色,甚至有人打起退堂鼓。 刘病冷哼一声,交接大位的关键时刻,绝不允许任何变数的出现。 “上山!” 他没有多言,带头向前行进,众多文武官员只能把嘴闭上。 与此同时,紫金山上各处都有人影穿梭,逐渐集结在一处。 第44章 要把嘴撬开 这些人埋伏在刘病必经的道路上,忽然间杀出,便要将刘病置于死地。 许韦大吃一惊,没想到还真让卢泛舟说中,赶紧组织人手进行防御。 众多官员都围在刘病身边,受到不少惊吓。 “赵风,你还在愣着干什么?赶紧保护殿下,冲出重围。” 明摆着是掉入到人家为他们精心准备好的圈套里,及时撤走才是正确的选择。 许韦大喊几声,赵风立马来到刘病身边。 他却怎么都没有想到,刘病并没有要离开的打算,眼神无比坚定。 “要开创基业,不见点血怎么能行?” “坚持片刻,援军自然到来。” 面对这样混乱的局面,刘病做出一个极为正确的选择。 见他这样,许韦还要劝说,卢泛舟及时将他拦下。 “将军不必多言,只管奋勇杀敌。” “凶险之时,我等皆愿意舍命保护殿下。” 文人也有风骨,这一刻展露无遗。 卢泛舟说完这些话没多久的时间,他便拔剑而出,拿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气势。 或许是受到他的感染,不少人都学着他的样子,自发护卫在刘病身边。 刘病很是满意这些人的表现,接着递给许韦一个眼神。 让他心无旁骛,只管将这些贼人清理干净。 与此同时,值守在山脚下的士兵也看到号箭升起。 “不好!是殿下出事了。 ” 一名百夫长惊呼出声,额头上满是冷汗。 他不敢在时间上有任何耽误,赶紧带人冲上山去。 打斗持续了半柱香的时间,随行护卫不是太多,却都是千挑万选出。 刚开始的时候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确实有不少死伤。 眼下情况大有不同,在许韦的组织下不仅没有溃败,反而是奋起反击。 一直等到援军到来,那些黑衣人眼见任务失败,纷纷想要逃离现场。 许韦带人进行围捕,刘病做出一个令人感到吃惊的决定。 “各位大人,都不要在这里傻站着了,现在动身,不误吉时。” 刘病带着刘喜走在最前面,文武百官相随,很快登到紫金山巅。 顺利完成权力的交接,刘喜如释重负。 刘病兑现当初的承诺,封他为留王,子孙后代可以承袭。 卢泛舟最先反应过来,赶紧跪在地上,高声呼喊。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他之后,呼喊万岁声犹如山呼海啸,接踵而至。 刘病站在高处,目光所及便是大好河山。 新朝已立,不再是一些宵小之辈暗中作祟就能干预到的。 刘病当上皇帝后,颁布的第一道诏令便是将提前埋伏在紫金山上的杀手肃清。 更要进行彻查,幕后指使之人。 听到刘病这样说,卢泛舟流露出吃惊的神情,有些话明明都已经到了嘴边,到最后也不知道该怎么讲出口。 他犹豫一番,还是将那些话咽回到肚里。 赵风从刘病这里拿走一道旨意,马上带人增援许韦那边。 没过去多久时间,便有好消息传回来。 “殿下……” 赵风刚把话说出口,卢泛舟在一旁急出不少汗珠子。 “赵将军,要称陛下!” 卢泛舟说完这些话,赵风倒吸几口凉气,显然是受到惊吓。 他赶紧改口,跪在刘病面前禀告情况。 “陛下,提前埋伏在山上的贼人全部伏诛。” “活口呢?” 刘病沉下去脸色,他可不想线索就这样断掉。 而是要以此为契机,在朝中大动干戈。 赵风说话好似大喘气。 “活口倒是有两三个,不过也只剩下半条命,随时可能咽气。” 听到这话,刘病心里的话很清楚,根本指望不上别人能够审问出结果。 必须亲自过去一趟,从那几人的嘴里撬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陛下,万万不可啊!” 卢泛舟赶紧上前劝阻,其他人也都持有相同的看法。 赵风却还像个愣头青一样,并不清楚其中缘由。 急的卢泛舟都快爆粗口。 “你懂什么?陛下万金之躯,岂可前往血腥之处。” 卢泛舟辅佐在刘病身边,便是尽心竭力,不藏任何私心。 听他说完这些话,赵风还觉得有些小题大做。 用力摆了摆手,很无所谓的样子。 “陛下早些时候还上战场,与敌人拼杀的时候,那场面不比现在血腥吗?” “糊涂!今时不同往日,岂能同一而语!” 卢泛舟不愿和赵风这等武夫争论太多,他走到刘病身边,言明其中利害关系。 刘病轻轻摇头,并不认同他的说法。 “朕还当王爷的时候,手上就已经沾了不少血。” “天下之人要以此论仁义残暴,真可谓笑话。” 刘病执意前往,卢泛舟见他心意决绝,再也劝说不住。 犹豫挣扎一番,还是打算为刘病提个醒。 他走到刘病身边,环顾四周,尽可能的压低声音。 “陛下,新朝刚创,不宜太过杀戮。” “请陛下宽厚待人,不搞株连。” 卢泛舟已经猜测出刘病的一些心思,这么着急的要将那几名杀手的嘴撬开,无非是要顺着这条线索追查下去。 看似没什么问题,一旦那样做很可能会酿造出不可挽回的后果。 刘病知他心意,便不会因为他站出来跟自己唱反调而怪罪。 只是有些事情,绝不能只看表面。 “泛舟,这件事情朕自有打算,你只管看最终的结果。” 刘病带人前去,那几人都伤得不轻,如今只吊着一口气而已。 见到刘病出现,他们便猜测到端倪,其中一人仰天长叹,颇为悲壮。 如此一幕,刘病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就是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男人本就有伤,挨了刘病这一脚,断绝掉最后一口气,连半条命都不剩下。 另外两人气息微弱,看着这一幕并不害怕,都已经做好准备共赴黄泉。 只是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刘病会让太医上前整治,无论如何都要吊住他们的一口气。 “陛下,这些人死不足惜,还要让太医去医治吗?” 一名官员站出身来,满脸疑惑地开口,旁人也都想不明白其中关键。 唯有卢泛舟催促太医赶紧上前,莫误了要紧事情。 第45章 派系林立 太医上前,正要救治。 刘病抬起一只手,将他们叫停住。 接着走到那两个人面前,看着他们满脸疑惑的样子,直接开口说道。 “朕这个人不喜欢绕弯,有些话就跟你们直说了。” “留你们一条命,是为了让你们到牢房里去,将所有的刑具都体验一遍。” 刘病轻描淡写几句话,两名杀手脸色骤然变化,嘴角不断地抽搐。 看他们现在的样子,分明就是感到害怕,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从中看到一丝希望,刘病更用一种玩味的语气,不断地将压力施加到他们身上。 “你们要是不愿意说,那也没关系。” “朕会想办法找到你们的家人,从他们身上挖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刘病像是突然改变主意,缓缓站起身来,接着就要送他们归西。 “你……果真是残暴之君!祸不及家人,我们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杀要剐都你说了算!” “狗皇帝,有种你给我们一个痛快。” 两人相视一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刘病并不打算改变主意。 他将嘴角微微扬起,淡淡笑意赫然浮现出,只是看在旁人的眼里,竟是那般阴冷。 还不等两人反应过来,刘病继续开口说道。 “朕要的是结果,过程对朕来说并不重要。” “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还不肯交代清楚,朕会将你们抄家灭门,诛灭九族。” 皇帝之言,绝非玩笑。 刘病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两人的心里头咯噔一下,全都陷入到慌乱的境地。 见他们还在犹豫,赵风走上前门,直接把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 “陛下,还跟他们废什么话,要我说就该砍了。” “到时候抄家灭门,末将愿意代劳这件事情。” 赵风总算学聪明一次,配合刘病去攻破两人的心理防线。 没过去多久时间,两人一起松了口,便开始将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 幕后指使之人,乃是朝中一名姓周的官员,名叫周养。 按照刘病最开始的打算,创立新朝,要让他到兵部当侍郎。 对于这样的答案,刘病并不满意。 走到那两名杀手面前,就让他们继续交代,最好像竹筒倒豆子,不有任何保留。 “陛……陛下,还有一人!” 那人的气息本就微弱,许是受到惊吓,很快就没了性命。 剩下一人犹犹豫豫,不愿意再往出讲。 “横竖都是一死,不说也罢。” 男人把头扭到一边,似乎是下定了决心。 刘病冷笑几声,最瞧不上演这种临时变卦的人。 “正以为朕刚才的话是与你们说笑吗?只要你说了,朕绝不与你们家人为难。” “我凭什么信你的话?” 男人咬紧牙关,心中始终存有顾虑,刘病倒也愿意给他吃一颗定心丸。 “朕乃一国之君,岂会失信于人。” “君无戏言,你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果不其然,刘病的话对男人来说就像是一针强心剂,很快就让他下定决心。 用力地点了点头,接着就讲出一个名字。 便是在许韦身边当副将,此时还在山脚下值守的李万春。 他可是王府亲卫出身,算是刘病最初的班底。 时至今日,已成为军中大将,更是元老一派中的代表人物。 却没想到他会和周养勾结,提前在山上布置埋伏,欲要南阳再变天。 “来人啊!给朕把这两个吃里扒外的家伙抓了。” “彻查往来之人,凡有参与谋乱,全都打入大牢。” 刘病把话说完,赵风不敢耽误时间,赶紧按照他的吩咐去做。 紧接着,刘病带人返回南阳城中。 城内街上百姓欢呼,高喊万岁声音络绎不绝。 天下换了新君,最高兴的当属百姓。 南阳毕竟不是京城,刘病就以王府为宫,暂时也没有扩建的打算。 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刘病要是大兴土木,好不容易凝聚的民心又要散去。 回到府里,宋欣早早等候。 见到刘病的第一眼,她的眼里就浸满泪水。 飞奔到刘病面前,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殿下,不,陛下!” “妾身等了好久,听说紫金山上出了事,还以为……” 宋欣的话明明到了嘴边,到最后又咽回到肚子里。 如此一幕,刘病看得清清楚楚,不由得笑出声。 “从今往后,你就是朕的爱妃。” “等手头上的这些事情处理完,朕要封你为皇后。” 刘病直接把话讲明,他绝对不会欠下宋欣一个名分。 听到他这样说,宋欣眼眶更加湿润,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第二日。 刘病来到朝堂,面见群臣。 却发现不少人脸上神情有异,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众爱卿,有什么话就跟朕直接说,不要在这里拐弯抹角。” 刘病见不得这些人和自己弯弯绕绕,他开口催促,却没有人敢走上前来。 到最后还是卢泛舟站了出来,承受着巨大压力。 “陛下,你昨日下了一道旨意,要求彻查此事遇袭之事。” “李万春,周养被拿下,其家人无一幸免。” “只是……” 哪怕是卢泛舟这样的人,也不敢继续往下讲。 见他们这个样子,刘病更是一头雾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他渐渐失去了耐心,冷下去一张脸,一定要卢泛舟交代清楚。 “陛下,周养已经交代,与之暗通书信,来往之人不在少数。” 卢泛舟说完这些话,转过身来看向朝中的文武官员,也有不少牵扯其中。 刘病亲眼所见,那些人把头低了下去,妄想着能够逃避。 “怪不得,能让泛舟如此犯难的事情,当真少见啊!” 刘病冷笑几声,这种结果不在他的预料中。 牵扯到的范围太大,全部处理自己便会落得无人可用的境地。 最为要紧的,这里面有不少是从最开始就跟在他身边,皆是元老。 对这些人下手,就怕会寒了剩下人的心。 当下一番情形,对刘病来说可谓是进退两难,很难有两全之策。 卢泛舟重重的叹了口气,接着朗声开口,为刘病铺好了台阶。 “请陛下惩治李万春,周养二人,余下之人不去追究。” 第46章 得寸进尺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卢泛舟给出的解决办法已经是最优选择。 刘病轻叹一口气,只好点头同意。 皇帝说出口的话,再无更改的可能,在场所有人都把悬着的一颗心放下。 散朝之后,刘病回到府里。 先是到系统商店里逛了一遍,看着自己不剩下多少的功勋,刘病不舍得再去花费。 只要功勋足够多,系统商店就连长生不老药都能买得到。 如此一来,刘病更要好好的积攒一大笔。 回到寝宫里,宋欣很快过来,她从身后将刘病抱住,似乎有好多话要讲。 犹犹豫豫,始终是难说出口。 见她这个样子,刘病摇头苦笑,脸上神情颇为无奈。 “爱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身边的人都不愿意与朕交心了。” “你也要对朕有所保留吗?” 刘病紧紧握住宋欣的一双手,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发自内心,没有任何虚假的成分。 宋欣依偎在他的怀中,也不打算继续遮掩。 “陛下,臣妾听说了朝堂上发生的一些事情,紫金山遇袭一事牵扯众多。” “陛下不打算再去追究,是吗?” 宋欣并非不能理解到刘病的难处,新朝刚刚创建,正是用人之际。 要将这些人全部拿下,日常琐碎之事,恐怕都要刘病这个皇帝下场处理。 见到刘病点头,宋欣眼眶渐渐湿润。 “陛下承受的委屈,远比世人想象的多。” 她将刘病紧紧抱住,对其心疼不已。 如此一幕,刘病心中岂能平静,早就掀起波澜。 两人促膝而谈,交心而论。 刘病不想话题太过沉重,让宋欣跟着自己烦心朝堂之事。 “系统,你那里有什么新奇玩意,能哄女人开心的。” 【为宿主找到以下商品】 【精品口红一支,售价五百功勋】 【精品香水一瓶,售价一千功勋】 【……】 系统的提示音在刘病脑海中一遍遍响起,他看了几眼,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又怕被宋欣察觉到异常,赶紧转过身去。 在心中直接将系统问候。 “搞什么鬼?一支口红要五百功勋,你知道能换多少粮食吗?” “奸商,妥妥的奸商啊!” 刘病都觉得系统在漫天要价,根本就不考虑到实际情况。 却没想到,系统给出的回答让他无言以对。 【请宿主按需求购买】 【爱情无价,不可衡量】 刘病握紧拳头,一咬牙一狠心,直接从系统商店兑换了一支口红,外加一瓶香水。 被扣除一千五百功勋,要说他的心中毫无波澜,那绝对是骗子的假话。 刘病转过身来,手里多了两样东西,宋欣眼神中充满疑惑。 “陛下,这些是什么?” 不等她的话音落下,刘病便把香水瓶对准到她的身上。 只是摁了一下,一股奇特的香味就弥漫开来。 宋欣又惊又喜,不敢相信这东西的味道这般好闻。 刘病直接将那瓶香水交到她的手里,作为礼物。 接着又用那支口红帮她涂唇,更让其感到惊喜。 “陛下,这些东西太贵重,臣妾不敢收下。” “这……” 刘病哭笑不得,要是按照系统商店售卖的价格,确实是不便宜。 兑换成粮食的话,他都不敢想象会有多少。 就算这样,那也要博美人一笑,绝对是值得的。 “爱妃,这点东西算什么?过几日朕还会送你一份厚礼。” “让你当皇后,这是朕早就许诺你的。” 刘病言语认真,绝无玩笑意味。 宋欣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心中满是欢喜。 就在她高兴的时候,刘病的一只手并不老实,已经解了她的衣裙。 “陛下,日头还在,这怎么能行?” “有什么不行的?朕宠幸自己的女人,随时都可以!” 刘病可不管那么多,没过去多久的时间,宋欣眼里仿佛笼罩着一团水雾。 她顺势倒在刘病的怀里,便将自己最温柔的一面展现出。 半月后。 刘病在朝堂上提及要立皇后的事情,却没想到文武官员的反应很平淡。 不少人都把头低下去,当着刘病的面装聋作哑。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刘病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瞬间消散不见。 他冷哼一声,接着就朝着卢泛舟看过去。 “泛舟,你倒是跟朕讲讲,立后之事该当如何?” “回禀陛下,国有贤后,社稷可安!” 卢泛舟当然明白刘病对宋欣的感情,立她为皇后,已是板上钉钉,不可更改的事情。 他作为刘病一手提拔上来的人,在这种时候就该明确表态,而非模棱两可。 “卢爱卿所言有理,和朕想的一样。” 刘病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去看其他人的反应。 没有人愿意接住话茬,一个个都在这个问题上选择逃避。 刘病耐心有限,由不得他们这样消磨,当即沉下去脸色。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官员站了出来。 “陛下,宋氏当不了皇后!” 真可谓一语激起千层浪,他的话刚说出口,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刘病猛地站起身来,眼里满是阴寒。 “朕对你有印象,原江州刺史府的属官,因赈灾有功被选调入朝。” “张爱卿,你说宋氏当不了皇后,这又是因为什么?” 刘病笑眼眯眯,看似随意的问答,实际情况大有不同。 卢泛舟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恐怕这个张姓官员很难活着走出大殿。 果不其然,张平山自认为所言有理,根本不去注意刘病脸上神情的变化。 本就不多的笑意消散不见,留下的只有阴冷。 “你刚才说,宋氏出生贫苦,最开始时不过是王府收养的奴婢。” “好啊!要论出身,朕当初还是厉太子的遗腹子!朕是不是也没有资格去坐皇帝的位子!” 刘病把话说完,大手一挥便要让殿前侍卫将张平山拿下。 后者意识到说错了话,赶紧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求饶。 “臣从未那样想过,陛下登临大位,乃是天命所归。” 张平山的求生欲望很强,又有不少人为其求情。 刘病也不想因为一句话就动刀,摆了摆手,先让那些侍卫退下。 第47章 杀人立威 就像卢泛舟说的那样,新朝刚刚开创,不宜大动干戈。 只可惜有些人觉得刘病软弱可欺,已经给过了机会,还要蹬鼻子上脸。 过去没多久的时间,又有人站了出来,反对刘病立宋欣为皇后。 “陛下,天下还未安定,岂可立后。” “再者而言,立后当以贤德为重,宋氏出身市井,德行有亏。” 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在私下里商量好,有了张平山作为教训,竟然一起站出来。 刘病目光扫视,视线不断的挪动,在这些人的身上都有停留。 “众位爱卿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情?” 他冷笑着开口说道。 不少人都呆愣住,并不懂刘病话里真正的含义。 彼此间面面相觑,很快就有人大着胆子和刘病询问。 “陛下,我等究竟忘了什么?” 那人刚把话说出口,刘病便痛快的给出答案。 “朕要立谁为后,是朕已经决定的事情。” “朕是在和你们通知,而非商量。” 刘病将目光牢牢锁定在张平山的身上,这几句话就是说给他听的。 随意干涉自己的想法,真可谓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听到刘病这样说,不少人都将眼睛瞪大,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陛下,皇帝的家事,再小也是国事!” “是啊!何况立皇后这种大事,陛下难道连我等的意见都听不进去吗?” 越来越多的人站了出来,并不认同刘病的说法。 他们公然与刘病唱反调,这件事情可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刘病不愿意多说一句话,此时争吵毫无意义。 他的心意已决,一定要立宋欣为皇后,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按道理说这些官员也该识趣点。 站到一旁去,莫要多言,实际上又是另外一番情形。 一名官员跪倒在地,其他人有模学样,都快把头磕青。 “从古至今,为君王者不可放纵,当听贤臣之言。” 那人把话说完,其他人也跟着高呼。 张平山更是有了底气,再次加入到反对的队伍中。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刘病脸上最后一丝笑意消散不见。 “贤臣之言?” “众位爱卿,你们跟朕好好讲,你们是贤臣吗?” 刘病提出的问题让这些人脸上神情全都僵直,谁都无法回答。 他们真以为刘病被蒙在鼓里,对于一些事情毫无所知。 眼下站出来和自己唱反调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被李万春和周养攀咬出来。 刘病放了他们一马,不思感恩戴德,更加绝的当朝之君软弱可欺。 他们现在做的事情,在刘病的眼里,完全能够等同于骑在自己头上拉屎。 当刘病把这些话说出口的时候,那些官员并未感到害怕。 竟然还有人脸上流露出笑意,哪怕很快收敛,刘病也已经清楚的看到。 “好啊!朕对你们一再宽纵,到最后竟然养了好些白眼狼。” “来人啊!给朕把这些人抓起来,全都关入大牢。” 刘病一声令下,许多侍卫带刀上殿。 见此情形,卢泛舟大吃一惊,他着急的开口说道。 “陛下,不可啊!” “有什么不可?朕已经给过他们机会,是他们自己不知道把握住。” 刘病也不想和这些人磨嘴皮子,白白浪费时间。 他直接把话挑明,这根本就不是立谁为皇后的事情,无非是有心之人借机生事。 自己身为一国之君,要点这件事情都说了不算,皇帝威严何在? 真要是那样,天下百姓估计都要将此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 听到刘病这样说,卢泛舟也认识清楚这件事情背后的阴谋。 跪在地上的那些人,并没有料想到刘病手段这般果决,根本不许他们试探底线。 张平山差点没把肠子悔青,自己就不应该跟着跪下来。 只可惜,属于他的一次机会已经错失掉。 眼看情况不对,这些人哪能坐以待毙。 一名官员扯着嗓子大喊。 “我等不过讲几句肺腑之言,难道就要掉脑袋吗?” “陛下,我等无罪,你真要砍我们的脑袋,那就只管砍! ” 都到了这种时候,这些官员仍然觉得刘病会和上一次一样,被他们步步紧逼,到最后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便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刘病很想告诉他们一句话,那便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皇帝威严岂容他们挑衅试探,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叫嚷声音最大的几人,直接被刘病宣判死刑。 “而等勾结李万春,周养,意图谋乱,罪该问斩。” “把他们拉下去,给朕仗毙!” 从刘病嘴里说出的话,那便是圣旨,任何人都不得违背。 见到刘病要动真格的,那几名官员被吓得不轻,浑身抖了个激灵。 “陛下,杀了我等,朝廷无人可用。” “三思……请陛下三思啊!” 他们在面临死亡的时候,才能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 话说出口后不久,在场有不少人都面露忧虑之色。 卢泛舟思来想去,还是要为刘病提个醒。 哪怕这些人罪该万死,不可轻饶,眼下正是用人之际,也该慎重考虑。 “笑话!天下有才之人,何其之多。” “想要以此为要挟,让朕被这些家伙牵着鼻子走,绝无可能!” 刘病不想和他们废话,殿前侍卫听从命令,把人带了下去。 就在大殿之外的青石台阶上,将这些和刘病叫板的官员活活打死。 惨叫的声音传到大殿上,还在地上跪着的那些官员都被吓得不轻。 不停的开口求饶,算是真正的认识到错误。 只可惜事情发展到这一地步,他们已经没有了,全身而退的机会。 刘病摇了摇头,直接下了一道旨意,将这些人关入大牢,等候处置。 哭喊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朝堂,卢泛舟将眼睛缓缓闭上,一时间真不知道刘病做的是对是错。 等到朝会结束,他赶紧跟在刘病的身后,一同来到御书房中。 “陛下,朝中近乎一半的官员都受牵连,除了已经被打死的,关进牢里的你打算怎么处置?” 刘病转过身来,他已经在这件事情上慎重考虑过。 “朕已经给过他们机会,不会再给第二次。” 第48章 重开科考 刘病执意要立宋欣为皇后,这件事情已经确定下来,绝无更改的可能。 朝中持有反对意见的人不在少数,各有一套道理。 这些人看似在为江山社稷着想,实际情况大不相同。 他们怀揣着的那点恶毒心思,刘病一眼就能看穿。 于是乎,刘病一道旨意下达,赵风带人查抄众多官员的府邸。 几天时间过去,涉事官员连同家属,至少有大几百人被捕入狱。 卢泛舟来到刘病身边,他紧咬着嘴唇,一些话始终讲不出口。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刘病没忍住的笑出声。 “泛舟,你在朕面前最不该遮掩,有什么话只管往出讲。” “这……” 卢泛舟脸上神情颇为苦涩。 他已经讲了不止一遍,刘病都没有要采纳其建议的打算。 就算是这样,也还是想和刘病讲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 “赵将军还在抓人,凡有牵扯,绝不放过。” “南阳城中,已是人心惶惶。” 卢泛舟害怕再这样下去,朝廷不仅无人可用,更会失去民心。 就算不会糟糕到那种地步,也要考虑一国之政务,如何处置。 卢泛舟此次前来,不为别的事情。 就希望刘病能够饶恕掉一些人,给他们戴罪立功的机会。 刘病摇了摇头,接着就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讲出。 “机会要是给的多了,他们就不懂得去珍惜。” “泛舟,朕知你的心意,可朕想要坐稳皇位,绝不能开这个口子。” 话说到这个份上,卢泛舟怎么可能不明白刘病内心深处的想法。 那便是宁错杀,不放过。 杀人立威,就在当下而已。 他还有好多话要讲,迎上刘病决绝的目光,话到嘴边又咽回肚里。 几天时间过去,那些在朝堂上公然反对刘病的人,全以结党营私之罪被砍了脑袋。 如此一来,刘病要册封宋欣为皇后的事情,朝堂上再也没有人敢站出来反对。 这一日。 朝堂之上,众多官员不言不语。 一个个都把头低了下去,似乎是在有意逃避。 刘病察觉出一丝不对,当即追问缘由。 就算这样,也没有人愿意站出来将实情告知。 刘病看在眼里,怒意浮现在脸上。 他猛地站起身来,点名道姓让一人来讲。 那名官员仿佛受到惊吓,抬起头来的时候神情慌张,身体更是向后退却。 卢泛舟站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切,赶紧出言提醒。 “胡大人,你在陛下面前如此失态,你可知罪!” 卢泛舟看似呵斥,实则要将那名官员保全。 “我……我有罪!” 胡海赶紧跪在地上,生怕自己冲撞皇帝威严,因此掉了脑袋。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刘病摇头苦笑,脸上神情充满无奈。 他绝非苛责之人,要因这点小事就去降罪,用不了多久时间人心就该离散。 “胡海,慌慌张张,不成体统。” “你有什么话站起来和朕讲。” 听到刘病这样说,胡海长出一口气,原本慌乱的内心稍有平复。 他先是磕头谢恩,接着站起身来。 “陛下,这几日政务繁多,朝中人手不够。” “就算是没日没夜,也都忙不过来。” 他说完这些话没多久,朝堂上就有了不少议论的声音。 并非无理牢骚,而是立足于实际的肺腑之言。 刘病此次动刀,朝中官员受牵连者不计其数,造成了一个很大的缺口。 要是不及时补上,仅凭借在场的这些人,朝廷实难运转。 刘病沉下去脸色,自己想到会有这些问题出现,没想到这么快就显现出。 眼见如此,胡海哪里还敢站着,再一次跪了下去。 “陛下,乱臣贼子该杀,臣不该妄加议论。” 看着这一幕,刘病心情更为沉重。 这些人还能站在朝堂上,便是经受住了考验。 刘病要连他们说真话的权利都剥夺,还说什么重用贤能,都将成为空谈。 “给朕起来!” “朕以罪论处,杀的都是该死之人。” 给这些人吃下去一颗定心丸,刘病接着分析起来当下的局势。 既然是人不够,那就想办法补齐了。 他的话一说出口,在场之人无不流露出惊讶神情。 都在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卢泛舟犹豫一番,还是站了出来讲出自己的看法。 “陛下,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难道从街上随便找几个人来。” “就算德行不亏,可他们也不是有才之人,如何辅佐在陛下身边?” 这些话恐怕也只有卢泛舟敢往出讲,他是最早跟在刘病身边的人,太清楚一个道理。 今时不同往日,朝廷已立,就不该向先前那样随随便便。 可他怎么都不会想到,刘病早就将这些情况考虑到,此时嘴角扬起,脸上浮现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卢泛舟亲眼所见,大为吃惊。 “陛下,难道你已经有了办法?” 他的内心无比激动,向前走了几步,想要听的真切点。 朝堂之上,众多官员也都将视线挪动到刘病身上,等待着他给出一个解决办法。 “众位爱卿,朕要再开科举!” 刘病的话刚说出口,在场之人无不感到吃惊。 卢泛舟愣在原处,许久不言。 其他人更不用多说,脸上神情都有异样,不认可又不敢站出来反对。 他们能有这样的反应,刘病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他笑眼眯眯,视线透过一条缝隙,耐心等待着第一个声音的出现。 果不其然,过去许久时间,一名官员像是下定了决心,毅然决然的走到前面。 “陛下,科举取士确实是个好法子,从前朝一直沿用下来。” “只是世道太乱,都有好些年不曾用过。” 他说完这些话,朝堂上叹息声音不止。 北方还处战乱之中,割据政权随处可见,科举考试也与他们无关。 南地看似一统,实则不然,各省的王爷也都存有异心。 刘病要开科取士,广纳贤才,这些王爷不可能会去配合。 恐怕会在暗地里搞出不少小动作,到最后朝廷政令无法推行,只会让人看了笑话。 这样的办法根本就行不通,不少人都在劝刘病改变主意。 第49章 广纳贤才 这些人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想要重开科考,取贤纳才,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哪怕已经将其中的道理讲出,刘病仍然没有要改口的打算。 一些人最是心急,赶紧站了出来。 “陛下,此事关乎重大,处理不好有损朝廷颜面。” “是啊!请陛下三思而后行,莫要逞一时之强。” 正所谓,忠言逆耳。 刘病头一次感受到,不禁摇头苦笑,这些臣子还是没能领会到自己真正的意图。 在场这么多人,唯有卢泛舟略有洞察。 他试探性的开口询问道。 “难道陛下已有缜密计划?” “知朕者,泛舟也!” 刘病轻笑几声,紧接着就把话挑明,与在场之人毫无遮掩。 “从前朝至今,开科取士看似合理,实则不然。” “寒门子弟的学问再好,到最后也很难受到重用。” 说起这些话,刘病的心里头很不是滋味。 科举制度有形无实,仍然改变不了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这一现象。 以至于一些真正有学问的人对科考制度很是嫌弃,宁愿在乡间当个教书先生,都不愿意入朝为官。 “众爱卿,你们能和朕讲讲吗?为什么天下有才之人,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刘病当众质问,视线不停的挪动,在每个人的身上都有停留。 不论文官武将,刘病都不许他们在这一问题上有所回避。 果然不出所料,一众人面面相觑,哪怕话到了嘴边也讲不出。 就算是卢泛舟这样的人,也少见的保持沉默。 刘病没忍住的笑出声。 “众爱卿都不愿意讲,那就让朕来讲。” “这些有才之士,明知道参加科考也改变不了命运,最终还是会输给那些有权有势的人。” “如果让朕来选择,也会和他们一样,宁愿闲赋在乡野。” 刘病把话说完,不少人都将头低下去,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 这一现象存在已久,站在刘病面前的这些人,都是既得利益者。 可他们没有想到,刘病接下来做出的一个决定,会让他们心惊胆颤。 “朕要与天下人讲清楚,重开科举,取贤纳士绝不看出身!” 刘病在这个问题上看的很清楚,世家大族堵住了寒门学子的晋升道路,这一桎梏必须要打破。 “陛下,这怎么能行?自古以来,尊卑有别。” “张大人说的对,陛下真要这样做,天下世族皆反!” 不少人都站了出来,在上一秒他们还都是心系天下,清正廉洁的好官。 过去没多久的时间,情况大有改变,无外乎刘病重开科考,要绕过这些世家大族,启用寒门子弟。 牵扯到自身利益,谁都不可能置之不顾。 “众位爱卿,朕所言之法,切实有效。” “你们在此反对,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刘病冷哼一声,绝不会与任何人妥协。 眼见刘病态度坚决,又有过前车之鉴,朝中官员再反对也不敢把话挑明。 从这一刻开始,又有一些人的心中滋生出不满的情绪。 等到散了朝,刘病来到园中,赏景散心。 同时他也在等一个人的出现。 不多久,一名小太监来到刘病身边禀告。 “陛下,卢大人在不远处候着,他想见你一面。” “朕就知道他会来,他要不来就不是卢泛舟了。” 刘病脸上笑意堆满,他哪也不去,就在这里等着卢泛舟来与自己说教。 却没想到,事情发展并不像他预料的那般。 卢泛舟确实憋了一肚子的话,却不是要与他说教。 似乎是察觉到刘病的一些心意,卢泛舟走过来时苦笑连连。 “陛下,臣觉得这件事情就该这样办,要不然的话新朝开创不久,恐怕就要自内而乱。” 这样的话从卢泛舟口中讲,是刘病从未想过的。 他并非寒门出身,此次重开科考,更有皇帝承诺天下,对其影响可谓巨大。 就算是这样,卢泛舟仍然愿意站在刘病这一边,不留余力的支持。 “泛舟,那你倒是说说看,这件事情为什么要这样去做。” 刘病想要探究一下卢泛舟的内心深处,他似乎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很是平静的应答。 “回禀陛下,不去改变,只会重蹈覆辙。” “天下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已是千疮百孔,便在于取士之道不公。” “陛下所做之事,是要从根本上进行改变。” 卢泛舟很是敬佩刘病的心性与魄力,恐怕换一个人,都没有勇气迈出去这一步。 “泛舟,你给了朕一个大的惊喜,有你站在朕这一边,赢面就增大了不少。” “多少年来,寒门难出贵子,突然间的改变一定会让一些人涌向南阳城。” 刘病在做每一个决定前,都经过深思熟虑,将种种因素考虑在内。 当下情形也是一样,只要能让这些人的心中有一团火苗。 那团火越烧越旺,可不是各省王爷能够阻拦住的。 “泛舟,你要给朕记住一句话。” “断人前程,如同杀人父母,朕的这些叔叔们绝不敢那样去做。” 这是刘病唯一能够想到的破局办法,要是能够顺顺利利的进行,局面很快就能扭转。 听到他这样说,卢泛舟眼里也暗藏一抹惊喜之色。 他用力的点了点头,将刘病的话全都牢记在心。 “陛下,臣愿请一道旨意,担任主考官。” “为国抡才,责无旁贷!” 刘病早就在等卢泛舟表明态度,这一刻最让他感到满意。 他将嘴角微微扬起,得意笑容很快浮现在脸上。 “朕允准了。” “谢陛下!” 两人在想法上达成一致,一切都将按照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 告示已经张贴出去,老百姓口口相传,不多久的时间里就已经广为人知。 除此之外,刘病还给各省的王爷下了一道旨意,让他们好好配合朝廷。 和刘病所想的一样,各省王爷都有牢骚言语。 只是在皇帝亲口承诺后,各地贫苦出身的学子都要赶往南阳城,借着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博取到一个功名。 第50章 不破不立 朝廷颁布诏令,科举要重开,各省学子即日起赶赴南阳城。 皇帝的承诺远比千金还重,果然让那些寒门子弟趋之若鹜。 各省王爷心中不满,却不敢站出来反对这一条国策。 一旦那样做,他们只会站在天下读书人的对立面。 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他们当然明白,出奇一致的在这件事情上保持沉默。 于是乎,南方十数省的读书人,好似潮水般涌向南阳城。 半月后…… 南阳城内,热闹非凡。 客栈都已经住满了人,都是自各地而来的考生。 宋欣的寝宫中,刘病正从身后将她抱住,打算恩爱一番。 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刘病眉头皱紧,预感到有事情发生, 宋欣脸上神情也变得凝重,看过刘病的反应,她赶紧整理衣裙。 “陛下,国事为重,还是出去看看吧!” 她说完这些话,刘病摇头苦笑,只好将男女间的那点情爱暂放一边。 他推开宫殿的门,所见之人竟是卢泛舟。 “陛下,臣有要紧事情向你禀告,不得已冲撞到。” “无妨,朕给过你御前行走之权,若遇急事就该这样。” 刘病摆了摆手,不想让卢泛舟耽误时间,赶紧将情况讲清楚。 他心里最清楚,卢泛舟为官稳重,能让他等不到明日的朝会,也要着急的到自己面前来。 就怕这件事情关乎重大,远超出自己的预料。 得到刘病的肯定,卢泛舟惨笑出声,再也不去遮掩。 “陛下,此次科举不像往常,不需要地方去筹备,只是统考一场。” “为了能让各地学子赶往南阳,陛下说过的一些话,可还记得吗?” 卢泛舟说完这些话就去看刘病的反应,好在刘病给出了答案。 “朕说的话,朕当然记得。” “读书人的生活本就清贫,赶赴南阳参加统考,路上花费全都由朝廷承担。” 刘病要给他们报销路费,这是一开始就决定好的事情。 只是眼下,有人在用这件事情滋生事端。 卢泛舟深呼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内心有所平复。 他接着开口说道。 “这几日,城中多有传闻,说陛下跟天下的读书人扯了个谎。” “这件事,陛下不会认了!” 刘病没忍住的笑出声,并没有认识到问题关键所在。 他颇为平静的开口说道。 “皇帝说出口的话,岂能有假。” “这件事情不要紧,只要朕在朝堂上讲清楚即可。” 似乎早就预料到刘病会这样处理,卢泛舟摇头叹息,无奈至极。 “陛下,这件事情当然不要紧,可澄清之后呢?” 卢泛舟不敢在刘病面前卖弄,便是循序渐进,与他引导。 果不其然,刘病猛的抬起头,脸色逐渐阴沉。 “好端端的,哪来这些不实的说法,是有人在暗中搞鬼。” “什么人?” 刘病目光逼视,不许卢泛舟和自己卖关子,有什么话都要赶紧讲清楚。 “陛下,就算臣不说,你不也都清楚吗?” “暗中搞鬼的人,当然是会被这件事情损害到利益的人。” 卢泛舟把话说的巧妙,他只是臣子而已,不能在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妄加猜测一些官员。 还是一些在动荡中站得稳,一向有清廉之称的官员。 见他这样,刘病要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这个皇帝当的太不称职。 “这些家伙,怎么就不明白朕的一番良苦用心?” “罢了,先稳住学子之心,其他事情不必管。” 刘病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等事情发生了再去应对。 卢泛舟脸色更为难看,一些话到了嘴边,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往出讲。 “朕又不会治你的罪,只管讲。” “陛下,臣担心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他们一定会步步紧逼,不断试探你的底线。” “利益上的冲突没那么容易化解,谁都不肯相让,恐怕……” 卢泛舟已经很隐晦的表达出,这件事情绝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非要把话挑明了说,那便是两个阶层在对抗。 在这样的情况下,站在刘病对立面的人,可谓是有好有坏,有忠有奸。 对于一国之君来说,越是这样,天子剑越不容易斩下去。 “泛舟,瞧你这话说的,朕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这天下是朕的天下,朕要杀的人,只有想不想,没有敢不敢。” 刘病的话让卢泛舟大吃一惊,他还在用寻常的帝王权术推算结果。 殊不知,那一套道理根本就适用不到刘病身上。 “陛下,那臣接下来要怎么做?” 卢泛舟不想再为这些事情去心烦,只要他按照刘病的吩咐做,一定能有一个还算不错的结果。 刘病思来想去,还是坚持最开始的看法,以不变应万变。 卢泛舟用力点了点头,将他的话牢记在心中,接着就去筹备统考。 庭院中,再无旁人。 宋欣从房间里走出来,走到刘病面前,她小声的开口说道。 “陛下和卢大人说的话,臣妾都有听到。” “要真有那一天,陛下一定要选一把锋利的刀。” 宋欣话里有话,旁人或许听不明白,刘病却一清二楚。 只是有一点,这把刀需足够锋利,又不能伤到他一丁点。 “这件事情急不得,朕会慢慢挑选合适的。” 刘病说完这些话,眼底忽然闪过一抹精光,接着看向不远处。 宋欣并不知晓他的心意,只是依偎在怀里,小声的呢喃。 她也才知晓,天下就无自在人,哪怕当上了皇帝。 现如今的刘病,天下重担尽在他的肩上,就是夜里休息的时间都变少。 就在她为使愁虑之时,刘病忽然将她抱起,快步走进屋内。 “爱妃,刚才被人打扰,现在该让朕好好疼爱一番。” “臣妾……愿意!” 宋欣被刘病丢在床榻上,看着他朝着自己走来,那种感觉分外奇妙。 没过多久的时间,就有不少令人遐想的声音传出屋子。 与此同时,南阳城内的一家茶楼里,正有人掀了桌子。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本公子不敬。” “来人啊!给我打!” 第51章 公然逼宫 事情发生没多久,消息就传到刘病这里。 正进行到关键的时刻,刘病浑身一个激灵。 他在心里暗暗骂了好多遍,接着又把系统唤醒,想看看商店里售卖的滋补药物都是什么价格。 看了几眼,刘病心情更加糟糕。 “黑商,奸商。” 他吐槽几句,接着就让宋欣为自己更衣。 来到庭院中,在刘病身旁伺候着太监跪倒在地上,着急不已的开口。 “陛下,城南的一间茶楼出事了,从明州来的一名考生被活活打死。” “卢大人已经赶往现场,特意派人到宫中禀告。” 太监名叫李巍,他才刚把这些话说出口,刘病的脸色就沉了下去。 宋欣也来到刘病身边,将他的一只手紧紧拽住。 “陛下,息怒!” 李巍也察觉到不对,赶紧跪在地上,用力的磕了几个头。 “陛下,千万不要因为这些人着急上火,龙体为重啊!” 他还算是懂事,刘病强压下去心头怒意,转身回了屋里。 他乃一国之君,岂能亲临现场,便在这里耐心等待着。 果然不出所料,都不等到一柱香燃尽,卢泛舟便把消息带了回来。 他在刘病面前,紧咬着牙关,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陛下,臣赶到现场的时候,那名考生已经被打死。” “行凶之人,臣已经捕拿下狱。” 卢泛舟说出口的话并不能让刘病感到满意,这和他想要的结果相差太多。 刘病不想将时间一再耽误,当即开口催促。 “泛舟,你知道朕的脾气,最不愿意听一些没用的话。” “自古以来,杀人偿命。” 刘病就算是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当时一番情形。 天下的读书人,恐怕都会悲愤,急着讨要结果。 这件事情不复杂,当时就能给他们一个交代,那就是砍了行凶者的脑袋。 听刘病说完这些话,卢泛舟的脸色极其难看。 他的内心犹豫挣扎,许久才将实情讲出。 “陛下,臣无能,不敢擅自决定。” “行凶之人,乃是户部崔大人之子,崔文。” 什么? 这一时刻,刘病就算是再好的脾气,那也忍受不了。 他在南阳开创新朝,许多官员都是征辟入朝。 崔姓是当地大姓,旁支多为商贾,为富一方。 其家主崔颖有大儒之风,在南阳城中颇具名望。 当初刘病夺得大权,掌控一城,也是暗中与崔颖有过联系,得到他不小的帮助。 如今朝廷已立,刘病登基为帝,便让崔颖主管户部。 见到刘病的脸色变化不停,卢泛舟就知道他也在为这件事情犯难。 刘病初登皇位,看似杀了不少人,却都是一些没有能力和他抗衡的。 哪怕刀架在脖子上,也都只能老老实实的认命。 崔颖可不一样,朝中现有的官员,有不少都出自他的门下。 手中握有的权力,可谓货真价实。 “陛下,这件事情很棘手,各省的学子都在讨要说法,又不能真的把崔文斩首示众。” 他急得满头大汗,但凡有一丁点的办法,都不至于到刘病面前诉苦。 “泛舟,你先不要着急,让朕好好想想。” 刘病轻叹一口气,在地上来回踱步,明白崔氏一族已经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 崔颖之子,崔文在茶楼将明州的一名考生活活打死,这件事到底是偶然发生还是有过谋划,眼下是刘病最应该搞清楚的。 想明白这一点,刘病立马把赵风叫了过来。 “你帮朕办一件事。” 他朝着赵风招了招手,等到赵风走近到自己身边,才与他讲清楚一些话。 赵风听过后,眼神颇为吃惊。 但还是点头答应下来,更在刘病面前拍着胸脯保证。 “我要办不成这件事,便提着自己的脑袋回来与陛下交代。” 他急匆匆的离开,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卢泛舟心中泛起疑惑。 只是刘病不讲,他也不好问询太多。 在刘病这边安排下去,赵风带人暗中展开调查的同时,崔府变得热闹起来。 宾客登门,络绎不绝。 崔颖坐在堂上,面色无比阴沉。 一名身穿红袍的官员走到跟前,认认真真的开口。 “文儿不就是打死一个穷酸书生吗?贱命一条,有什么大不了的。” 都不等他话音落下,又有人站了出来。 “赵大人说的对,一条贱命,难道还要让文儿来抵偿。” “陛下到底要干什么?我看他就是糊涂,才当了几天皇帝,就……” 一名官员的话差点就说出口,崔颖抬起头来,正在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顷刻间,那名官员倒吸几口凉气,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到肚子里。 “崔大人,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办?牢房阴暗潮湿,不是人待的地方。” 他们都听说崔文被捕入狱,第一时间来到崔府探望。 崔颖嘴上不说什么,内心深处颇为不满。 他将一只手拍在桌上,缓缓的站起身。 “陛下应是听信谗言,等我入宫和他讲清楚,自然会把人放了。” “崔大人说的是,不能让一些人在陛下身边胡说八道,要不然大家都没好日子过。” 他们都将视线挪动到了崔颖的身上,希望他能在关键时刻站出来,不仅仅是保全自己儿子的性命,更要为那些世家大族去争取。 几个时辰后。 崔颖进宫面圣的消息在南阳城中传开,各方势力都在观望,他和刘病最终商量出的结果,将会影响深远。 为了这件事情,各省出身贫苦的考生,自发结队来到宫门口。 他们每个人都做好最坏的打算,要是崔颖能笑着脸从宫里走出,便是寒了天下读书人的心。 他们宁愿死,也不愿意通过科考入仕,为朝廷效力。 消息很快传到刘病的耳朵里,宋欣正在他身旁站着。 得知情况后,宋欣嘴巴微张,吃惊不已。 “陛下,崔大人到底要干什么?” “各省来的考生也是过分,他们这是要逼宫吗?” 宋欣一介女流,都感觉到问题很严重。 处理过程中稍有不妥,就有可能酿造出不可挽回的结果。 刘病冷笑几声,也从中察觉出一丝阴谋的味道。 第52章 针尖对麦芒 已经有人找上门来,刘病岂能避而不见。 消息一旦外传,还不知道要招来多少耻笑声。 见到刘病心意已决,宋欣也不再劝说。 她来到刘病身边,认认真真的和他讲道。 “陛下,臣妾以为,若遇不决之事,当舍小留大。” 平日里娇弱女子,却在家国大事上展现出另一面。 刘病没有正面回应,只让她在寝宫里安心等待。 自己回来时,会给她带桃酥吃。 看着刘病离去的背影,宋欣眼神中充满担忧。 不多久的时间过去,刘病在御书房中等候。 等到崔颖前来,他的脸上渐渐有笑意浮现出。 只听到扑通一声,崔颖直接跪倒在地上。 “崔爱卿,这是要干什么?有什么话站起来说。” 刘病故作吃惊模样,起身就要去搀扶,崔颖也是只老狐狸,不可能在皇帝面前摆架子。 他赶紧站起身,再开口的时候,声音竟然是哭颤着。 “崔爱卿,现在能和朕讲清楚了吗?” 刘病笑眼眯眯,视线透过一条缝隙,直直的盯着崔颖看。 倒想瞧瞧他在演戏方面有多少天赋,事实证明,刘病还是将其低估。 就抹眼泪那一下,放在后世都能评奖,刘病自愧不如。 崔颖并不知晓刘病心中所想,还在那里疯狂飙戏。 “陛下,臣的儿子做下错事,现在已经被关进大牢中。” “原来崔爱卿是为这件事情来的,朕有听说。” 刘病轻叹一口气,不给崔颖留有机会。 便把崔文将明州一名考生活活打死的事情说出,倒要看看他会有怎样的反应。 “崔爱卿,朝廷有律法,这事情你也是知道的。” “要是不去严加惩治,就怕和天下人交代不过去。” 刘病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崔颖要是聪明就该改变主意,再不去谈论这件事情。 事实情况完全相反,他就这一个儿子,绝不能让事态发展到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地步。 “陛下,要是按罪论处,砍了他的脑袋都不过分。” “一命偿一命,这没什么不对的。” 崔颖既然到宫里来,便是要将自己儿子的一条性命保住。 他先是和刘病卖惨,讲出一脉之单传,本以为能够有点作用。 殊不知,刘病最不吃他这一套。 “崔爱卿,就算你进宫不久,各地的考生都围堵在宫门口。” “他们和朕要说法,你说朕给还是不给?” 刘病把问题抛了出去,能不能很好的圆回来,那就得看崔颖的本事。 和刘病所想的一样,崔颖卖惨不成,便又动了别的心思。 “陛下,你在南阳起事,崔家不留余力的相助。” “臣就这一个儿子,还请陛下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他一马。” 见到刘病不为所动,崔颖还有话要讲。 “被打死的不过是一个穷书生,要让文儿偿命,未免有些过了。” 崔颖本想着给刘病施加点压力,才好将目的达到。 殊不知,他所做的这一切刘病早有预料到。 当下一番情形,真可谓聪明反被聪明误。 刘病将嘴角扬起,淡淡笑意赫然浮现。 “过了吗?” 他把话说完,目光牢牢锁定在崔颖身上。 见到崔颖还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在那里振振有词。 如此一幕,便将刘病最后的一丝耐心消磨掉。 “崔爱卿,崔家扶龙有功,这件事情不假,朕心里也有数。” “可这也不是崔文把人活活打死,还将一众寒门子弟羞辱的理由。” 刘病站起身来,缓步走到崔颖身边。 他的意见很明确,就是要将凶手严惩,而不是因为凶手是谁的儿子就去宽纵。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刘病话音未曾落下,崔颖脸色骤然变化,嘴角更是在不断的抽搐。 他咬紧了牙关,硬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陛下,非这样不可吗?” “我那孩儿就算有罪,也该给他留有一条活路。” 都已经到这种时候,崔颖还在那里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想法。 他真以为刘病看不出这件事情背后暗藏玄机,会被他们这些人蒙在鼓里。 刘病冷哼一声,接着就将话挑明。 “朕要重开科举,不看出身,不拘一格的选拔人才。” “到底有损哪些人的利益?才让他们一再试探朕的底线,不惜残害无辜者的性命。” 崔颖将刘病的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他呆愣在原处,神情僵直。 没想到他们私下里的布局,竟然都被刘病觉察到。 “陛下,那要照你这么说,臣的儿子今日万死难辞其咎。” “陛下杀他一人倒不要紧,可要是寒了众多大人的心,又该如何?” 最后几句话,崔颖特意加重语气。 他敢这样跟刘病讲话,便是赤裸裸的威胁,胆子不可谓不大。 就算这样,他也低估了刘病的心性和手段。 宫门外面站着的那些考生,本不愿意远赴南阳城赶考,是刘病以天子之名许下的承诺。 才让这些寒门子弟放下间隙,哪怕这一路多有苦难,也都来到了南阳城中。 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有人无辜受辱,被活活打死在茶楼。 “崔爱卿!崔大人!崔颖!” 刘病的话音一遍高过一遍,崔颖抬起头来,眼神颇为阴狠。 “陛下,臣在呢!” “臣请陛下三思而后行,天下未曾安稳,难道就要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了吗?” 崔颖面对皇帝的怒意,他并没有选择退缩,而是要正面硬刚。 几句话说出口,哪怕刘病脾气再好,也对这个老匹夫无法忍受。 好巧不巧,系统会在这种时候发布任务。 完全是为了刘病定制的。 【请宿主接取任务。】 【权力集中:宿主初登皇位,觊觎者众多,需要清除怀有异心之人,稳固皇位。】 系统提示音在刘病脑海中回荡,任务下发后,刘病并没有找到完成的条件。 还是他和系统询问,才将实情了解。 天下觊觎皇位,心怀不轨之人有不少,每杀一个都能获得功勋。 系统会自动评判价值多少功勋,刘病心中默念崔颖名字,系统直接报价一万。 他又念了几个名字出来,价格并不相同,却也是增加功勋的一大办法。 第53章 逼着朕当暴君 刘病眼里闪烁亮光,神情稍显异样,崔颖在一旁观察的极为细致,将这一切都注意到。 他连忙开口询问。 “陛下,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没有啊!” 刘病嘿嘿一笑,岂能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讲出。 他现在看崔颖顺眼了许多,就像是自己的猎物,终有拿下的时候。 至于崔颖刚才对自己的威胁,刘病根本不放在心上。 他更没有要改口的打算,崔颖原本还有一丝希望,一瞬间就破灭掉。 “陛下,你要是这样说,那就是把老臣往绝路上逼。” “崔爱卿,你可千万不要这么想,朕要严惩凶手,而不是严惩你的儿子。” 刘病轻描淡写几句话,便将概念换掉,哪怕崔颖对他恨得牙根痒痒,也不敢在宫里发作。 明知道在刘病这里讨不到便宜,他也只能愤恨离开。 在他离开后不久,卢泛舟便来到刘病身边。 他犹犹豫豫,一些话不好往出讲。 另一边…… 宫门口,天下学子都在苦苦等待。 最让他们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崔颖走出来的时候,脸色难看的不像样。 众多考生面面相觑,议论的声音很快传出。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陛下不打算放人。” “不放人,那要怎么样?总不可能严惩。” “说的是啊!再怎么说那都是权贵子弟,打死人也不算多要紧的事。” 崔颖就从他们面前经过,府中管家赶紧走上前去,也想了解到刘病是怎样决定。 “牢房阴暗潮湿,说是有不少臭虫,可不能让少爷一直待在那里。” “老爷,陛下到底要怎么样?还不准备放人吗?” 管家哪壶不开提哪壶,刚说出口这些话,他便被崔颖用力甩了一巴掌。 还不等崔颖出言警告,刘病已经派李巍前来传旨。 这道旨意是给天下的读书人,而非某一个。 “你们都还愣着干什么?圣旨就在这里,还不赶紧跪下。” 李巍的声音有些尖锐,好似公鸭,确实极为正常的现象。 太监无根,说话时就是这般。 崔颖听的刺耳,本就心烦的他冷声开口说道。 “陛下身边什么时候多了这些阉人,除了献媚巴结,这些人还会做什么?” 他说完这些话,崔府管家赶紧开口附和。 “老爷说的对,就是一群没根的东西,仗着皇帝宠爱,都快认识不清楚自己。” “我们走。” 崔颖着急要回府,只是他太小瞧了李巍的报复心。 李巍可是奉了刘病的命令,前来此处传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他大声的喊出口,各省来的学子无不跪倒在地上,唯有崔颖和他身边的人都呆愣住。 彼此间大眼瞪着小眼,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老爷,这……” 崔府管家咬牙切齿,看出来李巍是故意而为。 他赶紧朝着崔颖投去求助的目光,希望他能够想想办法。 如此情形,崔颖对其破口大骂。 “蠢货!看我干什么?跪下听旨啊!” 崔颖更对刘病恨得牙根痒痒,想当初刘病起事的时候,崔家人为他提供了不少帮助。 现在可好,双方快要决裂,就差捅破最后那层窗户纸。 哪怕他千不情万不愿,也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皇帝不恭敬。 “陛下说了,崔文毫无缘由,将明州的一名考生活活打死,为法理所不容。” “交由刑部问审,核查无误后,斩首示众。” 李巍把话说完,众多学子无不欢呼雀跃。 可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崔颖还在不远处跪着听旨。 全都将头抬起来,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谁也没有想到,刘病会在这件事情上不容商量,一点情面都没给崔颖留下。 崔颖也将面孔露了出来,早已经难看的不像样子。 “你们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跪谢皇恩。” 李巍摆明了要给崔颖上眼药,故意把话说的大声,就是要让其听到才行。 果然不出所料,众多学子跪谢过,都将视线挪动到了崔颖的身上。 崔府管家对于这样的结果感到意外,根本不敢相信。 “陛下怎么能这样?还有这个太监,也敢欺负到老爷头上。” 他站起身来,想要将李巍教训一顿,崔颖强压下去心中怒意。 带着自己府上的人气冲冲的离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李巍心中痛快不少,有安顿各省而来的学子好好准备。 统考过后,还有一场殿试,刘病是要瞧见他们真本事的。 “这位公公,烦请你转告给陛下,我们一定认真准备。” “是啊!陛下能给我们这样的人撑腰做主,是我们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大家都不要在这里傻站着,赶紧回去准备,考好了才能报答皇恩。” 人群很快哄散掉,李巍回到刘病身边。 “陛下,奴才都按照你交代的去做了,一切顺利。” 李巍跪在刘病面前,他在这宫里的地位本是一粒芝麻,微不足道。 近些天不知道撞了什么运,竟然被刘病叫到身边伺候。 一跃成为掌印太监,算得上宫内的第一大太监。 “崔颖那个老东西,他是何种反应?” 刘病眼睛微微眯起,眼底暗藏一抹冷意。 就知道他会问起这件事情,李巍没有任何隐瞒,将刚才发生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讲出口。 果不其然,他讲完这些话没多久,刘病龙颜大悦。 “能让老东西吃憋,还真是不容易。” “李巍,你这件事情办的很不错,朕很满意。” 刘病抬起一只手,轻轻拍打在李巍的肩膀上。 看似很随意的一个举动,却让他的内心大为吃惊。 用力吞咽几口唾沫,好不容易才让自己的心情有所平复。 把头更低下去,很小声的开口说道。 “为陛下分忧,是奴才的本分。” “说说吧!你想要什么封赏?” 刘病话刚说出口,李巍倒吸几口凉气。 不停的磕头,好似用头捣蒜。 “陛下,这都是奴才应该做的,不敢讨赏。” “可朕不喜欢无欲无求的人。” 刘病固然有要敲打李巍一番的意思,也是想把他锻造成自己手里最锋利的刀。 第54章 刀已出鞘 果然不出所料,在刘病把话挑明后,李巍也就知道该怎么做。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斩钉截铁般的开口说道。 “陛下,奴才贱命一条,只想一个翻身的机会。” “请陛下赏赐!” 李巍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在刘病说出一些话后,他还是将眼睛瞪大。 “让奴才去监斩崔文?” “你要是做不到,朕可以找别人。” 刘病嘴角扬起,淡淡笑意赫然浮现。 从一开始他就不是在和李巍商量,自然不会给他留下太多考虑的时间。 前后相差也就三五分钟,李巍仿佛下定某种决心。 他跪在刘病面前,许久没有起身。 刘病走回到宫殿里,卢泛舟还在等候着,他的眼神中多有惊恐之意。 “陛下,非这样做不可吗?” “自古以来,宦官弄权者不在少数,太祖开国明令禁止,不许宦官手握大权。” 卢泛舟还有很多话要说,刘病抬手将他制止住。 自己的确有重用李巍的打算,只需要他忠诚于自己,足够心狠手辣。 “泛舟,被宦官玩弄者,都是史书有名的昏庸之君。” “朕和他们不一样,能将权力给出去,自然收得回来。” 此时此刻,李巍还在院子里跪着,一直等到刘病声音传出。 “做你的事情吧!” 他猛地起身,眼里闪过一丝阴狠之色,接着点了点头。 “奴才谨遵圣意!” 宫殿里,卢泛舟着急不已。 “陛下,那这样做也太冒险,万一把崔颖逼急了,到那时又该如何?” 卢泛舟并没有私心,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是站在刘病的角度,为刘病去考虑。 就算是这样,刘病心意已决,也不会因为他的几句劝说之言就去改变。 于是乎,哪怕卢泛舟再不认同这件事情,也只能将意见暂时保留。 接下来几天的时间里,南阳城中流言四起。 不知有多少人迈进去崔府的大门,无一不是在为崔颖打抱不平。 朝堂之上,也有不少人向刘病提出要将崔文释放。 至于枉死之人,可以给予补偿。 刘病总是回以微笑,并无明确答复。 刑部审讯完毕,崔文将人打死,罪责已定。 押赴刑场后,李巍奉命监斩,现场围观看热闹的人得有好几百。 在这其中,最不缺少的就是自各地而来的考生。 都到了这种时候,崔文还没有认识清楚自己的处境。 在那里骂骂咧咧,幻想着崔颖会来救自己。 李巍换了一身行头,身边也有了不少人听其号令。 他可没有忘记那天发生的事,刘病一言一语,许他便宜之权。 “小兔崽子,咱们的这位陛下,可不会被人随便拿捏住。” “你爹又怎么样?很快就会轮到他。” “你……你说什么?” 崔文瞪大眼睛,他实在被李巍说出口的话惊吓到。 回过神来后,他刚要逞凶,李巍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打在他的脸上。 就算是这样,崔文还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放厥词。 “刘病算个什么东西?他当王爷的时候,在这城中就连路边的一条狗都比不上。” “要不是我们崔家鼎力相助,他能坐上那个位置吗?” 谁都没有想到,崔文竟敢直呼刘病大名,如此冒犯之举,李巍绝不能容忍。 他走过去,又是几巴掌打在崔文的脸上。 自己正愁没有机会在刘病面前表现,崔文就帮他创造出。 “怪不得陛下常说,良言劝不了该死的鬼。” “敢对陛下不敬,咱家可就要送你上路了!” 李巍大手一挥,刽子手把刀磨锋利,高高举起,用力砍下。 不等崔文再讲出口一些难听的话,他的那颗脑袋就已经滚落在地上。 鲜血喷溅,腥味弥漫。 围观看热闹的人群中却无一人被惊吓到,都在拍手叫好。 明州的一名考生跪在地上,高呼万岁。 在他之后,越来越多的人都跪了下来。 “陛下英明!陛下圣明!” “就该把这些贪官都杀掉,还给天下清明。” 人群中,义愤填膺者不在少数。 有一道人影匆忙离开,很快回到了崔府。 他一路小跑到内院,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上。 “老爷,已经行过刑,少爷尸首分离。” 房间里,崔颖两手紧紧攥住,手背上青筋暴起。 此时此刻,他可谓是气急败坏。 “好你个刘病,非要如此,老夫当与你斗到底!” 崔颖把人叫进屋里,在他耳朵边上小声言语几句。 后者猛地抬起头,眼神无比吃惊。 “老爷,这样做能行吗?” “少废话,是他先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 崔颖对刘病恨得牙根痒痒,丧子之痛只是一部分,更重要的是保全整个崔家。 他心中隐约有种很不好的感觉,刘病这次要动刀,绝对先对准到他身上。 正所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这么简单的道理,崔颖心中一清二楚,再不去准备就真的来不及。 听他说完这些话,那名奴仆倒吸几口凉气,也意识到危机将至。 一丝一毫的时间都不敢耽误,赶紧按照崔颖的吩咐去做。 与此同时,消息也传回到宫里。 宋欣陪同在刘病身边,得知情况后立马开口说道。 “李公公还真是能干,听说在行刑前,他提前在周边布置人手。” “要有人胆敢乱来,便要将那些人全都拿下。” 宋欣说完这些话后没多久,她便叹息出声。 这一切都被刘病看在眼里,他笑了笑,当即开口催促。 “爱妃,你在朕面前还有什么话是不能直接说的?” “只管往出讲,再没有道理,朕也不会治你的罪。” 刘病对宋欣一如既往的宠爱,干脆将她抱在怀里,好让她打消掉心中的一些顾虑。 宋欣不再犹豫,便将自己心中所想全部讲出。 “陛下固然要给天下读书人一个交代,只是用完李公公这把刀,还是要把它收回刀鞘为好。” 宋欣和卢泛舟的看法一致,宦官容易弄权,这把刀要是使不好,一定会让天下人议论不休。 她最怕有人把昏君的名号安在刘病头上,便要把一些话与刘病讲清楚。 第55章 科考泄题 对于宋欣的好心提醒,刘病并没有要听的打算。 李巍这把刀他要有大用,哪能那么容易的收回鞘里。 便将宋欣抱在了怀里,用言语轻声地安慰。 等她情绪稍有好转,刘病赶紧唤出系统界面。 查询一番,崔文人头落地,系统仅仅给了自己五百功勋。 “有没有搞错?老子值一万,儿子就五百。” 刘病都有些抓狂,忍不住吐槽几句。 机械般的声音很快回荡在脑海。 【经系统评估,该目标人物价值五百功勋,发放无误。】 呵! 这一瞬间,刘病想骂娘的心思都有。 好在他的心里也很清楚,系统有自己评估价值的一套准则,不能被人为干预也是正常的。 要不然自己培养几个奸臣出来,还不得赚翻天。 想明白这一点,他的心情便有了好转,宋欣正依偎在他的怀中。 那般模样,刘病忍不住想将她疼爱一番。 便将其抱到床上去,又从系统商店兑换了一样好东西。 刘病吃下后感觉有用不完的力气,很快就将宋欣收拾的服服帖帖。 她气喘吁吁,倒在刘病怀里,眼里是浓浓的爱意。 “陛下真是威猛,臣妾都快经受不住。” 刘病得意地笑出声,竟然还要梅开二度,宋欣连连摆手。 几日后。 科考顺利进行,从各省来的学子准备充分,排着队走进考场里。 卢泛舟作为主考官,先跟他们把规定讲清楚。 接下来几天,他们的吃喝拉撒都要在这里,绝不许任何人离开,以防止外泄消息。 他也不忘记给这些人敲响警钟。 “陛下重开科举,给尔等入仕的机会,当感念恩情,认真作答。” “谁要是敢动一些不该有的心思,本官绝不相饶。 ” 众多考生都点头应下,他们苦读多年,却遭逢乱世。 要不是刘病重开科考,一肚子的文墨都将失了用处。 当下机会来之不易,他们当然要好好把握住。 时间过得很快,统考结束之后,众人全都回到客栈里等着放榜的那一天。 卢泛舟回到刘病身边复命,此次监考并未出现太多乱子,第一考可谓顺利。 听他说完这些话,刘病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朕就知道,这件事情就应该交给你来做,旁人可不如你的心思这般细腻。” 刘病夸赞几句,卢泛舟受宠若惊,他接着开口说道。 “陛下,批阅卷子的事情,臣一个人忙不过来。” “这件事情你不用担心,朕会挑选一些合适的人,让他们去帮你的忙。” 刘病递给卢泛舟一个放心的眼神,自己可不会把所有的担子都压在他的肩膀上。 要真的那样去做,未免不近人情。 卢泛舟眼神动容,赶紧点了点头。 将他打发走后,刘病还忙着将宋欣疼爱。 南方归于一统,要先安内,才能对北地用兵。 趁着这个间隙,刘病也应该好好享受一下。 来到了宋欣的寝宫里,她正在梳妆。 刘病步伐轻缓,来到她的身后一点声响都没发出。 宋欣察觉到的时候,下意识地呼喊出声。 “陛下?” “你都快把臣妾吓死。” 宋欣话说完没多久,刘病便将她拥入怀中。 房间里,很快就有令人遐想的声音传出。 半月后…… 在卢泛舟的主持下,很快就完成了对考生卷子的批改。 距离放榜时间也就两三日,他却在拟定出一份名单后,整个人都傻了眼。 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进宫一趟。 宫门口,他正好和李巍遇上。 “卢大人,这么着急是要干什么去?” 李巍疑惑开口,卢泛舟对他这样的人并不待见。 只是瞧了一眼,接着就往里走。 眼见如此,李巍顿感着急。 “别……别啊!” 他赶紧从身后将卢泛舟叫住,认认真真地开口说道。 “陛下正和皇后娘娘逛园子,你这时候过去会冲撞到。” “李公公,这都什么时候?快要火烧眉毛,本官等不到陛下有时间!” 最后几句话,卢泛舟几乎是吼出声的。 他一分一秒的时间都不想耽误,再这样下去必将影响重大。 听到他这样说,李巍呆愣在原处,自己明明是一番好心,到头来却挨了一顿痛骂。 既然这样他也不打算再多劝,任凭李巍莽撞到刘病面前。 不多久的时间过去,卢泛舟果然将刘病找到。 凉亭里,宋欣从刘病的怀里挣脱出来,可不敢让旁人看到他和刘病这样亲密。 皇帝和皇后感情再深,人前不避嫌,始终是惹人非议。 刘病皱着眉头,缓缓站起身,接着就将视线挪动到了卢泛舟身上。 “泛舟,有什么事情就不能先让下面的人通禀吗?你是朝中大员,岂可冒冒失失。” 就知道刘病会不高兴,卢泛舟脸上堆满苦笑,他要不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犹犹豫豫,一些话还是说出口。 “陛下,臣把东西带过来了,请你过眼。” “这件事情要是处理不好,天下人与陛下必然会离心离德。” 卢泛舟将一份名单捧在手里,双手呈上。 刘病察觉到有不对劲的地方,也顾不得在一些琐事上去怪罪。 他抬了抬手,身边伺候的一名小太监心领神会,很快就将那份名单取来。 刘病没看几眼,脸色骤然变化。 “此次统考,排名靠前者皆是世家子弟,这怎么可能?” “陛下,这件事情不对劲,很不对劲啊!” 说着说着,卢泛舟声音发颤,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世家子弟平日里不学无术,只懂吃喝嫖赌。 却能在统考中排名靠前,必然是存在内幕。 “泛舟,你倒是跟朕讲讲,内幕为何?” 刘病冷着一张脸,缓步走到他身边。 哪怕并无怪罪,帝王威严也在这一刻显露无遗,深深震撼到卢泛舟的内心深处。 他不敢逃避,很快就将自己心中的猜测说出。 “陛下,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恐怕是有漏题之嫌。” “臣看过各位大人批改的卷子,没有问题。” 说完这些话,卢泛舟便把头低了下去。 刘病真要追究责任,该他的那一份肯定少不了。 第56章 一个都不放过 哪怕宋欣一介女流,也明白科考泄题是多么严重的一件事情。 她赶紧走上前去为卢泛舟求情,生怕刘病降罪。 “泛舟,朕相信你的为人,这件事情定然与你无关。” “只是……” 刘病轻叹一口气,有些话不好往出讲。 见他这个样子,卢泛舟心有所感,主动请辞。 “陛下,臣铸下这般大错,无论如何都该归养乡里。” “请陛下允准!” 他用力磕了几个头,希望刘病能够答应。 如此一来,便可将一些人的嘴堵住,让他们说不出口难听的话。 刘病看向卢泛舟的眼神与最开始的时候大有不同,也明白事情发展到这一地步,唯有如此做才稳当。 “朕准了!” 刘病话说出口,卢泛舟长出一口气,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 事发突然,刘病召集文武官员到大殿议事。 没过去多久时间,众人都已到来,唯独缺少了卢泛舟的身影。 许韦有所听闻,他是个急性子,环顾四周不见卢泛舟踪影,着急不已的开口。 “陛下,这件事情定有蹊跷,卢大人一向忠心,做不出悖逆之事。” 都是最开始跟在刘病身边的一帮子人,私下里有不小的交情。 不管怎么样,许韦都不能看着卢泛舟出事,给人背了这口黑锅。 崔颖冷笑几声,直接站了出来,说出口的几句话可谓是要将刘病逼到没有退路。 “陛下,马上就到放榜的日子,却出了这档子的事情。” “既然陛下信不过世家子弟,绝对有作弊之嫌,那就应该彻查。” 崔颖不愧为一只老狐狸,在一些事情上考虑周全。 刘病不管怎么样选择,都要有所失去。 可就算是这样,刘病也不能让他得偿所愿,将新朝的第一场科考给搞砸。 “榜上有名的那些家伙,平日里吃喝嫖赌,朕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刘病猛地站起身,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意味着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果然不出所料,崔颖冷哼一声,便打算跟刘病死磕到底。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并不让人感到意外,刘病要将卢泛舟革职查办,交由大理寺审问。 听到刘病这样说,崔颖脸上流露出满意的笑,仿佛自己赢了一场。 可他做梦也不会想到,刘病从来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他早就留好后手。 “朕要彻查这件事情,不论是什么人在暗中作祟,一定要将其揪出来。” 最后几句话,刘病特意加重语气,警告意味十足。 直到这一刻,崔颖脸上含有淡淡的笑意浮现出。 他还没有意识到问题有多严重,总以为刘病是在虚张声势。 正所谓雷声大,雨点小。 只可惜他这一次将刘病错看,李巍走上朝堂,不少人都将眼睛瞪大。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刘病直接宣布了对他的任命。 要成立皇城司,其成员以监察天下,缉拿不法为职责。 而李巍便是统帅他们的人。 崔颖倒吸几口凉气,已经察觉到刘病的异度。 既然这样,他就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事情发生。 赶紧站了出来,当众反对刘病的决定。 “陛下,李巍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阉人罢了。” “让他手掌大权,必会成为朝廷之祸。” 崔颖有理有据,他说完这些话又给另一些人使眼色。 朝堂之上,文武官员众多,认同其说法的不在少数。 这样的一幕发生在眼前,刘病脸上怒意横现,更加坚定了内心的想法。 重病就要重药来医,用李巍这把刀来清理朝堂上不安分的人,最是应该。 “众位爱卿,你们到底在害怕什么?朕不过是要查一个真相,想必不会牵扯到你们身上。” “李巍,你还愣着干什么?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尽快查清楚。” 刘病看似随意的几句话,实则是在对一些人进行敲打。 同时将权力下放,李巍只管做事,不计后果。 崔颖还有一些话要讲,话都已经到了嘴边,刘病起身就走。 看着刘病离去的背影,他差点没气到吐血。 不少人都将视线挪动到他身上,希望他能够拿定主意。 “崔大人,这样下去可不行,陛下该不会要对各家子弟动手吧!” “胡说八道!没有真凭实据,说动就动吗?” 几名官员争吵不停,崔颖沉下去脸色,难看得不像样子。 他当然猜测到刘病的想法,有李巍这把刀在,做出的事情在荒唐也能说过去。 真有一天闹得群情激愤,刘病只要把李巍推到人前,事情自然解决。 “咱们的这位陛下,心性和手段绝非常人可以比拟。” “都不要吵了,还是先看看自己的脑袋在不在,回去洗干净脖子,等着陛下来取。” 崔颖心如死灰,他本以为能和刘病多斗上几个回合,哪曾想会这么容易的败下阵。 当下情形来看,自己的结局已定,已是十死无生的局面。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接着拂袖离去,留下一众官员在原处发愣。 另一边…… 李巍放心不下,紧跟跟在刘病的身后,想要寻个时机与他确认情况。 刘病忽然停下脚步,吓得他浑身抖了个激灵,赶紧跪在地上。 “陛下,要把榜上有名的那些人都抓了,南阳城内恐有异动。” “怎么?连你也怕了吗?” 刘病很清楚李巍心中所顾虑的地方,就在于自己的态度。 既然这样,那刘病便安了他的心。 “朕要的是结果,过程该是怎么样,你自己看着去办。” “办好了朕有赏,办不好朕就罚。” 为君王者,就是要让下面的人揣测心思。 不把话说死,便是刘病将李巍拿捏住的一大手段。 李巍很是清楚,他用力吞咽几口唾沫,努力让自己内心有所平复。 接着就给刘病磕了几个头,站起身来的时候眼神无比阴冷。 皇城司成立之初,人手都是从宫中禁卫调拨,上街抓人的时候,可谓声势浩大。 所过之处,百姓避让,待他们离开后,便是指指点点。 当得知他们要去各位大人的府上抓人,百姓惊奇不已。 三五成群,结伴来到现场看热闹。 第57章 终有尽时 bV不少官员来到崔颖的府上,哭喊哀求,希望他能够站出来阻止。 在他们眼中,李巍就像是疯子,上门只管抓人。 任凭他们手段齐全,人家也是软硬不吃。 “崔大人,不能由着他们胡来,再这样下去南阳城就该没有我们的立足之地。” “是啊!可怜我那孩子,也不知道在牢中要吃多少苦。” 都到了这种时候,这些官员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刘病所针对的并非一人,而是他们这一大群。 崔颖已经认命,却架不住这些人在自己面前苦苦哀求。 他内心犹豫挣扎一番,还是打算做最后一搏。 听到他这样说,不少人脸上都流露出得意的笑容。 “就知道有崔大人在,我们定可安然无恙。” “刘病算个什么东西?要不是我们捧他上位,那个位置也轮不到他来坐。” 甚至有人动了改立新君的念头,崔颖话到嘴边,到最后又硬生生地忍住。 他不管怎么想,要去武斗的话,己方的赢面都少得可怜。 唯一的办法只能在朝堂上给刘病施加压力,说不定还能换取到一线生机。 “尔等要还想以后有好日子过,就要按老夫说的去做。” 崔颖朝着众人招了招手,等他们凑近到自己身边的时候,一些话直接讲出口。 顷刻间的工夫,众人的脸色都有了很大变化。 一个个瞪大眼睛,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崔大人,这样真的能行吗?” “万一陛下不肯罢手,还要……” 就知道众人无法心安,崔颖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个份上,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不过是最后的机会,成与不成,已经不是他们说了能算。 在他强调过其中的利害关系后,众人仿佛是想明白。 全都用力地点了点头,一切按照计划行事。 第二日…… 朝堂上,崔颖最先发难。 他直接跪在了地上,神情决然,好似看淡生死。 接着大声喊道。 “自古以来,宦官弄权者不计其数。” “臣等苦苦相劝,陛下不听倒也罢了,还纵容李巍这等阉人肆意捕拿官员家属。” 崔颖果真有大儒之风,细数历代昏庸之君,借古讽今。 他将矛头直指到刘病身上,要刘病治李巍的罪,更要把刚刚成立的皇城司解散掉。 听他说完这些话,刘病差点没笑得肚子疼。 “崔爱卿,你说这些朕怎么听不懂?李巍是在替朕办事,彻查科考舞弊一案。” “你们与他过不去,也要与朕过不去吗?” 刘病嘴角扬起,淡淡笑意赫然浮现。 这些话可不是随便说出口,就是用来堵住崔颖和他身后那些官员的嘴。 果然起到作用,崔颖咬紧牙关,面色无比难看。 其他人更不用多说,到这一时刻已经心凉了半截。 崔颖不肯起身,要向刘病表明一个态度。 越来越多的人跪倒在地上,这样的一番景象,许韦都被吓了一大跳。 他没想到朝堂争斗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可不敢往里瞎搅和,赶紧去看刘病的反应。 只要刘病发话,他也愿意做刘病手里的一把刀,将这些人通通收拾掉。 “众位爱卿,你们这是要做什么?非要与朕苦苦相逼吗?” 刘病对于这样的情况早有预料,却还是装出一副吃惊模样。 崔颖摇头苦笑,他确实是在逼刘病让步,可这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臣年老昏聩,已经不能在陛下身边做事。” “臣请辞,请陛下允准。” “臣也请辞!” “还有臣!” 这么多的文武大臣,仗着自己从龙有功,竟然在朝堂上请辞归乡。 一两个倒也罢了,这么多人一起请辞,分明就是在打刘病的脸。 刘病要不答应就得有所让步,可要是答应了,未被牵扯到这件事情里的官员又该作何感想? “老狐狸,还真以为朕拿你没办法。” “既然你求死,那朕就答应你!” 系统可是给刘病下派了任务的,想坐稳皇位就得把这些心存不轨的人都清理掉。 特别是崔颖这样的,砍了他的脑袋就有一万功勋,这种买卖刘病很愿意做。 “崔爱卿确实是一把年纪,也该回家休养,” “还有你们的请辞折子,朕都会批的。” 刘病大手一挥,在场的人全都傻眼。 谁也没想到他能这样不近人情,只是更让他们感到吃惊的还在后面。 刘病除了将他们罢官免职,还不许任何人离开南阳。 只等李巍那边将科考舞弊案查清楚,凡有牵连者,绝不轻饶。 短短几句话,却让不少官员倒吸凉气,眼神中满是惊恐之意往外流露。 他们还有话要说,刘病已经失了兴趣,一分一秒的时间都不想浪费。 散朝之后,刘病来到宋欣的寝宫里,她正忙着缝制香囊。 见到刘病的脸色不太好,便隐约猜测出一丝端倪。 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道。 “陛下,科考舞弊一案,牵连者众多。” “这么多位大人,都要治罪吗?” 宋欣就怕刘病杀心太重,到时候留下恶名,在民间广为流传。 日后史书记载,都得把他写成暴虐无道之君。 “爱妃,这就是你不懂了,杀一人是罪,杀得多了就不是了。” “更何况朕杀的都是有罪之人,史书记载,也会把朕写成圣明之君。” 刘病已经拿定了主意,再不会有所更改。 这天晚上,李巍带来消息,已经有人在大牢里招供。 确实是有人泄露考题,让他们提前将答案拿到手。 统考时不过照着往上抄,岂能有考不好的道理。 李巍已经带人将那名官员抓起来,严刑拷打之下,对方也全都交代。 和卢泛舟没有任何关系,对方是为崔颖做事,只要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查,必然能够拔起萝卜带起泥。 “既然已经有了供词,那还在等什么呢?” “按图索骥,给朕把那些家伙都抓起来,不许漏掉一人。 刘病都有些等不及,早点完成系统的任务,还能够再去接取。 更可以肃清朝堂,下一步就是向北地用兵。 第58章 帮了大忙 谁都没有想到,刘病会在这件事情上大动干戈。 李巍一个太监,手握大权,便是将朝中重臣捉拿下狱也不为过。 自然有人抵抗,却落得更惨的下场,抄家灭门也只道是寻常。 而那些被关进大牢里的人,只要等到他们认罪,便要押赴刑场,斩首示众。 科考舞弊一案,受牵连者众多,人头落地时系统的提示音一直在刘病的脑海中回荡,可谓经久不息。 事情发展和刘病预料的一样,如此杀人并没有在城中引起恐慌。 甚至有百姓拍手称快,直夸刘病做得好。 李巍回到刘病身边,他将一枚纯金打造的牌子交出。 那是刘病赐予之物,上面篆刻着如朕亲临几个大字。 “陛下,奴才不负所望,终于是把这件事情办成了。” 他跪在地上,头也不敢往起抬,不敢去想这件事情办成后自己会落得一个怎样的结果。 就怕刘病为了平息众怒,也要把他的脑袋砍了,以此安抚人心。 事实情况和他所想的完全相反,刘病留着他还有大用。 更何况在这次的事情里,李巍有功无过,刘病岂会将他容不下。 “李巍,卸磨杀驴的事情朕不会做,只要你不像那些家伙一样生出异心即可。” 刘病很认真地开口,言语中并无玩笑意味。 他说完这些话后,李巍总算不用提心吊胆,神经上紧紧绷着的那根弦也有所松弛。 将李巍打发走,刘病来到大理寺,一定要和卢泛舟见一面。 没想到刘病会到这种地方来,卢泛舟吃惊不已,赶紧开口劝阻。 “陛下,这种阴暗潮湿之地,有伤龙体。” 就知道卢泛舟会这样说,刘病用力摆了摆手,根本就不在乎这些。 他接着招呼狱主赶紧把牢门打开,自己还要将好消息告知。 卢泛舟愣神稍许,很快反应过来,脸上神情又惊又喜。 “科考舞弊一案,难道已经调查清楚了吗?” 见到刘病点头,他更是高兴得不像样子。 可在他得知刘病杀了众多官员,更有崔颖在其中,立马变了脸色。 “陛下,崔颖可是当世大儒,崔姓子弟遍布各州,皆是有声望之人。” “你将他杀了,这些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就算卢泛舟做足心理准备,也在这一刻被惊吓到。 崔家势力遍布各地,南阳城周边的道县里皆有其家族子弟。 万一这些人要闹事,转眼间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卢泛舟说完这些话,他赶紧去看刘病的反应,没想到刘病脸上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陛下,该早做准备,防止这些人反扑。” “泛舟,你的胆子还是像之前一样小,朕要是害怕这些事情,就不会取他们的性命。” 刘病冷哼一声,丝毫没有要改变主意的打算。 仍然是最初的看法,这天下是他说了算,还轮不到一些宵小之辈掀起风波。 听到他这样说,卢泛舟也知他心意已决,便不好再去劝说。 当下最让卢泛舟感到担心的事情,莫过于朝中出现的局面,可谓是无能用之人。 许多重要的位置上都出现空缺,不尽快补上的话,怕是要出新的乱子。 刘病也在考虑这件事情,他让卢泛舟给自己点时间,一定能有解决的办法。 卢泛舟倒是愿意,只可惜朝堂上另有一些人不答应。 考试之前就已经泄露题目,这件事情不管怎么处理,终究是会惹人非议。 已经到了放榜的日子,榜上却无一人之名。 各省的考生再一次来到宫门口,一定要刘病给他们一个交代。 他们不远千里,赶赴南阳,却遇上了科考舞弊。 那些世家子弟该杀,可也得给他们一个交代,总不能白白折腾这一趟。 于朝廷而言,更该想想办法,新朝第一考就搞成这个样子。 朝中人才紧张的局面不仅没有改变,反而比开始的时候还要糟糕。 这一日,刘病召集朝中官员,在这殿堂上只议这一件事情。 “众位爱卿,你们有什么话就往出说,朕绝对不会治你们的罪。” 在刘病的催促下,一名官员站出身来,便将摆在眼前的难题讲出。 “陛下,世家子弟在考试时作弊,成绩就都不能作数。” “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重考一场。” 他说完这些话,重重地叹了口气。 要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朝堂上人手紧缺,就算能从地方上有所补充,也还是有很大的窟窿。 在这样的情况下,重新组织一场考试,走完整个流程的时候,恐怕连黄花菜都凉掉。 “赵大人说得对,这条路行不通,我们得另想办法。” “哪有什么好办法?实在不行直接取用,后面再观察他们的才能与德行。” 众人先后开口,各有各的道理。 刘病又询问过卢泛舟的意见,也和这些人大致相同。 “朕用人讲究一点,那便是宁缺毋滥。” 刘病否决掉他们的提议,众人明面上不说什么,私下里却都在闹情绪。 如此一幕,刘病尽收眼底,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陛下既然觉得我们的方法无用,那就给我们指一条明路。” “已是僵局,总要打破啊!” 文武官员里,牢骚抱怨的人有不少。 “系统,你别装傻充愣,赶紧给我支支招。” 刘病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系统上,说不定能从它这里得到些许帮助。 系统机械般的声音很快在刘病脑海中回荡。 【检测到宿主需求,现为宿主推荐以下商品。】 【智商检测器:初始使用次数10,使用完可自行购买。】 刘病没想到系统商店还真有这样的好东西,每使用一次,都可对目标人物进行检测。 智商高的能力就强,这是一条定律,刘病脸上立马绽放笑颜。 可当他看到这东西的售卖价格时,直接就傻了眼。 “有没有搞错?这么个破玩意儿,你跟我要一万功勋!” 刘病想要骂人,最主要的是只能用十次,额外购买次数也要花费功勋点。 就算自己是地主家有余粮,那也经不住这样糟蹋。 第59章 不顾众人反对 系统是不会给刘病留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这样一来,便是再高的价格他都得购买。 于是乎,刘病狠下心来,直接花费功勋兑换了此物。 抬起头来的时候,他脸上堆满笑意,已经不像刚才那般茫然无措。 “众位爱卿,朕可不觉得这件事情有多难,殿试照常举办,才能几何朕一看便知!” 听到刘病这样说,不少人都流露出吃惊的神情。 甚至觉得他在胡乱吹牛,根本不立足于实际情况。 就连卢泛舟都犹犹豫豫,难下决心。 “陛下,就算进行殿试,能辨出才能,却摸不清他们的品行。” “卢大人说得有道理,有才无德,岂能让其入仕。” 在这个问题上,多少人意见相同。 刘病站起身来,他用力地摆了摆手,可谓是另有看法。 “国家正是用人之际,当先论才华,后论德行。” “要有人敢在朕的眼皮底下贪赃枉法,朕绝不轻饶。” 哪怕一些人对刘病的意见不认同,也都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只好硬着头皮点头答应。 殿试结束后,朝堂上多有议论声音。 刘病并不在乎这些,利用系统赠送的次数对一些看着还不算不错的考生进行检测。 只要智力够高,品行差点也没关系。 于是乎,经刘病一言而断,朝廷空出的一些位置全都补上。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他来到宋欣的寝宫里,本想着男欢女爱,恩爱一番。 却见宋欣愁眉苦脸,似乎是有很多话藏在心里,不好与他往出讲。 刘病不断追问,宋欣也不去遮遮掩掩。 “陛下,朝廷虽要用人,也不能像现在这样,随便任用啊!” “要是这里面有奸诈小人,那可怎么办?” 宋欣并不懂刘病的心意,有些事情可不像她想的那样简单。 “爱妃,事情要分轻重缓急,而不是遵守着一套道理不知改变。” 听刘病说完这些话,宋欣恍然大悟,脸上渐渐有了笑颜。 第二日。 刘病在朝堂上正式提出要对北地用兵,反对声音此起彼伏。 “陛下,南方局势刚刚安定,这种时候起刀兵,怕是不好。” 一名官员站出身来,讲出许多道理,开口附和者可谓众多。 就算是这样,刘病也没有要改变主意的想法。 他冷冷地笑出声,很是不屑的开口道。 “收复失地,是朕登基时候就已经决定好的。” “若是做不到,天下之人该如何看待朕?众位爱卿,你们倒是说说看!” 如今的朝堂,已经是刘病完完全全说了能算。 在这样的情况下,哪里还会有人站出来和他大唱反调。 事实情况与刘病所想的并无不同,反对声音虽有,但也很快消失不见。 只是让他感到意外的,竟是卢泛舟态度坚决。 “陛下,眼下还不是收复失地的最好时机,若是用兵,很可能腹背受敌。” 卢泛舟咬紧牙关,硬挤出几句完整的话。 他说完后不久,朝中有不少人都呆愣住,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谁不知道卢泛舟是被刘病一手提拔到现在的位置上,多少事情上他都和刘病保持着一致。 当下情况大有不同,不少人都感到疑惑。 至于他口中的腹背受敌,更像是在危言耸听。 就连刘病都没能觉察到问题所在,当即开口追问。 “既然要说,那就一次性说完。” “回禀陛下,各省的王爷权势太大,眼下看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可要是陛下向北地用兵,必然有损他们的利益,难保他们不会有意见。” 卢泛舟的话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很快就让众人反应过来,朝廷兵马不够,必然要调动地方。 这样一来,各省的王爷都不能答应。 要把话说得难听点,他们也只是表面遵从,实际上听召不听宣。 万一朝廷逼得太紧,很有可能倒戈一击,站在刘病的对立面去。 刘病脸色不太好,心情也很沉重,偏偏在这个时候,系统的提示音回荡在脑海。 又有新的任务! 【请宿主接取任务,削弱藩王势力。】 【任务奖励:功勋一万,商城打折卡三张。】 【打折卡:宿主购买时,可使用此卡随机获得折扣价格。】 刘病瞪大眼睛,脸上神情无比吃惊。 古往今来,藩王是不少帝王的心病,更有皇帝削藩不成,反而被自家叔叔夺了皇位。 对于刘病而言,那都是血淋淋的教训。 他的心里头很清楚,此次任务难度不小,奖励看着却不怎么丰厚。 要搁在以前,一万功勋确实不少,刘病都得激动半天。 可现在他的手头渐渐富裕,还真不必为了那点功勋去跟各省的王爷将一层窗户纸捅破。 对付一两个倒没什么,要让那些人联合在一起,他这个皇位可就坐不稳。 偏偏这一次的任务奖励,还有一张商城打折卡。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刘病看过介绍,这可是随机折扣,只要运气够好,就能以极低价格获取到一件商品。 想到这里,刘病便激动得不像样子,哪怕只有三次使用机会,也可能换取到巨大好处。 也就是他的功勋点不太够,要不然都得兑换法术一类,绝对能省下一大笔。 只是路要一步步走,眼下相差太远,他也不敢奢求太多。 【检测到宿主未接取任务,现开始倒计时。】 【倒计时结束,任务自动收回。】 系统都不给刘病更多考虑的时间,他立马答应下来。 任务接取后,系统界面上就出现了进度条。 削藩不是小事,目标人物众多,至少要进度条达到百分之八十才算完成任务。 好在时间宽松,足够刘病去布局。 而在朝堂众多官员的眼里,他已经呆愣在原处许久时间。 “陛……陛下?” 一名官员大着胆子上前,轻声呼唤,刘病猛地回过神。 他将视线挪动到卢泛舟身上,流露出满意的笑容。 “泛舟,朕想了想,你说得特别有道理。” “要向北地用兵,就得先削藩!” 刘病语出惊人,不少人都流露出慌张的神情。 第60章 推恩令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们都觉得是自己的耳朵出现问题,以至于听错了刘病的话。 卢泛舟内心犹豫挣扎,最终还是站了出来。 “陛下,臣只是觉得藩王为祸患,需谨慎提防。” “要说削藩,臣绝无此意!” 卢泛舟都不知道该哭该笑,他从没想过刘病会有这方面的打算。 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说笑间就能做成的事情。 权力这种东西一旦拿到手里,没有人会心甘情愿地交出。 在这样的情况下,刘病削藩想要成功,可谓难如登天。 他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文武大臣附和者居多。 本以为刘病能够回心转意,事实情况与他所想的完全相反。 “众位爱卿,既是祸患,那就该早点解决。” “可……” 没想到刘病心思如此坚定,丝毫没有要改口的打算。 卢泛舟脸色极其难看,其他人更不用多说。 一直等到退朝,许多人都把话憋在心里。 刘病让太监去传话,要卢泛舟跟着自己到御书房。 朝堂上不便讲的话,私下里该说清楚。 不多时,卢泛舟来到刘病面前。 他脸上堆满苦笑,有些话始终不能和刘病讲明。 “泛舟,什么时候你我君臣也生出间隙。” “你觉得朕不听忠言,一意孤行是吗?” 刘病回想起朝堂上发生的事情,这些话说出口没多久,卢泛舟就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不怕刘病治自己的罪,只担心刘病执意削藩,到最后埋下亡国祸根。 “泛舟,你就这么不相信朕的能力吗?” 刘病知晓他的一番心意,不忍怪罪。 只可惜卢泛舟尚被蒙在鼓里,不管他怎样推算,此事都不可行。 “陛下,臣不想你向北地用兵,要经营南方各省,逐渐分化那些王爷手里的权力。” “可现在呢?陛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话讲清楚,执意要削藩。” 卢泛舟重重地叹了口气,他还有很多话要说,只是会伤到刘病的心。 眼见如此,刘病干脆给他下了一道旨意,只管痛痛快快地往出讲。 不论如何,自己都不会治他的罪。 果然不出所料,在刘病给卢泛舟吃下一颗定心丸后,他便将心中的顾虑完全打消掉。 接下来说出口的每一句话,皆是肺腑之言。 “陛下,用不了多久,各省王爷就会知晓你的心意。” “你要削藩,把权力从他们的手中夺走,他们能答应吗?” 卢泛舟自问自答,他用力地摇了摇头,接下来说出口的话让刘病感到佩服。 “这些王爷手里有兵,一声令下便可与朝廷为敌。” “他们不会坐以待毙,等着陛下把权力收走的!” 最后几句话,卢泛舟几乎是吼出声,哪怕对刘病有所冒犯,也要将这些道理讲清楚。 “也就是你敢跟朕这个样子,换了旁人,朕绝不饶恕。” 刘病将嘴角扬起,淡淡笑意浮现在脸上,他此刻的想法已经让人难以琢磨。 卢泛舟嘴上不说什么,心中大吃一惊。 他倒吸几口凉气,总觉得刘病的反应不太对,似乎是对一些情况早有预料。 “陛下,难道臣做得不对吗?执意而为,只会将朝廷拖入泥潭。” 卢泛舟咬紧牙关,好不容易才挤出几句完整的话。 刘病给出的回答更让他的内心不平静。 “你说得都对,朕很认同。” “这……这又是为何?” 卢泛舟都快急得哭出声,他还以为刘病要和自己争吵一番。 没想到自己说出的所有观点,刘病都不反驳。 如此一番情形,他的一些话再也讲不出口,当真是如梗在咽。 “泛舟,一些事情的结果一样,过程却有很大不同。” “朕要削藩,可没说要用武力,和朕的叔叔刀兵相见。” 刘病看似随意说出口的几句话,却让卢泛舟的内心平静不得。 这一时刻,仿佛掀起惊涛骇浪,波涛汹涌般。 他不停地吞咽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内心有所平复。 等到最后也还是白费心力,脸色已经难看的不像样。 “陛下,你越这样说,臣就越糊涂。” “这件事情不复杂,其中道理就连三岁孩童都能看透。” 卢泛舟始终认为,要想削藩成功,就不能是好说好商量。 就算刘病愿意,那些藩王也不会答应,到最后还是避免不了一场大战。 到时候朝廷自顾不暇,还说什么向北地用兵,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泛舟,你聪明一世,怎么就糊涂一时?” “地方上的这些王爷,论辈分都是朕的叔叔,动刀兵乃是下下之策。” “何为上策?” 卢泛舟在那里干着急,刘病轻笑几声,当即将实情讲出。 “朕要推恩,要让诸位皇叔,还有他们的子孙后代都受萌荫。” 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刘病短短几句话,卢泛舟眼睛瞪大,不敢相信。 “陛下,臣愚钝!还请明示!” 就知道卢泛舟会有这样的反应,刘病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刚开始的时候他也为这件事情犯愁,只是等到系统发布任务,思绪便豁然开朗。 他重生之前就爱读史书,要论天下第一阳谋,莫过于武帝推恩。 一切都摆在明面上,明知道是一个坑,那些王爷还必须往下跳。 “泛舟,你不妨想想,太祖还在时分封了那么多的王,这些年来世袭罔替。” “始终离不开嫡长子这层身份!” 刘病一语道破其中关键,卢泛舟猛地抬起头,恍然大悟。 “陛下是想在这件事情上做文章,有所改变。” “没错!朕要让藩王诸子,皆有继承的权利。” 还不等到刘病话音落下,卢泛舟就已经激动的不像样子。 “陛下,此计甚妙啊!” “等到那时,诸王嫡子都不高兴,庶出者就该敲锣打鼓,与陛下歌功颂德。” “那些王爷答应倒也罢了,还能享得富贵,可要是不答应,恐怕自家儿子先闹起来。” 卢泛舟对刘病佩服到五体投地,这般精妙的法子,他便是绞尽脑汁都想不出。 一旦刘病将新政推行,就算大家心里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也都抵抗不得。 第61章 调派兵马 一切都在按照刘病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 朝廷推行新政,诏令刚刚颁发,南地各省的王爷都大为吃惊。 明州周王府上。 “陛下到底想干什么?” “好端端的,他要削藩,这不是要把父亲往绝路上逼吗?”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周王嫡长子刘长青。 他咬着牙,硬挤出几句完整的话,想要讲明其中利害关系。 连他都能想明白的事情,周王又怎么会被蒙在鼓里。 “也不知道是何人在陛下身边指点,竟帮他想出如此精妙的法子。” 周王还不知道,一切都是刘病的主意,从未有人在他身旁出谋划策。 “那……我们该怎么办?” 刘长青的脸色很难看,新政推行,像他这样的嫡长子最受影响。 情况允许,他可不想把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分给其他人。 周王冷哼一声,这件事情要是他们说了能算,就犯不上在这里愁苦焦虑。 “陛下高瞻远瞩,名为推恩,实则不然。” “他要永绝藩王之患,就以当下情况来看,想不成功都难啊!” 听他说完这些话,刘长青很不甘心,不愿就此认命。 “陛下已经给了我们体面,胡乱折腾不会有好下场的。” 周王一把年纪,走过的路要比这些小辈吃过的盐都多。 他倒是能够看透这件事情,眼下有台阶就该往下走,而不是站在朝廷的对立面。 “爹!这怎么能是胡乱折腾?我可是嫡长子,世袭罔替的规矩怎么到我这里就要变?” “混账东西!所谓规矩,那还不是陛下说了算。” 周王气不打一处来,只恨自己平日里对刘长青过于溺爱,才养出他这般乖戾的性格。 刘长青很不服气,还要和周王起争执,忽然间,院子里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 便是刘长青的庶出兄弟,他们已经听说了朝廷要推行新政。 周王脸上神情变化,到最后流露出一丝惨笑,仿佛释然。 同一时间,各地都有这样的一出戏码上演。 刘病就在宫里,耐心等待着好消息传回来。 皇城司成立没多久,已经在多处布下暗桩,那些王爷稍有异动,都在掌握之中。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 李巍来到刘病身边,将一份折子呈递。 “奴才按照陛下的吩咐,联络各地暗桩,收集消息。” “齐楚二王都愿意遵从朝廷号令,周王之子刘长青多有怨言。” “唯有……” 李巍跪在地上,一些话很难讲出口,刘病都替他感到着急。 隐约猜测出一丝端倪,在这些王爷中间,一定有人不情不愿。 果不其然,李巍接下来说出口的一些话,便将刘病心中猜想应验。 “陛下,奴才手底下的人传回来消息,安王将圣旨撕掉。” “现如今已经在整兵备战,恐有不臣之心。” 最后几句话,李巍说完后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净。 他用力吞咽几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内心有所平复。 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竟然见到刘病脸上有笑意浮现出。 李巍更为吃惊,刘病摆了摆手,并不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朕要推恩,便是给他们铺好的台阶,不下也得下。” “若是他们联合在一起倒也罢了,只有安王一家,他又能折腾出多少动静。” 还真不是刘病将其小瞧,如今的南阳城不似过往。 刘病广募士卒,扩充军备,又从系统商店买了三连发的火枪。 哪怕售价不低,刘病也不心疼,一买就是五百支。 又找来能工巧匠,日夜不休地照着图样打造。 用不了多久,巩卫南阳城的神机营就能将装备新换。 淘汰下来的兵器也有用处,装备给寻常部队,也能让他们的战斗能力得到提升。 “朕正愁着没有办法给诸王立威,既然安王要当这个出头鸟,那就打他!” 刘病很快拿定主意,也在朝堂上将意见讲明。 不出意外,反对的声音比比皆是。 无非是觉得刘病要对宗亲下手,不合伦理。 如此一幕,刘病早有预料,更是准备好了一套说辞。 “众位爱卿,朕可做不出残害宗亲的事情,是安王调拨军队,想必是有身边人进献谗言。” 刘病短短几句话,就把自己的责任都给摘干净。 卢泛舟也赶紧站了出来,帮着他把话圆回来。 “皇帝推恩天下,诸王不思感激倒也罢了,还敢调动军队,欲要开战。” “这是在反叛!我等身为臣子,当随同陛下平乱!” 到底是读书人,一肚子的道理,随便讲出几条都能把一些人的嘴给堵住。 刘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脸上逐渐有笑意流露出。 “看来大家也没有别的意见,那就按照朕说的办吧!” “许将军,这一战你来指挥,不知可否?” 刘病将视线挪动到许韦的身上,最为关键的时刻,还是要仰仗自己的老班底。 他们这些人从一开始就跟在自己身边,用起来可谓放心。 许韦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还怕刘病对自己不够放心。 他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的和刘病保证。 “陛下,末将一定会打赢这场仗,让那些不安分的人都瞧一瞧。” “跟陛下作对,绝不会有好下场。” 最后几句话,许韦特意加重语气,更是要给朝堂上一些人加以震慑。 果不其然,他说完这些话没多久,现场吵闹声音消失不见。 刘病很满意的点了点头,期盼许韦能够大获全胜的同时,也不忘记提醒他几句话。 “安王是朕的叔叔,不到万般紧急的时刻,不许伤他。” 刘病话里有话,不仅仅要给天下人演一出好戏,更是让许韦因形势而定。 许韦心领神会,用力地点了点头,将他刚才讲的话牢记在心。 等到散了朝,他跟着刘病来到御书房中。 关起门来,此次谈话的内容,真就成了天知地知,刘病和他知。 许韦走出房间,脸上神情无比凝重。 他早该猜测到刘病的心意,要成大事,岂能顾念一些莫须有的情分。 只要情况允许,条件满足,安王的一条性命未必不可取。 第62章 离奇死亡 封地的兵马并未经历战阵,突然被拉出来,第一战就落于下风。 按照刘病的计划,首战即是决战。 许韦不负重托,率领火枪队直捣黄龙,很快就将安王擒获。 他麾下的士兵全都将刀剑放下,接受整编。 押送安王回南阳的路上,安王突发疾病,不治而亡。 许韦带回来一具尸体,入城的时候垂头丧气。 朝堂上,不少人将矛头对准到他的身上。 “陛下,许将军办事不力,该治他的罪。” “是啊!安王就算有错,那也是皇室宗亲,是陛下的叔叔。” 朝中有不少官员,读了几本圣贤书,就觉得自己也能够称贤称圣。 满口的仁义道德,看似是和许韦过不去,却也是和刘病不对付。 刘病看破不说破,他只是递给许韦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 许韦立马站了出来,很大声地开口说道。 “各位大人,本将军给陛下的折子,你们难道没有看过吗?” “安王在路上突发恶疾,军医紧急救治,始终是回天乏术。” 许韦有他的一套道理,当他将这些话讲出的时候,其他人的态度就不重要。 朝中不少官员的心里头都在犯嘀咕,并不相信天下会有如此凑巧的事。 很快有人挑出许韦话里的毛病。 “许将军,安王年岁不大,身体一向康健。” “你倒是说说看,他染的什么病?” 就知道这些人不会将自己轻易放过,许韦冷笑几声。 接着开口说道。 “安王的尸体已经带回来,各位大人要是不相信,那就开棺验尸。” “必要之时,开棺验尸并无不可。” 御史台的一名官员竟然同意了许韦的说法,他才把话说出口没多久,就感觉自己被一双眼睛盯上。 转过身来,果然迎上了刘病的目光。 那名官员脸色骤然变化,更是倒吸几口凉气。 卢泛舟站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切,哪能不明白都是刘病的手段。 刘病接下来的一些话,也从侧面验证了他心中的猜想。 “周大人,朕的叔叔都已经死掉,你还要开棺验尸,扰其安宁吗?” “应尽快入殓安葬,这是安王的体面,也是朝廷的体面。” 刘病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哪怕一些人不情不愿,都要将想法藏在心里。 卢泛舟站了出来,大声说道。 “陛下圣明!” 许韦紧随其后,两人现如今的地位,说是文官武将之首也不为过。 他们都已经将态度表明,剩下的那些官员又怎么好跟刘病对着干。 就算是硬着头皮,也要认下这件事情。 朝会结束,刘病头也不回地离开。 卢泛舟来到许韦身边,脸上堆满笑意,似乎是对一些事情有了解到。 见他这个样子,许韦不停抓挠头发,以此掩盖自己的心虚。 “许将军,你就不要在这里傻站着了,陛下还等着你去复命呢!” 卢泛舟笑眼眯眯,许韦很是尴尬。 他本想解释几句,抬起头来就见卢泛舟已经走远,只好先去刘病身边。 御书房中。 许韦内心激动,完全抑制不住。 “陛下,痛快,真是太痛快了!” “这一仗大获全胜,也让地方兵马开了眼,长了见识。” 许韦在前线统兵,在一些事情上,他是最有发言权的。 毫不夸张地讲,经过这一场大战,另外几位王爷就该彻底归心。 就算是有人从旁挑拨,他们也不敢和刘病对着干。 除非是嫌自己的好日子过够,着急地要步安王后尘。 许韦说完这些话,他赶紧去看刘病的反应。 出乎他的意料,刘病并没有太高兴。 刚开始的时候,许韦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他更着急要表功。 “陛下,路上的时候,安王实在嚣张。” “幸亏有你的一道密旨,末将才能将其拿下。” “陛下放心,这件事情办得很稳妥,绝对不会走漏消息。” 许韦越是这样,刘病的脸色就越不好看。 原本还有一丝笑意,这一刻彻底消失不见。 如此一来,就该许韦慌了神。 他用力吞咽唾沫,内心仍然不得平静。 过去好一会儿,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赶紧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开口。 “陛下,末将要是哪里做得不对,还请直言。” “猜来猜去的,末将头都要大。” 许韦都快要急哭,刘病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也不打算继续绕弯子。 “你是最早跟在朕身边的人,要不是你去城外招募千人,起事不一定成功。” “这份功劳,足以封王。” 刘病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让许韦的脸色难看的不像样。 他赶紧把头低下去,自己可不敢有这种想法。 “陛下,我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封王吗?” “不要害怕,朕说的都是心里话。” “只是现在天下还未安定,不宜大封功臣。” 刘病抬起一只手,重重拍打在许韦的肩膀上。 说出口的也都是真话,却在借机敲打。 许韦赶紧点了点头,对刘病的看法无比认同。 紧接着,刘病说出口的一些话,让他彻底明白。 “末将办成了这件事,绝不居功自傲。” “这都是次要的,你要给朕把这个秘密守住,不许说给任何人听。” 刘病并非没有容人的肚量,只是想在必要的时候当着下面的人紧一紧神经上的那根弦。 好过他们做错了事情,自己再去苛责怪罪也都无用。 听到刘病这样说,许韦眼神感激,用力点头答应。 “陛下放心,末将不会与任何人讲起。” “只是……” 许韦忽然想起来卢泛舟和他说过的话,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刘病开口追问,得知实情后,他没忍住的笑出声。 “泛舟和你一样,都是最值得朕信任的人。” “他要是想不明白这件事,那才叫奇怪呢!” 许韦长出一口气,悬着的心安稳落下。 现在想想,卢泛舟不过是对他善意的提醒,千万别在刘病面前说错了话。 只是他脑子愚笨,没能领会到其中深意。 等到许韦离开,刘病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中另有一番计较与打算。 第63章 不按套路出牌 一个月后…… 新政推行顺利,南方各省的王爷全都归心。 削藩成功,系统也将奖励下发。 一万功勋倒没什么要紧的,只是有三次随机折扣的机会,刘病视若珍宝。 他和系统一再确认,得知折扣机会不会过期,总算是放下心来。 于是乎,他开始将目光投向别处。 对于刘病来说,内部的麻烦已经解决掉,是时候考虑向北地用兵。 他又一次将心腹大臣叫到御书房中,为这件事情仔细商讨。 许韦是个急性子,听说要打仗,他便激动的不像样。 “陛下,还是让末将带兵前往,只要摆上几尊红衣大炮,一定能够轰开京都的城门!” 他说完这些话没多久的时间,不少大臣都变了脸色。 就连赵风都觉得不妥,连忙站了出来。 “许将军,京都不比别处,陛下未在南阳登基,天下政令都要从那里发出。” “那又怎么样?陛下已经登基,南阳才是都城!” 许韦把问题想的太简单,连刘病的心意都不知晓,就在这里大声嚷嚷。 眼看刘病已经不高兴,卢泛舟赶紧站了出来。 “许将军,那你倒是说说看,朝廷要一直设于南阳吗?” “那……那又有何不可?” 许韦神情僵直,整个人都呆愣在原处。 哪怕到了这种时候,他也没能认识清楚整件事情。 刘病轻叹一口气,并非自己在迁都这件事情上存有执念。 自古以来,政治中心皆在北地,这其中的道理三两句话讲不清。 “京都有位丞相,虽未自立,却也手掌大权。” “朕思来想去,都不能对京都用兵,还是要跟他好好谈谈。” 刘病刚把话说完,话音还未落下,许韦就在一旁着急的开口。 “陛下,跟他有什么好谈的,就该直接用兵!” 许韦说的话并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刘病的皇位并非是抢来的,而是经刘喜禅让所得。 如此说来,刘病承继大统,乃是名正言顺。 京都所设的朝廷,眼下竟然是丞相说了算,才叫滑天下之大稽。 最后几句话,许韦几乎是吼出声,很快就有几名武将站在他的身后。 有仗打才会有功劳,他们都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在战场上建功立业。 刘病摇头苦笑,这其中多有道理,可不只是打一场仗那么简单。 万一搞不好,就会招来天下人的议论声,为自己留下万古骂名。 不出意外,系统也在这种时候发布了任务。 【还都京城:请宿主不费兵卒,将南北朝廷合二为一。】 【任务奖励:一万功勋,免费抽奖机会一次。】 不同以往,系统这一次下发任务并不给刘病留有选择的机会。 而是强制性的令他接取,任务完成的奖励不算丰厚,只是失败了还会有惩罚。 竟然是对刘病现有的功勋进行扣除。 “系统,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怎么还搞出来惩罚这一套。” 刘病急需要系统给出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仔细看过任务完成条件,其中一条就是不费兵卒。 系统面板的角落处,竟然还有一行小字,不仔细看根本就觉察不到。 “任务期间,每死亡一名士兵,扣除功勋五十点。” “这……到底有没有搞错啊?” 刘病只想骂娘,这样的条件简直苛刻。 大军开拔,兵临城下,难免不会有小的摩擦与冲突。 再怎么去约束,也无法保证不伤一人。 只是系统不理会刘病的咆哮声,这次的任务是强制性,他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刘病回过神来,身边人还在不断的争吵。 许韦始终坚持他的那一套道理,现如今兵强马壮,军队武器新换。 就应该发动北伐,一鼓作气,将各方势力全部扫平。 卢泛舟不断对其进行劝说,始终是没有效果。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刘病的耐心逐渐被消磨掉。 “打什么打?不能打!” 他一言而断,不许这些人再去争吵。 现在的他满脑子都在想怎么样把损失最小化,完成任务才奖励一万功勋。 这样算下来,死伤太多士兵,相当于白干一场。 说的更严重点,不仅是这方面的损失,还要担待天下骂名。 刘病不管怎么想都不能采纳许韦的意见,最为稳妥的法子,还是要和岸边的人进行谈判。 听到刘病这样说,许韦当场傻眼,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这一事实。 “陛下,那些人狼子野心,都只考虑自己的利益。” “他们能心甘情愿的把那座皇宫交出来,让你过去当皇帝吗?” 许韦都以为刘病在开玩笑,没想到卢泛舟会站了出来,对刘病提出的建议最是认同。 “天下分崩离析,终有一统的时候。” “陛下要不能将这件事情妥善处置,一味的对内兴武,只怕会引起更大的反弹。” 有了卢泛舟的支持,刘病更不用和其他人进行商量。 直接决定下来。 他将其他人都打发走,只留下卢泛舟在房间里。 接着走到卢泛舟面前,要把这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他来完成。 “泛舟,你替朕去一趟,只要京都的那些官员愿意打开城门迎接,朕绝不让他们归养乡里。” 刘病看似随意的几句话,实则透露出很关键的信息。 哪怕卢泛舟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这一刻也感觉到无比吃惊。 他不停的吞咽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内心有所平复。 等到心情稍有和缓,便想询问清楚刘病的心意。 “陛下,朝堂刚刚肃清,要是将那些人全部留用,又少不了明争暗斗。” “到那个时候,臣担心……” 刘病已经把条件放宽,京城里的人应该会有一个正确的选择。 那个朝廷本就名存实亡,大军抵达城下,他们可没有接敌的能力。 能够保留他们的官职,继续身在高位,恐怕都会愿意将城门打开。 只是后续会有不少麻烦,卢泛舟甚至都不敢想象。 万一有人生出异心,朝堂安稳立马会被打破。 刘病冷笑几声,自己可不喜欢铤而走险,在这件事情上他有足够多的把握。 第64章 和平解决 按照刘病的要求,卢泛舟很快动身前往京城。 临走的时候,刘病还不忘记给他加油打气。 “泛舟啊!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将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你可一定要给朕把这件事情办成,让朕还都京城!” 刘病千叮咛万嘱咐,卢泛舟哪敢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他用力的点了点头,将刘病的话牢牢记在心中。 与此同时,京城那边的人也已经得知了刘病动向。 当朝丞相刘谦在自己的府上,紧皱着眉头,脸色无比难看。 在刘病自立之前,朝中无皇帝,大小事情都是他这个丞相说了算。 除了没住进宫里,其他方面可都是皇帝般的待遇。 现在可好,刘病将南方一统,想要挥师北伐。 一旦大军抵达城下,仅仅凭借京城的万余兵马,几乎没有打赢的可能。 “老爷,皇帝不是说只要我们把成本打开,仍然能有现在的好日子过。” “到时候你还是丞相,朝中的各位大人皆以你为首。” 丞相府的管家觉得应该按照刘病说的去做,至少能够保住荣华富贵。 刘谦冷笑几声,他可不觉得一个皇帝能够容一些人在眼皮底下搞小动作。 到时候他们抱团在一起,就该威胁到皇位。 “老爷,事情有那么严重吗?难道皇帝还敢和天下人扯谎,他要真敢清算,天下人也不会答应。” 管家把这件事情想的太简单,皇帝想要杀人,会有千千万万个理由。 刘谦最担心的就是刘病会随意捏造一些罪名在他身上,到时候自己人头落地,就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话说回来,他就算现在组织兵力都不能够与刘病抗衡。 最终也还是落得一个兵败人亡的下场,他光是想想,都不能接受那样的结果。 于是乎,刘谦紧急召集众多官员到府上议事。 另一边…… 宋欣正依偎在刘病的怀里,她剥好一颗葡萄,亲手喂给刘病吃。 见到刘病脸上笑意逐渐浓重,她才将一些话说出口。 “陛下,你这次派卢大人前往京城,真的能劝说住刘谦那样的人吗?” 她早有耳闻,刘谦在京城动作频繁,为求安稳更是将宫里的宝物一箱又一箱的落到草原上。 如此举动,都可以称之为卖国。 而他这样做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想要图一时之安稳,在京城中过足皇帝的瘾。 “他不答应能行吗?真理面前,岂能让其逞强。” 刘病冷笑几声,他口中的真理便是红衣大炮。 只要摆在城下,几炮就能把那些人轰的没了脾气。 刘病说出口的这些话,可谓话糙理真,就连宋欣都忍不住赞叹出声。 她期待着那一天早点到来,只要两个朝廷合并在一起,政出一处,刘病才算得上是一个真正的皇帝。 到时候清除叛乱,驱逐外族,可谓是国家之幸,百姓之幸。 “爱妃,泛舟这个人很有能力,这件事情交给他去做不会有问题。” “刘谦不答应也行,朕会让许韦带兵前往,找一处开阔地放几炮。” 刘病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赫然浮现在脸上。 他可不只是说说而已,系统只是不让造成伤亡,又没说不能用红衣大炮去震慑。 射程范围内,到时候就该京城的那些官老爷瑟瑟发抖。 恐怕他们都要着急跪在地上,把自己请进去才行。 刘病说完这些话,便将宋欣抱到了床上,准备在她这里交作业。 “陛下,日头还早,这要是让旁人听了去可怎么办?” 宋欣没想到刘病会这样急切,不等她把话说完就已经解开衣服。 刘病嘿嘿一笑,可管不了那么多。 “朕是皇帝,谁敢蹲墙根,出去乱传闲话,除非是他嫌自己的命太长。” 刘病大手一挥,直接将衣服丢在地上,宋欣也觉得他说的话很有道理,嬉笑出声后就将眼睛闭上。 而在他们这边鱼水之欢,情意浓浓的时候。 卢泛舟已经来到了京城,他很快就和刘谦见到。 对方态度傲慢,似乎对于情况没有一个正确的认知。 “刘大人,这是陛下写给你的一封书信,还是请你先看过。” 卢泛舟不想与其争论太多,就将那封书信放在桌上。 刘谦拿过去看了几眼,反应并不强烈。 “这算什么?他在南阳另立朝廷,逼得陛下禅让皇位。” “他这是在篡国!” 刘谦言之凿凿,仿佛自己有不少道理可讲,说白了还是想给卢泛舟一个下马威,好趁机多点筹码用来谈判。 殊不知,他抱有这样的想法,可谓是滑稽可笑。 卢泛舟摇了摇头,脸上笑意逐渐收敛,不想把时间白白浪费。 他把话直接挑明,很干脆的讲出口。 “谁来当这个皇帝,似乎还轮不到你来指点。” “王大人,你别忘了陛下也是皇族血脉,皇位更是禅让过来,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情。” 刘病没有得位不正,就轮不到王谦在这里说三道四。 被卢泛舟说教一通,王谦的脸色很是难看,嘴角更不断抽搐。 他似乎是咽不下这口气,直接结束了这一次的谈话。 接着就把管家叫进来,让他给卢泛舟安排好住处。 要是卢泛舟愿意在京城待着,吃穿住行都要到位。 他要准备返回南阳,也该派人护送,绝不让路上发生意外。 “卢大人,你也别在这里傻站着,请跟我走吧!” 管家按照王谦的吩咐做事,卢泛舟不想让其为难。 转身离开的时候,他给王谦留下几句话,可谓忠告。 “陛下还都京城,你还是丞相,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千万别固执己见,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可就没有后悔的机会。” 卢泛舟深得刘病真传,攻心为上,攻人为下的道理他一直都牢记着。 此时派上用场,短短几句话说出口,就让王谦的内心不得平静。 仿佛掀起惊涛骇浪,激荡汹涌般。 看着卢泛舟离去的身影,王谦咬牙切齿,一副不甘心的样子。 卢泛舟此次前来是以使臣的身份,他被王谦安排到一家客栈住下。 身边人满腹牢骚,觉得王谦不知好歹。 卢泛舟没忍住笑出声,好戏即将开始,他们只管等着王谦找到这里来。 第65章 给他们听个响 事情的发展尽在刘病掌控中,卢泛舟这边很快传回消息。 朝堂之上,他召集文武大臣议事。 果然不出所料,许韦表现的最为激动,都有些按耐不住。 “陛下,这个老小子不知好歹,那我们还等什么?” “只要你发话,末将带人去踏破城关。” 许韦挥舞拳头,另有一些将军开口附和他的话。 如此一幕,让那些文官不再淡定。 纷纷站了出来,想要对刘病进行劝说。 毕竟和平解决两都问题,这是刘病最先提出来的。 总不能因为进展不顺,直接派大军去攻城,传到世人的耳朵里还不知道会成什么样。 “陛下,你是一国之君,绝不可言而无信。” “是啊!万一受世人诟病,陛下威信何在?”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两伙人意见上不一致,很快就进入到争执的状态中。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刘病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笑意。 他轻轻抬手,很快就让这些人安静下来。 “众位爱卿,你们不必为了这点小事去争吵,朕已经想好应对之策。” “许韦,你率领神机营,给朕把红衣大炮都拉出去,好好听听响。” 刘病说完这些话没多久,在场不少人都变了脸色。 他们也明白刘病意在震慑,而不是真的要开战。 一些人神经上的一根弦原本紧绷着,这一刻终于放松。 许韦白高兴一场,脸上神情明显失落。 见他这个样子,刘病就知道得给他上一课。 不能总想着打仗,而是要去考虑一些现实的问题。 直接把他叫到了御书房,关起门来讲的一些话,可谓是重中之重。 “你也是朕的心腹爱将,本不该对你太苛责。” “可你总是犯糊涂,朕都怕你带兵出去不听旨意,强行开战。” 刘病话里有话,也是要借这个机会将许韦敲打一番。 和他说像的一样,许韦只是容易冲动,并非没有脑子。 听他说完这些话没多久,许韦脸色骤然变化,赶紧表明自己忠心。 刘病将他的表现全都看在眼里,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目的已经达到,那就应该进行下一步。 刘病紧接着开口说道。 “打赢一场仗很容易,可打赢之后呢?” “留下一座城千疮百孔,又让天下的人牢骚埋怨。” “许韦,你以前在王府做统领,手底下不过百余人。” “可朕培养成一军主帅,也不知道能不能做成这件事。” 刘病故意用言语去刺激,许韦果然为此感到着急。 他赶紧来到刘病身边,一手拍在自己的胸脯上,信誓旦旦的与他保证。 “陛下,末将对你一向都是忠心耿耿,能有什么不行的。” “只要陛下愿意,末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许韦能有这么强烈的反应,都在刘病的意料之中。 他并没有立马松口,而是要将许韦的胃口吊足。 “你是一军主帅,轮得到你以身犯险,为朕赴汤蹈火吗?” 一听这话,许韦脸色很是难看。 他深呼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接着又观察过刘病脸上神情,小心翼翼的与他询问。 “陛下,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许韦的目光一直都在刘病身上,从未挪开过。 由此可见,他此刻心情有多么急切。 刘病抬起一只手来,重重拍打在他的肩膀上,随后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发自肺腑,绝无虚假。 “要当好一军统帅,就得观全局,而不是只顾自己痛快。” “不战而屈人之兵,这道理你能懂吗?” 刘病给许韦讲了一个故事,很快就让这个糙汉子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 许韦再一次将头抬起,眼神中满是羞愧。 “陛下,末将鼠目寸光,只懂得图一时之痛快。” “从今往后,末将一定约束自己的行为,绝不乱来。” 许韦能够听得进去这些话,刘病就知道自己没有选错人。 接着就让他去调动大军,尽快开赴北地。 “你千万记住,不要给朕省炮弹,随便往出用。” “还有三连发的火枪,你也多带点,到时候让他们一起听个响。” 刘病很清楚钱要花在刀刃上的道理,这种时候绝不能吝啬太多。 只要起到震慑作用,不费一兵一卒,那才是最好的结果。 对于刘病讲出口的话,许韦自然是要听的。 他用力的点了点头,全将这些话牢记在心。 紧接着就去军中挑选数千精锐之士,带着火枪和火炮前往北地。 找好了方位,便开始实弹操练。 偶尔会带着士兵上山剿匪,将周边的一些山匪彻底肃清。 当地百姓载歌载舞,终于不用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许韦没有只顾着自己高兴,而是写了一道折子,让人快马送到刘病手里。 与此同时,消息也传回到京城。 王谦了解过后,整个人都傻了眼,呆愣在原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不少官员都围在他的身边,急出满头大汗。 “丞相,你得想想办法,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是啊!没想到火器的威力竟然这般恐怖,最好是用来攻打京城,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都已经到这种时候,这些人还不忘记讲一些大道理。 看似是为了城中百姓着想,实际上只是担心炮弹会落在自己身上。 王谦咬紧牙关,哪能不知道情况危急。 就从这次的事情来看,刘病就是要将他们吓破胆,才能老老实实的把城门打开。 打发走了所有人,王谦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冥思苦想一整宿。 他已经见识到了火器的威力,只要刘病愿意,神机营立马能够逼近到城下。 等到那个时候,炮火轰开城门,他也会沦为阶下之囚,哪里还有好日子过。 “好你个刘病,根本就没打算给我留用余地!” 王谦心中气愤,又没有办法改变这一现状,只好再一次将卢泛舟找到。 此次见面,情况不同以往。 卢泛舟对他不需要有多么客气,一些话可以随随便便的往出讲。 “陛下的耐心有限,不会被你一直消磨。” “要这么说的话,就该丞相早做决断了!” 卢泛舟直接摊牌,王谦咬紧牙关,强挤出一丝笑意,却比哭还要难看。 第66章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已经被逼得没有退路,王谦还算是个聪明人,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那就是按照刘病的要求,两地朝廷同时发布召令,昭告天下。 刘病才是正统,王谦不仅要承认,还要带着文武百官在城门口跪着迎接圣驾。 谈妥之后,卢泛舟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写好书信一封,让人送回南阳。 他则是留在京城之中,要将王谦死死盯住,以防止有意外的情况出现。 刘病很快就收到那封书信,看过后再一次召集群臣。 将这个好消息告知给他们,接着就是准备迁都事宜。 回到了寝宫里,刘病把宋欣抱在怀中,也要将这份喜悦分享出。 对于这一切,宋欣似乎并不感到意外,也是因为刘病早就给她打好预防针。 一切都进展的很顺利,刘病率领百官北上,一路上都有重兵护卫。 宋欣陪同在刘病身边,盘算着剩下的时间。 终于到了城门口,丞相王谦带着文武百官出城迎接。 跪倒在地上,高呼万岁的声音犹如山呼海啸。 刘病进入城中,很快就和卢泛舟汇合。 “泛舟,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朕一定要好好的赏赐。” “陛下,这都是臣的分内之事,可不敢讨要功劳。” “还是赶紧还朝吧!天下人可都在看着。” 卢泛舟很清楚这次的事情过去后,刘病在天下人心中的地位将会被拔高到一个新的层次上。 时间紧迫,一分一秒都耽误不得。 刘病走下车轿,王谦也来到身边作陪。 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陛下,臣日夜盼望,终于等到这一天。” “是吗?” 他本以为刘病会给自己一个好脸,事实情况和他所想的完全相反。 刘病随便说出口的话,让他心凉了大半截。 如此一幕,王谦措不及防,赶紧把头低了下去。 “陛下,臣说的话句句属实,不敢有假。” “要是这样的话,那当然是再好不过。” 刘病轻笑出声,他就是要让王谦长长记性。 自己还都京城,下一步就该动用武力,逐渐收复失地。 可不想内部有人跟自己不一条心,私下里总搞小动作。 回宫的路没有多远,却要经过好几个巷口。 沿街都有百姓跪拜,个个手捧香炉,神情虔诚。 谁都没有想到,会有意外的情况出现。 一些刺客提前埋伏好,就从巷子里杀出来。 为首的一人大喊出口号。 “刘病谋权篡位,我等仁义之士,当替天行道,诛杀此贼!” 要不是刘病当初留了一手,还真要被这些人欺负的没有办法。 刘喜就在身边,他现在当闲散王爷,也算是逍遥自在。 就怕有人打着他的旗号行不轨之事,影响到自己的潇洒日子。 赶紧站了出来,挡在刘病前面。 “尔等到底是什么人?天下已经有主,轮得到你们在这里胡乱折腾吗?” “快快护驾!” 刘喜的这几句话,起到的作用可不是一般的大。 人群中吵闹声音激烈,全都认识清楚这些刺客的来意。 不过是狼子野心,假借旗号,为一己私心而已。 赵风正愁没有立功的机会,这些刺客在他看来就是送上门来的战绩,必须要刷掉才行。 他亲自率人上前拼杀,没过去多久的时间就将那些刺客全部拿下。 接着回到刘病身边复命,共斩首五十三人。 不出意外的,刘病也被系统扣除了功勋。 这口气他可没那么容易咽下去,当即转过身来,朝着王谦看了过去。 希望他能够给出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而不是模棱两可,蒙混过关。 王谦瞪大眼睛,被刘病这番举动吓得不轻。 “陛下,这件事情和我没有关系,到底是什么人胆大包天。” “请陛下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将这件事情彻查清楚。” 王谦吓出一身冷汗,他的话说到最后,语气近乎哀求。 刘病观察细致,暂时看不出来问题存在。 当即冷笑出声。 “这件事情就不劳烦丞相跟着操心,朕会派人去处理妥当。” “赵风,给朕把这些人头都挂在城头上,让那些怀有异心的人都好好瞧瞧。” 刘病语气平静,说完这些话后,他便像个没事人一样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文武百官紧随其后,原先就跟在刘病身边的那些倒不觉得有什么。 只是在这京城之中,另有一些人内心惶恐难安。 赵风也按照刘病的吩咐去做,许韦则是接管了京城防务,封锁城门后就开始搜查刺客。 在他们看来,一定还有人藏在暗处,想要对刘病图谋不轨。 刘病坐在了龙椅上,目光俯瞰而下,视线不停挪动,在每个人的身上都有过停留。 文武官员都跪倒在地上,为之恭贺。 这座皇宫可比南阳临时建造出来的要恢弘气派,御花园中更是别具美景。 场面上的事情了结后,刘病便来到园中散心。 他特意让人把卢泛舟叫过来,就是想听听卢泛舟在这次遭遇刺杀的事情上,到底是怎样看待。 “陛下,这件事情臣不敢妄议。” 卢泛舟紧紧咬住嘴唇,看他那个样子,一些话确实是难说出口。 既然他不愿意讲,那刘病就自己来讲。 “在这京城中,和朕不是一条心的人有很多。” “他们不敢在明面上做一些事情,却会在暗中筹备谋划。” 刘病把话讲完,卢泛舟很难不去认同。 恐怕指派那些刺客的人就在朝堂上,更有可能就是丞相王谦。 此次刺杀行动也不真的是要刘病命,而是要当着天下人的面,有所宣告。 “陛下,臣觉得在这件事情上,不宜大动干戈。” “有些事情,该过去就让它过去吧!” 卢泛舟重重的叹了口气,刘病可是颁布过诏令的,绝不将王谦那一帮子人收拾掉。 这种节骨眼上,他要因为一场刺杀就动了刀子,恐怕会惹来诸多说法。 刘病当然清楚这里面的道理,也没必要争一时之气,到最后损失颇大。 他轻轻点头,同意了卢泛舟刚才的建议。 自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67章 风波不止 几天时间很快过去,刘病也将系统下发的任务完成。 只可惜这一次并没有得到丰厚的奖励,反而亏损掉一部分功勋。 最根本的原因就在于整编军队的时候,有一部兵马反弹强烈。 许韦将消息禀告到刘病这里,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是动用武力镇压。 双方在城外激战,死伤大几百,事情发生在任务期限内,系统可不听刘病的解释。 经此一事,刘病脸上不见了笑颜。 他在御花园中行走,宋欣陪同在身旁,也已经察觉到他情绪不对。 当即开口追问。 “陛下,迁都之事顺利完成,这难道不值得高兴吗?” “臣妾瞧着陛下脸色不太好,可谓心事重重。” 宋欣不想刘病将一些话憋在心里,若是他愿意与自己讲出,简直是再好不过。 刘病摇头苦笑,就算自己将实情相告,宋欣都不可能相信会有系统的存在。 与其费力的解释,还不如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落得自在清闲。 只是这样的状态没有持续太久,李巍急匆匆的赶来,直接跪倒在刘病面前。 如此一幕,宋欣心生疑惑。 “李公公,是出什么事了吗?竟这般着急忙慌。” 她开口询问,李巍紧紧咬住牙关,一些话实在难以说出口。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刘病略有察觉。 “混账东西,皇后又不是外人,多大的事情还要对她遮掩隐瞒。” “再不给朕说清楚,小心朕治你的罪。” 最后几句话,刘病特意加重了语气。 李巍身心皆颤,也知道不该在刘病面前卖弄聪明。 赶紧将实情讲出。 “陛下,草原上的哈良部骑兵距离京城不过百余里,他们四处游击,洗劫村庄。” 李巍说完这些话,赶紧去看刘病的反应。 和他所想的一样,刘病脸上原本还有些许笑意,竟在一瞬间消失不见。 “这些混蛋!是以为朕软弱可欺,才敢派骑兵前来吗?” 刘病将两只手紧紧攥住,宋欣就在身旁站着,能够感觉到他心中正有一团怒火在熊熊燃烧。 这一次,宋欣并未上前劝说。 “陛下,这些草原骑兵胆大妄为,无非是北地的割据势力太多。” “他们互相提防,哪里还顾得上抵御外敌,才给这些人钻了空子。” 宋欣所讲的话很有道理,李巍也在开口附和。 “陛下,朝廷设在京城,任由草原骑兵这般来去自如,着实不该啊!” “北地百姓都在谈论,陛下有皇帝之名,却无皇帝之实。” 还有一些话,李巍明明已经到了嘴边,却也不敢往出讲。 瞧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刘病原本就不好的心情,这一时刻变得更加暴躁。 “有什么话赶紧和朕讲清楚,再敢像现在这般支支吾吾,蓄意遮掩,看朕怎么治你的罪!” 刘病大手一挥,语气极其阴冷,不给李巍留有任何回旋余地。 李巍跪在地上,用力的磕了几个头。 “陛下,百姓们都在说,朝廷根本就节制不了地方。” “家贼引来外贼,这些草原骑兵再次出现,就会在九门之外!” 李巍的话绝非危言耸听,那一天要真的到来,朝廷将再一次被颠覆。 “你说的对,这是摆在眼前的难题,是时候去解决了。” 刘病本以为能有一些休整的时间,现在看来草原上的那些外族不会给他留有。 既然这样,就该抓紧一些,尽早的做出准备。 刘病召集群臣在朝上议事,文武官员得知了这些事情,也都表现的义愤填膺。 “看来大家也都和朕一样,咽不下去这口气。” “那还等什么?整兵备战,只要草原骑兵还敢再来,便要迎头痛击。” 刘病话刚说完,话音未曾落下,刚才还不断叫嚷的一些人,脸色瞬间变化。 就在眨眼之间,朝堂之上再无喧闹声音,安静的都有些可怕。 这样的一番情形,刘病早有预料。 还在南阳的时候,像是一个公司刚刚创业,大家富有激情。 眼下情况大有不同,还都京城以后,不少官员都置办了宅子。 现如今过上了好日子,谁都愿意享受,不想再起刀兵。 “怎么?众位爱卿刚才只是在与朕说笑,并非真的感觉到屈辱。” 刘病一手拍在桌子上,猛地站起身。 他目光扫视全场,视线不停挪动,到最后停留在卢泛舟的身上。 “卢爱卿,你呢?也觉得不该用兵,就让哈良部的骑兵肆意杀害百姓,抢夺财物吗?” 要说朝堂之上,文官里面品阶最高的,除了丞相王谦,便是卢泛舟。 他的态度至关重要,好在他没有与刘病生出不一样的心思。 接下来说出口的话,更让不少人感到吃惊。 “陛下,臣觉得这一仗必须要打,只是要在打之前做成一件事。” “北地混乱,地方势力割据,山林中又有不少贼匪,他们亦在茶毒百姓。” 不愧为刘病所信任的人,短短几句话,全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刘病将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赫然浮现在脸上。 却没想到会有人站出来反对。 便是当朝丞相王谦的那一帮子人,早在刘病提出要用兵的时候,他们就在下面挤眉弄眼。 眼瞧着这件事情就要敲定,果然是按耐不住,要站出来和刘病唱反调。 理由更是五花八门,有一些根本就是在故意捏造。 刘病将眼睛微微眯起,视线透过一条缝隙,直直落在王谦身上。 这位刚刚归附没多久的丞相,眼下并无任何表示。 脸上堆满了笑意,仿佛是很享受这种感觉。 刘病虽为皇帝,也做不到随心所欲,处处被他们所掣肘。 他竟然还想刘病能够低个头,只要求到他这里,一切都好说。 殊不知,他的这点想法,犹如痴人说梦。 最开始的时候,刘病就已经打定了主意。 要当就当真皇帝,绝不做任人摆布的傀儡。 “丞相,你也觉得不该大动干戈吗?” 刘病言语紧逼,倒要听听他的意见。 王谦还以为是自己表现的时候到了,他的脸上堆满笑意,正欲长篇大论。 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刘病抬手制止住。 第68章 暗藏祸心 从一开始,刘病就不是要和这些人好说好商量。 他已经决定下来的事情,谁都不可能去更改。 王谦一些话到了嘴边,就这样被刘病给打断。 哪怕他不情不愿,都只能将这些话重新咽回到肚里。 朝堂之上,不少人都察觉出刘病态度异样,恐怕暗藏玄机。 “陛下,盘踞各地的势力,并无自立的意图。” “要对他们动武,万一让他们集结在一起,与朝廷为敌可怎么办?” 王谦不甘心在众人面前落了面子,他咬紧了牙关,硬挤出几句完整的话。 就是想让刘病的态度略有和缓,却没想到会因此闹出笑话。 “丞相还真是替朕着想,都怕这些人联合在一起。” “外敌当前,草原骑兵从他们的地盘上经过都能无动于衷,朕还有什么好怕的。” 刘病说完这些话,不少人都笑出了声。 这已经是摆在明面的问题,与大家而言,可谓心知肚明。 卢泛舟更是站了出来,对于刘病的话出言附和,无比认同。 “陛下说的对,他们要真的心齐,也不至于让人家打到家门口。” “只要朝廷派兵出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可将他们逐个击破。” 听到卢泛舟这样说,王谦脸上有些挂不住,脸色铁青,难看的不像样子。 他不敢出言与刘病顶撞,便要把气撒在卢泛舟身上。 “卢大人,你又没有领兵打仗,哪能懂得其中道理?” “万一这些人联合在一起,甚至勾结外族,到时候大军逼近到城下,我们该当如何?” 王谦身后有一帮人站出来支持,相比之下,卢泛舟和他言语争论并不占有优势。 刘病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笑意逐渐消散不见。 他对王谦这一帮人本就抱有意见,一再忍让罢了。 “丞相,这个问题该朕来回答。” “要真有那一天,朕这个皇帝绝不退缩在后,而是要和众将士登上城头。” 谁都没有想到,刘病竟然有这般决心。 他说出口的一些话,看似随意,却让不少人内心深处大为震惊。 一个个将眼睛瞪大,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陛下,这怎么能行?要是让一朝的皇帝都登上城头,和敌人浴血拼杀,这…… ” 礼部的一名官员脸色极其难看,一些话明明已经到了嘴边,就是讲不出口。 其他人也都抱有同样的想法,就连卢泛舟都觉得不该那样悲观。 刘病却不管那么多,他已经拿定了主意。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又有何不可?” “朕要是贪图享受,只管在南阳建都,也不必来这种地方担心受怕。”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刘病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经过深思熟虑,绝无玩笑的意味。 草原骑兵距离京城不过百余里,说句不好听的,人家一个奔袭就能到城下。 周边道县的军政长官全都各怀心思,到时候除了刘病从南地带来的兵马,恐怕都不会有人前来救驾。 如此说来,刘病到这里来就是一个态度。 听他说完这些话,不少人都面露羞愧,赶紧把头低下去。 卢泛舟更对刘病肃然起敬,几度哽咽。 “陛下,有你这样的君王在,黎民百姓便有好日子过。” “若有那一天,臣愿意和陛下共赴黄泉。” 卢泛舟起到了很好的带头作用,当他把这些话说出口的时候,就有不少人的心思开始松动。 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越来越多的人站了出来,都愿意以死报国。 这样一番情形,对于王谦而言,真可谓始料未及。 他不停的吞咽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内心有所平复。 就算是这样,仍然有惊涛骇浪,激荡汹涌。 “丞相,你还有什么话要讲吗?” “还是说你怕死,不愿意与朕一起,共赴国难。” 刘病太清楚王谦内心的想法,绝对是自私自利。 要不是那样的话,他也不会在这种紧要的时刻还跟自己唱对台戏。 刘病慷慨激昂的一番话,也让朝中不少旧臣对他的态度有所改变。 那些人本来是以王谦为首,当下却都站在了刘病这一边。 对刘病来说,形势一片大好。 他见王谦眼神躲闪,并没有明确表示,当即不高兴。 “丞相,朕在与你说话,你是没有听到吗?” 也就是当着这么多文人雅士的面,刘病不好把话说的太难听。 私下里,他非让王谦感受一下他嘴上的功夫能有多厉害。 果不其然,被刘病开口催促过,王谦也不好站在那里装傻充愣。 他抬起头来,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表现的很是为难。 紧接着开口说道。 “能与陛下共赴国难,当是臣子之幸!” “要真有那一天,老臣第一个跳下城头,绝不苟且偷生。” 王谦或许以为自己这样讲能够被刘病高看一眼,也能赢得一些人的好感。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刘病对此早就有所准备。 “丞相放心,到时候你要是狠不下心,朕会帮你的。” “也是为了保全你的名节,免得后世有小人胡乱编排。” 刘病随随便便几句话,差点没让王谦晕死过去。 他强忍住不表露出异样,到最后仍然是面红耳赤,剧烈的咳嗽出声。 饶是如此,他也为自己说出口的话而买单,总不能当场改口。 便深呼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有所平复,当着一众人的面强颜欢笑。 刘病看破不说破,接着就喊了杨兴的名字。 要拜他为前军主将,先将京城周边的割据势力全部肃清,捎带着剿灭山上的贼匪。 如此安排,不少人都变了脸色,纷纷将目光投向许韦所在的位置。 他可是刘病的心腹爱将,从南阳起事的时候就跟在刘病身边。 大小战阵都是派他前去,今时今日,刘病一反常态。 朝会很快散去,刘病让一名太监代为传话。 要许韦和杨兴一起与自己到御花园中,散散步,说说话。 许韦听太监把话说完,整个人都呆愣在原处,不敢相信。 “公公,你是不是搞错了?陛下要让我一起跟着过去,这……” 第69章 委以重任 见到许韦这个样子,杨兴主动走到他面前。 “许将军,到底是怎么回事,见到陛下不就清楚了吗?” “不要在这里傻站着,陛下可还等着呢!” 杨兴是归降之人,先前负责江州的军务,迁都之后才被刘病调到京城。 在此之前,许韦从未想过有人能和自己同等地位,来为刘病分忧解难。 他盯着杨兴看了许久,心里头很不是滋味。 但还是认同他的说法,身为臣子,哪能让皇帝等太久的时间。 两人很快来到刘病身边,却有意的保持了距离。 这一幕刘病看得清清楚楚,自然不是他们解释几句就能行的。 “你们难道没有什么话要跟朕说吗?” 刘病声色渐冷,明显没有太多的耐心让两人去消磨。 这般言语也让他们感到措不及防,对视了一眼,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还是杨兴先反应过来,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接着就说起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些事情。 “当初我带人造反,还与陛下恶语相向。” “要换了别人,恐怕早就把我一刀砍掉。” 说起这些事情,杨兴很有感触。 他对刘病一直是抱有感激之心,眼下能有机会带兵打仗,为国而战,可以说是他梦寐以求。 “只怕是让许将军多想,觉得我在抢功。” 杨兴轻叹一口气,他直接把话挑明,许韦大吃一惊,没想到自己的那点心思都被众人看破。 他赶紧去看刘病的反应,就怕刘病会怪罪下来。 “陛下,我……” 一些话还没有说出口,刘病抬手将他制止住。 紧接着就听到了刘病一阵爽朗的笑声,走到两人面前,抬起手来重重拍打在他们的肩膀上。 “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非要憋在心里。” “朕不跟你们弯弯绕绕,说的话要是不好听,就都担待着点。” 刘病要想肃清这些割据势力,离不开武将集团的支持。 只靠许韦一个人肯定不行,他的能力就算再出众,也会有疲于应对的时候。 必须要培养新人,才能替他分担些许。 此时此刻,真可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刘病话音未曾落下,两人的脸色同时变化,到最后惊讶不已。 许韦自觉羞愧,把头低了下去,不敢和刘病目光直视。 “许将军,怎么成了小女人样,给朕把头抬起来。” 刘病很不高兴,最不愿意见到他逃避问题。 或许是被他的言语刺激到,许韦猛地抬头。 颇为硬气的开口。 “陛下这话说的不好听,末将在疆场拼杀,流过不少血,怎么就成了小女人?” “小肚鸡肠,斤斤计较,被朕戳穿后不思悔改,只懂逃避。” “说你是女人,那都是朕高看你了!” 刘病故意把话说的难听,就连杨兴都觉得不妥,好几次想要站出来帮许韦求情。 却被刘病狠狠瞪了一眼,这才退到一旁。 刘病心里头很清楚,不能只顾着向外扩张,也要注重调节内部矛盾。 更是不想让许韦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将一身的才能浪费。 好刀要多磨,便是这般道理。 “陛下,士可杀不可辱!” “末将是想的不对,一味的想要争抢功劳。” 许韦倒也痛快,直接朝着杨兴拱手相拜,紧接着开口说道。 “错了就是错了,请陛下给末将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到杨将军底下当一个马弓手。” “哦?那你倒是给朕讲讲,你要做什么去?” 刘病还觉得火候不够,继续用言语去刺激。 和他所想的一样,许韦的驴脾气上来,就算是八匹马都拉不住。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几句话。 “当马革裹尸而还,证明给陛下看,末将是七尺高的汉子,绝非娇弱女子!” “这才是朕所欣赏的许将军!” 刘病很满意许韦的表现,也不与他废话那么多,直接将自己内心深处最为真实的想法讲出。 “二位将军,在朕这里没有论资排辈一说,只看你们的能力高低。” “不服气就用行动去证明,而不是憋着一口气,暗中较劲。” 刘病这些话不仅仅是说给许韦听,也要让杨兴知晓。 就算他是降将出身,也该对一些机会有所把握。 自己做得到赏罚分明,也不怕下面的人说三道四。 杨兴眼神中充满感激,用力点了点头,将刘病的话全都牢记在心。 “陛下放心,末将一定带兵肃清贼匪,绝不铩羽而归。” 当着许韦的面,杨兴和刘病立下了军令状。 不成功便成仁,绝不只是说说而已。 这般磅礴气势,许韦深感愧疚,也将自己的态度表明。 “军中不论关系,只看战功,我在这里等着杨将军得胜归来的消息。” “等他回来,当把酒言欢,共同庆贺。” 许韦将这件事情完全看开,刘病松了口气,便对他有了新的安排。 “强弓易折的道理,想必许将军也是清楚的。” “这次不让你做一军主将,就是想对你多点磨练。” 刘病安排许韦带领一营兵马从旁策应,为杨兴去压阵。 若是前军进展缓慢,多遇阻敌,就该他率领大军压上。 “你们记住了,朝中有人想看朕的笑话,这一战只许胜不许败。” “不管你们在军中有多少矛盾,都给我放在一边,要合力对敌!” 最后几句话,刘病便是在与他们进行警告,切不可被有心之人利用到。 要是因为一己之心而导致大军败退,自己一定会治他们的罪,绝对不轻饶。 “陛下,我一定和杨将军好好配合,不给那些奸诈小人留有机会。” 许韦总算是明白了刘病的良苦用心,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他怎么可能再不知趣。 杨兴也对天发誓,自己虽然出身草莽,但也在大是大非上能分清楚。 绝对不会做出让亲者疼,仇者快的事情。 见他们这个样子,刘病彻底放下心来。 便挥了挥手,让他们尽快回到军中,调派兵马。 一定要在短时间内将各地贼匪肃清,震慑住一些人蠢蠢欲动的心思。 第70章 特意来请罪 对于杨兴这样的降将来说,能够被刘病委以重任,便是他翻身的机会。 正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他亲率军队肃清贼匪,一路向北,势如破竹般。 自然而然的,也让那些地方上割据的势力心生忌惮。 很快就有人与之取得联系,愿意归附新朝。 也就一两个月,北地再不是混乱之景,终于做到政出一处。 朝堂上,众多官员喜笑颜开,刘病更觉心中畅快。 卢泛舟站出身来,提前为刘病贺。 “杨将军骁勇善战,一路北上有破竹之势,硬是将哈良部的骑兵赶回草原。” “万民归心,天下大同啊!”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情进展的能够这般顺利。 刘病嘴角扬起,淡淡笑意浮现出。 当即下了一道旨意,不仅仅要对杨兴进行封赏,更是要犒劳三军将士。 也没忽视掉许韦的作用,他率领一营兵马从旁侧应,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南北归于一统,并非朕一人之功,诸君皆有出力!” “朕还有一道旨意,经年战乱,百姓日子过得苦,免三年赋税!” 刘病的话一说出口,一些官员的脸上原本还有笑意,顷刻间消失不见。 王谦身为丞相,立马站出来反对。 “陛下,这怎么能行呢?” “免除赋税,国库如何充盈,地方若有灾祸饥荒又当如何?” 他一向视自己为天下的大管家,已经不止一次站出来和刘病唱对台戏。 归根结底,还是在于这么久的时间过去刘病也没有要与他清算后账的打算。 才让他悬着的一颗心得以放下,逐渐蹦哒的欢快。 此时站了出来,公然反对刘病提出的决议,便是在朝堂上开了一个很不好的头。 果不其然,有人选择和他站在一起,言语附和。 刘病目光扫视全场,视线挪动后停留在王谦的身上。 “丞相,国库充盈是建立在百姓安居乐业的基础上,而不是不顾他们的死活一味索取。” 刘病把话说的很清楚,不允许任何人再去反驳。 王谦咬紧牙关,哪怕他很不情愿,也不敢在这种时候再去与刘病顶撞。 等到散朝,不少人都来到他身边,大多是一些前朝旧臣。 王谦冷哼一声,不许他们这般明目张胆,朝堂上下可都有刘病的眼线。 他们这帮子人,最好还是收敛一些,以免落人话柄。 “臣……明白!” 一名官员后知后觉,用力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到了嘴又要回到肚里。 王谦离开朝堂,他们紧随其后,打算回到丞相府上再细细商谈。 殊不知,这一幕都被卢泛舟看在眼里。 他将眉头紧紧皱起,脸上神情无比凝重。 犹豫了一番,还是决定要跟随刘病的脚步而去,有些话已经到了非讲不可的时候。 御花园中,刘病正在系统商店里闲逛,想着购买一些新奇玩意儿让宋欣开心。 一名小太监急匆匆的前来禀告,卢泛舟就在外面候着,随时等他召见。 “知我者,泛舟也。” 刘病对于这一情况早有预料,却没有着急的让小太监把人叫进来。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刘病这才抬手示意,小太监心领神会。 烈日炎炎,卢泛舟在外面苦苦等待,已经热出了一身的汗。 他用衣袖擦拭额头,正好见到小太监一路小跑过来。 如此情形,他长出一口气。 哪能不明白刘病把他晾在这里许久时间,不过是在让他长记性。 “卢大人,陛下让你过去。” 小太监把话带到,卢泛舟深知自己的态度很重要,时间上绝不能有所耽误。 他一分一秒都不浪费,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刘病身边。 “陛下,臣有罪!” “哦?这可真是稀奇,你过来与朕请罪,只是朕不知道罪在何处?” 刘病嘴角扬起,淡淡笑意浮现在脸上,他将一些话说出口,同样也在观察卢泛舟脸上神情的变化。 和他所想的一样,卢泛舟这次真可谓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幸亏他及时意识到问题所在,只是有些话,必须他自己往出讲。 “臣当初不该劝说陛下宽宏大量,以至于养虎为患。” 卢泛舟的话让旁人听到,必然会吃惊的不像样子。 听着刘病的耳朵里,却让他的内心掀不起一丝波澜,依旧平静。 “好一个养虎为患,朕还以为你都快忘了这件事。” 刘病看似随意的几句话,更是将压力施加到卢泛舟的身上,让他羞愧的低下头去。 “臣有罪,还请陛下责罚。” 卢泛舟亲眼所见,王谦在朝堂上傲慢无礼,不止一次的冲撞皇帝。 又在私下里结党营私,长久以往,谁都说不好事情会朝着哪个方向去发展。 当初是他向刘病提的建议,现如今出了问题,也该及时到刘病面前认错。 如若不然,刘病真要是追究起来,他便难逃责任。 火候已经差不多,刘病也不必与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人为难。 他轻叹一口气,便将不久前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再一次讲出。 “泛舟,你当初劝朕要宽仁,不和这些人计较太多。” “可现在呢?他们在蹬鼻子上脸,眼里还有朕这个皇帝在吗?” 刘病并非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皇城司成立的初衷就是为了监察不法。 早就有消息禀告到他这里,而他也在等着卢泛舟找来。 “丞相近日来的一些作为,实属不对。” “不知陛下打算如何处置?” 卢泛舟也知理想和现实是有差距的,他不敢再有意见。 王谦这一帮子人不思君恩浩荡,一再挑衅皇帝威严,后果已经是能够预料到。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地步,朕就算要动刀,也得有个由头。” “无缘无故,天下人如何看待朕?” 刘病却有这方面的想法,只是不能急于一时。 听到他这样说,卢泛舟深感认同,用力的点了点头。 紧接着刘病便对他讲了一些掏心窝的话,天下初定,眼下最应该休养生息。 只是…… 刘病话到嘴边,又硬生生的忍住不说,卢泛舟似有察觉,脸上神情变得凝重。 他试探性的开口询问。 “陛下在担心什么?” 第71章 蹬鼻子上脸 有些事情哪怕刘病不说,卢泛舟也已经清楚。 他的内心犹豫挣扎一番,还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那便是草原上的外族,这段时间以来屡有进犯之举。 先前更是将二帝掳走,后宫妃妾也都跟着受辱,双方结下的仇怨可谓不死不休。 卢泛舟说完这些话,他赶紧去看刘病的反应。 果然不出所料,刘病也有这方面的担心。 “朕要休养生息,就怕这些家伙不答应。” “要真的还有一场大战,泛舟会站在朕这一边吗?” 刘病走远几步,只留给卢泛舟有个背影,颇显悲凉。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卢泛舟心中很不是滋味。 他当然知道刘病背负太多,还不能被世人理解,一直都在默默承受。 想明白关键之处,卢泛舟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 他快步走到刘病面前,认认真真的开口说道。 “陛下,要真有那一天,臣一定会和你同进共退。” 话说到这个份上,刘病也不必再去多言。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出声。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丞相府上也有吵闹声音。 不少人都在替王谦打抱不平,矛头直指刘病身上。 “陛下也太不够意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和我们一点情面都不讲。” “对啊!咱们这帮人难得陛下信任,能与之亲近的,不都是从南阳起事时就跟着的。” 这些官员在朝堂上不敢乱讲,到了丞相府中,一个个都将话匣子打开。 无一不在叫嚷,也是希望王谦能够站出来,帮他们争取到更多的好处。 这些人受不得冷落,不愿遭受冷眼。 王谦一手拍在桌上,站起身来,怒气冲冲的开口说道。 “你们这些家伙,老夫受的窝囊气难道不比你们多吗?” 王谦的情绪很激动,显然是不愿大权旁落,要找机会重新拿到话语权。 见他这个样子,在场不少人都流露出激动的神情。 他们一直都在等着这一天,当下情形来看,也算是等得到。 “丞相,要在别处,有些事情还真说不好。” “可在京城中,朝堂上,还得是您老说了算。” 一名官员站了出来,几句话就把王谦给哄高兴。 更有人开口附和,还真不怪他们抱有这样的想法。 着实是王谦在京城中苦心经营,朝堂上有不少人以他为首。 在这城内,一些权贵之家更是与之利益牵扯,可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真要是撕破脸,就算他们不是刘病对手,也能给刘病造成很大的麻烦。 “今时不同往日,陛下与天下人有过明言,绝不与我等为难。” “老夫料定他不会失信于天下,这样说起来,便是我们的机会。” 最后几句话,王谦特意加重了语气。 此时站在他面前的人,无一不是心腹,有些话便不必遮遮掩掩,完全能够直接讲出。 只是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这里发生的一切,很快就传到了刘病的耳朵里。 李巍来到刘病身边,小心翼翼的禀告着这些情况。 “这些人私下勾结,多有图谋。” “奴才担心他们会戕害陛下,绝不能听之任之。” 李巍就是刘病手里的一把刀,朝廷还设在南阳的时候,就有不少人向他谏言,要将这把刀收回到鞘里。 只是刘病并未听取他们的意见,一直都让李巍手掌大权。 旁人无法洞察到他的意图,李巍的内心深处,可谓一清二楚。 “这些家伙也太不知好歹,奴才愿为陛下分忧!” 李巍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与地位,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刘病赐予。 在这样的情况下,刘病让他往东走,他就绝对不能向西行。 “李巍,你倒是够懂事,不过朕还不打算收拾这些老东西。” “让你的人给人盯紧了,再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第一时间禀告到朕这里。” 刘病抬起一只手来,重重拍打在李巍的肩膀上。 就是让他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别跟着操心太多。 李巍用力点了点头,将刘病的话牢记在心。 时间飞快流逝,不知觉中又过去半个多月。 杨兴还没有将军队带回,便有战报送到刘病的桌案上。 此时正是深夜,刘病在御书房中来回踱步。 宋欣在寝宫中久等不见他的踪影,心中难以安定。 便衣着单薄,独自来到御书房中。 推开房间的门,她便见到刘病脸上神情凝重,像是在思考一件极为要紧的事情。 “陛下?” 宋欣轻声呼唤,刘病有所察觉,猛的回过身。 “爱妃,都已经这么晚了,你不好好休息到这里来干什么?” “陛下不也没睡吗?” 宋欣轻笑出声,接着就钻到了刘病的怀里,想要让他将为难的事情和自己讲出。 哪怕自己一介女流,也或许能够帮着分担。 刘病摇头苦笑,脸上神情充满无奈。 他沉思片刻,还是将那封战报递到了宋欣的手中。 “爱妃,草原上的各大部族也太不把朕放在眼里,安稳没多久的时间,他们就又来进犯。 ” 杨兴已经在战报上说明情况,哈良部的骑兵攻下了一个镇子,抢夺财物不说,还把里面的百姓全部杀死。 “这也就罢了,他们临走时候还放一把火,将一个镇子彻底焚毁。” 刘病咬紧牙关,对方根本就是在挑衅,如此灭绝之举毫无人性可言。 宋欣看过那封战报,脸上神情也变得凝重。 她紧紧咬住嘴唇,犹豫再三,还是打算讲出自己的看法。 “陛下,纵使反对的声音再多,臣妾都觉得该打这一仗。” “绝不能纵容助长他们的嚣张气焰,以致使境内百姓心生恐惧。” 宋欣一言一语,都是自己内心深处最为真实的想法。 她经过深思熟虑,而非冲动言语。 刘病下定了决心,便打算在第二天的朝堂上将这件事情公之于众。 到时候就要看看众多文武官员的反应,到底是支持还是反对。 宋欣内心有一种很不好对,她就怕王谦那帮人不肯老实,还会跳将出来。 转念一想,刘病在南阳时情况那般复杂,不也是安安稳稳的过来。 当下情况而言,还不足以让他陷入绝境中。 第72章 仇恨值任务 事情的发展,一如刘病料想的那样。 第二日的朝堂上气氛很是古怪,当他提出要和草原骑兵进行作战的想法时。 立马有人站出来反对。 “陛下,天下刚刚安定,不休养生息倒也罢了,又起战火怎么能行?” “是啊!臣也觉得不能再开战,会伤及百姓根本。” 刘病仔细观察,反对他的这些人都是私下里跟王谦关系亲近。 “老东西,真是给你脸了!” 刘病的脾气蹭的一下上来,自己一再忍让,不想让天下人觉得他是残暴之君。 没能够得到一些人的理解倒也罢了,还让他们更加肆意妄为,蹬鼻子上脸。 刘病冷笑一声,便让他们把话讲清楚,给自己一个确切的答复。 “陛下,当以民生为重啊!” 兵部的一名官员扯着嗓子大喊,就怕旁人听不到他的话。 王谦站在一旁,他目睹这一切的发生,却不准备站出来制止。 刘病冷哼一声,并未直接怪罪到那名官员身上,而是要看看其他人的反应。 果然不出所料,越来越多的人站了出来。 更有礼部的一名官员,仗着自己嘴上功夫厉害,不断的与刘病为难。 “陛下,大兴刀兵可不是明君之举,你这样做会让世人诟病。” “臣恳请陛下,下罪己诏,悔罪天下。” 哪怕刘病做好心理准备,也没想到这名官员有如此大的胆子。 说出口的这些话,完全是在试探自己的底线。 忽然间,系统的提示音响彻在刘病的脑海中。 距离上一次任务完成,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刘病还以为系统故障,不会给自己下发新的任务。 现在看来,最懂自己的还是系统。 【请宿主接取任务,积攒仇恨。】 【宿主需不断激怒朝中大臣,积攒他们的仇恨值,达到标准即视为任务完成。】 刘病能够看得到进度条,现如今少的可怜。 他不禁有些纳闷,系统到底是抽哪门子风,还要让自己积攒仇恨。 不过就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想要完成任务并不困难。 只是这一次系统没有公布任务完成的奖励,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不管那么多,我要接取!” 刘病现在就秉承一个道理,蚊子再小也是肉,只要是系统下派的任务,那就通通拿下。 随着他信念一动,系统的提示音再一次回想在脑海中。 【宿主接取任务成功。】 【请宿主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超时视为任务失败。】 刘病瞪大眼睛,无论如何都没有想过系统还会和自己玩套路,竟然会有隐藏的条款。 他仔细规则,仅仅给自己留下一周的时间。 这样说来,任务难度翻倍上涨。 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仇恨值拉满,绝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刘病深呼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内心有所平复。 等他冷静下来,便开始制定出一个详细的计划。 想要完成任务,契机就在当下。 他将目光锁定在礼部那名官员的身上,多看了几眼,不由得笑出声。 “朕要是没有记错,你叫解开元是吧?” “陛下好记性,是臣!” 解开元挺直身子,还以为刘病要对他赞赏有加。 殊不知,属于他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好你个解开元,在朝堂上出言顶撞朕倒也罢了,还要让朕下罪己诏。” “笑话!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刘病大手一挥,直接让侍卫带刀上殿。 如此一幕,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惊吓到,就连卢泛舟都站出来劝阻。 “陛下,历朝历代,都不杀言官的!” 他就怕刘病这样做会留下恶名,毕竟史书也是由这些文人墨客来书写。 听到他这样说,刘病笑得更大声。 “皇帝的功与过,是要交给天下人来评价的,绝不是几个穷酸腐儒能够议论的了。” “来人啊!给朕将这个目无君父的家伙拉下去,重打八十棍!” 刘病语出惊人,深深震撼到一些人的内心。 眼看他要动真格的,王谦的心思哪里还能够安稳,他赶紧站了出来。 “陛下,解大人也是为国而忧,为陛下而忧。” “要因此就降罪到他身上,从今往后,谁还敢在陛下面前说真话?” 王谦当真是只老狐狸,故意要把水搅浑,将一些人的利益和他捆绑在一起。 要以此为筹码,迫使刘病抬手将解开元放掉。 他又怎么会想到,自己这一番作为,反而成为了解开元的催命符。 “天错地错,皇帝都不会有错。” “他要让朕下罪己诏,到底是安的什么心?” 刘病嘴角微微扬起,有笑意浮现在脸上,却给人一种极为骇然的感觉。 解开元死到临头,尚不自知,还敢当众与刘病顶撞。 他天真的以为刘病只是说说而已,绝不敢要了自己性命。 “陛下,臣不过是讲了几句真话,你就将臣容不得。” “身为皇帝,难道就这点气度吗?” 都到这种时候,解开元还抱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他说出口这些话没多久,卢泛舟便在一旁叹息出声。 在场这么多人,恐怕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刘病的内心。 早就看王谦这一帮人不顺眼,正愁没有机会杀人立威。 解开元如此作死的行为,简直是帮了刘病大忙。 只是他位置特殊,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 “解大人,你还是少说几句,都把陛下惹得不高兴。” “难道真要逼着陛下去认罪,如此一来,君王颜面何在?” 卢泛舟说出口的这些话,对于解开元来说,犹如过耳穿风。 他根本就不在乎,仍然是固执己见,在那里自以为是。 刘病将眼睛微微眯起,视线透过一条缝隙,直直的落在他身上。 接着又朝着卢泛舟看了过去,那个眼神意味深长。 老话常说,良言劝不住该死的鬼,这话用在解开元身上再适合不过。 刘病不顾众多大臣的反对,直接让侍卫将人带走。 “朕的话便是旨意,绝不会重复第二遍。” 刘病闭上了眼睛,聚精会神的听着外面动静传来。 前后相差没多久的时间,果然有惨叫声,一阵接着一阵。 第73章 远远不够 文武众多官员,任谁都没有想到刘病会动真格。 礼部的一名官员被活活打死,便是刘病给他们上了一课。 正所谓,不作死就不会死。 随着殿堂之外的惨叫声音消失不见,在场有不少人都眼睛瞪大。 一名侍卫急匆匆的跑到殿堂上。 “回禀陛下,共打了五十三大板,人……” “已经没气了!” 他害怕刘病责罚,赶紧把头低了下去。 殊不知,这样的结果正是刘病想要的。 朝堂悄寂无言,唯有卢泛舟将视线挪动到刘病身上,打算见证这位帝王接下来的表演。 果然不出所料,刘病宛若戏精上身,眼眶里竟然还挤出几滴泪。 “你们这些混蛋,谁让你们把人打死的?” “朕不过是想加以惩戒,没想要他的命啊!” 刘病高喊解开元的名字,要不是众人皆知内情,还真会相信他的话。 王谦咬紧牙关,嘴角剧烈的抽搐几下,脸色难看的不像样子。 “陛下,不管怎么说,人现在都是被打死了。” “你难道不应该给大家一个交代吗?” 王谦自然知晓刘病的心意,不过是杀一儆百罢了。 可他绝不能让这件事情就此揭过,早已经给不少人使了眼色,便一起站出来开口附和他的话。 “陛下,历朝历代都不杀言官,就算解大人千般过错,也都罪不至死。” “陛下无故打杀,是何道理?” 都到了这种时候,这些人还没有认识清楚现实。 刘病却无心情将他们理会,而是将系统唤醒。 “仇恨值拉了多少?” 【叮!已为宿主进行查询,仇恨达标10%。】 系统把进度条展示出来,刘病看的真真切切。 当众打杀一名官员,进度条并没有太明显的变化。 一想到任务期限,他就有些头大,自己必须要抓紧时间才行。 想到这里,刘病嘴角扬起,立马有了主意。 便不顾朝中大臣的反应,用手指着一个叫嚷声音最大的,破口大骂道。 “你的耳朵里是塞驴毛了吗?朕可没说要他的命。” “才打他八十板子,怪他自己体弱,没能够扛得住。” 刘病正愁没有办法多拉仇恨,眼下又有机会,必须要牢牢把握住才行。 “你不把朕说的话当回事,竟然敢明目张胆的指责!” “来人啊!” 刘病话说出口的一瞬间,不少人都变了脸色。 就连卢泛舟都将眼睛瞪大,要说刘病刚才在杀鸡儆猴,已经起到了效果。 现在又要让侍卫带刀上殿,总给人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他正欲开口提醒,却见到刘病一只手藏在身后,悄悄的给他打手势。 便是让他耐心的看,不要着急往里掺和。 又一名官员被刘病点名,王谦彻底坐不住,赶紧站了出来。 “陛下,你到底要干什么?难不成就因为他说了几句话,又要将他打杀吗?” 还不等王谦将一些话讲完,刘病直接下了一道旨意。 便要让刚才叫嚷的官员到外面站着,一直等到太阳落山才可离开。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那名官员倒吸几口凉气,眼神中满是惊恐之意往外流露。 “陛下,酷暑天气,臣怎么可能站得住?” “哦?你既然不愿意,那是要抗旨吗?” “先前冲撞于朕,打你板子会有人说朕残暴,到外面站几个时辰也不行。” 刘病冷哼一声,倒要看看这名官员的胆子有多大。 竟然还有人想要站出来为其求情,刘病脸上原本还有一丝笑意,顷刻间消散不见。 “你们要想陪着,朕是可以答应的!” 刘病太清楚这些人的心思,不好好的惩治一番,一日更比一日嚣张。 听到刘病这样说,一些人已经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也有个别要当出头鸟的,把刘病的话当做过耳穿风,并没有往心里去。 全都站了出来,看这样子是不想和刘病善了这件事情。 既然这样,刘病便允准他们的请求,一同到外面站着。 几名官员气冲冲的离开,还傻傻的以为能够用仁义礼智信那一套来将刘病束缚住。 一直等到朝会结束,刘病也没打算改变心意。 他径直起身离开,还忙着到御花园中观景散心。 王谦脸色阴沉,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从那些官员面前经过的时候有不少呼喊声。 “丞相,陛下随意打杀,这与历朝的暴戾之君有何不同?” “还请丞相为我等仗义执言!” 这些人还没站多久,就已经感觉到头晕目眩。 太阳逐渐升高,到了正午的时候,都不敢想象会有多么炽热。 要让他们一直站到太阳落山,就算不死也得没半条命。 这几个官员寄希望于王谦的身上,却没想到王谦也帮不上他们的忙。 总不能这种时候去找刘病低头服软,那他们之前做出的努力都将白费。 “各位大人,你们再坚持一下,陛下不会让你们一直遭罪。” 王谦轻描淡写几句话,便已经宣告了这几人的结局。 可笑他们还傻傻的以为王谦说的会是真的,争先恐后的点头,还在王谦面前拼命表现。 另一边…… 李巍来到刘病身边,将不久前发生在天德殿前的事情全部讲出。 “丞相还真是心狠,让这些人在那里罚站,好为自己争取赢面。” “你都能看明白的事情,那些夫子却看不明白。 ” 刘病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直接丢在了湖里。 原本平静的湖面,一瞬间荡起涟漪,久久不能恢复平静。 也正在这个时候,卢泛舟找了过来,要与刘病讲明一些事情的利害关系。 “陛下,这么热的天气,恐怕会将人晒死!” “请陛下收回旨意,放他们一条活路。” 卢泛舟根本就不知刘病心中所想,只害怕惹来天下人的非议。 苦苦劝说,刘病也没有要听的打算,很快让他不知所措。 见他这个样子,刘病于心不忍,便打算给他吃下一颗定心丸。 “泛舟,这些人的所作所为,你比朕要清楚。” “要不在这种时候将他们收拾掉,还要等多久?” 刘病声音很轻,对于卢泛舟来说就好似雷声在耳边炸开。 第74章 变着花样来 {(两道摄人的光芒,从叶寒双瞳爆发而出。 整个斗战堂内,顷刻间出现一种无比强大的王侯意志。 叶寒苏醒了! “小师弟?” 独孤人王顿时转身,全部惊喜开口。 “大师兄、四师兄、八师兄!” 叶寒脸上浮现笑容,想要起身。 “不要!” 孟天正摇头:“你刚苏醒,太过虚弱,以恢复调养为主。” “小师弟,你不要担心,只要醒过来,一切都好说,我这就回轩辕一族,去帮你找一些恢复伤势的大药。” 轩辕道顿时开口。 “明日,我将杀入南疆!” 独孤人王沉声吐出一句话,杀气腾腾。 笼罩在几人心头的阴云,伴随着叶寒苏醒的这一刻终于散去。 “此事,是我们三位师兄对不起你,小师弟你不用多担心,我会前去一趟天府,找你三师兄裴无敌,看他能否从天府获取到疗伤圣药。” 孟天正沉吟瞬间,随后开口。 看着眼前三位师兄,叶寒不禁心中一暖。 “三位师兄,我没事!” 叶寒言语之间,身躯内外猛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血浪潮、元力浪潮。 “嗯?” 独孤人王,这尊武皇级的存在都露出异色。 只看到叶寒挣扎着坐起身来,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似乎真的没有问题。 “噗……!” 骤然,叶寒闷哼一声,喷涌一口逆血。 “没事!” 看着身侧担心的几人,叶寒直接盘坐在此地。 他的气机调动,掌指变幻,似乎打出一道道繁复而神秘的印记。 镇压、炼化! 这一刻,叶寒施展了龙帝炼化术。 身躯内部出现了气血的震动,在一条条经脉、骨骼深处,似乎有隐秘而诡异的特殊力量存在。 不过这种力量全部都被叶寒调动而出,在他的面前开始汇聚。 仅仅过去一刻钟,叶寒的面前气血汇聚,最终浮现出了半根血色的箭体。 “钉魂血箭!” 轩辕道睁大眼瞳:“小师弟,你居然能将钉魂血箭逼迫出来?” 叶寒从修炼状态中脱离,此时这一刻,他的精气神出彻底恢复到最圆满的巅峰,不再有任何的伤势。 “这叫做钉魂血箭吗?” 叶寒深吸一口气,打量着眼前半根血箭。 这血箭的确诡异至极,之前在天王山中,还未降临,便已在冥冥中让叶寒感受到一种必死无疑的危机。 不过,刹那的爆发之后,此刻被自己用龙帝炼化术强行炼化、逼迫出体外,已经没有了什么威胁性。 “钉魂血箭,南疆所属的诡异秘术。” “一旦施展出来,号称十死无生,至少需要一尊天人境消耗几乎所有的气血、武魂之力才能施展。” “血箭一出事,施展血箭之人也几乎废掉,代价极大,也无比阴毒,几乎没有抗衡的手段。” 孟天正的脸色很沉闷,浑身上下浮现出丝丝缕缕的杀意。 这件事,的确太过恶劣,也是彻底激怒了斗战堂,触及到斗战堂的底线。 斗战堂屹立圣域,行事作风虽然霸道,然而,从来都是有一套规矩,那便是只要同辈、同级别的武者出手击败了斗战堂弟子,甚至哪怕将斗战堂弟子杀死都没事。 实力不济被人击败,甚至被人镇杀,斗战堂是不会寻仇的,只会刻苦修炼以后杀回去。 但,若是有老一辈强者不顾规矩,亦或是动用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来对付斗战堂,那斗战堂纵然付出血的代价,都要报仇解恨,将恩怨解决。 “南疆……。” 叶寒蹙眉:“我似乎没招惹过所谓的南疆。” 南疆在圣域之中颇为神秘,并非是什么宗门、种族,而是一片地域。 圣域极南之南,那片最为恶劣,资源最为贫瘠之地,便是所谓的南疆,寻常的大宗、大族都不可能会将祖庭建立在那种地方。 但,岁月变幻,无数年的武道繁衍,在南疆之中也渐渐形成了一些独特而强大、诡异的武道手段,不容小觑,有些手段类似钉魂血箭一般,令人防不胜防。 “你和南疆既然毫无恩怨,那便是有人请动了南疆中的大人物出手。” 独孤人王沉声开口:“不过无妨,此事我们斗战堂必然会查出来,没有人可以伤了我们斗战堂的人而逍遥世外。” 说完,独孤人王看向叶寒:“小师弟,你且休息,其他一切不用多想。” 迈步而出,独孤人王直接走出斗战堂。 这时,四师兄孟天正也开口:“我去做点事。” 看着孟天正也走出此地,叶寒便目光凝聚在轩辕道身上:“八师兄,那一颗武神之心……。” 轩辕道苦笑:“小师弟,武神之心需要你刚刚蜕变完成之后,踏入第十峰才有机会得到,现在回去恐怕已经没有希望了,而且,你现在这种状态,并不在巅峰。” “我……其实已经恢复了!” 叶寒突然摸着鼻子。 “恢复了?” 轩辕道惊疑不定。 “不错,钉魂血箭虽然可怕,不过想一击必杀我叶寒,远远不够。” 叶寒一道气机爆发,整个人精气神浑然一体,似乎已无任何伤势。 “你的魂海?” 轩辕道随后开口,感应着叶寒的一切。 “魂海,无妨!” 叶寒开口:“虽无十大魂海,然而,我却铸造出了最强魂海,这钉魂血箭的最后一击,反而让我成功迈出了关键的一步。” “什么意思?” 轩辕道疑惑不已。 “九极为尊,十圆无缺!” 叶寒平静开口:“十大魂海才是真正的圆满,然而,十大魂海并存,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在武道的领域,数量永远无法弥补质量的差距,我当时就在思忖如何能让十大魂海融为一体,回归初始状态,现在成功了。” 叶寒言语之间,头顶上方隐隐出现异象,似乎有真空扭曲,显化出一道魂海异象。 “好强大的魂海气息。” 轩辕道骇然开口,凭他的见识、底蕴,当然能够察觉到此刻叶寒的与众不同。 叶寒的十大魂海没有了,只剩下唯一魂海。 但这唯一魂海,却是融合了之前十大魂海之后的状态,也是最强的状态。 放眼整个圣域,甚至整个苍州,哪怕整个神武大陆之中,比叶寒天赋更强的天才必然还存在,但绝对不可能有任何人的魂海比叶寒的魂海更强、更坚韧。 “很好,小师弟,你没有出事,而且这还是一种很好的伪装。” 轩辕道深吸一口气,终于彻底轻松下来。 第75章 混入城中 “出大事了!太子殿下性命垂危!” “真的假的?怎么回事?” “听说是六殿下打的。” “嘶...什么时候发生的事?这么凶残!” “就在上午,听说六皇子发疯似的,沙包大的拳头宛若雨点,落在了太子身上,就像狂风摧残着娇花,一群东宫禁卫根本拦不住六皇子。” “兄台,你比喻的真形象,这是准备参加科举吗?话说回来,六皇子那体魄,啧啧,谁见了不发怵啊!现在情况怎么样?” “听说整个皇宫都炸锅了。” ... 大魏皇宫,皇子所,碧池院。 此时此刻,十几名禁军身披重甲,腰挎钢刀,一脸严肃地将一间房子看守得水泄不通,一只苍蝇都飞不出来。 房间里。 一名身材高大、体型彪悍,容貌又清秀的少年郎,正一脸无奈地唉声叹息。 “哎,刚刚穿越就碰到这种事情,真他娘的晦气。” 凌宁长叹一声,无奈吐槽。 他本是蓝星人,正和女朋友及其闺蜜打扑克,谁知眼前一黑,等清醒后已经穿越到了一个傻大个身上,通过融合的记忆,知道了现在的身份。 现在的他依然叫凌宁,大魏国六皇子,年十七岁,尚未开府,尚未婚配,脑袋一根筋,直白点讲,就是个憨憨。 但上天是公平的,虽然给了他一个不聪明的脑子,但补偿了一个威猛的体魄。 十七岁就超过一米九,在这个平均身高不到一米七的时代,当真是出类拔萃。 至于殴打太子这件事,凌宁完全是被人当成了枪使,罪魁祸首就是垂涎储君之位的二皇子。 “等等,我是个傻子,为何要在这里唉声叹气?” “天下人都知道我是傻子,陛下也知道,所以我打太子这件事,不见得是坏事啊。” 突然间,凌宁灵光一闪。 思路一开,顿觉眼前通透。 想到这儿,凌宁也不烦躁了,对着外面便叫道:“本皇子饿了,饭呢?” 门外禁军彼此之间瞥了瞥。 “轰!” 没人响应,凌宁一脚踹开了房门,走了出来。 禁军如临大敌,纷纷围住房门,手搭在了刀柄上,面露紧张神色。 谁不知道六殿下天生神力,禁军虽是军中精挑细选的好手,但在六殿下面前也只有被揍的份。 凌宁扭了扭脖子,将禁军的紧张看在他眼中。不得不说,这幅体魄当真是得天独厚,天生的战场猛将。 “我说我饿了,都聋了吗?” 凌宁目光凶残,就像一头饥饿的猛虎打量着猎物。 为首的禁军校尉暗暗叫苦,心想陛下只是让他们囚禁六殿下,没说不给饭吃,六殿下一根筋,疯疯癫癫,真要饿到他,再大闹一场,弟兄们都得遭殃。 听说东宫那几个没拦住六殿下的禁卫都被拖出去乱棍打死了。 想到这儿,校尉连忙笑道:“不知殿下想吃些什么?” 凌宁看他识趣,便收起了凶恶,然后揉了揉肚子,说道:“五斤羊肉,三个烤鸡,十几个馒头吧,先垫垫肚子。” 禁军校尉嘴角抽了抽,但还是安排人送来了食物。 凌宁是真的饿了,立即上手,左手是手抓羊肉,右手是烤鸡,馒头是一口一个,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吃旺仔小馒头。 就在凌宁大快朵颐时,身后突然传来咳嗽声: “咳咳!” 凌宁早就听到了脚步声,知道是谁来了,但他装作不知,立即转头看去。 只见一位中年皇帝站在门前,他一身龙袍身为华贵,此刻正背着手,目光深沉带着几分气恼,正直勾勾盯着凌宁。 “是父皇啊,父皇咋来了,父皇饿不饿,给父皇吃,这肉可好吃了,嘿嘿…” 凌宁立即起身说话,脸上露出单纯的憨笑,同时举起啃了一半的烧鸡。 魏皇本来一肚子气,毕竟太子被锤成那个狗样子,脸肿得都快认不出来是自己的儿子了,不幸中的万幸,是保住了一条命,不过需要卧床数日...十日,好吧,很多日。 太子没有大碍,魏皇便来皇子所兴师问罪,但此时看到憨憨的儿子把最喜爱的烤鸡献给自己,魏皇的内心就像掘开了一个口子,怒气泄了一小半。 “朕不吃,你自己吃吧。”魏皇摇了摇头,便问:“为什么要打太子?” 凌宁回道:“太子说我不敢锤他,所以我就锤了他几拳。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古怪的要求...” 魏皇一听,眼皮抖了一下。 “太子为何那样说?”魏皇问道。 凌宁咬了一口鸡肉,吃得满嘴流油,说道:“太子说阿娘的坏话,我就抓他的衣领,他说我不敢锤他,我便动手了。” 说到这儿,凌宁突然神情低落,低声问道: “父皇,我想阿娘了…阿娘去世好些年了,十根手指头都不够数了,我好想她,我怕忘记阿娘的样子。父皇,你想她吗?” 魏皇一怔,脑海中浮现一个秀丽温婉的女子。 虽然他后宫有很多佳丽,但那个女子给他不一样的感觉,就像春天的那缕春风,纵使过去了十年,脑海中还有她的音容样貌。 想到这儿,魏皇心中的怒气又消了一半,但还是严肃道:“太子不仅是你的兄长,还是大魏储君,记住了,不能对他动手。” 凌宁装傻充愣道:“父皇,我就是轻轻几拳,没想伤他啊,那几拳打在阿黑身上,它都没事的。” 阿黑是凌宁的宠物。 一只养在豹房里面的可爱黑熊。 以前阿黑喜欢吃肉,咬死不少人,后来被凌宁追着锤了几次后,就爱上了吃素,比狗还乖巧。 魏皇瞥着凌宁砂锅大的拳头,轻叹一声。 你拿太子和黑熊相提并论,那朕算什么? 这个憨憨啊,打他如同挠痒痒,骂他又听不懂,这可让魏皇挠头了,不知如何惩治。 但这次情况恶劣,太子乃是储君,殴打储君必须重罚,不然的话,无法服众,也破坏了尊卑和纲常,只是如何惩罚呢? 一时间,魏皇也头痛。 凌宁将魏皇的表情看在眼中,知道这个便宜父皇要惩治自己,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惩罚。 而对凌宁而言,这却是一个天赐良机,一个让他离开皇宫、离开京都这座牢笼,出去逍遥的天赐良机。 凌宁的母亲是医女出身,家世普通,所以没有娘舅做依靠。要不是他从小拳头硬、皮厚,估计都活不到现在。 如今又打了太子,与其留在京都,每日提防暗箭来袭,还不如外出就藩,做个逍遥藩王。 于是乎,凌宁低下头,憨厚道: “父皇,我是不是做错了?父皇说过,做错了事情就要受到惩罚,我愿意受罚,要杀要剐都行。但砍头后,能不能把头给我缝好,我怕见到阿娘后,会吓到她。” “胡说什么,你罪不至死。”魏皇回道。 凌宁连忙抬头,面露欢喜,问道:“父皇,我真的不用死啊?太好了,太好了…” “敢撵着黑熊跑的人,竟然也怕死?”魏皇笑着问道。 凌宁摸了摸后脑勺,憨笑道:“我才不怕死呢,父皇说过,身为皇子要报效朝廷,我也要为大魏杀敌!杀那些侵犯大魏的外敌!把他的脑袋都拧掉。” 说着, 凌宁挥舞着拳头,虎虎生威。 魏皇下意识后退一步,怕这个憨憨皇儿误伤自己。不过看到他痴傻,却还想着报效朝廷,魏皇心中甚是欣慰。 突然,魏皇心中灵光一闪,打量起了凌宁。 单论彪悍和武力,这个儿子有万夫不当之勇,在沙场上绝对是一员猛将。 大魏皇子就藩于边关,保家卫国。皇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是大魏皇族的祖训。 这个痴儿十七了,也到就藩的年纪。 继续 第76章 满城搜捕 当下一番情形,刘病怎么可能再去怀疑李巍话里有假。 他将眉头紧紧皱着,前线的将士正在和敌人浴血拼杀,这种节骨眼上却有敌方细作混入京城。 不管怎么看,这件事情背后的缘由都很不简单。 李巍心有所感,赶紧来到刘病身边。 “陛下,奴才想和你请一道旨意,全城搜捕。” “一定将草原细作给揪出来,不让他们扰乱城中秩序。” 李巍知晓这是一个表现的机会,可谓来之不易。 他主动包揽在自己身上,一旦能在这件事情上建立功勋,刘病绝对不会将他亏待。 “你这奴才,倒是懂得朕的心意。” “罢了,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做。” 刘病一再叮嘱,对待这些混入城中的奸细,死活不论。 唯有一点,那就是不能让他们影响到前线的将士。 “陛下放心,奴才要是把这件事情办砸,那就提着自己的脑袋来和陛下请罪。” 李巍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直接当着刘病的面立下军令状。 紧接着他便带人满城搜捕,几天时间过去,竟然毫无所获。 消息传回到刘病那里,他的心中隐约有了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系统,有没有办法把这些人揪出来,越快越好。” 刘病是真的担心朝中有人与之勾结,万一泄露出一些重要的情报,恐怕能够影响到战局走势。 他一分一秒的时间都多等不得,系统给出的答复让他大失所望。 【检测到宿主需求,请宿主购买定位卡。】 【定位卡:可以锁定一切人和物,有效时间三分钟。】 东西是好东西,哪怕只能精准锁定三分钟,刘病也可以尽快安排人手赶往现场。 可当他看到价格后,可谓当场傻眼。 定位卡是消耗品,每使用一次都会消耗一张,而一张卡的价格高达五千功勋。 刘病深呼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内心有所平复,接着就在心中暗暗骂了系统好多句。 奸商! 出过一口恶气,他赶紧让系统再推荐几样东西。 毕竟这件事情十万火急,要是售卖价格不那么离谱,自己还能够考虑一二。 怎奈何,事不遂人愿。 系统又推荐了人形雷达,购买一台需要消耗功勋两万点。 他这才明白定位卡已经是性价比最高之物,就算这样也远超自己的消费能力。 “来人啊!给朕把李巍叫过来。” 事已至此,刘病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是将李巍好好敲打。 宋欣就在他的身旁站着,这一刻表现的很是吃惊。 “陛下,你可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就降罪到李公公的身上。” “敌人太狡猾,他们潜入城中,必然是有所图谋。” 宋欣要为李巍求情,就怕刘病一时冲动自断臂膀。 就以当下情况来看,这些从草原来的探子事先就找好了藏匿之地。 就算是换一个人去做这件事情,也不见得能比李巍做的更好。 “爱妃,朕是那种待人苛责的人吗?” “你放心,叫李巍过来,朕只是想给他指明方向。” 刘病嘴角扬起,赫然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 不清楚那些细作是分散行动还是聚集在一起,但不管怎么样,自己从系统那里购买一张定位卡并不困难。 要是能够抓住一窝,便能省下一大笔功勋,算是最好的结果。 就算不能,逮着一个奸细严刑拷打,总是可以作为突破口。 宋欣放下心来,没有过去太久时间,李巍便急匆匆的来到寝宫里。 见到刘病的第一眼,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赶紧跪在地上。 “奴才有罪,奴才最该万死。” 李巍可是和刘病信誓旦旦的保证过。 几天时间过去,他却一无所获,已然和刘病交代不了。 又在这种时候被刘病召见,他来的时候就已经把心提到嗓子眼,做了最坏打算。 如此情形,刘病尽收眼底,真可谓哭笑不得。 宋欣正欲出言提醒,却被刘病抬手制止住。 他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对李巍敲打一番。 “你倒是给朕说说,自己何罪之有。” “奴……奴才不该夸下海口,现如今一无所成,影响深远。” 李巍不断的磕头请罪,都已经散出淤青,刘病实在没忍住,当场笑出了声。 “赶紧给朕起来,混入城中的奸细就像泥鳅,哪有那么容易抓住。” 刘病很是清楚这一道理,便不可能降罪到李巍的身上。 短短几句话,就像是一颗定心丸,李巍总算是不用担惊受怕。 他赶紧站起身,快步走到刘病身边。 “奴才也觉得那些家伙太狡猾,皇城司满城搜捕,连他们一个影子都没见到。” 说起这些事情,李巍便憋了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 刘病轻叹一口气,不能与他过多为难,便又将系统唤醒。 “给我兑换一张定位卡。” “对了,不是还有一个随机折扣吗?我要使用!” 刘病先前完成任务拿到的折扣卡,当下正是该派上用场的时候。 系统得到指令,提示音很快响起。 【恭喜宿主抽中九折卡,现为宿主进行兑换。】 【叮!道具发放成功,共消耗功勋四千五百点。】 定位卡已经到了刘病手里,他却呆愣在原处,不敢相信系统会有这么坑人。 “有没有搞错?随机折扣,就给我来个九折?” 刘病总算明白什么叫做套路,像极了他所经历过的游戏抽奖。 转念一想,省点算点,便也不在纠结太多。 他当即使用了定位卡,想要确定混入城中的奸细到底在何处。 系统很快给出反馈,哪怕刘病做好心理准备,也还是对于结果感到吃惊。 “好啊!跟朕玩起灯下黑,真是够可以的!” 刘病两只手紧紧攥住,怒意横现在脸上。 见他这样,宋欣吃惊不已,赶紧开口询问。 “陛下,你刚才说什么?难道是……” 刘病没有和她解释太多,直接把李巍叫到身边。 “带着你的人,给朕到兵部章丘的府上,拿人!” “不只是要拿草原细作,更要把章丘这个混蛋给朕带回来!” 刘病怒意滔天,话里透露出太多的信息。 第77章 出乎意料 哪怕只是听刘病的语气,李巍的内心都在发颤。 他不敢在这件事情上有所耽误,用力的点了点头,赶紧按照刘病的吩咐去做。 在他离开后不久,宋欣来到刘病身边,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 “陛下,章大人可是科考重开后的榜眼,他……” 宋欣一些话明明已经到了嘴边,到最后还是讲不出口。 要是草原细作真的藏在他的府上,事情可就大条,处理起来最是棘手。 听到宋欣这样说,刘病脸色更是难看,铁青一片。 “朕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他是南方人士,怎么会跟草原上的外族勾结在一起。” 刘病紧紧咬住牙关,哪怕他再不愿意相信,也知道系统不会出错。 给出的位置极为确切,那便只能把人带过来,严加拷问从其口中得出实情。 见到刘病心意已决,宋欣也不好再多劝说。 另一边…… 李巍带着人来到章丘的府上。 府上管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到这么多的生人闯入,他直接走到身旁质问。 “你们是什么人?这是章大人的府上,由不得你们胡来。” “是吗?” 李巍冷笑几声,自己背负皇命,还不至于让一个管家给吓唬住。 他将腰牌掏了出来,上面篆刻皇城司几个大字。 管家亲眼所见,差点没把眼珠子惊掉在地。 “公公,你们到这里有何要务?” 他很小心的开口,就怕将皇城司的人得罪。 李巍不想与他废话,直接让章丘出来与自己见面。 “是何人直呼吾名?” 章丘走到院子里,见到李巍咄咄逼人的嘴脸,不由得冷笑出声。 “我当是谁,原来是李公公。” “你不过是陛下身边的一条狗,也敢到本官面前张牙咧嘴。”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章丘对李巍破口大骂,丝毫面子不给他留下。 也不在乎他是奉了刘病的旨意前来,接下来说出口的一些话,更是态度猖狂。 “本官乃是新科第一考的榜眼,得陛下重用,就职于兵部。” “你一个阉人,也敢在本官面前放肆,还不赶紧带着你的这些人滚出去。” 章丘大手一挥,根本就没把李巍放在眼里。 府里吵闹声音太大,外面街上已经站满了人,百姓全都梗着脖子向里张望。 李巍咬紧牙关,心中愤恨无比。 他可是在替刘病办事,正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哪能让章丘这样欺负。 “章大人,有草原奸细混进城里,就藏着你的府上。” “陛下让我来拿人,顺便请章大人到宫里一趟。”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章丘再敢叫嚷,怕是无理可依。 果然不出所料,当他听李巍说完这些话后,脸色便在不停的变化。 到最后嘴角抽搐几下,已然难看的不像样子。 “有奸细藏在我的府上,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李公公,你可有何凭证?” 都到这种时候,章丘仍然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想法,觉得能够凭借自己的一张嘴蒙混过关。 寻常事情上或许可能,唯独这一次关乎到前线几万将士的生死。 刘病下的是死命令,李巍要是不能把人带回去,那就该他自己提着脑袋回去谢罪。 “陛下说了,章大人要是不愿前往,我有便宜之权。” 李巍不打算浪费太多时间,他将手轻轻抬起,身后的人心领神会,立马拔刀上前。 这样的一番情形,章丘措不及防,他便是再不情愿也只能被带离现场。 李巍只听得扑通一声,转过身来就见管家已经跪在地上。 “人藏在哪里?” 李巍目光紧逼,必须让他尽快回答自己的问题。 管家脸色无比难看,反应过来后,拼了命的摇头。 “小人真的不知道,章大人也不会跟我讲这些。” “李公公,你可一定要明察秋毫啊!” 管家苦苦哀求,希望李巍能在刘病面前说几句公道话,千万别连累到他们这些人的身上。 眼见他不像是在说假话,李巍也不在与之浪费时间。 直接带人在府里搜寻,说是掘地三尺都不为过。 而府外也有人在严密把守,当下情况而言,就算是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个把时辰过去,终于在柴房中将人找到。 只是情况不似刘病想象的那般,只有一个人在这里,被抓的时候还想要反抗。 好在李巍带在身边的人都是厉害角色,也不至于让其逃脱的掉。 李巍这边取得重大成果时,刘病也已经和章丘见了面。 御书房中,两人四目相对,谁也不先开口。 过去些许时间,章丘竟然冷笑出声,一双眼睛正直直的盯着刘病看。 “陛下,要是臣说这件事情是有人栽赃陷害,你可相信?” 章丘的脸上堆满笑意,看他这个样子,竟然有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味道。 刘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便是再好的脾气,这一刻也都无法忍受。 “章丘,朕对你不薄,为何要这样对待朕?” “陛下重用宦官,朝堂上肆意打杀言官,全是昏庸之举。” 章丘言之凿凿,竟然将所有问题都归咎到刘病身上。 刘病直接被他给气笑了,没想到自己开科取士,竟然重用了这种目光短浅之辈。 “你说朕昏庸无能,可知天下一统,难道都是你的功劳吗?” 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刘病也没必要和他遮遮掩掩。 所讲之话皆是实情,不容章丘质疑。 果不其然,他的想法虽然古板些,却也明白其中道理。 站在一旁咬紧牙关,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自以为是的东西,你藏匿草原奸细,可知会有多大影响?” “那么多的圣贤书,难道都读到了狗肚子里?” 刘病讲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一旦这些草原人勾结朝中重臣,带回能够影响战局的情报。 前方战事必然吃紧,甚至可能出现大的败退,数以万计的将士都要洒血疆场。 章丘不以为然,始终认为自己做的没错,气的刘病都想直接将他押赴刑场,砍掉他的脑袋以泄心头之恨。 第78章 诛你十族 大乾,江陵府。 一辆马车行驶在坑坑洼洼的山道上,驾车的是个灰衣老者,马车内两名女子,一人素手执笔在安陵县的地图上写了个丁下。 旁边的侍女知道,这个安陵县县官要倒大霉了。 “陛……”她刚叫出声。 正在看地图的女子抬眼一撇,吓得其噤若寒蝉连忙改口:“小、小姐。” “何事?”短短两字极具威严,再配上女子那绝美的容颜,让人顿时自惭形秽。事实上的确天下男子在她面前也该都抬不起头。 因为她便是这大乾之主,古往今来唯一的一名女子帝王。 萧玲珑! 侍女赶忙道:“小姐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五州六府咱们都已经走遍了,已经过去三个月了。” “不忙,还有个元江县没去,距离也不远,顺道去看看吧。”萧玲珑目光低垂落在了地图上的元江县三字。 侍女看了眼地图小声道:“这元江县地处三山夹缝,一看就是穷乡僻壤……” 萧玲珑轻笑一声:“绿鸳,跟我出来这么久还不知道我这次出行的目的?真以为我是出来玩的?” 侍女不敢说话,女子收起地图淡淡道:“这大乾五州六府上百个郡县,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当真以为坐在那张椅子上下面的人就会一五一十、将所有的一切讲明明白白地告诉我?” “这……”侍女恍然。 萧玲珑淡淡道:“不亲眼看一看到处走了一走,如何知道真假?” 说完她放下手中的朱笔揉了揉眉心,颇有些头疼。这一战打的时间太长了,大乾虽然胜了,但却只是惨胜。 各地百姓食不果腹,田地荒废荒废粮食短缺国库财政也是捉襟见肘,要是不出来走一趟恐怕自己还以为战事结束就是一副国泰民安的太平光景。 正想着,行驶的马车顿时停止,让整个车厢一晃,女子皱眉。 侍女赶忙出声询问驾车的马夫:“林老怎么突然停下了!” “那个,小姐你们、你们自己出来看吧!”车夫口中满是惊骇仿佛见了鬼一般。 两女掀开车帘一同探出头去,只见前方一条七八米宽不知尽头在哪的平坦马路出现在三人眼前。 大路平整异常呈现一种灰色一直通往山间,三人直接傻眼! “这路!”侍女瞪大了眼睛。 萧玲珑眼中也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失声道:“不像是石板铺就的,可是怎么会如此平整!” 就算是国都外城大部分也都是黄泥地,一到下雨天就泥泞不堪,偏偏这条山道居然修的这么平整! 谁吃多了修出这么一条路,这得耗费多大的人力物力! “小姐,您看。”侍女绿鸳指了指道路的入口处。 只见一块路标,上面写着一行大字。 要想富先修路! 在这六字下方还有一行显得无比亲切地小字:元江县欢迎您! …… 赵康双目微闭背手听着身边的衙役张龙一五一十的汇报着。 “老爷,咱们今年收购的茶叶已经入库了,一共两千斤,马上就可以开始加工制作。另外大名府那几个商人想和咱们订购一批白糖,价格出到了十文钱一斤。还有肥皂他们也给到五文钱一块,还说有多少要多少。” “县里的人都有些按捺不住了,纷纷让我问您卖不卖,另外您说的红薯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再然后就是川阳府想要向咱们买一批水泥灰……” 从衙役的汇报来看就知道,这老爷肯定是因为不知名原因从某颗星球上穿越而来的。 “行了我知道了,下去吧。让下面的人别急,谁敢私自售卖,老爷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听张龙汇报完,赵康眼睛睁开,嗤笑一声,才十文钱就想买老子一斤白糖,亏他们会想。 张龙点了点头退下。 目光远眺,入眼是一座座牌坊,什么张老八养生会所、情感慰问中心、李二狗洗浴城。 这些都是老子打下来的江山啊! 赵康心中无限唏嘘。 遥想当年穿越过来地时候,人家书里的要么是宗门天才,要么是皇子王爷,自己倒好,居然是个穷逼县官,这也就算了,偏偏正值世界大战,乾国还遭遇了粮荒。 虽然元江县因为地处大山之间,因为地方偏僻躲过了兵荒马乱。 可赵康还是慌得一批,因为元江县太穷了,都特么快易子而食了,县民们饿死的饿死跑路的跑路,剩下的不过一千老弱病残。 要知道在华夏历史上,秦初一个县都有两三万人,足以见得当初元江县有多惨。 好在经过自己的不懈努力外加不择手段大力发展民生经济,招商引资大肆改革只要能挣钱什么玩意都干!历时五年让元江县重回正轨,其中艰苦那叫一个心酸呐! 心中正感慨着,又有一个满脸麻子的衙役兴冲冲的跑进了小院:“老爷、老爷!” “什么事?”赵康皱着眉起身,这个麻子总是这么冒失。 麻子凑到跟前,压低了声音:“老爷,前面的人传回来消息,距离咱们县十里外来了一辆红木马车,一看就是非富即贵,拉车的马都有三匹!” 赵康一听顿时吓了一跳,紧张兮兮道:“那马车上没有印着什么徽印吧?别是什么钦差大臣下来了!” 要是让上头的官员知道自己在这元江县为非作歹,那还能有好果子吃? 听说如今坐龙椅的那女人可是个嫉恶如仇的主儿! 麻子挠了挠头:“肯定没有咱们的人都看仔细了。” “那就好!” 赵康松了口气,走了两步又退回来,斜眼道:“红木的?” “肯定没错,说是那拉车的马都跟一般的马不一样,个儿老高!肯定是肥羊!”麻子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告诉前面的人,盯紧些,他们要是进县城,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妈的可别是什么微服私访的钦差大臣。” 赵康嘀咕着,他现在是啥都不怕,就怕上头来人,战事刚刚结束不久各地民生都在发展,要是上头来人知道县里的情况,还不把他报上去? 这土皇帝的日子他还没过够呢,谁说穿越就一定要打.打杀杀? 窝在个小地方享福他不香吗? 不过的确得找几个冤大头搞搞外快了! 与此同时,元江县路标前。 “小姐这应该是元江县的路标吧?” 绿鸳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有意思,下车。” 继续 第79章 绝不放过一个 {"code":"time out","msg":"你输入的id不存在"} 第80章 追究到底 {"code":"time out","msg":"你输入的id不存在"} 第81章 前线大败 正如老话所说,泥菩萨都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活生生的人。 刘病身为皇帝,却被朝堂上的这些家伙逼到这个份上,他便是再好的脾气也都无法忍让。 冷哼一声,当即下了一道旨意。 “将章丘抄家灭门,诛灭十族!” “这是朕答应他的。” 刘病一语既出,震慑到在场不少人。 王谦丝毫不以为然,竟然还敢出言顶撞。 “陛下,一人有罪,诛灭十族,这是何种道理?” 王谦还以为刘病会和他争论一番,事实情况和他所想的完全相反。 刘病都没有抬眼去看,直接又宣布了一项重大的决定。 那便是要将明王刘存以通敌叛国之罪论处,府上妻妾全都赐死。 刘病的话掷地有声,绝非与人玩笑。 不少人都将眼睛瞪大,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卢泛舟则是将眼睛缓缓闭上,知道刘病要迈出为关键的一步。 刘病话音落下,朝堂上的一众人也不言语,现场一片死寂。 过去许久时间,才有人站了出来,又以礼法那一套将刘病束缚住。 “伦理纲常,大不过天下万民之安。” “更大不过前线几万将士的性命安危!” 刘病已经决定下来的事情,不允许任何人再去劝说更改。 他就是要杀一儆百,先从自己的宗亲身上动刀。 王谦咬紧牙关,脸色无比难看,一些话明明到了嘴边又都说不出口。 等到朝会结束,刘病起身就走,不忘狠狠的瞪了王谦一眼。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顷刻间便似电光火石般。 等到王谦走出宫门,他将嘴角扬起,阴冷笑意赫然浮现在脸上。 有人凑近到身旁,脸上也都堆满了坏笑。 “陛下可真是心狠,自己的叔叔都下得去手。” “那又怎么样?我们目的达到,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 王谦冷笑几声,谁又能够想象得到,他在朝堂上所表现出的愤慨之情,不过是在与人表演。 而在寝宫里,刘病大发雷霆。 他将不少器物摔在地上,宋欣来到身旁劝说,还是头一次见到他如此动怒。 “陛下,气大伤身,龙体为重啊!” 她眼见刘病情绪激动,已经处在失控的边缘。 没有更好的办法,便冲上去将刘病紧紧抱住。 刘病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爱妃,他们都在逼朕,都在逼朕啊!” “刘存这个老不死的,为什么要和这些人勾结!” 到底是皇室宗亲,杀与不杀都会滋生出一大堆的问题。 王谦在朝堂上演戏,他自以为高明,实则都被刘病看在眼里。 这口气刘病咽不下去,一定要找机会加倍偿还。 宋欣也清楚刘病现在的处境,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是用言语轻松的安慰。 等到刘病恢复如常,她总算是长出一口气,悬着的一颗心安稳落下。 几天后,刑场上砍掉了大几百人的脑袋。 章丘被诛灭十族,就连与之说过几句话的人也受到牵连。 京城中的百姓对此多有议论,更多的是敬畏。 刘病手段固然残忍,可出发点是为了震慑天下。 通敌叛国,绝不轻饶。 这一天。 刘病在御书房中,正批改一道奏折。 突然间心中一紧,有了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紧接着系统的提示音回荡在脑海中。 【请宿主接取任务!】 【前线大败,军队溃逃,敌军趁虚而入,触发保卫衡阳城!】 【任务奖励:功勋一万点,抽奖机会一次。】 刘病脸色骤变,原本拿在手里的一支毛笔掉在地上。 听到动静后,正在帮刘病研墨的宋欣猛然抬头。 她着急不已的开口询问。 “陛下,是出什么事了吗?” 轻唤了好几声,刘病终于回过神。 他强挤出一丝笑容,不想将这一消息太早透露。 哪怕是宋欣也不行。 前线大败,军队溃逃,可这距离杨兴送来捷报仅仅过去十多天的时间。 如此之短,却发生了如此重大的事情,要说其中没有隐情,刘病绝不相信。 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 “难道是……” 忽然间,刘病想到了一种可能,便是前段时间混入京城中的敌军奸细并没有完全肃清。 这些人不知道以什么样的手段搞到情报,送回到草原上。 刘病不肯透露太多,宋欣也不便多问。 她只是默默的陪在刘病身边,希望能够让他的心情有所缓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刘病再也无法安定心思。 写下的字歪歪扭扭,他当场撕毁掉。 “李巍呢?让他速速来见朕!” 刘病朝着门外大吼一声,一名小太监受到惊吓,哪敢耽误时间。 他赶紧去通知,李巍很快来到刘病面前。 “陛下,不知道叫奴才来是有什么吩咐? ” 李巍并没有意识到事态严峻,一些话刚说出口,他便被刘病一脚踹倒在地上。 “狗奴才!朕你成立皇城司,担负监察天下之责!” “可你呢?都干了些什么!” 要不是不能透露出系统存在,刘病非让李巍现在就把脑袋砍下来,以此来告慰前线阵亡将士的英灵。 李巍对于真相一无所知,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他用力的吞咽几口唾沫,努力让自己内心有所平复。 “陛下,奴才真不知道哪里做错,还请陛下明示。” “你……” 没有人能明白刘病内心深处的想法,系统在这种时候下发了任务。 衡阳城便是京城门户,一旦衡阳有失,敌军便可以长驱直入。 原本地方上的人就各自怀有异心,沿途很难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衡阳城一旦被攻破,不出十日的功夫,敌人的骑兵就该到达京城外面。 “你给朕听好了,从现在起盯死了丞相府。” “那边要是有任何风吹草动,不用和朕禀告,直接入内将人拿下。” 刘病下了一道旨意,可谓不清不楚,不明不白。 听到他这样说,李巍的内心更为惊骇,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赶紧朝着宋欣投去求助的目光,希望她能够帮自己指一条明路。 第82章 明争暗斗 {"code":"time out","msg":"你输入的id不存在"} 第83章 驾亲征 Fü任何朝代,皇帝要御驾亲征都不是一件小事。 以至于刘病刚把话说出口,朝堂之上不论文官武将都在劝阻。 可在刘病言明利害关系,不少人都选择了把嘴闭上。 毫无疑问,要想衡阳城不有闪失,就要使得军心安稳。 而这件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万分艰难。 “众位爱卿,朕不管是什么原因导致这一场惨败,可这烂摊子总要有人去收拾。” “仅凭许韦一个人扭转不了局面,不知有谁能替朕走这一遭,还不做无用之功。” 刘病看似随意的几句话,在场无一人能够反驳。 卢泛舟咬紧牙关,似乎是想明白了其中道理。 他选择了和刘病站在一起,当即开口说道。 “皇帝亲临,军心必然大振。” “别说守得住衡阳城,就算是伺机发动反攻,也都不是问题。” 到底是聪明人,他比任何人的心里都要清楚,刘病此番决定最是英明。 有了卢泛舟的支持,朝堂上反对的声音在激烈,也都不可能改变得掉刘病心中想法。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王谦也一反常态,选择站在刘病这边。 “陛下说的对,要挽大厦于将倾,只有这一个办法。” 他和卢泛舟都表明了态度,旁人心中再不情愿,意见都不再重要。 朝会散去,王谦很快回到府上。 不多久的时间里,便有许多官员登门拜访。 一个个义愤填膺,满口的仁义礼法,都在对刘病进行说教。 “咱们的这位陛下,做事情根本就不考虑后果。” “胡大人说的对,他这般行事风格,从未顾全大局。”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王谦实在没忍住,当场笑出了声。 “丞相,难道我等哪里说错?” “是啊!丞相在朝堂上也不加以反对,任由陛下胡来。” 这些人很是不能理解,王谦脸上笑意更浓,接下来说出口的一些话,让一众人恍然大悟。 “各位大人,这是多好的机会,老夫怎么可能将其错失掉。” “陛下若是离开京城,我们便大有可为!” 最后几句话,王谦加重语气,在场人听得清清楚楚。 都将眼睛瞪大,脸上神情从最开始时的吃惊变成惊喜。 “丞相,还是你考虑周全,远胜过我们这些人。” “那当然!丞相目光长远,我们不配与之相比。” 房间里,很快就多了一些吹捧的声音。 王谦很喜欢这种感觉。 他将嘴角微微扬起,脑海中浮现出许多画面。 刘病要真的御驾亲征,离开京城,朝堂上可就是他说了算。 最重要的是刘病要带走拱卫京城的三营兵马,到那个时候,他便再无顾忌。 “各位大人,陛下御驾亲征,得胜而归倒也罢了。” “可他要是在途中出点事情,我们就该早做打算。” 王谦用言语不断的进行暗示,来到他府上的这些人,本就是唯他马首是瞻。 这一刻便有不好的想法在心中萌芽,彼此对视一眼,很快就心照不宣。 另一边…… 宫里头,气氛变得无比沉重。 刘病在御书房写写画画,不过是想要借此排除掉心中烦闷。 他要御驾亲征,消息早就在宫内传开。 宋欣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他身边,刚一见面眼里就泛起泪花。 一些话就在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时间飞快流逝,宋欣神经上的那根弦再也紧绷不住。 她直接扑到了刘病怀里,放声大哭。 “陛下,你不再是王爷的身份,而是一国之君。” “再怎么样,也不能擅离京城。” 作为刘病的枕边人,宋欣太清楚他的脾气。 一旦决定下来的事情,就是八匹大马都不一定能够拉得回。 当下情形而言,自己说再多都不一定能够有用。 可有些话,她怕自己这个时候不往出讲,就再也没有机会讲得出。 “陛下,京城之中的局势看似风平浪静,可这只是表象罢了。” “陛下心里一定清楚,暗中汹流涌动,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在盯着。” 宋欣紧咬住嘴唇,眼里的泪水滚落脸颊。 刘病看在眼里,疼在心中,竟有一种格外奇妙的感觉。 “爱妃,你所担心的事情,朕不是没有想过。” “要是时间允许,朕一定会先把那些通敌叛国,使得前线将士洒血疆场的畜牲揪出来。” 刘病重重的叹了口气,理想和现实存在很大差距。 目前情况来看,他的这一想法根本实现不了,只能是在两者之间做选择。 “要取其轻,先到衡阳去控制住局面,不至于让草原骑兵一路南下。” “能把他们赶回草原不容易,再让他们起势,朕之前所做的努力可就都白费掉。” “陛下,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 宋欣放不下心,最怕刘病腹背受敌,到那时恐怕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哪怕宋欣苦苦哀求,刘病也都改变不了主意。 “爱妃,你早点回去休息,朕还要叫泛舟来,有要紧事情和他商量。” 刘病很清楚自己一旦离开京城,那些魑魅魍魉都将跳出,绝对不会老老实实。 必须提前做好准备,以最坏的结果出现。 宋欣只得听从刘病的安排,先回到寝宫里候着。 没过多久时间,卢泛舟奉诏入宫。 “臣知道陛下一定会让人去传旨,便一直都在宫门口等着。” “泛舟,你是个聪明人,一直以来都是最懂朕的心意。” 刘病抬起一只手,轻轻拍在他的肩膀上。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有些话就应该痛快的往出讲。 “朕一旦离开京城,丞相那帮子人绝不老实,还不知道会有多少小动作。” “泛舟,能帮朕盯着那个老家伙的,放眼朝堂就只有你一人。” 刘病要将如此大事托付给卢泛舟来完成,足可见对他的信任。 自古以来,文人都有风骨,士为知己者死,对他们而言绝非一句空话。 不等刘病话音落下,卢泛舟直接跪在地上。 “臣愿意替陛下守好后方,绝不让一些人钻了空子。” “只是……” 卢泛舟咬紧牙关,一些话迟迟讲不出口。 刘病看在眼里,都替他感到着急。 第84章 皇后主政 有些话一直藏在卢泛舟的心里,对他而言可谓是不吐不快。 刘病开口催促,卢泛舟紧咬着牙关,终于下定决心。 “陛下,都是臣子,真要是遇上一些难以决断的事情,恐怕……” 卢泛舟的意图不难猜测,他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再有能力都不能够对王谦有所震慑。 在这样的情况下,就该刘病再去挑选合适之人。 刘病没忍住的笑出声。 “你和朕想到了一处,不妨大胆的往出讲。” “臣请皇后娘娘来主持大局!” “她乃一国之母,又与陛下伉俪情深,没有人比她更合适。” 卢泛舟把话说完,他赶紧去看刘病的反应,眼神中充满期待。 事情发展如他所料想的那样,刘病也有这方面的打算。 两人之间不需要太多言语,只是一个眼神就都能够将彼此的心意了解到。 刘病让卢泛舟先回去,明日自己会在朝堂上提起这件事情,到时候需要他来配合。 将人打发走,刘病便回到了宋欣的寝宫里。 此时此刻,宋欣心乱如麻,哪里顾得上别的事情。 她听到了殿外传来的脚步声,便猜测到是刘病前来。 赶紧起身迎接,果然见到刘病推门而入。 “陛下,情况怎么样?” “臣妾心中实难平静,还请陛下不要再将臣妾瞒着。” 最后几句话,宋欣的语气近乎哀求。 她将目光牢牢锁定在刘病身上,期待着他接下来说出口的话。 这样一番情形,刘病哪里忍心与她遮掩隐瞒。 便把自己和卢泛舟商量妥当的事情讲出。 话音还未落下,宋欣脸色骤然变化。 她将眼睛瞪大,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 “陛下,臣妾一介女流,岂能够掌管朝政。” “不管怎么说,这都与礼法不合。” 早就知道她会抱有这样的想法,刘病摇了摇头,显然是对她的这些话不太认同。 “爱妃,朕不是让你来执掌朝政,而是在一些要紧的事情上,能够帮泛舟一把。” “他是外臣,说出口的一些话,很难让人信服。” 刘病言语真诚,绝不掺杂任何虚假的成分。 他很快就将宋欣说服,让其的心思变得坚定。 “要是这样,臣妾愿意一试!” 有了宋欣的这个态度,刘病悬着的一颗心安稳落下。 第二日的朝堂上,事情发展皆在刘病预料当中。 他刚刚提出来要让宋欣代为监国,便有不少人站了出来,反对声音异常激烈。 王谦更是直言不讳。 “陛下,古往今来,从没听说过皇后代理国政。” “便是国母,那也是妇人罢了,岂能让其专权。” 在他说完这些话后不久,越来越多的人开口附和。 如此齐心,要说没在私底下通过气,刘病绝不相信。 他将眉头紧紧皱起,目光扫视了一整圈,到最后停留在卢泛舟的身上。 一句话都没说,后者心领神会,直接站了出来。 “丞相,特事就要特办,陛下不在朝堂中,皇后暂摄国政有何不可?” “胡说八道!皇后出身低微,字都不一定能识全,如何上朝理政?” 王谦的态度很强硬,哪怕他也认同特事就要特办这一套道理。 却在这一时刻揪住了宋欣的身份,更是把这件事情放在明面上说。 只可惜他这一次打错了如意算盘,卢泛舟私下里早就和刘病商量过。 两人合力应对当下局面,并不需要费多大力气。 “丞相,这话从你口中说出,真是太不应该。” “你……你什么意思?” 王谦瞬间动怒,瞪大了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卢泛舟去看。 卢泛舟并不畏惧,接下来说出口的话,令他根本无法反驳。 “就算皇后娘娘大字不识一个,那又怎么样?” “有我们这些人在身边辅佐,相信娘娘能够处理好国事,等着陛下回来。” 卢泛舟特意去强调,话说到这种份上,王谦再不情愿也都只能点头附和。 刘病笑眼眯眯,一切都在自己的计划当中。 “既然众位爱卿都没有意见,那这件事情就这样商定下来。” “前方战事吃紧,等不得人,朕打算要早点动身。” 刘病把话说完,群臣心领神会,全都拜倒在地。 出发的前一日,刘病还是放不下心,又将卢泛舟叫到了身边。 这一次,他要给卢泛舟下一道旨意。 “你和皇后商量着来,要是王谦那一帮人敢有异动,只管将他们拿下。” “先斩后奏,这是朕给你的权力。” 为了以防万一,刘病便将系统唤醒。 他所剩下的功勋不是太多,不能够挥霍浪费。 “有没有什么性价比高的武器,推荐几样?” 刘病试探性的开口,原本是不抱太大希望的,没想到系统这一次格外靠谱。 【叮!现为宿主找到以下商品,请宿主挑选购买。】 【短管火枪:小巧便捷,威力巨大,售卖价格一千功勋。】 【左轮手枪:射程远,精度高,售卖价格……】 刘病不断翻阅界面,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南瓜手雷,一枚的价格就要五百功勋。 售卖价格看似没有多么昂贵,实际情况完全相反。 这是一次性的东西,用了就再也没有。 好在威力巨大,震慑力十足,极短时间内起到的效果远超过其他。 刘病一咬牙,一狠心,直接买了十枚。 五千功勋花出去,要说他一点都不心疼,那绝对是骗人的假话。 他很快就向自己说服,这是十枚南瓜手雷一定能够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当东西出现在眼前,卢泛舟流露出吃惊的目光。 “陛下,这都是什么?臣从来没有见过。” “这……反正是好东西!” 刘病没有解释太多,又不能实地去为卢泛舟操演。 便把这些东西交给他保管,无比认真的开口说道。 “要是山穷水尽,后退无路,你就把上面的拉环扯拽掉,直接丢向人群。” “到那时候,附近不会再有活人。” 刘病说完这些话,卢泛舟吃惊的不像样,根本想象不到那会是怎样的一番情形。 只是他相信刘病的话,便将那些东西小心翼翼的保管。 第85章 赶往前线 一切准备就绪,刘病按照计划动身。 在他走之后没多久的时间里,丞相府上就变得热闹起来。 王谦高坐堂上,嘴角微微扬起,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 一名官员走上前,拱手间尽是吹捧言语。 “陛下已经离京,偌大的京城,以后就是丞相说了算。” “是啊!也就丞相能够主持大局。” 你一言我一语,王谦对此很是受用。 他脸上的笑意变得更加浓重,不少人趁机上前,更是去试探他的心意。 “丞相,陛下让你和姓卢的共同辅佐皇后娘娘,可姓卢的算个什么东西?” “胡大人说的对,姓卢的根本就没资格和丞相一起比较。” 几名官员的意图很明显,王谦却并没有接过他们的话茬。 “都着急什么?陛下才刚走,有些事情我们该徐徐图之。” “正如老话常讲,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最后几句话,王谦特意加重语气,就是要给在场之人敲响警钟。 千万不能因小失大,一时冲动而酿造出不可挽回的后果。 听到他这样说,那几名官员果然识趣的退到一旁。 与此同时,宋欣也让人把卢泛舟叫到了宫里头。 “陛下临走时候,委托卢大人在本宫身边尽力辅佐。” “他已不在京城,不知外面?” 宋欣话里有话,最为要紧时却戛然而止。 看似是做的不对,实则令卢泛舟深感敬佩。 身为国母,就该像她这个样子,遇大事不露悲喜。 卢泛舟想起刘病嘱咐他的话,断然不会在宋欣面前打马虎眼。 他认认真真的开口说道。 “皇后娘娘,李公公跟随陛下而去,可皇城司仍有不少留守人员。” “下面人传回消息,说丞相在府上宴请群臣。” 卢泛舟的话刚说完,宋欣脸上神情就变得凝重。 “陛下最担心这些人会暗中有所动作,没想到他们竟这般急切。” “罢了,只要他们不先动手,我们就能将其容得下。” 宋欣轻叹一口气,大是大非上,她绝不犯糊涂。 刘病带走了拱卫京城的三营兵马,前往衡阳抵御敌军。 在刘病得胜还朝之前,她要确保后方安稳,不出问题。 卢泛舟用力的点了点头,将宋欣的话牢记在心。 半月后…… 刘病的前军部队距离衡阳四五十里地,统军将军察觉到不对劲。 前方赫然为一处重镇,草原骑兵部队都要从那里经过。 镇子里面也有军队驻扎,防守很是严密。 他着急的让人靠近过去,打听消息,掌握了不少信息后,他整个人都陷入到犹豫不决的境地中。 “快……快去禀告陛下!” 于是乎,有人乘骑快马,个把时辰后就到了刘病面前。 士兵从马上跌落,直接跪在刘病身前。 “陛下,前方有情况!” “哦?” 刘病皱起眉头,不禁好奇。 李巍就在他的身旁伺候,见他脸色不对,赶紧施加压力到那名士兵身上。 “混账东西,在陛下面前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有什么话还不赶紧说来,小心陛下治你的罪。” 李巍倒是会仗人势,好在刘病没有要与之追究的打算。 他轻轻抬手,让李巍悄声一些,以免将人惊吓到。 “朕又不是洪水猛兽,没那么可怕。” “有什么话只管往出说,不要害怕冲撞。” 当下一番情形,真可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那名士兵猛地抬起头,用力吞咽几口唾沫后,便很冷静将一些话说出口。 “陛下,前方发现一处重镇,敌人应该是在那里中转屯粮。” 士兵几句话说出口,在场之人全都变了脸色。 “是啊!我们日夜兼程赶来,速度之快超出他们想象。” “现在所处的位置,不就是在他们的正后方吗?” 一名将领走到刘病面前,直接出言献策。 “陛下,还等什么?该趁他们没有防备,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他说完这些话后没多久,又有人站出来反对。 “那怎么能行?我们一路奔波至此,早就人疲马乏。” “就算镇子上负责看守的人没多少,那人家也是以逸待劳。” 武将的脾气都很暴躁,一言不合就要掐架。 各有各的道理,都没有办法将彼此说服。 如此一番情形,李巍看在眼里,心中急切万分。 他赶紧来到刘病身边,小心翼翼的开口。 “陛下,到底该怎么样,还是要速速决断。” “几万大军行到此处,动静不会小,恐怕敌人很快就能察觉。” 他说出口的话不无道理,刘病也在认真考虑。 没过去多久时间,刘病抬起头来,眼里闪烁精光。 “遇到就是缘分,怎么能够轻易错过?” “来人啊!从军中挑选精锐,与朕一起上阵杀敌。” 刘病话音未落,刚才还争吵不休的两帮子人,一瞬间都将眼睛瞪大。 “陛下,你要亲自统军杀敌?” “不可……万万不可啊!” 不管是激进一派,还是保守一派,这一刻都神情慌张。 要让皇帝冲锋陷阵,万一出点事情,于他们而言便是万死难辞其咎。 到时候就算他们有千百颗脑袋,那都不够掉的。 李巍更是被惊吓到,三魂去了七魄。 “陛下,就算要打,也开始让下面的将军去。” “不过是一些宵小之辈,用不着陛下亲自前去。” 他苦心劝说,本以为能够起到一些效果。 事实情况和他所想的完全相反,刘病心意已决,绝不会为一些人和事而轻易更改。 “诸位将军,你们担心的太没道理。” “他们虽是以逸待劳,可我们的出现亦算得上出其不意。” “最重要的是在短时间内结束战斗,不让他们缓过劲。 ” 话说到这个份上,众人要还不明白刘病的心意,就该辞去官职回家耕种。 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 这种时候拼的就是哪一方士气更盛,刘病亲自统军,便是要鼓舞己方士气。 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守卫在镇子上的敌军一举击溃。 “怎么?诸位将军还有别的意见吗?” 刘病目光扫视全场,视线不停挪动,得到的回答很是一致。 “末将不敢!” 第86章 焚烧粮食 接下来的时间里,刘病和几位将军一同商议。 让他们各自从营中挑选精锐,全部装备最新的武器。 全都是三连发的火枪,骑兵出击讲究的就是迅捷。 所过之处只有噼啪一阵声响,敌人便都将倒在血泊之中。 安排好一切,刘病嘴角上扬,脸上笑意更加浓重。 他之所以要带军前去,更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系统下发了一个支线任务,就叫做鼓舞军心。 杀敌不仅能够获得功勋,自己亲临现场,更是会拥有收益加成。 功勋难赚取,刘病正愁没有机会积攒更多。 系统人性化一次,百分比收益对他而言可谓一大惊喜。 刘病率领一支精锐骑兵朝着前方的镇子发起冲锋。 赵风在他身旁护卫,心中大快,前所未有。 “陛下,跟着你打仗,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就不该向那些将军一样犹犹豫豫,那样做只会贻误战机。” 赵风对刘病佩服到五体投地,如此一幕却让他哭笑不得。 仔细想想,自己要不是为了完成系统的任务,还真不会以身犯险。 好在大军紧随其后,他们要是遭遇意外,那几位将军也能够及时的派人营救。 事情发展很是顺利,守卫在这里的敌军并没有预料到身后会有一支部队。 他们慌乱接敌,竟然也有不少火器,双方对射过后便开始短兵相接。 在这之前,已经有不少人倒在了血泊中。 前不久还是一条鲜活的生命,眨眼间的功夫就不复存在。 赵风护卫在刘病身旁,目睹这一切后大惊失色。 “陛下,他们的装备怎也这般精良!” “少说废话!先把这些家伙料理干净,留给我们的时间没多少。” 刘病心中很是清楚,此处为中转之地,囤积了大量粮食。 敌军统帅一旦察觉到这边有异动,第一时间会派人来增援。 不管是围住衡阳城的兵马,还是自草原而来,源源不断向着衡阳城下集结的。 到最后都会合兵在此处,将自己团团包围。 刚开始的时候,赵风并没有明白刘病话里的意思。 他奋勇冲杀,一直等到敌人喊出刘病的名字,这才大变了脸色。 “这怎么可能?” 他倒吸几口凉气,赶紧回到刘病身边。 “陛下,不对劲啊!你御驾亲征,离京之时并未与太多人知晓。” “就连衡阳城中的许将军都不清楚,这些家伙是怎么知道的?” 最让赵风不能接受的,莫过于这些人能在两军混战的时候将刘病认出。 刘病身着戎装,并非那一身明黄的龙袍,如此说来这件事情背后的真相就很耐人寻味。 “赵风,亏你还是早早跟在朕身边的人,怎么连这点道理都琢磨不透?” “京城之中,自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 刘病对于这一情况并不感到意外,自己身上虽无明显特征,可人家也不是傻子。 只要知道皇帝亲临,再结合现场态势,想要判断的出并非一件难事。 听到他这样说,赵风咬牙切齿,恨不得立马回到京城将那些给敌军通风报信的人都砍杀掉。 好在他们打了对方一个出其不意,装备也都精良,战斗很快结束。 打扫战场的同时,赵风再一次走回到刘病身边。 哪怕他绞尽脑汁都想不明白,潜入京城的敌军细作都以抓获。 为了震慑宵小,更有一名王爷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在这样的情况下,京城里还有消息传到此处,不免让人怀疑。 “他们有特殊的渠道,很可能先前暴露出的都只是一个幌子。 ” 刘病摇头苦笑,意识到要对王谦重新认识。 那绝对是一只老狐狸,手段高明远超出他的想象。 自从前线大败的一封战报放在桌案上,他便意识到现前发生的种种事情,极有可能是对方释放出的烟雾弹。 根本目的就是要将他迷惑住,确保一些情报顺利传送。 事实证明,对方棋高一招,几万将士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便是给刘病的一大教训。 大军快速通过,却在怎么处理此处粮食的事情上产生了重大分歧。 “陛下,这可都是白花花的大米,不带走怎么能行?” “是啊!衡阳城被围困许久,城内早已断粮。” “这些粮食要是能够运回城中,众将士才能恢复体力,再战敌军啊!” 男人说出口的话不无道理,也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同。 说的再难听点,他们这次火速驰援,士兵也都轻装简行。 后方押运的粮草,恐怕还要十多日才能到达。 “合兵一处,粮草消耗更为巨大,万一……” 这几位将军的意见很鲜明,就是担心粮草不能及时供应,城内士兵人心惶惶。 等到那个时候,都不需要敌军来打,内部便会出现大的动乱。 男人说完这些话,赶紧去看刘病的反应。 本以为刘病的心思会有所松动,按照他的想法去下一道旨意。 实际情况完全相反,刘病转过身来,看着敌人的粮仓冷笑出声。 “带走不现实,他们的大军很快就会赶到这里,到时候被咬住可就走不掉。” “又不能将这些东西留给他们,那就只有一个办法。” 刘病短短几句话,不少人都跟着把心提到嗓子眼。 哪怕他们做好心理准备,可在刘病说清楚后还是流露出吃惊的目光。 “陛下,一把火烧了,这怎么能行?” “是啊!这可都是粮食,当思来之不易。” 生逢乱世,这些武将的出身都不是太好,小半年前还有人在家中耕田为生。 现如今入了行伍,也都心疼每一粒米粮,不愿浪费糟蹋。 就连李巍都觉得不妥,这里的粮食要是能分给衡阳城内的将士和百姓,准能让他们未来一段时日不再饿着肚子。 “诸位将军,朕又何尝不想将这些东西留下,只是情况不允许。” “一旦留下,难道要让敌军吃饱喝足,再来攻打吗?” 刘病要以此当作退敌良策,不顾在场之人的反对,也得将这些粮食尽数焚毁。 话说到这个份上,反对声音很快消失不见。 第87章 厚颜无耻 留给他们的时间没有多少,敌人很快就能反应过来。 一旦大军压上,他们再想要走脱掉就很艰难。 刘病一声令下,反对声音立马消散。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按照陛下说的去做!” 一名武将朝着手底下的士兵大喊几声,便有一些反应够快的,点着火把走入粮仓。 等到大火熊熊燃起,夜色也已经降临。 这一片天地,忽然间就被火光照映,衡阳城中的士兵也都注意到这一异变。 得到消息后,许韦赶紧走上城头,看着己方旗帜飘扬在城下,他都快要激动的说不出话。 万万没有想到,刘病会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陛……陛下?” 许韦差点没把眼珠子惊掉在地上,他不停揉搓自己的眼睛,确保没有看错。 站在城下的正是当朝皇帝! “混账东西!怎么还在这里傻站着?赶紧去打开城门。” 有刘病这张脸在,许韦都不需要去查验城下之人的身份。 城门很快打开,刘病率领大军一营兵马入城。 其余的援军则是分散驻守在周边道县,以衡阳为中心互成犄角之势。 若遇危险,彼此间策应,绝不让敌人轻易攻下一座城。 见到刘病的第一眼,许韦神经上的一根弦再也紧绷不住。 扑通一声,他便跪倒在刘病面前。 “陛下,你可算是来了,再晚一段时间,恐怕……” 许韦一言一语,皆是自己内心深处最为真实的想法。 接连几场大败,加之城内粮食紧缺,被敌军大举围攻城内将士早已是人心惶惶。 要是援军不到,许韦可不觉得以他的能力能够力挽狂澜。 见到他肩膀上负了伤,刘病心中很不是滋味,赶紧将他搀扶起来。 “在朕面前不需要搞这些没有用的,擂鼓聚将,朕要论功行赏。” “可……我们都是败军之将,哪有资格接受封赏!” 许韦咬紧牙关,极为艰难的开口。 他说完这些话后没多久,衡阳城中的一些将领也都把头低了下去,自觉羞愧。 刘病抬起一只手,重重拍打在许韦的肩膀上,便是给他吃下一颗定心丸。 “自古以来,都不曾有过常胜的将军。” “再者而言,此次大败也不都是你们的原因,朕心里有数。” “陛……陛下! ” 许韦眼里浸满热泪,不断地滚落脸颊。 不等他把话说完,刘病一拳头捶在他的胸口处。 “眼泪就那么不值钱吗?朕不要你在这里哭嚎,还是养足精力伺机反击。” 刘病言语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一场大败不算什么,接下来还会有许多场战斗。 他需要这些将领能够心无旁念,杀敌人一个落花流水,以报昔日之仇。 “陛下放心,我等一定重振旗鼓,奋勇杀敌。” 许韦可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犯糊涂,当下一番情形,最不应该的就是影响事情。 他站起身来举臂高呼,果然让不少人与之效仿。 没过去多久时间,现场喊打喊杀的声音一大片,许韦眼神无比动容。 “陛下,你一来士气就大涨,草原上的蛮子再敢来,末将非把他们杀的片甲不留。” 许韦还不清楚刘病半路闪击了敌军的屯粮重镇,他看向城外火光冲天,疑惑不已的开口。 赵风就在刘病身旁站着,早就想要有所表现。 赶紧上前几步。 “许将军,你还不知道吧?陛下带我们打了一个大胜仗,歼敌大几百。” “更是将他们的粮仓一把火烧掉,这可是大胜啊!” 赵风说完这些话,许韦高兴没多久,脸上神情变化不停。 苦守在衡阳城中好些时日的将领与士兵,他们最清楚城内还剩下多少粮食。 精打细算都不够分配,现在又有来援大军,形势更为严峻。 “诸位将军,朕既然来了,就有办法解决这些事情。” “你们不要着急,朕在这里,就会与你们同进共退。” 刘病御驾亲征,绝对是他做出最为正确的一个选择。 千言万语都抵不过这般实际的行动,哪怕一众人心里头犯嘀咕,也在这一刻有所改变。 个把时辰过后,将军府里的堂上人声鼎沸。 武将嗓门都大,说几句话都感觉要震破天际。 听他们禀告过这段时日里发生的事情,刘病脸色看似轻松,心情却很沉重。 他将眉头紧紧皱起,更加确定了前线大败是因为有人勾结外敌。 “吃里扒外的东西,朕迟早会把他们揪出来。” 当着众多将领的面,刘病斩钉截铁般的开口。 许韦深感认同,对那些叛徒绝对不能轻饶。 就在一众人讨论声音激烈的时候,李巍快步走了进来。 哪怕他现在得刘病重用,也改变不了他太监的身份。 在这些带兵打仗的将领眼里,难免将他视为笑柄。 刘病却不那样认为,想要打赢一场仗,情报支撑很是重要。 京城之中有人勾结草原王庭,才致使前线大败。 要是李巍和他手底下的人能够靠谱,也不至于让局面糟糕透顶。 “李巍,是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吗?诸位将军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他们对朕忠心耿耿。” 刘病大手一挥,便用言语去催促。 也要借此机会收拢人心,起到的效果很是显著。 包括许韦在内,许多将领都神情肃然,对他敬佩不已。 李巍咬紧牙关,一些话明明已经到了嘴边,他就是没有办法说的出口。 “陛下,这件事情关乎重大,要不然还是?” 李巍心存顾虑,刘病自是看在眼里,但他刚才已经说出了那些话,岂能有收回来的道理。 随意更改,只怕是沦为他人笑柄。 “混账东西!再敢这般吞吞吐吐,小心朕治你的罪。” 刘病特意加重语气,就是要给李巍敲响警钟。 这样的一番情形,李巍脸上堆满苦笑,再也没有别的办法。 他只好将下面的人打探回的情报当众讲出。 “陛下,敌军阵营中,火器众多,来源不明。” “再有一点,便是烧毁掉的粮食,有一部分……” 他很清楚这些话一旦讲明,自己便成为众矢之的。 于是乎,话已至此,戛然而止。 第88章 明争暗斗的 堂上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刘病所在的位置。 过去不久时间,一名将领破口大骂。 “你个阉人,怎么在此胡说八道!” 他说完这些话没多久,又有人站了出来,着急开口附和。 “是啊!衡阳城内粮食紧缺,我们自己都不够吃,怎么可能倒卖给敌人!” 这些将领的情绪都很激动,矛头对准到李巍身上,他们却没有注意到刘病脸色逐渐难看。 “李巍,你给朕好好讲,一字不差的往出讲。” 如此重大事情,刘病不许李巍蓄意遮掩。 他将压力施加到李巍身上,让其最好考虑清楚。 但凡有一句假话,那都是在扰乱军心,要掉脑袋的的罪过。 众多将领也都虎视眈眈,他们本以为李巍会就此改口。 实际情况与他们所想的大有不同,李巍咬紧了嘴唇,像是下定某种决心。 他走上前几步,直接将自己手底下能带回来的证据交出。 “这几块破布都是从焚粮现场带回,上面的字样清晰可见。” “大家瞧一瞧,是草原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符号吗?” 此时此刻,李巍真可谓话糙理真。 他还有其他证据,一一亮出,很快就让那些将领无法反驳。 眼看情况不对,许韦赶紧走上前来。 “陛下,我们若是勾结敌人,何必在此苦战。” “放下刀剑投降,便可吃香喝辣。” 他的几句话成功将刘病心中的顾虑打消掉。 就以目前情况来看,就算有人倒卖军粮,也只是这一大帮子人里面的个别者。 刘病目光扫视,视线不停挪动,在每个人的身上都有停留。 只是得到的效果并不显著,当下看来,每一名将领都愤恨难当。 “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朕一定会派人调查清楚。” “诸位将军,这几日你们只管歇息,朕会派人接替防务。” 刘病没讲几句话,就让苦守在衡阳城中的将领心中叫苦。 许韦的两只手紧紧攥住,心中诸多委屈,这一刻也无法诉说。 等到众人先后离开,他也要走,却在转身一瞬间被刘病叫住。 “一段时间不见,你倒是脾气见长。” 刘病冷哼一声,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便将许韦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谁又能想象得到,如此一幕许韦不仅没有觉得不妥,反而是激动的不像样。 有时候能被刘病骂一顿,那也是一种幸福。 “陛下,你还拿末将当自己人。” “末将还以为……” 许韦差点没哭出声,军中粮草被倒卖,再不济他都有失察之罪。 哪怕刘病一句话都不说,他心里头都过意不去,就算不会再被刘病信任也是他应得的。 “胡说八道什么呢?早在南阳的时候,你就跟在朕的身边。” 刘病轻叹一口气,这件事情蹊跷,当然要彻查到底。 只是他相信不会和许韦有太大关系,要把话说的难听点,许韦这样愚笨的脑子只懂得打仗,绝不会勾结敌人。 听刘病说完这些话,许韦眼神无比动容,泪水又要往下落。 “瞧你那点出息,哭能解决问题吗?” “你还是跟朕讲讲,这些粮食是怎么不翼而飞,又出现在敌人的仓库里。” 刘病不喜欢下面的人与自己煽情,能把问题解决,那才是最主要的。 在他的追问下,许韦开始回忆。 “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将粮草调运,这个范围不会太大。” “军中有三五人,再有就是衡阳刺史景义。” 许韦刚把话说出口,话音还没有落下,外面就传来一阵哭喊声音。 果不其然,衡阳刺史景义连滚带爬,到了将军府里。 他也是刚刚得知皇帝亲临,如今表现的诚惶诚恐,很是无措。 “陛下,敌人封锁的太厉害,只知道有援军来,却不知是陛下亲自统率。” 他来到刘病面前,二话不说便跪了下去,重重的磕了几个头。 “你就是景义?” “回禀陛下,正是臣!” 景义这个刺史还是刘病钦封,早些时候不过是当地富商,战乱不休他便花费大量银子招募乡勇。 草原人还将这里占据的时候,他手下至少有两三千人,武器装备极其精良。 那时候两方关系就很暧昧,私下暗通来往。 朝廷大军一路北上,将草原人赶走后,他便率领那支军队倒戈。 为了维持当地稳定,刘病便将其封了官,而他手底下的人马自成一营,就在城内驻扎。 想到这些,刘病便意识到许韦刚才的话绝不是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 景义这种人本就劣迹斑斑,又在军中有一定影响力,最根本的原因就在于商人本性。 唯利是图,阴险狡诈。 刘病将眼睛微微眯起,视线透过一条缝隙,直勾勾的盯着景义看。 “距离此处二三十里,便是敌人屯粮之处。” “爱卿,你可知道他们的粮食都是哪来的?” 刘病看似随意几句话,实则不然。 在他的试探下,景义应对还算得当。 “陛下,臣真的不知道,只听说有一部分粮食是从城内流出。” “哪个天杀的,自己人都不够吃,还把粮食倒卖出去。” 说着说着,景义气愤不已,便将那些利欲熏心之人骂的狗血淋头。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刘病脸上笑意渐渐浓重。 他故意走近到景义身边,接着说出口的几句话让其大吃一惊。 “陛下,这……这怎么可能?” “这件事情和我绝无关系!” 景义声音发颤,赶紧跪在刘病面前,更是举起手来对天发誓。 刘病一笑了之,便将话题岔开,与他聊起别的事情。 两军交战,武将地位拔高,像他这样的文官在城中没有多少话语权。 要不是他手下还有一支军队,恐怕都没资格出现在刘病面前。 聊过之后,刘病轻轻摆手,景义心领神会,很是识趣的离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许韦犹豫不决。 “陛下,末将也只是猜想,手中并无证据。” “说不定是将景大人误会。” 许韦低下头去,打算要先从军中开始自查。 话说出口却被刘病否决掉,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第89章 暗中摸查 陛下难道说?” 许韦话到嘴边,迟迟说不出口。 刘病嘴角扬起,得意笑容赫然浮现。 “就算军中有人坚守自盗,也离不开景义的帮助。” “这位刺史大人,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最后几句话,刘病便是对许韦的一大提醒。 他这个人善于察言观色,哪怕景义刚才伪装的很像样,也还是逃不过他的一双眼。 毕竟刘病在后世没少看电视,见多了影帝级别的表演,景义刚才的表现就略显浮夸。 显然是心中有鬼,根本就藏不住。 “陛下,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许韦咬紧牙关,硬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只觉得后背汗毛直立,景义手底下还有一支军队,处理不当要出大乱子。 “着急什么?他能向外传递消息,这是朕愿意见到的。” 刘病冷笑几声,一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而是要综合权衡利弊关系。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许韦脸色不停变化,到最后流露出吃惊的神情。 不等他内心平稳,刘病便朝着他招了招手。 等他走进到身旁,刘病才将自己心中的想法透露些许。 事情发展如他所料想的那般,许韦不停的吞咽唾沫,脸色由惊骇变成惊喜! “陛下,此计甚妙啊!” “好了,你怎么也学会拍马屁?赶紧按照朕的吩咐去做,一定要将这些事情落实到位。” 刘病千叮咛万嘱咐,都不许许韦动作太大,打草惊蛇。 局中之局,关键就在于他这样的执行者。 许韦抬起手来,用力拍打在自己的胸脯上,当场立下军令状。 “陛下,但凡末将在这件事情上有所差池,任凭陛下处置。” 说完这些话,许韦很快离开。 没过去多久的时间,李巍来到刘病身边,他一猜刘病刘病就要安排一些事情。 “你挑几个还算机灵的人,给朕把景义盯紧了。” “千万记住,不管他那里有任何动向,都要第一时间向朕禀告。” 李巍哪敢在这种事情上打马虎眼,他用力的点了点头,将刘病的话牢记在心中。 一切都是按照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 城下就是哈良部的骑兵,不断的上前挑衅。 按照刘病的吩咐,任何人不予还击,更不许出城迎战。 他们多为步兵,看似骚扰骑兵没有多少,一旦被缠住就是另外一番情形。 敌军会大举压上,到时候将出城的部队一口吃掉。 与此同时,敌人的中军大帐里,哈木默正在研究对策。 他是草原上几大部族共同推选出的主帅,此次陈兵衡阳城下,便是要将此处地方攻陷。 大军一路南下,想要二次擒龙。 说起这事,便是刘病一众人的耻辱。 哈木默一手拿着羊腿,烤的炽热流油,另一只手里握着短刀,割下肉再往嘴里送。 “元帅,有什么好担心的,这次来的皇帝也是废物。” “是啊!我看他和那两个狗皇帝也没什么不一样,最终下场都是被我们抓了去。” “到时候让他跪下,给元帅献酒。” 草原之上,民风彪悍。 这些人更是嗜杀成性,有过擒龙的经验,迫不及待的想要再去尝试。 更有甚者,直接夸下海口。 “等咱们打到京城去,再把皇帝的妃子抢来,大家可就有福了。” “听说皇后美得很,皮肤犹如葱白,吹弹可破啊!” 营帐之中,大笑声经久不息。 哈木默并没有理会这些人,只是看着盯着越窜越高的火苗,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要真有那么不堪,我们也不会被打回草原。” “南北归于一统,整肃朝堂,重开科举,有多少帝王能做的比他好。” 哈木默有一种感觉,自己这一次碰上了对手,真正意义上的对手。 幸亏他还留有后手,不至于让刘病的突然出现将部署打乱。 耳边又回荡手下人说过的一些话,南下擒龙是他们的最高成就。 要是能再完成一次,他绝对会在史书上留下浓重的一笔。 “刘病,要是能把你抓住,可真是一件好事呢!” 哈木默喃喃自语,衡阳城中有人动作频繁。 刺史府上,景义在庭院中来回走动。 很快就有人来到身边,小心翼翼的开口。 “大人,陛下该不会是发现了什么?” 他的话刚说出口,就被景义狠狠的瞪了一眼。 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又是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狗东西!有些事情只能烂在肚子里,不论何时何地,何人面前都不许提起!” 景义脾气很暴躁,和他之前在刘病面前流露出那般唯唯诺诺的样子完全相反。 那名官员赶紧把头低了下去,大气不敢喘一下。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景义想通了一些问题。 “皇帝又怎么样?草原人又不是没有抓到过。” “到了这里,就是他苦难的开始。” 景义也有些期待,巴不得那天早点到来。 听他说出口这样的话,身边的人倒吸几口凉气,一些话明明到了嘴边又都咽回到肚里。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事情发展无波无折,两军也只是在对峙着,并未爆发大的冲突。 将军府里,有一道人影速度极快的穿梭。 那人很快就到了刘病面前,仔细一看竟是李巍。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说说吧!都打听到什么消息?” 刘病命令他去调查军粮倒卖一事,就算是不能将幕后指使之人揪出来。 也会有一些倒霉蛋,早早地进入到视线中。 事情发展如刘病所料想的那般,并无任何不同。 李巍递上来一份名单,上面详细的记录。 “陛下,军中共有一十三名将领参与倒卖,小到百夫长,大到……” 最为关键的时刻,李巍话音戛然而止。 见他这个样子,刘病都想抬手一巴掌,将其好好的教训一顿。 “混账东西,在朕面前还遮遮掩掩。” “不赶紧把话说清楚,小心朕治你的罪。” 刘病可没有太多的耐心让李巍来消磨,当即将压力施加到他的身上。 李巍浑身一颤,再不敢支支吾吾。 第90章 与之相见 皇帝面前,哪轮得到奴才来耍滑头? 李巍跪了下去,用力磕了几个头,接着才将实情讲出。 “陛下,中军左副将领王开,也有参与其中。” 短短几句话,便是刘病做好心理准备,也在这一瞬间变了脸色。 如此要职都参与到倒卖事情里,只怕在这衡阳城中,军政两方勾结颇深。 只是刘病身为一国之君,岂能在一个奴才面前表露慌张。 他深呼吸几口气,接着开口说道。 “不要在那里傻站着,给朕把许韦叫过来。” “立刻!马上!” 正在气头之上,刘病一分一秒的时间都多等不得。 眼见如此,李巍哪敢犹豫耽搁。 他用力的点了点头,赶紧按照刘病吩咐去做。 半柱香还未燃尽,许韦匆匆赶到。 像是一路小跑,当下正气喘吁吁,说话都不流利。 “陛下,这么着急的叫末将过来,到底有什么要紧事情?” 他不停的吞咽唾沫,努力让自己内心有所平复。 刘病冷哼一声,脸上神情极为不悦。 紧接着他就将那份名单丢在地上,说出口的一些话也很难听。 “许韦,朕就不该对你们太宽纵,自己睁大眼睛看清楚。” 直到这一时刻,许韦都还被蒙在鼓里,他不停的抓挠头发,努力让自己内心有所平复。 冷静下来后,赶紧捡起那份名单。 看了几眼,他的脸色骤然变化,难看的不像样子。 “这怎么可能?” “王开这个人我很了解,打仗能够豁得出去命,绝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许韦答非所问,刘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最后的一丝耐心也被消磨掉,接下来说出口的一些话,再也不会照顾到任何人的情面。 “你让朕说你什么好?一个人打仗不怕死,跟他贪赃枉法又能有什么必然关系?” “勇气和贪心,这两者之间毫无关系。” 刘病看似随意的几句话,却如同雷声在许韦耳朵边炸开。 “陛下,是末将考虑不周,末将有罪。” 他低下头去,刚开始的时候还对刘病的话不太认同,眼下完全反驳不得。 见到刘病脸上没有悲喜,他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咬紧了牙关,好不容易才挤出几句完整的话。 “那个家伙要真敢倒卖军粮,我非把他活剐了。” 事情发展到这一地步,许韦再不赶紧表明自己的立场,恐怕是没有办法和刘病交代的过去。 片刻过后,刘病缓缓抬眸。 “消息到底是真是假,验证一下就知道。” “你给朕把人带过来,朕有话要问。” 刘病之所以没有让李巍去拿人,就是担心打草惊蛇。 中军左副将可不是一个虚职,麾下掌管几千军马。 万一出点问题,转眼间军中便是一场哗变。 那样的事情一旦发生,后果远超刘病可以承受的范畴。 尽可能的避免,才是当下最紧要的事情。 听刘病说完这些话,许韦也知晓其中的利害关系。 他用力的点了点头,将话牢记在心,一丝一毫的耽搁都不敢有。 许韦恭敬跪拜,离开后就回了军中。 他先是将王开叫到身边,笑眼眯眯,与之闲聊。 “前不久陛下将我召见,说我们这些人太辛苦,要一个接着一个的过去谈话。” 许韦言语铺垫,他说出口的一些话并没有让王开起疑心。 他受宠若惊,连忙点了点头。 “陛下能够召见我等,是我等之荣幸。” “恐怕也只有陛下这样的人,才愿意和我们这些粗糙汉子亲近。 ” 王开脸上神情没有异样,许韦对其仔细观察,心中隐隐作痛。 但还是把人带了过去,庭院之中,刘病正在随意走动。 “陛下,人带到了。” 许韦很小心的开口,刘病嘴角扬起,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堆满笑意。 王开不明所以,赶紧跪了下去。 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有一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冰凉感觉让他心凉半截。 抬起头来,刘病仍然是笑眼眯眯。 “王将军,倒卖粮草军械,你可知这是多重的罪?” 说完这些话,刘病轻轻抬手,许韦心领神会。 他手里的刀更握紧了些,用力往下压。 “王开,你我兄弟一场,如实交代还能给你一个痛快。” “你……早就知道?” 王开无比气愤,显然是在怨恨许韦将他带到这里。 要不然的话,就以自己的身份地位来说,定能调动军中兵马。 见他如此执迷不悟,许韦也无法再念及往日兄弟情分。 他沉下去脸色,一脚重重的踢踹在王开身上。 “陛下面前,容不得你放肆。” “说还是不说?” 许韦念及旧情才打算给他一个痛快,要就这样的情况来看,恐怕要动用大刑。 刘病及时抬手将他拦了下来,接着走到王开面前。 “王将军,朕对你这样的人一直都很敬佩,能在战场上不畏生死,奋勇杀敌的,岂是泛泛之辈。” “陛下,你既然知道末将不怕死,那就该知道从末将这里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王开像是下定了决心,不打算有所吐露。 如此情形,许韦暴跳如雷,刘病却不像他那般着急。 都到了这种时候,刘病脸上竟然还有淡淡笑意浮现出。 “王将军,相信不止朕对你感到敬佩,军中将士也是一样。” “可在他们眼里,你是铮铮铁骨的汉子,怎么就变成了吸他们血,吃他们肉的混账东西。” 刘病最后说出口的话,可谓是句句诛心。 哪怕王开是铁打的身子,刀砍斧劈也都不怕,偏偏在这种时候招架不住。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惊恐之意,赶紧向后退了几步。 好不容易站稳身形,竟觉得羞愧难当。 “你……你不要再说了。” “他们都是我的兄弟,不能让他们知道我做了这些。” 听他说完这些,许韦都有了要杀人的心思。 再一次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模样凶狠,逼问不断。 “王开,你还有良心吗?要是有良心,你也做不出这些事,说不出这些话。” “陛下是想要给你留有体面,你确定不要吗?” 许韦已经把话挑明。 第91章 一出好戏 在两人的配合下,王开的心理防线轰然倒塌。 他咬紧了牙关,本想再做坚持,到最后才发现只是徒劳。 扑通一声,王开跪倒在刘病面前。 “陛下,末将不怕死,还请给个痛快。” “就是不要和下面的将士讲明,末将都做了一些什么样的荒唐事。” 王开苦苦哀求,这算是他最后的心愿。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刘病心中一清二楚,想要其开口就必须答应他的条件。 见到刘病点头,王开激动不已。 “真的吗?” 他有些难以置信,没想到皇帝竟这般好说话。 许韦正在气头上,抬起手来就是一巴掌,重重的打在他的脸上。 “老子算瞎了眼,怎么就跟你这种人做兄弟?” “陛下金口玉言,说出的话岂能有假。” 许韦痛心疾首,王开惨笑出声,并未记仇。 既然刘病已经答应,他也不必苦苦坚持。 没过去多久的时间,就将自己掌握的信息全部吐露出。 军中将领以他为首,私下里和景义进行接触。 倒卖军械粮草,赚得金银无数,每个人都分了不少。 听他说完这些话,刘病嘴角扬起,脸上浮现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王将军,朕答应你的都会做到,只是现在要和你借一样东西。” 刘病轻描淡写几句话,许韦心中涌出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他紧咬住牙关,艰难的开口。 “王开有战功在身上。” “那又如何?王将军,你说说看,可愿意借给朕脑袋一用。” 刘病已经打定了主意,绝不可能因为许韦求情就去更改。 话说出口没多久,王开便已经想明白。 自己能够留得身后体面,那就已经是极为不易。 奢求的越多,失去的就越多。 他深呼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内心平复,接着站起身来。 “陛下,功过要分明,末将死不足惜。” “这颗脑袋陛下要还有用,尽管拿去。”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许韦多说无用,只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王开更对他感到愧疚,最后和刘病提出一个条件。 “陛下,你就念在末将冲锋陷阵,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让许将军来砍我的这颗脑袋。” 刘病点了点头,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太过计较。 于是乎,王开被押赴刑场。 同一时间李巍也带人进入到军营中,哪怕不少将领对他抱有意见,也都没有关系。 “你们可要想好了,咱家是奉陛下旨意,来这里捉拿通敌叛国之贼。” “你个阉人,怎敢血口喷人!” 一名将领心中有鬼,直接站了出来,他对着李巍破口大骂。 话音不曾落下,就被皇城司的人当场拿下。 围观看热闹的士兵越来越多,李巍也不废话,直接念出几人的名字。 哪怕他们想要反抗,在皇城司的面前也是徒劳。 更是在他们头上安了通敌叛国的罪名,下面的士兵直呼痛快。 “我就说粮食不够吃,那都被这些家伙卖给了敌人。” “李公公,你不要和他们客气,当场砍了他们的脑袋也不为过。” 经过这件事情,军中将士对于皇城司的态度大有改变。 只是没过多久,就有人询问王开是因为什么被带走。 李巍先让人将涉事的几名将领押送到刑场,接着就去回答众多士兵的问题。 “王将军治下不严,难逃责任,陛下本想留他性命,是他……” 李巍在来到这里之前,有被刘病叫过去叮嘱一些言语。 便是要让王开体体面面的走,自觉愧对军中,情愿赴死。 听到李巍这样说,不少人都将眼睛瞪大。 其中一人面色痛苦。 “王将军多好的人,怎么就要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他说完这些话没多久,又有人接过话茬。 “谁说不是呢?这些喝冰血的家伙造了孽,要让王将军跟着一起承受。” 你一言我一语,谁都没有想过王开和景义一样,都是这件事情的主谋。 刑场上,几名将领的脑袋被砍落在地。 围观百姓拍手称赞,要挽狂澜,手段就该像刘病这般果决。 事情发生后,刺史府上人心惶惶。 几名幕僚来到景义身边,他们紧咬住牙关,一些话明明到了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往出讲。 过去许久时间,终于有人鼓足勇气。 “大人,我们不能再等下去,陛下砍掉那么多人的脑袋,一定知道我们也有掺和进去。” “我们要早做准备,不能等着陛下让皇城司来捉拿。” 在场几人所担心的事情,随时都有可能发生。 景义脸色难看,他在地上来来回回的走,等到心情稍有平复。 “陛下到底要干什么?他杀了那么多人,没道理将我们放过。” “又或者说,他真的不知道。” 有些话说出口,连景义自己都觉得不真实。 身边几人展开激烈讨论,到最后也不能将思绪完全理清。 殊不知,这正是刘病的计谋。 绝望之中又给他们留下一丝希望,才会让他们具有强烈的危机意识。 在这种意识的驱动下,他们就会做出一些欠缺考虑的事情,可那样才符合刘病的心意。 事情发展果然如刘病所料,景义脸色逐渐变得阴冷。 “皇帝的刀已经落下,先杀一些人,后面就该轮到我们身上。” 他将两手紧紧攥住,与其等死还不如奋起反抗。 听到他这样说,另外几人的脸上全都流露出吃惊的神情。 一个个都将眼睛瞪大,不知该如何是好。 彼此对视一眼,有人想要上前劝说,却被景义狠狠的瞪了一眼。 “混账东西,都已经到了这种时候,退缩又能有多大作用?” “皇帝的刀不会因为你后退几步,就收回刀鞘的!” 最后几句话,景义吼叫出声。 便将那几名官员给震慑住,谁都不敢再去说出口一些难听的话。 而在将军府上,李巍来到了刘病身边,小心翼翼的与他禀告。 “陛下,奴才手底下的人寸步不敢离开,就在刺史府外盯着。” “进到府里的每一个人,全都被记录下来。” 第92章 派兵出击 饣在刘病面前,李巍把姿态放的很低。 他手里有一份名单,双手献上。 “这件事情你办的很不错,朕会记着的。” “等到这场仗打完,回到京城论功行赏,一定有你一份。” 皇帝说出口的话,绝无更改可能。 李巍激动不已,赶紧点了点头。 他接着来到刘病身边,用手指着那份名单。 “陛下,既然已经掌握了这些人通敌的罪证,为什么不把他们拿下?” “万一让他们有所警觉,逃掉了可怎么办?” 当奴才的,目光就是短浅。 李巍说出口这样的话,刘病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他冷笑几声,并不打算与李巍透露太多。 个把时辰过去,许韦被刘病叫到身边。 两人目光直视,许久无言。 到最后还是许韦感觉不自在,赶紧开口询问。 “陛下,这么着急叫末将过来,难不成是有要紧事情?” 他挠了挠头,根本想不明白其中关键。 若真的紧要,刘病也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 “朕要交给你一个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刘病抬起一只手,重重拍打在许韦的肩膀上。 几句话说出口,许韦便明白了刘病的心意,他用力的点了点头。 “陛下放心,末将一定将这件事情办的漂漂亮亮。” “要是出了问题,末将提头来见。” 许韦在刘病面前立下军令状,抱着不成功必成仁的决心。 只因为刘病刚才和他说的话,要他出城作战,痛击敌军。 “许将军,朕的话还没有说完,你着急打断干什么?” 刘病摇了摇头,脸上堆满苦笑。 他紧接着开口说道。 “让你出城迎敌,只许败,不许胜。” 有些话,注定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许韦不停的吞咽唾沫,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饶是如此,他也是一肚子的疑惑,急需刘病与之解答。 “陛下,与敌作战,岂有输给他们的道理。” “末将就算是豁出命去,也得打赢这一场仗。” 他还以为是自己态度不够明确,惹得刘病很不高兴。 如此情形,刘病尽收眼底。 “许将军,你要朕说你什么好?” “只许败,不许胜,朕难道说的不够清楚吗?” 刘病再次强调,才让许韦意识到自己没有听错。 眨眼间的功夫,就好似疑惑两个字写在了他的脸上。 “末将是真的不知,还请陛下明示。” 许韦低下头去,并不认为刘病会拿己方将士的性命来开玩笑。 如此安排,必然有更深层次的考虑。 哪怕他有了心理准备,刘病接下来说出口的话还是令他大吃一惊。 “能不能将这些草原人打退,就看这一次。” “你不要以身犯险,在城内指挥即可。” 旁人或许听不出刘病话里的意味,许韦却是一清二楚。 他倒吸几口凉气,心中惊恐之意不断的往外流露。 “陛下,难道真要让手底下的兄弟去送死吗?” “他们可都是跟着末将一路走过来,刀山火海都闯过的人。” 作为统领兵马的人,没有人能够理解到许韦此刻的心情。 要让手下士兵去送死,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能有这样的反应,刘病一点都不觉得意外,都在预料之中。 “许将军,若是一些人的牺牲能换来一场大胜,保得住更多人呢?” “你要知道,为将者不能妇人之仁,更要明白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的道理。” 刘病苦口婆心,劝说了一番,许韦有所醒悟。 他抬起头来,眼神无比吃惊。 “好了,有些话朕不能跟你讲,只管按照朕的旨意去做。” “有朝一日,天下人就算唾骂,也都加在朕的身上。” 刘病身为一国之君,目光必须要放的长远。 他之所以有这样的安排,就是想要一战定乾坤。 “所以陛下留着景义那些家伙的命,也是打算利用他们。” “要不然呢?” 刘病冷笑几声,直言不讳。 “他们犯下的过错,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放心吧!等到大计得成,朕会送他们下地狱。” 刘病说完这些话,许韦像是下定了决心。 他用力的点了点头,将刘病的话牢记在心。 接下来几天时间里,不断有小股部队出城作战,无一例外都是被草原骑兵放了风筝。 至少折损了七八百人,搞得城内不少将领意见颇大。 “陛下到底会不会打仗?每次都派一小部分人出去,这就是在送死。” “我觉得也是,陛下真是糊涂。” “混账东西!说什么胡话呢?” 自己手底下的一名将领口无遮拦,许韦将其踹倒在地。 就这还不够解恨,又在他的身上踩了几脚。 “眼下的衡阳城可不像前段时间,说话做事都小心点。” “万一你们被皇城司的那些家伙抓住把柄,禀告到陛下那里是要掉脑袋的。” 许韦有心保全这些人,要不然的话才不至于和他们谈论太多。 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些人受他恩惠,纷纷点头。 而在城外,哈木默也对这些情况感到疑惑。 他百思不得其解,刘病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元帅,我看就是这个皇帝无能,胡乱指挥士兵送死。” “这样也好,一个酒囊饭袋,好过英明神武之君。” 营帐之内,众多将领大笑出声。 消息也传到了刺史府里,景义更是想不明白。 身边人及时开口说道。 “大人,要我说这件事情也不难理解,皇帝就一定会打仗吗?” “说的也是,再这样下去,军心都得散掉。” 景义摇了摇头,没想到刘病会有如此作死的行为。 他们又怎么会知道,这一切都是刘病计划好的。 在刘病身边,许韦捶胸蹈足,悔恨万分。 “陛下,这件事还是交给别人做吧!末将对不起那些兄弟。” 他每一次派人出击,全都是有去无回,看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死在草原骑兵的弯刀下,那种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刘病轻叹一口气,他在示敌以弱,现在看来火候已经差不多。 “许将军,你去传达朕的旨意,大军撤出衡阳城。” 第93章 演戏要逼真 许韦最初的回答,完全是出于本能反应。 没过多久时间,他便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开口。 “陛下,好端端的,为何要将大军后撤?” “衡阳城是门户,一丁点的闪失都不能有。” 刘病来到这里之前,一直是许韦统领大军。 坚守在衡阳城中,可谓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前后相差没有多久的时间,刘病竟然要将大军撤出,着实不该。 许韦苦心劝说,希望刘病能够回心转意。 事实情况与他所想的完全相反,刘病不仅没有要改口的打算,反而将嘴角微微扬起,淡淡笑意赫然浮现出。 “亏你在南阳的时候就跟在朕身边,对朕一点都不了解。” 最后几句话,刘病语气耐人寻味,明显是掺杂了其他。 如此一来,许韦心中惊颤。 “陛下,末将愚笨,还请明示啊!” “让出衡阳城,是为了取得更大的一场胜利。” 刘病大手一挥,不愿再与许韦解释太多。 身为皇帝,一言九鼎,绝无更改可能。 许韦用力点了点头,他只要清楚刘病不是犯糊涂,心中另有计较就行。 大军开始撤出衡阳,对外统一口径,便是要寻找更为险要之地去据守。 消息传到刺史府上,景义拍桌而起,脸上神情最是激动。 “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景义快步走到传信之人面前,要他重复刚才说出口的话。 “大人,千真万确啊!” “军中调动频繁,消息不会有误。” 得到了确切的答复,景义差点没笑到肚子疼。 身边人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着急上前询问。 “一群蠢货,你们难道还不明白吗?” “皇帝这是要作茧自缚,亲手断送数万大军。” 景义激动的不像样子,他深呼吸几口气,好不容易才让内心有所平复。 接着就挑选了几个亲信之人,让他们将自己的一封书信带出城。 “一定记住,这封信要交到哈木默手里,让他亲启!” 景义要做一件大事,身边人一知半解,隐约感觉到不对。 负责传信的几个人点头答应,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刚刚走出府门,暗处就有许多双眼睛将他们盯上。 没过去多久时间,李巍就来到刘病身边,他将消息一五一十的禀告。 “陛下,事情进展很顺利,他们一点察觉都没有。” “好!好啊!” 刘病嘴角扬起,淡淡笑意赫然浮现出。 见他这个样子,李巍似乎有话要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刘病脸上神情大为不悦。 当即将压力施加到他身上,开口催促道。 “你这奴才,也学会在朕面前吞吞吐吐,欲言又止了。” “再不把话说清楚,有你好果子吃的。” 皇帝一旦发怒,那般后果可不是下面奴才所能够承受。 当下情形也是一样,听了刘病的话,李巍倒吸几口凉气。 “回禀陛下,奴才并未带兵,不敢擅言啊!” 他讲的倒也是实话,刘病却对这样的回答很不满意。 用力摆了摆手,正要发火。 眼看情况不太对,李巍哪里还敢去遮掩太多。 “衡阳本是险要之地,自古兵家必争。” “离开这里,恐怕……” 李巍确实不敢太过议论行伍之事,只是军中谣言四起,都说刘病在胡乱指挥。 一旦退出衡阳城,他们便再无坚守之地,只会被草原骑兵一路追杀。 总不能逃回到京城,再落得一个被围困的结局。 李巍说完这些话,刘病沉下去脸色,一言不发。 他亲眼见到,还以为是自己想的太多,触怒龙颜。 赶紧低下头,毕恭毕敬的与刘病请罪。 “陛下,你可千万不要误会,奴才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他还有很多话要讲,刘病却没给他留有机会。 冷冷的开口说道。 “事情终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连你们都这样想,别人就更不用多说。” 刘病让李巍盯紧了,这几日军中调动频繁,下面的将领很有可能会有意见。 一旦有异动,必须控制起来。 这样的一道旨意,更让李巍满头雾水,不知所措。 “陛下,几位将军都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他们不过是发发牢骚,不至于将他们捉拿吧!” 李巍今天的话有点多,刘病并不喜欢他这个样子。 自己身居高位,就要将目光放的长远,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哪是三言两语能够讲清。 “李巍,朕怎么说你就怎么去做,莫有多言。” “记住了,要在第一时间控制。” 刘病一再叮嘱,不许李巍在这件事情上有任何纰漏。 他虽然不明白,却也没胆子与刘病一再追问。 用力的点了点头,将刘病的话全部牢记在心。 另一边。 哈木默收到了一封密信,看过后脸上神情愈发凝重。 身边人不明所以,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 “元帅,是出什么事了吗?” “那当然!你们看看!” 哈木默将那封信交由众人传阅,片刻过后,营帐之中皆是惊呼声。 “刘病到底要干什么?这时候把人撤走,难道是要将衡阳拱手相让。” “不对!这里面有阴谋。” 有人猛地抬起头,说出口一些话,不等到话音落下就被人反驳。 “哪有那么复杂,城中无粮,他们的辎重部队行进缓慢,等粮草运来他们早就饿死。” 一名将领冷哼一声,断定刘病后撤军队最根本的原因就在这里。 哈木默仔细想想,不由得笑出声。 “还真别说,这种可能性很大。” “刘病这个皇帝当的也是够不容易,内外皆有敌人。” 他说出口的话可谓意味深长,而在城内又有争吵声音。 这一次不同以往,竟然是景义带头将刘病找到。 “陛下,粮草到底什么时候能送来?” “就算后撤,没有粮草,我们的将士也保持不了战斗力。” 他表现的义愤填膺,看似一点马脚都没有露出,依旧瞒不过刘病的一双眼。 可他又怎么会知道,刘病精心布置的一个局,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远在京城的王谦帮了他大忙,恐怕连王谦自己都不曾清楚。 第94章 内外皆敌 京城之中。 朝堂上时而会有争论的声音,幸亏有卢泛舟配合着宋欣掌控大局。 可就算这样,王谦也还是暗藏心思,阳奉阴违已是常态。 押送粮草这件事情上,他一再拖延时间。 “丞相,陛下远在衡阳,没有粮草供应怎么打仗?” “到时候不用草原人来打,内部就要乱起来。” 宋欣很是生气,她闭上眼睛就想象得到刘病处境艰难。 心中便犹如刀刺,着实不是滋味。 对于这样的情况,王谦一点都不觉得意外,他在朝堂上可谓振振有词。 “皇后娘娘,瞧你这话说的,老臣已经在催促下面。” “粮草押运不是小事,脚力不济,还要小心提防敌人小股骑兵来袭。” 王谦最不缺少的就是道理,三两句话就让宋欣拿他没了办法。 卢泛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终于明白刘病当初的安排并非多余。 借宋欣的名,自己与之抗衡,王谦都能有这般大的胆子。 若不这样去做,恐怕早就在京城中掀起动乱。 “丞相,就算是再有困难,也要想办法去克服。” “陛下还在衡阳,要因为粮草供应的不及时而大败,这个责任谁能担当得起?” 当着许多人的面,卢泛舟直言不讳。 王谦嘴上答应的勤快,到底能够落实多少,当下谁都说不准。 等下了朝,宋欣回到寝宫里,再不像刚才那般坚强的模样。 她抽泣不停,在身边伺候的宫女被吓了一跳,赶紧上前询问。 “娘娘,到底怎么了?” “陛下不在,可是有人敢欺负到你头上,奴婢去找他算账。” 宫女情绪很激动,幸亏宋欣及时将她拦了下来。 就以当下的情况来看,真可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没过去多久的时间,卢泛舟找上门来。 放在平时,外臣是不能随意出入内宫的,只是现在情况特殊,也顾不得那么多的规矩。 见到宋欣的第一眼,卢泛舟直接行了大礼。 “娘娘,前方战事吃紧,粮草运不上去,转眼间就又会是一场大败。” “陛下临走时与我们托付,可不能让他失望啊!” 卢泛舟的话全都说到了宋欣的心坎上,明知道刘病处境艰难,他们这边却一点忙都帮不上。 那种感觉着实令人不好受,她紧紧咬住嘴唇,努力让自己内心有所平复。 片刻过去,便让卢泛舟讲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卢大人,你是最得陛下信任的人,这种时候可不能有所私藏。” “如何打破局面,你只管往出讲,本宫听你的。” 宋欣清楚自己手段欠缺,不足以控制住当下局面。 与其让事态不断扩大,到最后刘病大败一场,江山倾覆。 还不如豁的出去,就将权力下放到卢泛舟的手里,让他放手一搏。 听到宋欣这样说,卢泛舟内心情绪复杂,深感责任重大。 “皇后娘娘,臣此番前来,便是为了这件事情。” “就如陛下所说,与其被动,不如主动。” 卢泛舟一直都有将刘病的话牢牢记在心里,这一时刻更是到了派上用场的时候。 他深呼吸几口气,等到自己内心稍有平稳,便走近到宋欣身旁。 “这能行吗?” “卢大人,你可要考虑清楚,一旦计划失败,我们有何颜面去见陛下?” 哪怕宋欣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这一刻还是被卢泛舟的话惊吓到。 她接连向后退了几步,等到冷静下来,才去思考卢泛舟计划的可行之处。 “罢了,不试一试,就真成了待宰的羔羊。” “卢大人,那这件事情可就着落在你身上,捉拿丞相,抄灭满门。” 这般要紧的事情,从宋欣口中说出竟是那般轻描淡写。 卢泛舟哭笑不得,她只知道王谦的存在已经严重影响到朝廷安危。 要是让其先下手为强,京城中就不会是他们说了算。 “娘娘放心,我会尽早安排,将其拿下。” “就希望陛下那里能够多支撑一些时日,让我们大事得成。” 卢泛舟说完这些话,宋欣重重的叹了口气,她才是最担心刘病安慰的那一个。 而在衡阳城中,军中缺衣少粮,议论声音颇多。 更有不少将领被皇城司捉拿,短短几日的功夫,刘病仿佛尽失人心。 许韦来到他面前,明明有话要讲,又不知道该怎么讲出口。 见他犹豫不决,刘病笑骂几句。 “瞧你那点出息,在战场上杀敌的时候可不像现在一样。” “有什么话只管往出讲,朕还能怪罪到你身上吗?” 刘病说出口的话,对于许韦来说就像是一针强心剂。 他的内心很快归于平稳,便将憋了许久的话一吐为快。 “陛下,为什么要让李巍到军营中抓人,再这样下去,局面就不是我们能控制住的了。” “大家本就有怨言,情况愈演愈烈。” 许韦有许多话要讲,刘病没有给他留有那样的机会。 用力摆了摆手,便让他到了嘴边的话又噎肚子里。 可真正让他感到吃惊的事情还在后面,刘病寥寥数语,便让他的眼神中充满惊恐。 “陛下,你刚刚说什么?” “飞鹊谷不宜设伏啊!” 刚开始的时候,许韦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问题,以至于没有听清楚刘病的话。 再三确认,他接连倒吸几口凉气,仍然控制不住内心的情绪。 惊恐之意全都流露在脸上,必须要给刘病提个醒。 那虽是一处山谷,进出口却很宽敞,大军可以快速通过。 两边的山崖相隔甚远,在那里埋伏敌人,只怕是白费力气。 且不说弓箭和火枪的射程能不能够得到进入到谷内的敌人,就算一切都顺利,对方也能凭借骑兵移动速度快的优势去破局。 一旦冲出山谷,便是步兵的噩梦,他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陛下,末将打了这么多年仗,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要是撤退,就该一路南下,退到芦城。” 许韦并没有注意到刘病脸上神情的变化,便将自己的一些想法讲出。 “许将军,连你也觉得朕不会打仗,在与你胡说八道吗?” “这……当然不是!” 许韦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和刘病赔罪。 第95章 真正的杀手锏 大昌,正兴元年,京城楚府。 偌大的宅邸之中,鸡飞狗跳吵闹不休。 最深处的院落里,一面色苍白的年轻人举着一块砖石,满面怒容。 “来,我看谁敢过来,谁敢迈进月亮门,我…我就给自己拍死!” 年轻人名唤楚擎,大昌朝工部左侍郎独子。 下人们堵在月亮门外乱作一团,央求不已,楚擎却不为所动,一副要和自己拼命的架势。 三日前,惊雷乍起,电光自苍穹而下落在了楚府之中。 那银蛇一般的闪电,正降在楚府大少爷的头上,而楚擎这个来自后世的倒霉鬼,也自此被劈成了大昌朝侍郎之子。 对于穿越这种事,楚擎内心是拒绝的。 很多人都想要穿越,那是因为他们都是屌丝。 楚擎不是,他是资深屌丝。 上一世,好不容易在大城市站稳了脚跟,奋斗了三年,整整三年,每一日,无论刮风下雨还是严寒酷暑,都会去彩票站买一注彩票,坚持了三年这才终于中了二等奖,算是凑齐了房子的首付。 好事成双,在他舔狗一般的苦苦追求下,五个白富美中终于有一个同意了他的求婚。 房子快有了,老婆快有了,眼看人生快要达到巅峰,晴天霹雳。 艳阳高照,风和日丽,刚要去兑奖,大晴天就降下了一道雷,让他达成了“真.晴天霹雳”的成就,也给他劈到了这个所谓的大昌朝。 前世韶华倾负的楚擎,这一生成了楚府大少爷。 楚擎不是舍不得白富美或者上一世繁华,而是舍不得那好不容易中了的彩票二等奖。 被雷劈到了昌朝,那二等奖,不知道又要便宜主任家的哪个亲戚了。 卧床三日,这具身体原本的记忆如潮水一般侵袭着楚擎。 官二代的身份,却让楚擎百般排斥。 昌京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人渣中的极品,败类中的王者,百姓们人送外号活畜生! 赌坊之中,一掷千金的豪气后,掀翻赌桌不认账。 花船之上,声色犬马的荒唐后,仗着官二代的身份零元购。 街市之里,飞鹰走马的跋扈,光是京兆府中百姓投的状子不下五十份。 厚厚的一本大昌律法,也就是书皮儿他没犯过了。 若不是官宦之后,他得被拉到菜市口砍头至少三个小时。 一炷香之前,楚擎终于恢复了身体的控制权,起身后第一件事便是将一个背着药箱的老者踹了个大马趴,然后出门右转找块砖石准备行凶。 “你!”楚擎伸手指向了一个老头:“吴一针是吧,扒我裤子是吧,扎着玩是吧!” 一语落毕,楚擎拎着砖石就冲了出去。 下人们一哄而散,那吴姓的郎中则是抱头鼠窜。 之前楚擎被雷劈了卧床不起,他老爹楚文盛心急如焚,也不知是信了谁的邪,从京外请来了一位人称吴一针的隐世“名医”来府中为楚擎诊治。 楚擎并不是昏迷不醒,只是无法动弹,外界的一切,他都可以感知到。 偏方治怪病是不假,但是他没听说过有什么偏方可以治遭雷劈的,这事应该归消防队或者火葬场管。 “老东西,今天不拍死你,我跟你姓!” 挥舞着砖石的楚擎满腔怒火,可因这具身体太过柔弱,跑了没两步就气喘吁吁。 慌乱逃窜的下人们又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劝阻。 “大少爷,您大病初愈,快回去歇息吧,让吴神医再为您诊治一番…” “是呀,吴神医好生厉害,若不是他,您哪能这么快就苏醒过来…” “这可是老爷从城外请来的名医,换了寻常百姓,神医断然不会出手的…” 本来楚擎有些消了气,一听这话,顿时又怒了。 别人不知道,他却清楚的很。 先不说这吴一针医术如何,那趴在床前眯着眼睛的猥琐劲儿就欠揍。 全身赤裸动弹不得被一个猥琐老头拿着一根细针支配的感觉,这感觉,永世难忘。 单单只是如此也就罢了,这吴一针误以为楚擎昏迷不醒,拿着针纯粹就是扎着玩消磨时间,扎针的时候都是打着瞌睡闭着眼。 “给这老头绑起来,今天本少爷必须拍他!”喘匀了气的楚擎很快就进入大少爷的角色了,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 “不知好歹的小儿!”吴一针躲在人群之中,色厉内荏的叫道:“老夫行医四十载,不知诊了多少达官贵人,莫说是你侍郎之子,便是尚书府中也要礼遇三分,你若是再撒泼,老夫必不会善罢甘休!” “哎呀我去,没遭过社会毒打是不是!” 见到楚擎又要动手,几位府中老资历的管事赶紧上去拦住,院落之中吵闹不休。 “住手!” 一声怒吼从月亮门外传来,来者着四品绯红色官袍,身材高壮背负双手,满面威严之色。 来人正是工部左侍郎楚文盛,也正是楚擎这一世的便宜老爹。 一看老爷回来了,大家纷纷站在原地,管家连忙说道:“老爷您回来了就好,大少爷刚醒来,却如失心疯了一般追着吴神医喊打喊杀,这…” 吴一针顿时一甩长袖:“楚大人,老夫尽心尽力诊治令郎,他却恩将仇报,今日无论如何你也要给老夫个说法!” “混账东西,堂堂的侍郎府邸,如此喧闹,成何体统!”楚文盛满面怒火,随即突然出手,一脚将身旁的吴一针踹倒,指着一群下人们大骂出声:“吾儿要打他,你们这群狗才非但不帮衬还要阻拦,气煞老夫,还不快让擎儿打个痛快!” 拎着砖石的楚擎一脸懵逼。 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被京中百姓称为活畜生了,原来根儿在这呢。 老爷都开口了,下人们一拥而上,将措手不及的吴一针压在了地上,然后开始了惨无人道的圈儿踢! 望着掐着腰让大家不要停的楚文盛,楚擎叹了口气,略显无奈的喊了声“爹。” 可谁知这一声“爹”字响起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下人们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样,楚文盛呆若木鸡,所有人齐齐看向楚擎。 足足愣了半晌,楚文盛眼眶红了:“吾儿,吾儿啊…往日里,你甚至…你甚至都不肯叫我一声爹。” 楚擎满面呆滞。 不叫爹叫什么,叫王叔啊? 望着老泪纵横的楚文盛,楚擎顿时反应了过来。 这一声“爹”叫的,的确是与往日一贯作风不符。 自己这人设那就是狗都嫌,从小娇惯的不成样子,文不成武不就,整日只知飞鹰走马横行京中,即便是在家中那也是没大没小。 在别人家,那叫爹,在楚擎眼中,老爹就是一个人形自走ATM机,见了之后就俩字---要钱。 眼眶含泪的楚文盛看着好大儿,这原本应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声“爹”,竟让他心花怒放喜极而泣。 继续 第96章 愿意效命 面对这些将军,刘病可谓掏心掏肺。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他们要还是不相信那就没有办法。 一切都将按照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 在刘病的不断施压下,景义那边忍无可忍,果然是通过特殊渠道和哈木默取得联系。 双方密谋已久,就在衡阳城兵力空虚之时发动攻势。 刺史府上…… “大人,我们苦苦等待的一天,终于到来啊!” 一名官员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说出口一些话的时候,两只手都在轻微的颤抖。 见他这个样子,景义脸上堆满笑意。 “这算什么?拿下了衡阳城,哈木默许诺我为这里的王。” “等到那个时候,我与各位,当享荣华富贵。”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景义还在做一些不切实际的梦。 只可惜他手底下的人并无察觉到,这一切都是刘病为他们精心准备好的圈套。 当下一番情形,真可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一旦这些人跳到里面,再无逃出生天的可能。 又过去几天时间,月黑风高的夜晚。 哈木默突然叫来一众人,接着宣布了一道进攻的命令。 “元帅,这么突然?我们的士兵都没有准备好。” “是啊!衡阳城高墙后,不提前做足准备,哪能够攻打的下来。” 几名将领争抢着开口,各有各的道理。 见他们这个样子,哈木默冷笑出声。 “一群蠢货,本帅自有十足的把握,只管执行军令。” 他走出营帐,望向衡阳城头,脸上堆满笑意。 “刘病,你就算是做梦都不会想到,内部会有许多鼹鼠。” “多亏他们的帮忙,要不然我可拿不到擒龙功劳。” 大战在即,城内氛围也变得诡异。 景义能够调动一营兵马,都已经到了换防时候,就是不肯把这些人撤下。 消息很快传到了刘病的耳朵里,许韦就在他的身旁站着,一瞬间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陛下,看来这个老小子是忍耐不住,打算将自己的那点心思全都暴露出。” “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许韦刚把话说完,前后相差没多久的时间,刘病就给了他一个确切答复。 按照计划,该让许韦换一身行头出城,提前赶往飞鹊谷。 “许将军,你到时候可得看准点,不要提前下达攻击的指令。” “朕的身家性命,可就都拜托在你手里。” 最后几句话,刘病加重语气,一再叮嘱强调。 他是真的害怕许韦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一旦发生那样的事情,自己可谓性命堪忧。 听到他这样说,许韦哭笑两难。 赶紧举起手来,对天起誓。 “陛下,末将要是在这种事情上打马虎眼,将你置于危险的境地,末将不得好死。” 许韦发下这等毒誓,就是要打消掉刘病心中顾虑。 见他考虑的也算周全,刘病脸上堆满笑意,心情轻松了不少。 他抬起一只手,轻轻拍打在许韦的肩膀上。 “什么都不要说了,开始吧!” 就在刘病这边一切事情都在按照计划,紧锣密鼓进行时。 京城之中也有异动,丞相府上人来人往,显然是在密谋一些事情。 宋欣那边也没有闲下来,不再上朝,而是将城内能够调派动的兵马全部集中。 偌大的皇宫,足够保障这些人的吃喝拉撒。 可就算是这样,人手加在一起不过两三千。 她把卢泛舟叫了过来,着急的开口,与他询问对策。 “卢大人,这样下去可不行,丞相手里掌握着大权,调得动拱卫京城的最后一营兵马。” “那都是军中精锐,千挑万选出,大几千人围攻皇宫,实在是难以守住。” 这里没有外人,宋欣在一些话上并无顾虑。 讲清楚这些事情后,她赶紧去看卢泛舟的反应。 果然不出所料,哪怕卢泛舟足智多谋,在敌我力量如此悬殊的时刻,也很难贡献一些计策。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出担忧之色。 “皇后娘娘,我们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苦等。” “等什么?” 宋欣的话脱口而出,她将目光牢牢锁定在卢泛舟身上,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确切的答复。 既然这样,卢泛舟也不会遮遮掩掩,蓄意隐瞒太多。 他抬起头来,与宋欣目光直视,认认真真的开口说道。 “前线战事吃紧,相信用不了多久的时间,就该有消息传回。” “不论胜负,终会有的。” 最后几句话,也不知道是卢泛舟确有此意,还是宋欣神经过于紧绷。 竟然从中听出一丝悲凉,凄惨无比。 她轻叹一口气,走到庭院中,目光望向远方。 心中不断祈祷,刘病那边能够顺顺利利,少一些波折曲挠。 事情发展正如卢泛舟所料,一夜之间,衡阳城内烽火四起。 刘病坐镇在将军府中,听着外面喊打喊杀的声音。 没过去多久的时间,李巍来到面前禀告。 “陛下,我们要是再不撤的话,就真的来不及。” “哈木默像是发疯,他命令手下大军不惜代价的进攻,城内更有人接应。” 说起这些事情,李巍脸上满是惊恐神情。 就算他作为刘病的心腹之人,对于这些事情早有预料,可等到真的发生还是感到害怕。 景义手握一营兵马的指挥权,事先接管了衡阳北门防务。 现如今里应外合,城门已经打开,态势可谓愈演愈烈。 听他这样说,刘病一点都不觉得意外,脸上甚至有淡淡笑意浮现出。 “怕什么?好戏才刚刚开场,朕要是走了还能继续唱吗?” 刘病缓缓起身,当即将几名将领叫到身边,给他们下了一道死命令。 “都给朕记住,要不惜一切代价,抵抗到底。” “这……” 一名将领脸色大变,他抬起头来,难以置信的望向刘病所在的位置。 内心犹豫挣扎,三五分钟后才试探性的开口说道。 “陛下,情况已与我们不利,在此坚守毫无意义。” “我们的将士不明内情,难道要让他们将性命白白丢在这里吗?” 几名将领的意见和刘病产生分歧,如此情况下,刘病也不必遮掩隐瞒。 第97章 再加一把火 诸位将军,你们也都是领兵打仗的人,大小战阵经历下来还不明白一个道理吗?” “要是不把饵料下足,即将上钩的鱼跑掉,先前付出的努力都将白费。” 说完这些话,刘病一手猛地拍在桌上。 他并非残暴不仁,不懂得体恤军中将士。 事情发展到这一地步,不论对于谁来讲都没有了退路。 几名将领倒也明白刘病话里的意思,只是不忍心带着许多人充当炮灰。 见他们这个样子,刘病冷哼一声。 “为国而死,死得其所。” “诸位将军,朕都在这里充当诱饵,若是必要朕也可以死!” 刘病下定了决心,绝不可能因为旁人的三两句话就去更改。 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不少人神情惊愕。 皇帝谈论生死,无论何时都是忌讳,刘病却能那般不管不顾。 “陛下都能豁得出去,我们又有什么好怕的。” “大不了就死在这里,凯旋之时给我们立座坟。” 在场的几人,哪个不都是铮铮铁骨的汉子。 他们用眼神交流过,内心逐渐坚定,再也不会为任何的人和事去更改。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 天蒙蒙亮,有一队人马朝着将军府逼近,正是景义亲自率领。 各处都在打仗,尸横遍地,血染砖墙。 赵风一直都护卫在刘病身旁,得知了最新的战况,他立马拔出刀。 “陛下,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就现在!” 刘病嘴角扬起,浓重笑意浮现在脸上。 时机已经成熟,是时候下达撤退的指令。 留守城中的将士死伤惨重,仅剩下几百人跟随刘病撤出。 草原大军已经入城,哈木默顾不得安置百姓,以最快的速度和景义见面。 “景大人,开战之前你与本帅答应过,要将刘病留下的。” “可现在呢?” 哈木默得知刘病已经逃出城,火上心头,恨不得一刀砍了眼前之人。 他身边的那些将领也都无比气愤,虽是攻下一座城,不过斩敌千八百。 城内辎重粮饷都被提前运走,仅仅一座空城,对他们来讲只是战略上的胜利。 察觉到哈木默的意图,景义赶紧表明自己立场。 一再道歉过后,他才将话题引入正轨。 “元帅,话可不能这么讲,衡阳乃是门户之地。” “拿下了这里,一路南下拿获擒龙之功,会是一件难事吗?” 他说出口的话,哈木默很难反驳。 不等哈木默缓过劲,他再一次出言献策。 “狗皇帝带着几百人逃离衡阳,我们现在派人追击,一定能够将其截杀在路上。” “景义,若是中了埋伏,这个责任你来承担吗?” 哈木默不愧为草原上各大部族推选出的统帅,考虑问题很是周全。 刘病看似大败一场,这一切只是表象而已。 根基尚在,只要合兵一处,仍然能够发起反击。 就知道哈木默会有这样的担心,景义着急的不像样子。 “元帅啊!他要是有那样的本事,还能将一座衡阳城拱手相让吗?” “从此处一路南下,险要之地不过三五处,都有很远的距离!” 景义不通军事,却也发表出一些独特的见解。 站在哈木默身边的几人全都按耐不住内心激动,生怕错失掉功劳。 “元帅,都是一些四脚羊,还能跑到哪里去?” “就算是合兵一处,那我们就与之决战,野战可是我们的强项!” 谁都想要立下功劳,回去请赏,便不断的和哈木默请示。 生怕因为他的犹豫不决,而使得自己捞取不到功劳。 哈木默思虑片刻,倒也觉得景义所言有理。 他对周边地形有过了解,就算刘病收拢大军要进行决战,也只会是一触即溃。 战场上的机遇稍纵即逝,他清楚时间宝贵,一分一秒都不去浪费。 “众儿郎!随本帅一起,南下擒龙,抢皇帝的女人回毛毡房里,潇洒快活啊!” 都是一些粗糙汉子,许诺他们再多都不如女人管用。 哈木默深谙这样的道理,短短几句话便让身边人情绪激动,都有些迫不及待。 在他的带领下,两万大军南下追击,只留下数千人驻守城内。 刘病一路奔逃,始终在速度上有所保持。 赵风护卫在身旁,感觉到心惊胆战。 “陛下,这实在是太冒险,万一真被敌人咬住了尾巴,我们就走不掉了。” 他作为亲军营的统领,必须要替刘病考虑到这些事情。 万一是刘病一时冲动,到最后丧命在敌人的弯刀下,他与任何人都交代不过去。 “连朕都不相信了吗?我们可是要带他们走向坟墓,太着急了哪能行?” 刘病很清楚一点,哈木默那样的人统兵作战的能力并不差劲。 要是距离太遥远,一定会动摇他内心的想法。 万一临时下达停止行军的命令,自己就真成了白白折腾。 赵风咬紧牙关,明明还有好多话要说,到了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他只好按照刘病的吩咐,命令手下的人丢盔卸甲,轻装前进。 这同样是一颗烟雾弹,等到哈木默的先头部队行进到此处,果然有所察觉。 前后相差没多久的时间,便将情况禀告到后方。 “元帅,我就说刘病没什么真本事,捡了一个皇位而已,根本就不是真龙之命。” “他到这里来,胡乱插手指挥,多少将士因为他付出生命代价。” 景义着急的想要在新主子面前表现,哪怕事先谈好了条件,可他现在手里的筹码实在太少。 要是能够将刘病抓住,一切就都好说。 对于他的这点想法,哈木默完全看透,当即给他吃下一颗定心丸。 便让他的部队在前面追击,只要将刘病抓住,之前答应好的条件全部兑现。 如此言语,景义激动不已,哪里还能犹豫耽搁。 马上带人去追,以最快的速度。 个把时辰后,果然是将刘病队伍的尾巴咬住。 “好你个刘病,要不是你苦苦相逼,我也不至于到这般境地中。” “罢了,只要把你拿下,荣华富贵还是有的。” 景义激动不已,却见刘病进入到飞鹊谷中,身边人赶紧劝说。 第98章 神兵天降 大人,自古以来,谷地凶险,容易藏匿伏兵。” 那名将领本是好心提醒,话刚说出口没多久,便被景义狠狠瞪了一眼。 “怕什么?现在的刘病犹如丧家犬,只顾着逃命。” “再说了,此处名为谷,放眼望去开阔平坦,怎么藏匿伏兵。” 景义能有今日成就,绝非一点能力没有,他一眼就看破问题所在。 为了夺取功劳,便命令手下的人快速通行,要将刘病紧追不舍。 这些人已经进入到谷里,并没有爆炸声音传来。 赵风陪同在刘病身边,眼睛瞪大,无比吃惊。 “陛下,不是说只要他们进入到山谷,就可以将他们炸死吗?” “这……到底怎么回事?” 有那么一个瞬间,赵风还以为是许韦那边出现状况,导致大局崩坏。 殊不知,这一切都是刘病特意叮嘱过。 他当初欠缺考虑,好在及时补救,将触发式的地雷改换掉。 也多亏了系统给出的回收价格还算合理,要不然他这一次就真的是血亏。 飞鹊谷中,此时仍然杀机遍布,只是没有那么容易被触发。 山崖上,许韦身边有不少人,手里拿着的都是控制装置。 一个个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将军,我们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再不出手这些人可就逃掉了。” “把嘴闭上!” 许韦可没有太多的耐心,转过身来便是一巴掌甩在那名士兵的脸上。 刘病临时更改计划,由自己先行赶到此处,进行布置。 最根本原因,就是刘病不满足一场小的胜利,而是把主意打到了哈木默的身上。 “也不知道陛下是怎么想的,哈木默坐镇中军,等他进入到包围圈得什么时候?” “将敌人前军放过去,哪有那么容易吃得下。 ” 许韦咬紧牙关,觉得刘病胃口太大,此番决定很容易让计划多一些变数。 可他说再多也是无用,景义带着人快速通行,一路向南而去。 等到哈木默率领大军赶到这里,他将眉头紧紧皱起,猛然意识到问题不对。 “刘病这个皇帝就算是再没能力,可他下面的大臣呢?” “此处地方很难坚守,可要是派一营兵马掩护撤退也是好的。” 最让哈木默感到纳闷的事情,莫过于刘病一直都在仓皇逃走,看似慌不择路的背后,更像是在故意引导。 他说出口这些话,身边几名将领都将眼睛瞪大,惊恐之意很快流露在脸上。 而就在他们踌躇不前的时候,许韦负责指挥两侧山崖上埋伏的兵马。 他用力吞咽几口唾沫,心中涌出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该不会是让他发现了端倪!” “将军,我们该怎么办?陛下那边情况危急,景义那个老小子还在带人追击。” 身边人的情绪很激动,不断的开口劝说,实在不行就只能放弃计划。 身为臣子,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刘病有闪失。 “等……再等等!” 最后几句话,许韦几乎是从牙缝里硬生生的挤出来。 他深呼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内心有所平复。 忽然间,草原大军开始有序通行。 哈木默做梦也不会想到刘病给他准备了怎样的一份大礼,自以为能够凭借麾下骑兵一举定乾坤。 另一边…… 有一营兵马负责将刘病接应,他们的出现也让景义想法落空。 双方开始对峙,彼此间并不能看出优劣势。 都到了这个份上,景义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钻进了圈套里。 他走上前去,大言不惭的开口。 “陛下,臣一直都很感念你的恩情,只要你愿意下马受缚,臣一定在草原人面前替你说情。” 短短几句话,李巍都替他臊得慌。 “景义,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可你呢?” 李巍身为太监,也都知道脸面二字,偏偏景义这样的人狗屁不懂。 被一个太监嘲笑,景义暴跳如雷,可谓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如此一幕,刘病尽收眼底。 “景义,朕自问对你不薄,可你一再辜负皇恩。” “朕且问你一句,真以为自己倒卖粮草军械的事情天衣无缝,不被人知晓吗?” 刘病话里有话,景义的脸色骤然变化,再也不像刚才那般平静。 他下意识的开口说道。 “刘病,你说这话到底什么意思?难道……” 不等他想明白个中缘由,刘病冷笑出声,接着用手指向他的后方。 “朕留你一条命,就是要让你不当人,而去当一条狗。” “狗会给人带路,就像现在这样。” 有些话注定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前后相差没多久的时间,景义便感觉到自己后背发凉,如坠冰窟。 可他还是不能相信,这一切都是刘病的计划,自己不过是一颗棋子。 从始至终,他都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你不相信又如何?朕就和你说句实话,哈木默和他的万余大军都得丧命在谷内。” “至于你这种背叛民族,背叛国家,卖主求荣的东西。” 刘病将眼睛微微眯起,视线透过一条缝隙,直直的盯着景义看。 几句话说出口,对于景义来说,一点情面都不留下。 景义咬牙切齿,愤恨难平。 “刘病,你这个皇帝也该当到头,还敢将我说教一通。” “笑话,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总有一些人,听不进去别人的劝说之言。 真可谓是死到临头,尚不自知。 刘病对于人心把控精准,他根本就不担心哈木默会停止行军。 就算他有所察觉,不愿太过冒险,手下的那些将领也不能答应。 到了这个份上,他不愿意往前走,自有人会在身后推着。 事实情况也如刘病所料,哈木默还是带人进入到飞鹊谷中。 口袋已经织好,是时候把口子封上。 许韦一声令下,身边人同时按下启爆装置,谷内火光冲天,不少人仰马翻的景象。 爆炸声传出很远一段距离,景义听得真真切切,他的脸色骤然变化。 “这怎么可能?” 他本以为对刘病足够了解,再多不过是一些火器,哪里能够想到会有这样的大杀器。 第99章 反戈一击 直到这一时刻,景义才明白刘病掉进了刘病的圈套里。 听着身后传来的爆炸声音,他悔不当初,可事已至此已无回头的路。 便咬紧了牙关,做出一个震惊到所有人的决定。 “都给我上,谁能把刘病抓住,加官进爵,赏赐千金!” 景义话说出口,却不见太多人有反应,身边将领全都犹犹豫豫,难做决定。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刘病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他走上前去,接着说出口的话,足以击溃这些人的心理防线。 “你们的景大人真是好口气,他拿什么给你们加官进爵?” “难道要让你们背弃祖宗,和他一样去给草原人当走狗,日后受千夫所指吗?” 果不其然,这些人大多是盲从,完全是听信了景义的鬼话。 走到这一步,一个个都要把肠子毁青,但凡能有回头的道路,谁都不愿意就此走到黑。 刘病说出口的一些话,无疑是给了他们希望。 几名将领走上前去,试探性的开口。 “陛下,我们也是听信谗言,不得已走到这一步。” “若是放下刀剑,还能有一条活路吗?” 一名将领话说出口,话音未落,景义就夺过身边随从的一把刀,重重的劈砍到他身上。 在此之后,他更是放下狠话。 “你们还真相信刘病说的,放下刀剑只有死路一条!” “都给我上,捉住了皇帝,草原人不会亏待我们的。” 都到了这种时候,景义仍然抱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只可惜在民族大义面前,并非所有人都心甘情愿,要与他一起背弃祖宗。 越来越多的人心思动摇,避战情绪越来越多。 刘病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上扬,得意的笑赫然浮现在脸上。 “你们要连朕的话都不相信,还能相信谁的?” “像他这样蛇鼠两端,反复横跳之人,更不值得信任。” 最后几句话,刘病特意加重语气,也算是给在场的人敲响警钟。 事情发展和他所料想的完全一致,在双方兵力几乎持平的情况下,死战到最后存活下的几率实在太低。 就这还不够,刘病接着开口说道。 “为国而死,死得其所,世人自然会为你们立碑树传。” “可现在呢?卖主求荣,背弃国家,你们死了也会被人挫骨扬灰,子孙后代颜面何存。” 刘病把话说完,直接下了一道旨意。 此时放下刀剑,他可既往不咎,只将人遣散回家。 若是执迷不悟,决心要一条路走到黑,那就只能血拼到底。 “我……我降了!” 景义身边的一名将领,本是心腹之人,这一刻连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 将手里的刀用力的掷在地上,他接着翻身下马,朝着刘病所在的方向虔诚叩拜。 在这之后,越来越多的人效仿他的做法,跪在地上高呼万岁。 赵风护卫在刘病身旁,目睹了这一切的发生,对刘病佩服到五体投地。 “陛下,不费一兵一卒就将危机化解,着实是厉害。” 不等赵风高兴太久,他猛然注意到景义的一些小动作。 局面已经不在自己的掌控中,景义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自己继续留下只会落得一个凄惨下场。 干脆带着数十名亲兵逃离现场,妄想着能够有一线生机。 “赵风,还愣着干什么?带人去追。” 刘病想都没想,直接将这件差事交给赵风去办。 听闻言语,后者脸色骤变。 “陛下,我要是走了,你身边可就没有人护卫了。” “万一遇到危险,那可怎么办?” 赵风放心不下,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就被刘病劈头盖脸一顿痛骂。 跟在身边的都是忠勇之士,要连他们都信不过,只会被世人笑话没有胆量。 话说到这个份上,赵风哪里还敢耽误浪费时间,万一让景义跑掉,便都是他的责任。 于是乎,赵风带领一队人马出击,朝着景义逃离的方向快速追去。 放下刀剑的几名将领走到刘病身旁,欲要请罪。 刘病大手一挥,就让他们赶紧上马。 “功过是非,都要等到打完这场仗。” “听到飞鹊谷里传出的爆炸声吗?战斗接近尾声,是需要我们去收拾残局的!” 刘病要带着他们反方向发起冲锋,几名将领惶恐难安,差点没把眼珠子惊掉在地上。 其中一人大着胆子站出身,小声开口询问。 “陛下,我们跟着景义反叛,差点就酿出大错。” “你……还能信得过我们吗?” 不止他有这样的担心,其他人的反应也都大差不差。 刘病看在眼里,并不觉得意外,当即笑骂几句。 “这场胜利来之不易,你们要是能够做出点贡献,日后卸甲归田也能有吹嘘的资本。” “少废话!要都怕死就都留在这里,朕会带着亲兵营出击。” 刘病看似随意的几句话,实则不然,可谓是激将之法。 刚刚放下刀剑的几名将领,本就觉得屈辱难当。 刘病给了他们洗刷耻辱的机会,全都恨不得立马把握住,怎么可能让机会从手中白白流失。 “我们要是怕死,就都不是爹生娘养。” “大家没听到陛下说的吗?跟着陛下杀回去,日后回村也不让人当孬种。” 在刘病做过思想工作后,刚刚还在反叛的一营兵马,瞬间找回了立场。 大势已去,与其反叛而死,还不如把刀剑对准到草原敌人的身上。 就像刘病说的那样,哪怕死亡,那也光荣。 在刘病的带领下,大军压上,飞鹊谷中哈木默正在一些人的护卫下狼狈逃窜。 “元帅,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只要人从上面走过就会爆炸。” “威力要比他们的红衣大炮还恐怖。” 一名将领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颤。 哈木默气急败坏,如此紧急关头,自己哪有心情来回答他的问题。 “上马!速速上马!” “不惜一切代价冲出去,前方自有人接应。” 慌乱之中,哈木默并没有意识到景义那样的人会有多么不靠谱。 眼下已经失去了对那一营兵马的掌控权,犹如丧家之犬般的逃窜。 第100章 生擒活捉 万般紧要的关头,统帅者一个错误的决定都有可能葬送掉整支部队。 当下情形,哈木默顾不得太多,不断的下达命令。 一名偏将奋勇上前,率领一队精锐骑兵想要突破重围。 只可惜在他们冲锋的过程中,又有意外的情况发生。 刘病事先布置好的地雷被不断引爆,许韦站在高处,目光俯瞰。 许多光景都是人仰马翻,他大笑出声,就这还觉得不太够。 “放箭!都给我放箭!” “红衣大炮呢?拉过来,给我齐射!” 许韦杀红了眼,手下士兵更是异常激动,很快就降下一场箭雨。 草原骑兵奋勇冲击,到最后还是落得一个惨死的下场。 那名将领重新回到哈木默身边,哭喊着开口。 “元帅,这样下去可不行,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的。” “想想办法,一定要想想办法!” 他苦苦哀求,哈木默气急败坏,自己能有办法也不至于落得这般境地。 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他清楚自己要为做出的决定而买单。 “这就是一场阴谋,是刘病为我们精心准备的。” “他们也从这里走过,一定会有安全区。” 哈木默能够统领一支军队,岂能是一点能力都没有。 他很快就察觉到问题所在,又重新下达命令。 看着山谷中敌人变化阵型,许韦实在没忍住,当场笑出了声。 “还是陛下考虑周全,要不然真让这些家伙逃出生天。” “这么大的一座山谷,想要将他们全部坑杀并不容易。” 许韦感慨良多,刘病布局精妙,根本就不给对方留有生机。 看着那些人靠近到山崖边上,他大手一挥,身边人心领神会。 滚木落石全都招呼,谷内惨叫络绎不绝。 没过去多久的时间,那些妄想靠着两侧突出重围的人全都被活活砸死。 谷内的地雷已经被引爆的差不多,可哈木默手底下并不剩下多少人。 他咬紧牙关,脸色难看至极。 有人走到身边,小心翼翼的开口。 “元帅,我们手下的人折损过半,这可怎么办?” “要不还是撤退,只要逃回衡阳城,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他把事情想的太简单,后路早就被堵上,哪有那么容易逃脱的掉。 更在这种时候,刘病带人返回,将他们最后的一丝希望断绝掉。 “哈木默,你们已经输了,还不赶紧下马受缚。” “难道要让你手底下的人白白付出生命代价,全都死在这里吗?” 山谷里,此时已是尸横遍地,更有鲜血味道弥漫开。 刘病放眼望去,宛若人间炼狱。 他愿意给这些人留一条活路,前提是他们能够把握住机会。 放下武器,乖乖投降。 听到刘病这样说,哈木默大骂出声。 “刘病!这些都是草原上的勇士,绝不轻易投降。” “真够卑鄙无耻的,把我们引诱到此处,有本事就摆开阵势,真刀真枪的大干一场。”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哈木默还没有认识清楚自己的处境。 他所抱有的一些想法,真可谓不切实际。 刘病摇了摇头,并不愿与之废话太多。 最后出言警告,不放下武器就只有死路一条。 “儿郎们!莫要听他说的,随我冲锋,定能杀出去。” 哈木默抽出弯刀,率人朝着刘病所在的位置冲杀过去。 短兵相接时,山崖上的伏兵不再放箭,以防止误伤到自己人。 许韦站在高处,看着刘病深陷敌阵中,不由得把心提到嗓子眼。 身边人更是疑惑不解,明明可以用最小的代价获取到胜利。 何必多此一举,无故增加死伤。 刚开始的时候,许韦确实想不明白,但他很快就意识到问题所在。 刘病看似冒险的行为,实际情况大不相同。 谷内敌人所剩无几,负伤者比比皆是。 更在刚才的战斗中被吓破胆子,凭他们根本就组织不起有效的防御。 刘病带人冲杀,前后相差没多久的时间,便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 大军所过之处,敌人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更有人瘫软在地上,当场被吓尿,不等反应过来就被砍落脑袋。 这样的情况并不少见,许韦总算明白了刘病的良苦用心,大呼精彩。 “我们的将士缺少大战经验,这么好的机会用来练兵,当然不能轻易错失。” 听他说完这些话,身边一名将领流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他用力的点了点头,也对刘病佩服到五体投地。 这场战斗根本就不对等,很快就接近尾声。 刘病率领的一支军队,势如破竹败,轻松的将哈木默组织起的防线击溃掉。 不少人已经没有了斗志,放下武器投降。 刘病没有心情去处理这些人,他直接走到哈木默面前。 此时此刻,早有刀剑架在了哈木默的脖子上,让他动弹不得。 “刘病,真没想到你布了这样大的一个局,让我们一败涂地。” “罢了,败军之将,我没什么好说的。” 哈木默挺直身子,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看他这个样子,刘病脾气一下子就上来。 “哈木默,你该不会觉得自己英勇就义,还能受世人赞扬吧!” “笑话,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刘病言语上并不客气,他直接把话挑明,中原大地不容有染。 哈木默带人到这里,那便是入侵者,注定为世人不容。 话说到这个份上,哈木默低下头去,显然清楚自己的身份。 可他却选择了嘴硬到底,不去有任何的让步。 “刘病,落到你手里本帅没什么好说的,不妨给个痛快。”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哈木默像是做足了心理准备,他把脖子伸直,等着刘病来砍自己脑袋。 “你这条命值钱的很,活着要比死了更值钱。” 刘病并不被对方的言语刺激到,他心中自有一番计较。 话说到这个份上,哈木默心凉半截,涌出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刘病让人将他押送下去,严密看守,绝不许任何人接近。 也不忘记叮嘱几句。 “都给我盯紧了,他要自己了结性命,朕唯你们是问。” 第101章 收拾残局 5将敌军统帅生擒活捉,这绝对是一场战役大胜的标志。 许韦来到刘病面前,对他佩服到五体投地。 “陛下,痛快,真是太痛快了!” 不止他这样情绪激动,更有一些人站了出来,后悔当初对刘病存在的一些看法。 “好了,事情还没有结束,不要只顾着在这里吹捧。” 刘病用力摆了摆手,强行打断了一些人的话。 接着朝着衡阳城的方向望向,便下了一道旨意。 “零散敌军逃回城内,不要给他们休整的机会,给朕乘胜追击。” 最后几句话,刘病特意加重语气。 衡阳城自古以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绝不可以有任何闪失。 必须要在短时间内攻克,这场战斗才能称作真正意义上的胜利。 听刘病说完这些话,许韦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赶紧带兵前去攻打。 刘病在李巍的陪同下,来到一处僻静地方,终于不用去闻血腥味道。 没过去多久时间,赵风急匆匆的赶来。 便带给刘病一个大好的消息。 “陛下,人已经带回来,活的!” 他本以为刘病会很高兴,事实情况和他所想的完全相反。 刘病并不在乎景义的死活,但既然抓了活口,那就该做一场戏。 相比于哈木默的价值,景义也就那颗脑袋有点用。 赵风疑惑不已,并不明白刘病真正抱有的想法。 到最后还是李巍在一旁提醒,他很小声的开口说道。 “我们士气正盛,收复衡阳城用不了多久时间。” “到那个时候,总要给城中百姓一个交代。” 李巍虽是太监,却不缺少大局观念。 短短几句话说出口,便是刘病都对他另眼相看。 赵风恍然大悟,赶紧点了点头。 事情发生也如他们所料想的那样,太阳快要落山时,衡阳城失而复得。 大几千的残军逃出衡阳,许韦率众追击,刘病则是回到城内。 前后相差没多久的时间,系统提示音回荡在刘病脑海中。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现发放奖励。】 此次任务代价有些大,系统发放的奖励并不能让刘病有多高兴。 “下次再有任务,奖励能不能丰富点,别人的系统也这样抠搜吗?” 刘病吐槽不断,强烈表达出心中不满。 本以为系统能够人性化点,适当听取自己的意见。 可不他话音落下,系统便出言警告。 如此说来,刘病也不再抱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他摇头苦笑,只能是先回了府里。 没过去多久的时间,景义被带到堂上,整个人都被绳索捆绑,根本挣脱不得。 “陛……陛下,臣有罪,臣该死!” “请陛下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饶过我这一次。” 像景义这样的人,从来是见了棺材才落泪。 眼下和刘病不断哀求,希望能够求得一线生机。 “景义,你本就是归降之人,朕许你高官厚禄,对你一向不薄。” “可你呢?就是这样回报朕的!” 刘病对他的失望早就积攒够,怎么会因为他的三两句话就改变心意。 果不其然,意识到刘病要动真格的,自己性命难保。 景义直接跪倒在地上,拼了命的认识自己错误。 “陛下,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言语急切,生怕耽误一分一秒的时间,刘病的刀就会落下。 如此情形,刘病尽收眼底。 他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的开口说道。 “你并非知错,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不是想要赎罪吗?朕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在为朕做点事。” 刘病轻描淡写几句话,景义并未察觉到危机,还傻傻的去相信了。 他用力点头,再三保证,自己一定不辜负刘病期望。 殊不知,刘病要借他的人头来安抚城内人心。 什么?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也就眨眼间的功夫,景义便被吓破了胆子。 他不断的吞咽唾沫,努力要让自己内心有所平复。 可就算是这样,最终也慌慌张张,难掩惊恐情绪。 “好了,把他带下去吧!” 刘病大手一挥,不愿再在景义的身上浪费太多口水。 李巍就在身旁候着,早就在等着这一时刻。 他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便按照刘病的吩咐去做。 将景义押赴刑场,当众斩首,便把城池失陷的责任都加在他身上。 行刑的时候,附近百姓全都赶了过来,对其唾骂不止。 “天杀的!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连自己的祖宗都不认。” “勾结草原人,残害同胞,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多亏陛下英明神武,才在飞鹊谷将敌军大败,重新夺回城池,要不然……” 众多百姓情绪激动,要不是士兵拦着不让他们上前,都可能冲上去将景义生吞活吃。 生命临近最后,景义看着这些人义愤填膺的样子,心中说不出的苦楚。 “陛下,你把臣骗的好苦,即使最阴险的那个,却又爱惜自己的名声。” 景义绝望的闭上眼睛,刽子手喝过了酒,接着就把刀高举过头顶。 刀落之时,人头滚在地上,鲜血喷溅出好远的距离。 围观百姓纷纷拍手,叫好不断。 消息很快传到刘病那里,他微微一笑,接着下了一道旨意。 “让许韦带兵回城,不必再去追击。 ” 一听这话,在场的几名将领都大感吃惊,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赵风更是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陛下,我们好不容易才有如此胜利,不扩大战果怎么能行?” “末将觉得,该让许将军一路追击,将草原上的这些部族彻底打服。” 赵风的想法太简单,刘病摇头苦笑,对他刚才说出口的话并不认同。 眼见其他人都是这般反应,并不能理解自己所做的决定。 他轻叹一口气,只好将实情相告。 “草原辽阔,敌人生在那里,长在那里,对那里最是熟悉。” “千百年来为什么不能将他们彻底消灭掉?” 刘病抛出一个问题,希望众人好好想想,千万不要随便的回答。 赵风着急表现,一些话脱口而出。 “当然是没有遇上陛下这样的英明之君。” “以前的皇帝只顾享乐,他们对内强硬,对外软弱。” 第102章 班师回朝 “你多年辅政,却频频出错,实乃庸才!” “今年甚至连户部账册都入不敷出,真是不堪大用!” “江山交到你手中,朕怎能放心?” 一句句斥责的话语声,回响在耳边。 秦明漠然站在金銮殿上。 下方百官议论纷纷。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低头叹息。 记忆涌入脑海,他穿越了。 上辈子他是物理学硕士,费尽心血在顶级期刊发文,却被导师截胡改掉署名。 申诉未果还被各种针对,三十多岁不能毕业。 最终怒气郁结,操劳过度,病死在电脑前。 来到了大乾王朝,他这辈子是大乾王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 作为未来帝国的接班人,自己的人生当是光芒璀璨,波澜壮阔。 可他这个太子不同,上面有个偏心父皇。 从秦明贵为皇后的生母去世起,乾帝便将所有宠爱放在萧淑妃身上。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七年前。 那时萧淑妃的儿子,九皇子秦岳出世。 尽管年岁尚浅,乾帝却将所有能给的都放在他身上。 刚出生,秦岳便受封晋王。 诸王之中,以秦晋为尊。 排行第九,却能和秦明这个太子,并列秦晋二王之位,足见乾帝对他的宠爱。 相比之下。 秦明的处境却愈发艰难。 多年来,他在战场上、朝廷中立下无数功劳,却被视而不见。 还要被鸡蛋里挑骨头。 有任何不足,便会被乾帝训斥,说他德不配位! 今天便如此,乾帝看了户部今年的报告,便开始指责秦明。 丝毫不记得今年花的钱,是修建了南北渠,又建立了市舶司。 来年海上贸易赚到的钱,能补足大乾三年国建开支! 可这个偏心的父皇只是看了今年的户部账本,觉得不如往年。 就找着机会,当着百官的面对自己训斥。 看来自己的处境不太好啊。 秦明撇了撇嘴。 怎么又是这种白打工的剧本? 被这样的父皇压榨多年,落不着好。 前身竟然还能忍。 属乌龟的? 反正他是忍不了! 重来一世,谁都别想再压榨自己! 摆这幅臭脸给自己看? 抱歉,老子不伺候了! “既然父皇认为儿臣德不配位,难堪大用,儿臣也自觉扛不起这家国大事,不如将儿臣送往岭南戍边!” 乾帝身子一僵,好像没反应过来秦明的话。 但随后立刻大怒着指责道: “你可是太子!说走就走,你把这朝纲法纪放在眼里了吗!?” “太子之位?儿臣不要了!” 若是当了太子,就要天天受这鸟气。 那还当鸡毛? 让你那个宝贝九皇子当去吧! “什么!?” 此言一出,群臣皆惊! 丞相陈世茂顾不上君臣之礼,慌忙冲上前拉住秦明。 “殿下,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户部尚书钱材身子一颤,慌忙找补道: “陛下,太子只是一时失态,您可千万不要当真!” 太子多年来带领户部做了太多政绩。 谁都能走,但他不行! 除了他们,六部官员也纷纷走上前阻拦。 乾帝冷哼。 依旧语气生硬,摆出一副封建大家长的姿态。 “秦明,你若现在回去禁足三月,好好反省,朕就当你刚才是失言!” 看乾帝这样讲,众人松了口气。 秦明却摇头,语气轻松的道: “父皇,儿臣说话算话,这太子我不当了。” “放肆!真以为朕不敢下了你的太子之位?” 乾帝感到威严被冒犯,猛然一拍面前桌案,厉声大吼! “那就多谢父皇了,请您下旨!” 秦明躬身行礼,千恩万谢。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 “对了,按照大乾律法,不是太子,便没资格站在这金銮殿上辅政了,儿臣告退。” 转过身,秦明没有丝毫留恋的大踏步离去。 这一幕惊呆了众人。 原先老实忠厚的太子,怎么忽然这样了! 不少大臣立刻冲出,拦在金銮殿门口。 “殿下,您不能走啊!” 金銮殿内外都乱作一团。 乾帝心中更为愤怒,对着远处大门前被拦着的秦明大吼道: “反了天了!秦明,你走可以,走了就永远别回来!” 现场被这一声怒吼吓到,很快安静下来。 秦明转身,凝视着远处这偏心的父皇道: “儿臣遵命!” 秦明转过身,独留被气得面红耳赤的乾帝在大殿端坐。 百官围绕在身边不断劝说,甚至还跟随他走出了大殿。 宫殿外的长廊尽头,一道身影忽的从远处跑至。 在她身后,跟着数十名满脸惶恐的太监和宫女。 “娘娘……” 百官看到来人,纷纷心中一沉。 萧淑妃! “殿下,你身上可担着家国社稷,怎能一走了之?” 萧淑妃刚见到秦明,就立刻拦住他。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满腹狐疑。 多年来谁不知道。 乾帝对太子如此严苛,全因萧淑妃和那已七岁的九皇子。 他们娘俩日思夜想的,就是如何将太子之位拿在手中。 秦明主动放弃太子之位,最大受益人绝对是她。 为何这时还要阻拦? “装的挺像,既然是道歉,怎么不给我磕一个?” 秦明在心中默默腹诽,嘴上也不饶人,刚想骂两句解解气。 却未曾想扑通一声,萧淑妃竟然真的跪在了秦明面前! “本宫自知这些年来,也有做的不对之处,但那和陛下无关,太子何至于此啊!” “算本宫求你了,都是一家人,父子之间,哪有隔夜的仇怨?” “娘娘,不可!” “爱妃!” 百官连忙冲上来,想将萧淑妃搀起。 甚至连端坐在金銮殿内的乾帝,都离开皇位,冲出大殿。 “完了。” 人群中,陈世茂和钱材都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他们才看透了萧淑妃来此的目的。 萧淑妃这一跪,真正将秦明架了起来。 就算是他不想走,乾帝都不愿意了! 这个毒妇! 秦明看着面前唱了场大戏的萧淑妃,轻轻摇头。 连自己离开朝廷的时候,她都要物尽其用,来演这么一遭,装出一副白莲花的姿态? 看来,自己离开朝廷的选择是对的。 至于她愿意跪,那就跪在这吧。 她是该给自己认个错。 “行了,还跟我演什么?是不是等父皇扶你呢?” 低下头,秦明冷冷的在萧淑妃耳边说道。 对方闻言目光一凛,立刻抬头瞪着秦明。 只见秦明嘴角带着几分讥讽的笑意,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这让萧淑妃心中倍感警觉。 她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 向来宽厚的太子,怎么说话忽然如此刻薄了? 这时,一个身影猛然冲了过来。 “爱妃,起来!” “你怎能给这逆子下跪!” 乾帝来到萧淑妃身边,一把将其扶起。 随后愤怒的看向秦明。 “你这个不孝子!贵妃跪在你面前,竟然都无动于衷!” “好,朕成全你!” “传朕口谕,即日起剥夺秦王太子之位,戍边岭南!” “陛下!!” 陈世茂扑通一声跪在了乾帝面前。 “太子决不能走,陛下!您会后悔的!” “朕绝不后悔!” 乾帝厌恶的瞪了一眼秦明,便低头开始安慰萧淑妃。 这怜惜无比的样子,让秦明心中鄙夷。 没脑子的皇帝老儿,早晚死在女人裤裆底下! 冷哼一声,秦明语气坚定道: “多谢父皇,儿臣,也永不后悔!” 继续 第103章 危在旦夕 安排好一切,悬在刘病心头的一块石头安稳落下。 他深知时间宝贵,一分一秒都不容浪费。 在此之后,他便召集军中将领,府内议事。 得知刘病要班师回朝,不少人都流露出吃惊的神情。 大战刚刚结束,大军还未休整,现在走实在是太急了些。 许韦站出身来,本想劝阻一番,却见刘病目光坚定。 他的一些话都已经到了嘴边,到最后又咽回到肚子里。 “诸位将军,朕知道你们辛苦,可现在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 刘病并没有遮掩隐瞒,他将京城之中可能会出现的一些变故讲出。 堂上众多将领都变了脸色,一个个不知如何是好。 “陛下,我们就算立马动身,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赶回去。” “万一出点状况,那可怎么办啊?” 许韦被惊出一身冷汗,刘病用力摆了摆手,三两句话就打消掉他心中顾虑。 自己早有准备,用不着他们跟着操心。 “你带一队精锐骑兵走在前面,要以最快的速度往回赶。” “大军紧随其后,只要你们到了城下,一些人便没有胆子去折腾。” 刘病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许韦明白过来,马上就去整顿队伍。 个把时辰过去,他就已经带人出发。 临行之际,刘病特意到了一趟牢狱中,哈木默就被关押在那里。 他还以为是自己死期将至,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以至于刘病走进来的时候,他将眼睛闭上,表现的极其抗拒。 刘病实在没忍住,当场笑出了声。 “狗皇帝,你有什么好笑的?” “不杀我,也不放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哈木默咬紧牙关,愤恨开口。 他不断的开口催促,希望刘病能给自己一个确切答复。 时间飞快流逝,他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只见刘病脸上笑意更加浓重,他心里头便有了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试探性的开口询问道。 “刘病,你到底想干什么?不妨把话说明白。” “不想干什么,就带着你回一趟京城,感受一下风土人情。” 刘病嘿嘿一笑,轻描淡写几句话,竟然让哈木默心头惊颤。 他猛然醒悟,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我哪都不去,这条命你随时可以拿走,别想着加以利用。” 都是聪明人,有些话根本不需要说的太明白。 事情发展到这一地步,刘病留下哈木默的一条命,还真不是他要大发慈悲。 事实情况也如哈木默所预想的那样,哪怕他不断用言语去将刘病激怒。 到头来也是白费苦心,毫无实际用处。 “草原王庭应该对你很在意,不知道他们会以什么样的条件将你换取。” “不要太紧张,朕可没想过要你的命,只要买卖划算朕愿意去做。” 刘病话里有话,旁人听不出来倒也罢了,与哈木默而言可谓一清二楚。 他气愤不已,都快要把后牙槽给咬碎,才发现自己被刘病彻底拿捏住。 真就成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刘病更为得意。 只要他不同意,哈木默还真就是这样的境遇,死亡从来不是一件容易事情。 重生之前,刘病也没少在电视剧里看过一些桥段,动不动就要咬舌自尽。 只等到亲身经历,才明白那都是在瞎扯淡,想死哪有那么容易。 “好了,朕要回京城了,还得回去收拾东西呢!” 刘病故意而为,哈木默果然被气的不轻,他绝望的闭上眼睛,不再抱有任何希望。 另一边…… 京城之中,气氛更加诡谲。 丞相府上不少人出入,正在密谋一些事情。 皇宫戒备森严,任何人不得出入,宋欣和卢泛舟共同商议对策。 “密信已经送出,算算日子陛下已经收到。” “可就目前情况来看,丞相府那边已经等不及,他们……” 卢泛舟咬紧牙关,情况瞬息万变,就怕等不到刘病赶回来,王谦便已经要动手。 宋欣闭上眼睛,心情跌落谷底,没有人能够体会的到。 她又何尝不知道事情发展到这一地步,对于己方来说极为不利。 可就算这样,也得给刘病守好这些基业,绝不能沦落到旁人之手。 “卢大人,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要是皇城被攻破,宁死不能受辱。” “要用我们的命来向世人证明,王谦那一帮子人不过鸡鸣狗盗,偷梁换柱之辈。” 最后几句话,宋欣特意加重了语气。 她已经抱有必死之心,如今敌众我寡,情况对他们大为不利。 仅仅靠着宫里的一些禁军和太监,如何抵挡得住丞相府那一帮子人。 他们私下联络,各有所出,就等着这一天。 一旦撕破脸皮,绝对不会拖泥带水,会在极短的时间攻破皇宫。 听宋欣说完这些话,卢泛舟的心里头很不是滋味。 “陛下临走时托付诸多,微臣有愧圣恩。” “皇后娘娘,要真有那一天,臣愿意豁出命去,保护着你离开京城。” 卢泛舟不想宋欣将性命丢失在这种地方,只要逃出生天,便有无限机会。 宋欣摇头苦笑,脸上神情充满无奈。 有些事情并非他们愿意与否那么简单,王谦苦心谋划,一旦动手不可能给他们留有逃出生天的机会。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卢泛舟断绝掉一些想法。 他脸上流露出凄惨的笑意,便打算一切都按照宋欣吩咐的去做。 而在丞相府上,王谦也下定了最终的决心。 “前几日传回来的消息,说陛下舍弃了衡阳城,正被草原骑兵一路追击。” “大败已成定局,既然这样,我们也该行动起来。” 王谦并不为前线将士折损诸多而感到可惜,只是想着自己的利益得失。 他要趁着刘病忙于应付,将京城的这片天彻底改换。 说完这些话后没多久,身边不少人开口附和。 “丞相,我们早就在等着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打进宫里去,那个位置也该让你来坐。” 你一言我一语,都在劝进,偏偏王谦还很享受这种感觉。 第104章 变故横生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对于王谦来说只差临门一脚。 这一脚踢踹出去,大局可定。 他光是想想,内心便激动的不像样,立马下了一道命令。 集结全部人手,围攻皇城,势必要一举拿下。 “丞相英明!” “早该这样!” 几名官员听从命令,马上就去召集人手。 没过去多久的时间,宫门口就已经有不少人。 全都严阵以待,蓄势待发。 如此情形,也被几个小太监瞧见,连滚带爬的来到宋欣寝宫。 “皇后娘娘,大事不好!”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宋欣走到院中,她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的一番情形。 王谦苦等的机会终于到来,轻易放弃才让人觉得奇怪。 卢泛舟站在宋欣身旁,认真的开口说道。 “请皇后放心,臣已经安排人手,严守宫门。” “绝不给一些人留有机会,让他们阴谋得逞。” 作为刘病留下掌控大局的人,卢泛舟深知自己能力有限。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已经毫无保留,尽最大可能去争取。 宋欣轻轻点头,她也知道有些事情难以避免。 哪怕是再不情愿,都得硬着头皮去面对。 便深呼吸几口气,调整好状态后转身看向卢泛舟所在的位置。 “卢大人,我们也不要在这里傻站着,是时候露面了。” “丞相欲图谋反,这是大罪,总得揭露出。” 宋欣思绪清楚,说出口这句话,卢泛舟大为认同。 两人来到宫门口,才发现局势已经是剑拔弩张,随时都有可能失去控制。 王谦并未露面,只是手下的一名官员在此操持诸多事宜。 “你们好大的胆子,派兵围堵宫门,难道是要造反吗?” 卢泛舟走到人前,几句话说出口,便让不少人变了脸色。 造反这样的字眼过于敏感,哪怕大家心里头都有数,放在明面上讲的意义大不相同。 那名官员咬紧牙关,打死不肯承认。 嘴硬开口道。 “姓卢的,你少在这里搬弄是非,故意把脏水往我们身上泼。” “后宫干政,本就违背祖训,我们不过是来替陛下稳固江山。” 听到他这样说,卢泛舟直接就被气笑。 要是刘病还在,必然会大发雷霆,砍掉他的脑袋。 “陛下离京之时,特意让皇后娘娘来管理朝廷,更有我从旁协助。” “怎么到了你们的嘴里,就成了后宫干政,好大的一顶帽子。” 卢泛舟可不是软柿子,会让这些人随便拿捏住。 他直言不讳,将这些人的丑陋面目完全拆穿。 话音落下,敌阵之中传来极为阴冷的笑声。 王谦露面的时候,现场局势更加紧张,几乎所有人都把心提到嗓子眼。 宋欣将眼睛微微眯起,视线透过一条缝隙,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更是想起刘病临行时说过的话,不由得冷笑出声。 正因如此,王谦眉头紧皱,面露疑惑。 他赶紧开口询问道。 “皇后,我们现在占足优势,拿下皇宫并不需费多少力气。” “识趣点就让他们放下手中刀剑,本相只会惩治乱政之人!” 王谦果真是处心积虑,早早准备。 几句话说完,便想要将宋欣这边的人心瓦解掉。 好在值守在宫里的人,全都是刘病精挑细选出,能够经受得住忠诚度考验。 如此情形下,无一人心思动摇,反而是将手中的刀剑握得更紧。 宋欣眼神动容,只可惜当下不是煽情时候。 她转过身来,目光扫视,视线挪动后最终停留在王谦身上。 “陛下说你老奸巨猾,现在想想,有过之而无不及。” “本宫是皇后,卢大人是陛下最为信任的大臣,这是朝野皆知的事情。” 宋欣语气渐冷,几句话说出口,王谦没忍住的笑出声。 他向前走了几步,看着宋欣愤愤不平的模样,脸上笑意更浓。 “皇后,说这么多又能有什么用?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一地步,我难道要带着人回去吗?” “你敢再向前一步,陛下回来后,定不会将你饶过。” 宋欣咬紧牙关,硬挤出几句完整的话。 听到她这样说,王谦在态度上并无收敛,反而愈加猖獗。 “陛下撤出衡阳,受敌追击,还能回的来吗?” “皇后娘娘,老臣奉劝你一句,莫要做白日之梦。” 王谦将自己的野心完全暴露出,一丝一毫的遮掩都没有。 话说到这个份上,便已经坐实了他要谋反的意图。 劝说无果,宋欣不再抱有希望。 她将眼睛缓缓闭上,便打算带人死守皇宫。 便要用自己和这些忠勇之士的性命,来让天下人看得到王谦这等谋逆窜乱之举。 卢泛舟乃是文人,自有风骨在,也将身子挺直,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大战一触即发,关键时刻有一只鸽子盘旋在空中,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刚开始的时候,王谦并未在意太多,都已经准备下达作战命令。 万万没有想到,那只信鸽会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到最后落在宋欣肩头。 如此一幕,不少人瞪大眼睛,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卢泛舟眼睛最尖,最先发现了捆绑在信鸽腿上的一张字条。 “娘娘!是一封书信!” 卢泛舟惊呼出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不少人都发现了字条的存在。 宋欣赶紧将字条取下,看过几眼脸上神情大喜。 “陛下!是陛下!” 她难掩内心激动,大喊了几声,王谦和他身边不少人的脸上,流露出极为不屑的笑容。 “皇后娘娘,我等绝非三岁孩童,岂能被你几句话就吓唬住。” “是吗?” 就知道王谦不会相信,宋欣并不在意。 她认真看过字条的内容,接着就交到了卢泛舟手中,让他大声宣读。 “皇后,多日不见,朕心甚念。” “朕率大军于飞鹊谷中歼敌近万,俘获敌军大将哈木默,唯恐朝中有小人作祟,现已在归来路上。” “胡说八道!陛下撤出衡阳,再也无险可守,拿什么取得胜利。” 王谦的脸色很难看,以为是两人故意演给他看,想要以此将他震慑住。 干脆把卢泛舟的话当成过耳穿风,从未在意。 第105章 一封书信 王谦都有些等不及,在他一些话快要脱口而出时,卢泛舟大笑不止。 “良言劝不住该死的鬼,你不相信就算了。” “皇后娘娘,这就是陛下的字迹,既然他已经在带人返回的途中,那我们何惧之有。” 卢泛舟都已经想明白,大不了就是豁出一条命,到最后总有人帮他们报仇雪恨。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王谦脸上神情变化,肉眼可见的紧张。 他内心犹豫挣扎一番,还是让人将字条取过来。 看了几眼,脸色更加难看。 “这怎么可能?” 确实是刘病的字迹,王谦断然不会认错。 他不停吞咽唾沫,努力使自己内心有水平复。 到最后才发现,一切只是徒劳。 “丞相,别在那里傻站着,让你的人赶紧作乱。” “等到大军抵达城下,有你后悔的时候。” 卢泛舟故意用言语去刺激,王谦气急败坏,还不敢在这种时候去冒险。 他的心里最是清楚,自己做这些事情都有一个前提,就是前线大败。 不管刘病是死是活,到时候都少不了自己发挥的空间。 当下情况大有不同,刘病毫发无损不说,更是大胜而归。 等他带着大军抵达城下,就凭自己手里的这点人马根本不足以抗衡。 “大人,要我说就是他在胡编乱造,前线一直都没有战报传回,就靠这一张字条能说明什么?” 王谦身边的人都变了脸色,生怕他临时改变主意。 又有人站出来,大声劝说。 “丞相,要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莫要犹豫不决。” 在这些人的鼓吹下,王谦逐渐拿定主意。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如何能够停止得住。 就算他做出让步,等刘病回到京城也会追究责任,绝不可能将他轻易放过。 想明白这一点,王谦内心愈发坚定。 宋欣和卢泛舟对视一眼,心头全都涌出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本以为还是改变不了结果,直到一名传令兵的出现。 “禀告大人,我方侦骑带回消息,正有一支骑兵部队朝着京城的方向靠拢。” “什么人率领?” 王谦大吃一惊,身边人也都倒吸几口凉气,当他们得知许韦亲自统帅的时候,便明白是刘病有意安排。 “好啊!真是太好了!” 卢泛舟长出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他走上前去,大声呵斥。 “你们难道没听到吗?陛下的前锋部队距离京城已经不远。” “谁敢乱来?是想等着陛下回来后诛灭九族吗?” 攻人为下,攻心为上,这一道理再次得到应验。 卢泛舟把话说完,王谦身边的人心思明显动摇。 一个个咬紧牙关,不知如何是好。 另一边…… “陛下,许将军走在前头,快我们三五日。” “希望能够来得及。” 赵风护卫在刘病身旁,一路上都没见到刘病脸上有太多笑颜。 哪怕刘病一句话不说,他的心里也很明白,现在的时间弥足宝贵。 哪怕一分一秒,耽误了就可能酿造出不可挽回的后果。 赵风一直都在催促行军速度,只是人有两条腿,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快过马的四个蹄子。 刘病重重的叹了口气,自己又何尝不了解这些情况。 只希望宋欣那边能够多坚持,至少等到许韦带领接近京城。 到那个时候,便是王谦有再大的胆子,都不敢为所欲为。 听到他这样说,赵风也在心中暗暗祈祷,一切都能顺顺利利,千万不出纰漏。 “告诉大家,再快一点。” 刘病为了保证行军速度,特意花费功勋和系统兑换出一些方便食品。 对于后世人来说,方便面绝对是垃圾食品的代名词。 可在这个年代里,又是战场上,油炸高热量的东西简直就是行军必备。 “命由天定,事在人为。”刘病又去叮嘱,赵风用力的点了点头,将他的这些话全都牢记在心。 时间紧,任务重,谁都不敢在这些事情上有所耽搁。 许韦更是紧锣密鼓,一切按照刘病的计划去执行。 终于在规定的时间赶到京城,那一瞬间他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干。 身边人赶紧上前搀扶。 “将军,我们到了。” “那还等什么?给我进城!” 许韦想都没想,直接下达了命令。 只要遇到阻拦,不需辨明身份,直接发动攻势。 听他说完这些话,身边的几名将领全都流露出吃惊的神情。 一个个瞪大眼睛,不知该如何是好。 其中一人鼓足勇气,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 “将军,我们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万一……” “万一什么?” 许韦正为一些事情着急上火,哪能允许手下的人站出来与自己唱反调。 几名将领对视几眼,一些话不吐不快。 “要是情况并没有糟糕到那种地步,我们直接攻打,伤的可都是自己人。” 男人所说之话,并非没有道理。 话音刚刚落下,就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同,都和他持有一样的看法。 如此一番情形,许韦都不知道该哭该笑。 片刻过后,他破口大骂道。 “你们这群混蛋,关乎皇后娘娘的安危,哪管的了那么多。” “我再说一遍,只要有人阻拦,不论以什么样的名义都不行。” 最后几句话,许韦特意加重语气。 还真不是他在这里逞凶,自己早在出发之时就被刘病叫过去,不止一遍的嘱托。 正所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一道理最适合用在当下。 几名将领明白过来,全都用力的点头,再不去有任何质疑。 一切按照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 只是在他们抵达城门口时,城门已经大开。 更有文武百官夹道相迎,王谦更是居于其中,笑眼眯眯的样子。 “许将军,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把你们盼回来。” “大军得胜还朝,怎么也不早点派人通禀。” 王谦抢先开口,看似热情迎接,许韦却从中察觉到不对劲。 他紧皱着眉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王谦去看。 “怎么只有丞相来。” “卢大人呢?” 许韦不敢奢求宋欣出现在这里,只是不能理解卢泛舟也不在场。 第106章 将其放过 就知道许韦没有那么容易糊弄,王谦尴尬的笑出声,赶紧开口解释。 或许是因为太过于紧张,竟然前言不搭后语。 许韦更觉异常,当即抬手,身后的人全都做足准备。 眼看双方就要爆发矛盾冲突,王谦强颜欢笑,着急的开口。 “许将军,你可千万不要误会,皇后娘娘正在宫中歇息。” “卢大人也到宫里去,跟皇后娘娘商谈要事。 ” 他说完这些话没多久,四面八方出现不少百姓的身影。 到了跟前的时候,百姓全都跪了下去,欢迎凯旋军队。 许韦脸色难看,他虽然是个粗人,却能看得出王谦这一招用的精妙。 利用百姓将自己捧在高处,这种时候再去动用武力,便会让百姓生出许多想法。 “丞相,不管这几日发生了什么事情,陛下已经在回来的路上。” “要让他知道皇后娘娘受了欺负,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似乎不需要本将军去讲明。” 许韦冷哼一声,不愿意和王谦这样的人浪费时间。 他直接率领军队入城,紧接着就将防卫接管。 在这之后,许韦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宫里。 得到消息后,宋欣和卢泛舟全都长出一口气,神经上紧绷着的一根弦得以松弛。 两人对视一眼,连忙到宫门口去迎接。 见到许韦的时候,他们更是激动的不像样子。 “许将军,你可算是回来了,要不然我和皇后娘娘都要遭受毒手。” 什么? 听卢泛舟说完这些话,许韦差点没把眼珠子惊掉在地上。 他做梦都不敢想,王谦真有这么大的胆子,胆敢以下犯上。 “混账东西,我这就带人去他府上,将他抄家灭门。” 许韦并不害怕刘病回来追究,自己不过是帮宋欣出口恶气,有功无过。 见他要动真格的,宋欣赶紧上前阻拦。 他们虽然在宫里,却也对外面发生的事情有所耳闻。 “许将军,你可千万不要冲动,还是要等着陛下回来。” “王谦是找到狐狸,他把自己和百姓捆绑在一起,就是要让你们下不去刀。” 宋欣也有一肚子的火气,巴不得赶紧发泄出去。 只可惜事实情况摆在眼前,并不允许她那样去做。 毫不夸张的讲,只要她纵容许韦前去找王谦的麻烦。 好事就会变成坏事,刘病回来的时候必然要承受骂名,受百姓指责。 宋欣言语认真,卢泛舟也从旁劝说。 “论打仗,我们和许将军比起来差的太远,可在这方面……” 卢泛舟并非是踩一捧一,他立足于实际,一言一语都是极为认真。 话说到这里,许韦反然醒悟,也知道自己不该过于冲动。 只好让人围了丞相府,以防止王谦再有小动作。 三日后。 刘病率人抵达城下,他抬起头来看向城关,许韦早就等候在那里。 李巍赶紧上前,为刘病庆贺。 “陛下,看来王谦那个老不死的没有得逞,皇后娘娘安然无恙。” “是啊!老天有眼,幸亏我们赶回来的及时。” 刘病长出一口气,原本悬着的一颗心安稳落下。 他进宫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赶回宫里。 宋欣等候许久,见到刘病的第一眼,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痛哭出声,以泪掩面。 紧接着就扑到了刘病怀里,诉说着这些天的委屈。 “陛下,是臣妾做的不够好,差点让一些人钻了空子。” “要不是陛下赶回来的及时,局面绝非现在这样。” 宋欣哭泣不止,刘病看在眼里,疼在心中。 当即与她询问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宋欣并无遮掩,完完全全的讲出。 “就知道王谦不肯老实,没想到能有这么大的胆子。” “许韦做的很好,就要围住他的丞相府,让他明白一个道理。” 刘病言语冰冷,说出口的话并非玩笑。 只要他想,现在就能屠灭王谦满门。 宋欣赶紧上前劝说,今时不同往日,王谦利用老百姓做文章。 “陛下,你要爱惜名声,绝不可为了这等小人而去毁坏。” 宋欣一再叮嘱,刘病要做圣明之君,不光要有武功,还要文治。 这两者真可谓缺一不可。 “爱妃,你说的这些朕都明白,确实是低估了这只老狐狸的手段。” “想要收拾他,还得再费点时间。” 刘病轻叹一口气,好在自己打赢这场仗,能够极大程度上瓦解掉一些人的心思。 原本跟在王谦身边,处处与他作对的一些人,从此以后就该变得老老实实。 至于后面的事情,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眼下来看谁都说不好。 宋欣深感认同,她依偎在刘病怀里,想要以此安慰。 第二日…… 朝堂不同以往,毫无喧闹声音。 不少人都把头低下去,不敢去正视刘病的眼睛。 前不久发生的事情,大家私下都在传闻。 刘病长着眼睛和耳朵,不可能一无所知。 王谦赶紧站出来解释,仅用了误会二字,就想要将自己的关系全部撇清。 “是吗?” “丞相大人可真是会说笑,调集上千人围住宫门口,这是误会。” 刘病猛地站起身,几句话就让王谦不知如何是好,攀附他的那些人更是慌了神。 借着这个机会,刘病话锋一转,突然指向一些人的身上。 王谦恍然大悟,刘病不能直接拿他开刀,只能是把主意打到他们的身上。 抱着死贫僧不死贫道的想法,他立马将一些人舍弃掉。 便去开口附和刘病的话,将所有问题都归咎在那些人的身上。 “好啊!原来是有小人作祟,朕绝对不能将这些人饶过。” 刘病就是要找几个替死鬼,既能起到震慑作用,又不至于早早的和王谦撕破脸皮。 总不能为了一时之快而失去百姓之心,未免有些得不偿失。 可怜了那几人,跟着王谦没有捞取到任何好处,到头来还把自己折了进去。 刘病说到做到,要了他们的性命,任何人求情都无用。 等到人头落地,王谦和那些侥幸逃过一劫的人,内心总算能够踏实。 第107章 噩梦刚刚开始 X这一日,丞相府上热闹非凡。 不少人庆幸自己躲过一劫,特意来此庆贺。 欢声笑语时,唯有王谦一言不发,眉头紧紧皱着。 管家来到身旁小心伺候,生怕一句话说的不对就将自家老爷惹怒。 饶是如此,到最后还是做错了事,说错了话。 “混账东西,我们在这里谈事情,轮得到你来插嘴吗?” “滚一边去!” 王谦气不打一处来,抬起手来重重甩在管家脸上。 等到其鼻青脸肿,灰溜溜的离开,他心中的不快稍有舒展。 身边人大多数疑惑不解,却也有聪明的。 都瞪大了眼睛,彼此相望,若有所思。 过去没多久的时间,有人来到王谦身边,试探性的开口询问。 “陛下和我们之间的事情,真就过去了吗?” 这话一说出口,不少人都把耳朵竖起来,想要听一下王谦的看法。 事实情况和他们所预料的并无不同,王谦咬紧牙关,硬挤出几句完整的话。 “你们这些家伙,说话做事都不过脑子。” “陛下是什么样的人?睚眦必报!” 这些话也就私下里说,但凡传到了别人的耳朵里,那都是要杀头的罪过。 王谦并不害怕,只因为今日能到他府上的,随便一个都是经受住考验。 自然而然,王谦也不担心这些人会将他出卖。 听他说完这些话,不少人的心里头咯噔一下。 彼此看了一眼,咬着牙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有一人大着胆子,站出来开口说道。 “丞相,既然是不死不休,那我们就要早做准备。” “切不可给陛下留有机会,让他把刀架在我们的脖子上。” 他说完这些话没多久的时间,不少人愁容满面,对此感到为难。 最根本的原因,莫过于他们一计不成,再想更进一步可谓艰难。 王谦的心里何尝不清楚这些道理,只是他们已经丧失先机,现如今只能祈祷刘病不要清算后账。 “你们回去以后,都给本相将屁股上的屎擦干净,千万别让陛下抓住把柄。” “等这阵风过去,朝堂还是我们说了算。” 都到了这种时候,王谦还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想法。 偏偏在场这些人里面有很多人愿意听从,个个神情激动,盼望着那一天能够早点到来。 与此同时,皇宫里刘病也将一些亲信之人叫到一起。 关起门来,一些话就要痛痛快快的往出讲,无需遮掩。 “陛下,王谦那个老东西不知好歹,多次触怒龙威。” 许韦脾气火爆,他将拳头紧紧握住,想要尽快将王谦处置。 赵风开口附和,意见上与之统一。 “陛下,与其夜长梦多,还不如快刀斩乱麻。” 他们各有道理,刘病却没有要听从的打算。 只是将眉头紧紧皱起,面露为难。 卢泛舟站在身旁,他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可谓若有所思。 过去不多久的时间,卢泛舟试探性的开口询问。 “局势初定,不宜大动干戈。” “丞相在百姓面前演了一出好戏,动他有失民心。” 到底是读书人,满腹经纶不只是说说而已。 一些问题上,卢泛舟也比其他人看得更清楚。 他将自己的意见讲出,刘病虽然没有正面回应,却也认同了他的说法。 眼看其他人还要争论,刘病摇了摇头,讲出一个更为紧要的问题。 “杨将军被草原人活捉去,总不能弃之不顾。” “众位爱卿,你们谁能给朕想想办法?” 说起这件事情,刘病重重的叹了口气。 杨兴是从南阳时就跟着他身边的人,可谓亲近。 此次深陷敌营,若不尽早救回,还不知道会遭受什么样的待遇。 看出刘病心中愁苦,卢泛舟陷入到沉思的境地。 时间飞快流逝,他很快想明白一些事情。 抬起头来,眼神坚定异常。 如此一番情形,刘病尽收眼底,赶紧开口询问缘由。 “泛舟,你可不许在朕面前打马虎眼,心里头怎么想,就给朕怎么往出说。” 最后几句话,刘病特意加重语气,不许卢泛舟在这个问题上有任何回避。 其他人也都流露出好奇模样,特别是一些将领,表现的更是急切。 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们当然希望杨兴能够活着回来。 卢泛舟目光扫视,对于众人的反应并不感觉到意外。 他深呼吸几口气,做足心理准备,接着说出口的一些话让所有人都感到吃惊。 许韦更是瞪大眼睛,像是要吃人的样子。 “卢大人,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们恨不得将那些草原人剥皮抽筋,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你倒好,要和他们谈和,这与卖国有何不同?” 当着刘病的面,许韦说出口这些话多有冲撞的地方。 卢泛舟不愿与之争论太多,只是去看刘病的反应。 不管身边人怎么反对,刘病的态度最为紧要。 果不其然,刘病脸上浮现出淡淡笑意,卢泛舟的一些话似乎是说到他心里。 见此情形,许韦内心再也不得平静。 赵风犹豫挣扎过后,也还是站了出来。 “陛下,两方多有争斗,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多少兄弟洒血疆场,葬送在他们的手里。” “可你现在……” 赵风内心悲痛,一些话不好往出讲,总觉的刘病变化太大。 前不久还要和草原骑兵进行决战,不惜生命。 现如今又要谈和,完全是不把底层士兵的命当回事。 听到他这样说,卢泛舟脸色骤变,意识到了不对。 “赵统领,胡说八什么呢?在陛下面前,不容放肆!” 他看似责问,不过是为了将赵风保全。 一些话说出口,再没有收回去的可能。 刘病要是追究到底,少不了他的苦头吃。 赵风惨笑不已,并不在乎这些,只是想给那些战死沙场的兄弟讨个公道。 “好了,这件事情容朕想想,你们先回去歇着吧!” 刘病没有直接给出答复,他抬手示意,身边伺候着小太监赶紧把门打开。 凉风吹进来,众人清醒了不少。 也知道皇帝决断事情不是他们三言两语就能改变,干脆回家里等着消息。 第108章 来之不易 几缕残阳顺着巴掌大点的木窗照进了牢房,昏暗的光线让人倍感压抑。 残破的泥墙凹凸不平,墙角接地处既潮湿又带着丝丝恶臭,几只蟑螂忙碌的爬来爬去,它们的日子远比关在这里的犯人要充实。 东侧墙边,脸上带着泥垢的少年郎目光茫然,怔怔的看着脚下肮脏的地面,貌似傻不愣登,实际上他的脑海中早已翻江倒海。 少年姓顾名思年,种花家孜孜不倦的考公党一枚,只因去考场之前吃了一块不熟的瓜就拉肚子拉到晕厥,再度醒来时已经身处腌臜不堪的囚牢之中。 莫名其妙的穿越~ 莫名其妙的人生也从此刻开始拉开了帷幕。 少年低头看了看自己全身,一件布料很是不舒服的灰色麻衣,又脏又破,大腿处还有两块明显的破洞,莫非是这个朝代流行的最新款式? 略显瘦弱的身躯下,还有另一股情绪在极力挣扎,那就是宿主的灵魂。 巧了,宿主和他同名同姓。 在顾思年发呆的这小半天里,他只搞明白了一件事。 他穿越到了一个异世,这朝代从未在历史上出现过。 “小子,你终于醒了。” “哎,问你话呢,清醒点!” 旁边突然有人踢了踢顾思年蜷曲着的双腿,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但没有恶意。 顾思年目光微偏,说话那人同样年轻,也就二十左右的模样,手腕处带着镣铐,斜靠起着墙角,脸上带着一丝放荡不羁,男子的相貌倒颇为清秀,白皙的手掌与昏暗的牢房显得格格不入。 “这是,这是哪朝哪代?” “咋了,早上摔那一跤给你摔傻了?现在是大凉朝,正隆三年啊!” 年轻人带着些许不耐烦的回答了一句。 “大凉朝~正隆~” 顾思年念叨了几遍,自己熟读史书,酷爱文学,可以断定这是一片异世,或者说平行时空? 顺带着顾思年扫视了一眼四周,牢房中除了他们俩还有两个犯人,正靠着泥墙发呆,浑身污秽,瞧不出半分人样,一人的嘴角还带着些许青肿,就像挨了几拳。 不知这间牢房送走了多少冤魂,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味道,让顾思年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我怎么在这?” “怎么在这?废话,你不是被发配充军到这琅州的吗!真糊涂了不成?” 年轻男子不耐烦的回了一句: “你小子不是真傻了吧?” 顾思年心头一紧,发配,充军? 不对啊,按照常理,穿越不应该是什么落魄的皇子、大家族的废柴少爷吗、再次也得是跟在太祖身边的小乞丐吧,然后靠着一只破碗发家致富。 自己这一落地就是个贼配军? “哎,小子,问你个事。” 年轻男子顺着墙角挪到了顾思年身边,压低声音道: “听说你是从平陵王府出来的伴读书童? 那你肯定见过平陵王吧? 平陵王不是朝廷栋梁、沙场悍将吗,怎么一夜之间就造反了? 唉,最后落得个满门被杀,家丁流配的结局,全天下的老百姓都没料到啊。” 这家伙就像是个话痨,一连串的问了一大堆,唾沫横飞。 男子话音刚落,顾思年的脑袋就是一阵剧痛,只觉得天旋地转。 体内的另一个灵魂正带着无尽的怨念和不甘在疯狂的挣扎,想要冲破束缚。 满脑子只有两个字在回荡: 冤枉、冤枉~ “呼~” 片刻之后,顾思年才从宿主那些记忆碎片中醒过来。 这宿主哪里是什么王府的伴读书童啊,分明就是那位平陵王藏在府中的私生子,至于为何掩藏身份暂时还不得而知。 也正因为如此,年轻的顾思年才在满门尽诛的圣旨下逃过一劫,落了个流徙千里的结局。比起那些早已身首异处的府中亲眷,他的结局算是顶好的了。 “问你话呢,怎么愣住了!”年轻男子又戳了戳他: “没睡醒呢还?” 顾思年双手一摊: “我一个小小书童,能知道啥?” “也是。”年轻人有些无趣的靠在墙边: “看你这样子,估摸着读书读傻了,一问三不知。” 顾思年有些好奇的打量了他几眼,屋中其他囚犯都是一声不吭,面色沮丧,这家伙下了大牢怎么这么精神? “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我观公子相貌堂堂、眉清目秀,怎么看都是良家子啊,怎得也在这牢房中?” “哎,你总算是说了句中听的话。” 年轻男子一拍大腿,一挽长发,心情颇佳,咧着嘴笑道: “在下江玉风,你称呼我一声江公子就行。 至于下狱吗,呵呵,本公子自然是被冤枉的。” 江玉风的脸皮倒真是厚,开口就让人叫他公子,不过看他言谈举止,肯定是大户人家出身,与另外两名囚犯截然不同。 “嗤~” 不等顾思年答话,边上一位胡子拉渣的囚犯就鄙夷一笑: “江大公子,进了这牢房的,十个有九个半说自己是冤枉的。 端的都是好人啊~” “好人”这两个字被拖长了好些,满是嘲讽的味道。 江玉风眉头一皱,指着那人鼻子骂道: “闭上你的臭嘴,本公子我是不是好人不提,像你这种拐卖幼童的货色,放在外面我见一次打一次。 我看你是茅厕里点烛灯,找死!” 顾思年无比错愕,没想到这位看着文质彬彬的江公子骂起人来如此彪悍。 那囚犯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被骂了一通就红了红脸,愣是没敢回骂。 “砰砰砰!” 江玉风的大骂声召来了牢房外的狱卒,凶神恶煞的狱卒恶狠狠的敲了敲牢房们,瞪着眼睛骂道: “直娘贼,都给老子闭嘴!” “一群贼配军,抄家充军的货,到了这还嚎! 死到临头尚不自知!” 几人同时缩了缩脖子,把头扭到了一边,不敢答话。 狱卒刚走,江玉风紧跟着又开腔了: “小子,还不知道你叫啥名字呢?” “顾思年~” “唔~名字倒是不错,有几分读书人的样子。”江玉风轻声问道: “口袋里有银子吗?” “额,没有~” 顾思年眉头微皱,难不成这家伙是狱中恶霸,还要收保护费? 自己穿越而来,身上半个大子也没,真要收保护费就只能问他是某信还是某宝了,实在不行就某呗。 “唉,没银子可就麻烦了。” 江玉风叹了口气:“看你也没见过啥世面,本公子好心告诉你。 今晚会有差头挨个提审问话,说白了就是看你有没有油水,给点银子孝敬孝敬,啥事没有,若是荷包鼓鼓以后还能在牢房中照应你一下。 要是分文也无,那就先打三十杀威棒,再给你脑门上烫金刺字,刺字一旦印上去,这辈子就算毁了。 而且你这小身板,三十杀威棒就能要你的命,跟你一起来的几个王府下人,昨天都被打死了,尸体估摸着已经喂狗了。 再有,万幸你没死,等下了死囚犯的牢房,那些憋疯了的汉子看到你这种小白脸,还不得两眼放光? 他们怕是得拿你好好寻一番快活了~” 江玉风一边说一边打量着 顾思年,诡异的目光让顾思年头皮发麻。 寻快活? 顾思年顿时某处一紧,脸成了猪肝色。 要么落地成盒,要么被玩弄一番? 老天爷,玩我呢! 顾思年突然觉得大腿被戳了戳,下意识的伸手去摸,江玉风在私下塞过来一个小小硬硬的东西。 银子? 顾思年诧异的看了江玉风一眼,萍水相逢,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大方? 一道细弱游丝的声音飘进了他的耳朵: “我带的不多,只能给你这么点了,少挨几棍保条命吧。 平陵王不是坏人,你更不是,当我做善事了。 莫做声~” 顾思年会意点头,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 萍水相逢还能帮自己一把,顾思年对这个江玉风升起了不少好感。 再有,他的语气中好像默认这位平陵王是个好人,那满门被抄说不定真是有天大的冤情。 随着江玉风闭嘴,牢房中重归寂静,再无半丝声响。 太阳一点点落下山头,牢房中的光线越发昏暗,偶尔还能听到外面走廊里隐隐约约传来的哀嚎声。 估摸着又是哪位倒霉催的囚犯挨了揍。 正如江玉风所说,几名囚犯被接二连三的提走了,生死就在这一遭。 江玉风走的时候倒是全无慌乱,口袋里的银子足够他逃过一劫,甚至还有闲情逸致朝着顾思年眨眨眼。 “唉~刺字啊。 我可不想刚来就刺字。” 独自一人的顾思年叹了口气,摸了摸脑门,惴惴不安的等待着。 “砰!” “兀那贼配军,到你了!” 两名凶神恶煞的狱卒走了进来,不由分说的就架起顾思年往外走。 手脚都带着镣铐的顾思年就这么出了牢房,他还看到一具尸体被人拖着往外扔,血淋淋的,一阵反胃。 这不就是刚刚和自己一间牢房,拐卖幼童的那家伙吗? 不过死了就死了吧,顾思年打心底鄙夷这种人,放在现代拐卖人口可是天大的罪。 两名狱卒边走边聊,浑然当顾思年是个死人,在牢房中这么多年,犯人口袋里有没有银子,他们一眼就瞧得出。 “今天小差头怎么回事,下手这么狠,十棒子就打死了人。” “害,你还不知道吧? 小差头的老岳丈前些天过世了,家里那婆娘哭着闹着让差头去弄一副上的了台面的挽联。 可把差头愁坏了。” “嚯,挽联? 县里那几位老先生出手可不便宜,字迹好些的没个十两八两打不住。” “可不是吗,那些家伙一开口就是漫天要价,读书人挣钱真是轻松。 所以这些个配军算是喝西北风堵了嗓子眼,倒霉透了。” “哎,但愿差头别把气撒到我们头上就行~” 听到这,顾思年的目光亮了亮: 挽联? 继续 第109章 不容有失 众爱卿,平身吧!” 等到众人都站起来,刘病目光扫视,到最后停留在卢泛舟身上。 他意味深长的笑出声,后者心领神会,同样是回以微笑。 有些话不必讲的太明白,彼此心里都很清楚。 果不其然,刘病将那封信放在桌上,认真的开口说道。 “众位爱卿,这是从衡阳送来的一封信,朕刚看过。” “有些事情不能朕一个人来决断,要和大家商量着。” 刘病用眼神示意,身边伺候的太监立马领会到他的意图。 没过去多久的时间,便将这封信交到了文臣之首,当朝丞相王谦的手中。 他面带疑惑不解,拆开信封去看,没多久脸色改变。 卢泛舟从旁催促,他这才将那封信往后传递。 几乎所有人都看过,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不一样。 有人欢喜,有人犯愁。 王谦犹豫过后,还是站了出来。 “陛下,草原蛮子想和我们议和,这怎么能行?” “想当初,他们冒犯天朝之威,便是罪该万死。” 王谦振振有词,认同他意见的人不在少数。 户部的一名官员站了出来,更是不能答应对方的要求。 “陛下,他们想打就打,他们想和就和,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是啊!不能议和,有辱祖宗。” 一众官员争先恐后的开口,仿佛晚说一分一秒,都是自己不够忠君爱国。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刘病摇头苦笑,脸上神情充满无奈。 卢泛舟有所察觉,知道刘病在朝堂上需要帮手,自己就是最为合适的人选。 他没有什么好犹豫的,直接站了出来。 “陛下,冤家宜解不宜结,双方要是有机会谈和,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卢泛舟说出口这些话,着实是犯了忌讳。 事情发展如他所料想的那样,满朝文武不分派别,一瞬间都将矛头对准到他的身上。 真可谓千夫所指,万夫所骂。 这样的一番情形,刘病再也笑不出声,他的脸色逐渐阴沉。 就在众人为此争论,喋喋不休之时,刘病一只手猛的拍在桌上。 “众位爱卿,你们除了在这里大喊大叫,还会干什么?” “当初朕要对草原用兵,反对的也是你们这些家伙吧!” 刘病一边开口,一边递给许韦那几人一个眼神。 以防止他们心眼太小,对刘病的一些话产生误会。 好在他们不犯糊涂,关键时刻明白了刘病的意图,全都站到后面去。 如此一来,就只有王谦那一帮人吵闹声音最大。 刘病刚才说出口的那些话,不亚于点了王谦的名。 后者咬牙切齿,显然是对这件事情多有介怀。 好在朝堂上支持王谦的人有不少,不至于让他早早的落于下风。 “陛下,绝不是臣藏有私心,而是要从大局出发。” 王谦言语认知,不知道的人真会被他框骗住。 刘病实在没忍住,当场笑出了声。 倒是想让王谦说清楚些,他所谓的大局到底是什么。 “回禀陛下,草原人屡次进犯,和我们结下了不少的仇怨。” “打不过的要来和谈,绝不能开这个口子,而是要……” 王谦有不少道理,竟然打算继续派兵作战,将草原人彻底击垮。 “唯有把他们打服,才能让他们不敢生出异心。” 朝堂之上,出现了极为少见的一幕。 包括许韦在内的众多将领,竟然会对王谦说的话感到认同。 先后点头,又意识到了不妥,赶紧朝着刘病看去。 刘病并未在意太多,明白这些将领性子耿直,容易被人利用也在情理中。 他摇了摇头,示意许韦几人不要往里掺和。 自己则是站起身来,缓步走到了王谦面前。 “丞相,你所谓的大局,在朕看来不过笑话。” 什么? 王谦瞪大眼睛,自己好歹也是朝中元老,他就没想到刘病会这样不给自己留有面子。 一些话说的可谓难听,简直不去顾及自己的感受。 殊不知,刘病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见到王谦无言以对,他继续发动言语上的攻势。 毫不客气的开口说道。 “要继续打下去,这个仗谁来打?” “丞相,朕记得你儿子年岁不小,要不然拜为将军。” 刘病话里有话,王谦大吃一惊,脸色骤然变化。 身边人更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赶忙低下头去。 要想这样就糊弄过去,他们也太小瞧了刘病的手段。 “各位大人,你们不吵着闹着要打吗?那就把你们的子孙送到战场。” “又或者说,你们想要身先士卒,争做表率。” 刘病视线不停挪动,观察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刚才嚷嚷声音最大的那几个,此刻变得安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卢泛舟就在王谦身旁站着,也不知他是有心还是无意,竟然当众笑出了声。 “卢泛舟,陛下面前,岂容你这样失态。” 王谦咬紧牙关,心中愤恨难平。 卢泛舟并不在乎,他最是清楚,刘病会给他撑腰做主。 事实情况的确如此,刘病笑眼眯眯,视线透过一条缝隙,直直的落在王谦身上。 “丞相,朕知道你忠君爱国,正所谓老当益壮,不如你来统兵。” 刘病故意言语,短短几句话就让王谦招架不住。 他流露出一丝凄惨的笑意,咬着牙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陛下,臣等不通军事,指挥作战只会徒增伤亡。” “是吗?可丞相忘了,只要打仗就会死人。” 刘病等的就是这一时刻,他冷冷的笑出声,等到这些人都无法反驳,才将话题引上正轨。 “当初朕执意要打一仗,就是要打出天朝之威风,让外族蛮夷不敢轻视。” “目的达到,好不容易能为天下百姓换来和平,朕不许任何人去破坏。” 最后几句话,刘病警告意味十足,就是要让一些人心中好好琢磨。 果然不出所料,包括王谦在内的一众人,哪怕是心中再不服气也都反驳不得。 一个个低下头去,被迫接受了这一事实。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许韦等人佩服不已,着实是惊叹刘病的手段。 第110章 明争暗斗了 刘病态度鲜明,异常坚定,不许任何人去反驳。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包括王谦在内的那一帮子人,哪怕是再不情愿都只能被迫答应。 他们当然想拆刘病的台,只可惜情况不允许。 再在朝堂上闹腾下去,一定会是身首异处的下场。 “看来众位爱卿都很认同,那这件事情就这样决定下来。” 刘病摆了摆手,宣布退朝,文武官员整齐跪拜,直到他离开后才敢抬起头。 不少人都将视线挪动到了王谦身上,好多话呼之欲出。 王谦及时醒悟,狠狠瞪了那些人一眼,接着就看向卢泛舟所在的位置。 “卢大人,你是赞成和谈的,只是不知道洒血疆场的将士们如何瞑目。” 王谦话里有话,暗藏锋芒,卢泛舟对于这样的情况早有预料。 他并没有与之争论,很快就离开了朝堂。 如此一番情形,王谦感觉到耻辱,不少人围拢在身边,都在等候他的吩咐。 只是一个眼神,许多人便心领神会。 不多时,丞相府上人来人往。 一处屋子里,关起门便有吵闹声音。 “陛下到底要干什么?” “谁知道呢!当初要打的是他,现在要和的也是他。” “都闭嘴!还是想想草原上的那些家伙,会不会把我们给出卖掉?” 一名官员刚把话说完,所有人都愣在原处,脸上神情无比凝重。 过去不多久的时间,王谦冷哼一声,才让众人回过神。 “都怕什么?草原王庭也不是铁板一块,自有人不愿意和谈。” 王谦嘴角扬起,阴冷笑意浮现在脸上。 站在身边的几个人猛然醒悟,全都用言语去恭维。 “看来丞相已经有妙计,那就不用我们跟着操心。” “是啊!皇帝手段再厉害,到底是年轻,哪会是丞相的对手。” 许多吹捧之言,王谦都有些飘飘然,沉浸其中很是享受。 与此同时,皇宫内也有类似的情况出现。 宋欣紧紧跟随在刘病身边,疑惑不已的开口。 “陛下,臣妾听说朝堂上有人反对,固然是压制住。” “可这些人贼心不死,后面还会作祟。” 宋欣所担心的不无道理,刘病轻轻点头,对她的一些话颇为认同。 只是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没有回旋的余地。 “朕已经拟好了一道旨意,让人快马加鞭送往衡阳。” “用不了多久时间,草原使者就会入京。” 说出口这样的话,刘病心情更加沉重。 在他看来,王谦那些人唯一动手的机会就在路上。 草原使者进京之路,恐怕会艰险异常,一些问题难以避免。 听刘病说完这些话,宋欣若有所思,很快想出办法。 她的眼里闪烁精光,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 凑近到刘病身旁,很小声的开口。 “陛下,随便他们去折腾,我们只要……” 宋欣心思缜密,在一些大事上表现的冷静,这是刘病早就认识到的。 饶是如此,他也没想到宋欣会给自己准备一大惊喜,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爱妃,这么精妙的法子,恐怕也只有你能够想得出。” “朕已经决定了,就按照你说的去办!” 刘病言语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见他这样信任自己,宋欣眼神动容,千言万语都化作浓浓爱意。 当即钻到了刘病怀里,又在心中祈祷着,一切都能够顺顺利利。 几天时间过去,刘病将赵风叫到身边。 刚说了没几句话,赵风就流露出吃惊的神情,可谓难以置信。 他不停的吞咽唾沫,仍然觉得口干舌燥。 “陛下,我是你身边的人,岂能随便离开。” “护卫陛下,才是我的职责啊!” 当着刘病的面,赵风毫不遮掩自己的心思。 京城里的局势并不安稳,怀有异心的人不在少数。 在这种情况下,刘病身边不能没有人保护。 赵风不愿离开,刘病脾气立马上来,将他臭骂一顿。 “瞧你那点出息,朕在宫里头能遇上多大危险,让你去护送草原使者来京更为要紧。” 刘病一言一语,尽显真诚,言明了其中利害关系。 皇帝身边的人专门过去一趟,足可见重视程度。 又是刘病信任的过,挑选精锐又能在路上确保安全,不至于被一些人钻了空子。 话说到这个份上,赵风深感自己责任重大。 他用力的点了点头,将刘病的话牢记在心。 “陛下放心,只要有末将一条命在,绝不会让草原使者有所闪失。” “但凡出了意外,末将提头来见。” 赵风抬起手来,用力拍打在自己的胸脯上,和刘病信誓旦旦的做出保证。 有了他的这些话,刘病终于能够放松心情,神经上的一根弦不必紧紧绷着。 他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让赵风去忙自己的事情。 从军中挑选精锐,配备最好的武器,一定要保证任务顺利完成。 赵风离开之后,皇帝寝宫外面站着的一个小太监,脸上神情逐渐微妙。 趁着夜色,他偷离皇宫,将一则消息传递出去。 丞相府上很快得知,王谦召集不少人商讨对策。 得知刘病派了赵风到衡阳去,不少官员都流露出为难之色。 “赵风手底下的人身手都很不错,他们担起护卫之责,我们是没有机会的。” 一名官员慌张开口,王谦仿佛听到了笑话。 他摇了摇头,对他刚才的话并不认可。 “真是够愚蠢的,老虎都有打盹的时候,更何况活生生的人。” “我们可以失误很多次,但只要成功一次,大局可定。” 说完这些话,王谦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赫然浮现在脸上。 旁人猛然惊醒,只要他们准备周全,将草原使者截杀在路上的事情并非不可能做到。 “只有乱起来,我们才能有新的机会。” “想要和谈,本相绝不答应。” 王谦脸色阴狠,为了保全自己再寻机会,他不惜以两国重燃战火为代价。 等到那个时候,自己于混乱之中谋取利益,更有傍身的资本。 刘病看他再不顺眼,也都将他奈何不得。 不少人开口称赞,吹捧之言比比皆是。 第111章 绝不饶恕 烟花三月的扬州城,草长莺飞,花团锦簇。 晨光中,一艘三层的花船顺着河水漂流而下。 花船三楼的大床上,季怀安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无数的信息像洪水猛兽般强势灌入他的大脑,斑杂而又混乱,令他原本兴奋的大脑神经更添了一丝刺激。 不过这种怪异的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几息工夫便完全褪去了,僵硬的身体也随之软了下来。 我穿越了?他猛地惊坐起来,一段段信息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老爹季柏年,当朝一等侯爵; 大哥季武,骁勇善战,早年便被陛下封为骁骑大将军,镇守边关; 二哥季宁,才华横溢,高中状元后迎娶了长公主,是位驸马爷; 三姐季芸,美艳如花,被皇帝老儿纳为淑妃,宠冠后宫。 四哥季扬,头脑发达,创建商盟,富甲天下。 五哥季平,武艺高强,自创的青衣楼位列江湖八大派之一。 自己是个老六,也是几位兄弟姐妹中最小的一个,刚满十七岁。 相比前面四位哥哥,一位姐姐,他这个老六文不成,武不就,简直就是个废物,不过他也有一个响亮的名号:扬州城第一纨绔。 或许是因为季侯爷老来又得子,这个老六从一出生开始,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最终养成了一副骄奢淫逸的性子。 对于这个不争气的老六,老侯爷也很无奈。 不过以侯府如今的地位,也不需要这个老六来光耀门楣,只要不是弄出捅破天的大事,一般都由着他的性子,听之任之…… “嘿嘿……” 弄清了自己穿越后的身份,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什么叫穿越?什么叫天之骄子?什么叫王霸之气?小爷这种才是。 那些水文中穿越进大牢的、穿越成下人的、穿越成太监的、穿越成孤儿的……跟自己一比,简直逊毙了。 他在心里将前世的网文作者狠狠地鄙视了一个遍。 前世他也叫季怀安,苦逼地读了十多年书,考了个不入流的大学,毕业后找不到像样的工作,迫于生计,最后进了电子厂。 待遇:月工资三千。 福利:九九六福报。 果然啊,再努力也不如投个好胎重要。 苦尽甘来,幸福的生活要开始了。 前世他是个孤儿,除了大学校花外,再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至于那位校花,换了十几任,也没轮到他…… 这里是?他回过神,看了看四周。 房间中散发着浓烈的酒气,身下是一张柔软的大床,晨光穿过精致的镂空雕花窗,在房间里洒下斑斑点点的光线。 桌上的酒菜打翻了一片,地板上散落着衣裙、腰带、亵裤、裹胸……明明是一间清新雅致的闺房,却被弄得乱七八糟的。 看到地上粉色的裹胸,他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段信息: 前几天,原主调戏了扬州知府的女儿,被老侯爷关了禁闭。 在房间里憋了足足三天后,原主昨晚偷偷溜出了侯府,去了醉花楼,带着醉花楼的花魁娘子上了花船,在瘦西湖中共度春宵。 记忆中,昨夜原主跟花魁娘子喝了很多酒,接下来发生的事就有些模糊不清了。 喝断片了?花魁娘子呢?看到旁边隆起的被褥,他抓起被角,做贼似的轻轻掀开,一具诱人的娇躯出现在被褥下面。 花魁娘子穿着薄薄的丝衫,玲珑浮凸的玉体若隐若现。 他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原主不会是昨夜劳累过度被送走的吧? 他打量了一下花魁娘子,鹅蛋脸,柳叶媚,桃花眼,堪称妖艳。 再看身材,肌如白雪,腰如束素,一对凶器与翘臀,配合修长的玉腿,勾勒出令人喷血的魔鬼曲线。 在前世,这种极品美人他只能在网络上过过眼瘾,现在却哧溜溜地躺在他身边。 看着白皙水嫩、吹弹可破的肌肤,他咽了下口水,然后做贼似的伸手捏了一下,弹性十足,手感极好。 “嗯!” 女人翻了个身,吓得他立刻缩回手。 似乎是昨夜操劳过度,花魁娘子睡得正香,并没有醒来。 怂包,自己现在是小侯爷,花了大把的银子,怕个球啊。 根据原主的记忆,女子叫杜娘,是醉花楼的花魁,在扬州城颇有名声,对外宣称卖艺不卖身,但他是小侯爷,终于还是被他搞到了手。 昨夜原主花了五十两纹银,船租又花了十两,一共六十两。 他简单地在脑海中计算了一下,这个世界的一两银子,差不多相当于前世的二千块,六十两银子就是十二万。 一个晚上十二万?我的个乖乖,不愧是花魁娘子,他忍不住咂了咂舌。 看着花魁娘子玉体横陈,他壮起胆子,想再次体验一下。但他发现这具身子太弱了,也许是昨夜太过劳累,已经力不从心。 算了,好不容易投了个好胎,别跟原主似的,把自己给作死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反正以后有大把的时光,不急在这一时。 不过身边躺着这样一个美人,能看不能吃,实在是一种煎熬,还是起床吧。 光脚沾地,屁股离床,他刚下床直感觉双腿发软,差点跪了下去。 果然,酒是穿肠的毒药,色是刮骨的钢刀。 这么小就被酒色掏空了身体,这个老六死得不冤,就是连累了自己……他在心里将原主狠狠地鄙视了一顿。 不过转念一想,原主不作死,自己又怎么能占据这具身体呢。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都是因果。 扶着床站稳后,他拖着疲软的身子,在床边的地板上找出了自己的衣服,穿了起来。 古人的衣服穿起来很麻烦,他费了半天劲才勉强穿戴整齐。 看到梳妆台上的铜镜,他走过去照了照。 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一表人才。 不错,不错……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是穿越者该有的样子。除了身子骨弱了些,其他方面已经无可挑剔了。 放下铜镜,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他走出房间,来到船舷栏杆边。 此时晨光初起,万道霞光染红了东方的天际,美不胜收。 花船顺着河水缓缓飘荡,两岸是茂密的芦苇荡,出奇地宁静。 这是什么鬼地方?花船三楼的视线极好,他发现这片水域太过荒凉,并非记忆中的瘦西湖。 “船夫……” 他伸头对着下方船舱喊了几声,但无人回应。 也许是四周太过荒凉,让他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原主太过纨绔,欺男霸女的事没少干。 在扬州城,但凡有点正义之心之人,提到这位小侯爷都恨不得从他身上咬块肉下来。 平时不带几个护卫他根本不敢出门,昨夜这个老六是偷偷溜出来的,并未有随从保护。 不会出什么事吧?看着一片荒凉的芦苇荡,他心里有点慌。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这时,四周的芦苇荡中钻出来七八个竹筏,每个竹筏上站着几名持刀大汉,竹筏从四面八方朝着花船围拢过来…… 继续 第112章 虚晃一枪 眨眼间,满朝文武的脸色都有变化。 王谦也被惊愕到,他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眼神难以置信。 “陛下,你刚才说什么?老臣年老昏聩,听不得清。”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王谦深呼吸几口气,努力使自己的内心有所平复。 一番尝试过,才发现是白费心思。 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好像掀起惊涛骇浪,激荡汹涌。 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刘病看,希望他能够与自己讲出实情。 更有不少大臣抱有同样的想法,每一个人的眼神中都充满期待。 刘病嘴角上扬,脸上浮现笑意,若隐若现。 “众位爱卿,朕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草原使者根本就没死。” “再有一两日的功夫,他就该来到京城。” 听到刘病这样说,不少人差点没把眼珠子惊掉在地上。 王谦最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当即开口质问。 只可惜他情绪过于激动,忘记了自己的身。 刘病冷哼一声,狠狠瞪了他一眼,接着开口道。 “众位爱卿,你们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朕做什么决定还不用和你们提前报备。” 最后几句话,刘病特意加重语气,就是要说给某些人去听。 果然不出所料,王谦脸色铁青,难看的不像样子。 他咬紧牙关,过去许久时间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陛下,君臣虽有别,可此事关乎天下大局,岂能儿戏。” “草原使者遇到袭击,不治身亡,这已是天下共识!” 王谦能有这般强烈的反应,刘病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牢牢锁定在王谦身上。 接下来说出口的一些话,可谓是意味深长,令人寻味。 “丞相,草原使者没有死,死掉的是替身而已。” “朕提前做好安排,将使团分作两部,一明一暗。” 刘病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王谦再不知晓其中缘由,活该上当受骗。 他气的咬牙切齿,没想到自己苦心谋算,到最后还是棋差一招。 见到他这个样子,刘病笑眼眯眯,视线一直都在他的身上不曾挪动。 他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 “丞相看着不太高兴,能和朕讲讲原因吗?” “这……臣没有!” 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王谦又怎么可能认识不清楚现实。 哪怕是再借给自己一个胆子,他都不敢在朝堂上有所武逆。 现如今刘病大胜而归,不仅军心民心都是鼎盛时期。 就凭他手里的那点兵马,还有依附他的那些官员,想在朝堂上和刘病硬碰硬,绝无获胜的可能。 便识趣的站到一边,哪怕心中火气再大,都要抑制得住才好。 眼前如此,刘病脸上笑意更浓,他本就是要借机敲打王谦这一帮子人。 效果已经起到,接下来就该让计划更进一步。 当即开口说道。 “有件事情朕一直没有搞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在盯着草原使者。” “他来京途中,明里暗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到最后痛下杀手,又是何人所为?” 刘病看似随意说出口的话,实则是心中早有计较。 包括卢泛舟在内,一众人都感觉到情势不妙。 这件事情要是追究到底,不知要有多少官员跟着倒霉。 他抬起头就迎上了刘病的目光,一瞬间领会到他的意图。 没有任何的犹豫,马上站了出来。 “陛下,这件事情要彻查,绝不放过一个奸逆之人。” “两国和谈乃是大事,说是国策也不为过,岂能让人破坏。” 朝堂上这么多人,卢泛舟绝对是最懂刘病心思的那一个。 他替刘病说出了一些话,不少人都大变了脸色。 王谦内心犹豫挣扎,最终还是站了出来。 “卢大人说的对,要一查到底,对有问题的人绝不姑息。” 他便是再糊涂,都知道要在这种场合上和卢泛舟态度保持一致。 至少是不失道理,少露些马脚出去。 而这一切正合刘病心意,他脸上笑意弥漫开来,很满意的点了点。 便把这件事情交给大理寺的官员去做,让他们务必尽心尽力。 等到散了朝,刘病来到御花园,随便走走好让心思不再那么沉重。 宋欣闻声赶来,见到刘病的第一眼,他便流露出担忧的神情。 “爱妃,站那么远干什么?到这里和朕来喂鱼儿吃食。” 刘病很有兴致,他朝着宋欣招了招手,热情相邀。 宋欣愣在原处,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自己可不像刘病那般悠然自得。 正为了一些事情犯愁,都快要到茶饭不思的地步。 见到她这个样子,刘病实在没忍住,轻笑出声。 便展现出自己极为霸道的一面,快步走到宋欣面前,不容分说的牵住了她的一只手。 来到池塘边,刘病继续享受生活,一边等着宋欣和自己吐露心中想法。 “陛下,朝堂上发生的事情臣妾都已经听说,这样做是不是太冒险。” “使者还未抵达,要再有人心怀恶毒,提前布局可怎么办? ” 宋欣着急的不像样子,她就怕王谦那帮子人一计不成,再寻一计。 这一次草原使者可没有了替死鬼,但凡有个闪失,刘病难以与天下交代。 两国要和谈,草原来的使者却死在了京城中,这绝不是一件小事。 天下人多有议论声,草原王庭也会觉得刘病将他们戏耍一番。 转眼之间,又是一场大战。 到那个时候,双方就该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谁都不能克制的住。 话说到这个份上,宋欣希望刘病能够增派人手,保护使者安全。 千万不能让一些别有用心之人钻了空子,再有一场大战,他们一定会趁机起事。 听到宋欣这样说,刘病对她颇为心疼。 “爱妃,朝堂上的这些琐碎事情,怎么还得你跟着一起犯愁。” “放心吧!那些人不会诡计得逞,朕就没有给他们留有机会。” 刘病挺直身子,自己身为一国之君,每做的一个决定都会影响深远。 自然会深思熟虑,确保不出纰漏。 有些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宋欣猛然抬头,从中察觉到一丝异常。 第113章 已到京城 宋欣还想多问些,刘病却不愿意与之透露。 没有更好的办法,她也只能断绝掉一些心思。 接着就听从刘病的吩咐,来到池塘边上,与他一起观鱼赏景。 仅仅过去一天的时间,刘病再次出现在朝堂上,所做之事震惊众人。 “陛下,你刚才说什么?” 王谦瞪大眼睛,甚至都在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他一遍遍的开口询问,希望刘病能够给自己一个确切答案。 既然这样,刘病也不会与他遮掩隐瞒太多,认认真真的开口说道。 “草原使者已到京城,待他休养过后,便要入朝觐见。” “还请众位爱卿牢记,大国要有风度,不可失了礼仪。” 刘病再三强调,众人用力点头,认真答应下来。 唯有王谦那一帮人,一个更比一个吃惊,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王谦痛下决心,快步走上前。 “陛下,不是说草原使者还有三两日才到京城。” “这才过去一个晚上,他怎么可能?” 王谦讲出了绝大多数人心中的疑惑。 见他反应这般强烈,刘病一点都不觉得意外,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丞相,朕有说过这些话吗?” 刘病语气淡然,仿佛是在诉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王谦却做不到像他那般,整个人都陷入到自我怀疑的境地中。 更有几名官员站了出来,都对其表示支持。 “都够了,朕可没说过那些话,草原使者已到京城,就该认真准备。” 刘病大手一挥,对于昨日在朝堂上讲过的话绝不相认。 他特意递给卢泛舟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直接站了出来。 “臣可以作证,陛下确实没有讲过。” “你……” 见到卢泛舟和刘病一唱一和,王谦差点没被气到吐血。 咬紧牙关,愤恨开口。 “既然已经到了京城,那就按照陛下说的,早点接见吧!” 已经被逼到这个份上,王谦没有选择的余地。 哪怕他心中再不情愿,都只能够答应下来。 如此一番情形,更在刘病掌控之中。 看着王谦吃瘪的样子,他心中便痛快不已。 “众爱卿都没有意见,那就按照朕的旨意来办。” 刘病将这件事情敲定下来,接着话锋一转,聊到了其他方面。 整个过程中,王谦和另外一些官员都抱有情绪,并未表现出积极。 等到散朝,刘病心满意足的离开。 反观一些人的脸色,此刻难看至极,着实不像样子。 王谦咬紧牙关,此时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他根本没有发泄的地方,便怒气冲冲的离开。 不少人紧紧跟随他的步伐,到了外面的时候,便都围在了他的身边。 如此一幕,王谦气不打一处来,当即谩骂出声。 “你们这些混蛋,是嫌本相倒台的不够快吗?” “滚!都滚一边去。” 王谦正在气头上,便将这些人劈头盖脸痛骂一顿。 紧接着,他便坐轿回到府上,只是将府门大开着。 管家不明所以,疑惑的开口。 “你懂什么?这种节骨眼上,还能到本相府里的,才是真正信得过的。” 王谦心里头很是清楚,刘病在朝堂上虚晃一枪,故意制造出一些假象。 现如今草原使者已到京城,他们的计划功亏一篑。 有不少墙头草,这种时候对他避之不及,想要躲得远远的以免被牵连到。 还能够跟过来的,绝对是与他一条心。 果不其然,过去半柱香的时间,陆陆续续有人走到府里。 见到他们之后,王谦脸上堆满笑意。 “各位大人,本相恭候多时。” 开始的时候,确实是一些客套话。 一众官员面面相觑,个个心思沉重。 过去不多久的时间,便有人牢骚满肚,不断的宣泄出情绪。 “陛下太不像话,他从没有真正信任过我们这些人。” “是啊!好一招瞒天过海的计策,把我们骗的好惨啊。” 见到这些人情绪如此激动,王谦冷哼一声。 “都怕什么?” “好戏才刚刚开场,陛下自认为的高明,要我来看可谓笑话!” 王谦想要安稳人心,这一环节必不可少。 在他将刘病贬低到一无是处后,不少人都流露出吃惊的神情。 更有人从中察觉到不对,面露惊喜道。 “丞相这样说,难道已经有了应对的办法?” “快快讲来,我等都要着急的不行,能有对策,极好啊!” 这些官员都和王谦成了一条船上的人,这只船真有翻掉的一天,他们无处可逃。 哪怕是为了自保,都要和王谦坚定的站在一起,不有任何非分的想法。 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充满热情,不断的开口追问,希望王谦能够对他们少点遮掩。 既然这样,王谦也没必要再去故意绕弯,白白的耽误浪费时间。 他言语认真,一字一句的开口说道。 “在京城又能怎么样?打杀不得,制造点事端总是可以的。” “到那个时候,就该是陛下为之犯难。” 姜还是老的辣,这话绝对不错。 暗藏其中的道理,此时也在王谦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而在另一边,刘病也把李巍叫到身边,对他多有叮嘱。 当着刘病的面,李巍颤巍巍的开口。 “陛下,奴才派人前去护送草原使者,他这一路嚣张跋扈,对下面的人多有打骂。” “就算是到了京城中,还说……” 李巍咬紧牙关,一些话再也讲不出口。 哪怕刘病不断催促,他也流露出为难的神情。 如此一幕,刘病面露疑惑,颇为不解。 哪能将时间一再耽误浪费,他不断的开口催促,必须要让李巍把话说清楚。 在他的强烈要求下,李巍不再犹豫遮掩。 当即认真说道。 “他嫌弃一路舟车劳顿,陛下又不到城门口相迎,说陛下毫无礼节。” 李巍刚把话说完,他生怕刘病会把脾气发泄在自己身上。 赶紧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求饶。 刘病哭笑不得,便将其痛骂几句,让他赶紧站起来回答自己的问题。 接下来的时间里,刘病详细询问,李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第114章 割地赔款 草原使者脾气火爆,哪怕是来京城中谈和,也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盛气凛然的样子。 等到了朝堂,他昂首挺胸,脸上神情丝毫没有惧怕之意。 如此一幕,王谦看在眼里,心中欢喜。 连忙站着出来,看似是为了刘病出头,实则不然。 “好大的胆子!见到陛下为何不跪?” 他大喝一声,立马有人开口附和。 你一言我一语,矛头直指到草原使者身上。 万万没有想到,对方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流露出得意的笑。 “我们那里不兴这一套,自然不会跪下。” 他言之凿凿,有理有据。 在这种情况下,满朝文武心中的怒火都被点燃。 一个个都将目光锁定在草原使者身上,不断的给他施加压力。 谁都没有注意的到,刘病脸上笑意弥漫,并不在乎。 王谦趁机发难,各种难听的话都往出说。 “陛下,天朝之威怎么能被冒犯?” “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岂不贻笑大方。” 他仿佛自己道理十足,丝毫没有见到刘病眼里的不屑一顾。 “人家有自己的习俗,我们应该尊重。” 什么? 听到刘病这样说,不少人都瞪大了眼睛。 草原使者更不用多说,都在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以至于错听到一些信息。 不等他反应过来,刘病又给他准备了一个大的惊喜。 “不过入乡随俗,想来贵使也明白这一道理,要不然丢的可是草原王庭的脸面。” 刘病语气轻飘,看似随意的话,却让草原使者呆愣在原处。 相比于其他人的大喊大叫,刘病这般言语最让他心中感觉到不平静。 他紧紧咬住嘴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殊不知,这才只是刚刚开始,刘病更精彩的部署还在后面。 “我朝乃是礼仪之邦,不擅欺压弱小。” “只是道理要讲,也得讲给通情达理的人。” 刘病帮着草原使者铺好台阶,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不乖乖的走下来就是不懂事。 果然不出所料,哪怕草原使者再不服气,这一刻都被迫做出了让步。 他装作镇定,强挤出一丝笑容,接着开口说道。 “大皇帝所言有理,我愿遵从你们的习俗。” 便在满朝文武的注视中,他跪在地上拜见上国皇帝。 王谦站在不远处,想到自己刚才急得跳脚,却对事情发展没有任何帮助便无比窝火。 他紧咬着牙,戏已经开场,还是要唱下去。 当即大喊道。 “皇恩浩荡,外邦之福,天下之福!” 前后相差没多久的时间,越来越多的人大喊出声。 草原使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由得冷笑出声。 于是乎,就在刘病将话题引上正轨,详谈一些事情的时候。 草原使者一改之前的客气,当即反驳。 “大皇帝,你这话说的不对,谈和的条件不该是这样。” 草原使者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似乎是下定决心。 不少人都变了脸色,赶紧去看刘病反应。 后者不慌不忙,言语试探。 短短几句话,便让草原使者将自己的一些心思暴露出。 他冷笑着开口说道。 “中原大地辽阔广茂,当割让一部分出来,在赔偿我们大战损失。” 草原使者还没讲几句话,朝中不论文武都差点没被气到吐血。 许韦脾气暴躁,直接冲到了他面前。 举起手来就要将其教训。 幸亏刘病反应及时,抬手将他制止住,要不然就在朝堂上闹出笑话。 刚开始的时候,许韦并不能够理解刘病心中所想,站在原处愤恨难平。 刘病用力摆了摆手,接着让他退到一旁。 “陛下,他得寸进尺,该治他的罪啊!” 许韦很不服气,不断的用言语去劝说,希望刘病能够回心转意。 事情发展到最后,也是以他的失败而告终,只好老老实实的站到一边。 王谦目睹这一切发生,他脸上堆满笑意,可谓是不怀好意。 刘病并没有在乎这些,而是让草原使者接着往下讲。 听他说出口这样的话,草原使者还以为刚才的条件已经被答应。 更绝的刘病软弱可欺,言语上再不需要客气。 他一句废话都没有,便讲出了其他条件。 “大皇帝,你们还需派一名公主前去草原和亲,嫁给大汗为妾。” 什么? 这一时刻,便是像卢泛舟这样稳重之人,也都被草原使者的话给激怒。 又是割地,又是赔款,到最后还要下嫁公主。 如此过分的条件,草原使者根本就不是带着诚意来的。 卢泛舟大声呵斥,让他认识清楚现实,这可是在京城。 “草原蛮夷,怎敢忘却尊卑?” “飞鹊谷一场大战,你们损兵折将,统军元帅都被俘获。” 卢泛舟讲出实情,这已经是摆在眼前,不容置疑的事实。 若是打输了还要割地赔款,甚至用女人换取和平,简直就是当朝耻辱。 刘病喜形不于色,他将眼睛微微眯起,视线透过一条缝锁定在草原使者的身上。 观察许久,笑着开口。 “贵使就算有话要讲,也该讲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们打赢了一场仗,还有答应你们诸多条件,放眼天下都不会有这样的道理。 刘病可不会被他三言两语就吓唬住,自己身为一朝之君,必须考虑国家利益。” 在他的追问下,草原使者便说出了一些极不要脸的话。 哪怕刘病有心理准备,也都被他气的够呛。 “大皇帝,你可千万不要动怒,我说的都是实情。” “草原上的勇士不会畏惧任何人,这一场仗虽然打输了,用不了多久我们还能卷土再来。” 他一边开口,一边扫视在场的人,更是放下狠话。 “真有那一天,各位大人可千万不要抱头鼠窜,狼狈不堪的样子想想都好笑。” “你……好大的胆子!” 许韦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走到前去就和其扭打在一起。 刘病猛地站起身,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不知他会有怎样的抉择。 “有什么好吵的,人家不过是提一些条件,答不答应是我们自己的事情。” “来人啊!带他下去歇着。” 第115章 一反常态 不等刘病话音落下,草原使者瞪大眼睛,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本以为刘病会和自己讨价还价,有所来往。 事实情况完全相反,刘病都没有再给他留下开口的机会。 满朝文武也都不明所以,完全呆愣在原处。 眼见草原使者没有太大动作,刘病脸上笑意更加浓重。 “怎么?贵使难道是耳朵里塞了驴毛,听不清楚朕说的话吗?” 刘病缓缓起身,看似随意言语,实则不然。 一国之君威严尽无遗,草原使者猛地抬起头,眼神中流露出惊恐。 他不停的吞咽唾沫,自己想法完全落空,留滞在朝堂上毫无意义。 人群之中,唯有卢泛舟读懂了刘病的心思。 他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直接站出身。 “还要陛下与你说多少遍,快快离去,莫要不知好歹。” 最后几句话,卢泛舟特意加重语气。 他就是要给刘病打帮腔,将压力完全施加到男人的身上。 果然不出所料,草原使者身在朝堂,哪能心无所动。 他咬紧牙关,哪怕是再不情愿,也都只能老老实实的离开。 在其走掉后,王谦流露出不怀好意的笑,似乎是在心中另有一番计较。 他递给身边人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直接站了出来。 “陛下,草原使者远道而来,就这样打发掉了吗?” “若是让人知晓,岂不耻笑。” 官员言之凿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刘病有多理亏。 在他说完这些话后不久,刘病冷笑出声,脸上神情极为不屑。 接着开口说道。 “众位爱卿,谁要觉得朕做的不对,大可以到这里来。” “这个位置,朕让给你们坐!” 刘病语出惊人,哪怕有不少官员做足心理准备,也在这一刻不知所措。 彼此间面面相觑,全都提心吊胆。 刘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冷哼一声,紧接着便下了一道旨意。 “你们这些家伙,莫要在朕面前说一些没有用的话。” “草原蛮夷之辈,他们的心思太大,胃口不易满足。” 刘病还真不是危言耸听,但凡答应了草原使者刚才提出的条件,天朝之威完全辱没。 到时候便沦为笑话,为天下之人所耻笑。 不少官员都把头低了下去,以此来掩盖自己羞愧面容。 刘病没有与他们浪费太多时间,当即结束了朝会。 他回到寝宫里,宋欣早早等候。 见到刘病的第一眼,她流露出惊喜的神情。 快步走到刘病面前,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 “陛下,此次接见草原使者,不知收获如何?” 宋欣身为国母,岂能不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 一些话刚说出口,她就将目光牢牢锁定在刘病身上,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刘病嘴角扬起,淡淡笑意浮现出。 如此一番情形,宋欣还以为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她刚要长出一口气。 得知实情后,宋欣脸色骤然变化。 她接连吞咽几口唾沫,努力使得自己内心平复。 冷静下来后,表现的极为诧异。 “陛下,这些草原人可真够无理的,简直就像强盗一样,巧取豪夺!” “可……” 宋欣话已经到了嘴边,又硬生生的忍住。 毕竟是身份有别,她担心一句话说错会惹得刘病不高兴。 刘病笑眼眯眯,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爱妃,在朕面前怎么还遮遮掩掩,有什么话你只管往出说。” 刘病给宋欣吃下一颗定心丸,让她不要有太多顾虑。 宋欣嬉笑出声,终于是敢将心里话讲出。 “陛下,对方无理要求,怎么还不将其撵走。” “一直留在京城中,难免惹人非议。” 宋欣认认真真,每一句言语都是发自内心,绝不掺杂任何虚假的成分。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刘病脸上笑意更加浓重。 “爱妃,战争是政治的延续,两者之间密不可分。” “既然谈不妥,那就只能再打了。” 刘病留着草原使者在京城里,就是要让他耐心等待一个结果。 到时候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他再去质疑诽谤。 听到刘病这样说,宋欣的内心再也淡定不了。 她倒吸几口凉气,从没想过刘病有继续开战的打算。 “陛下,这怎么能行呢?” 宋欣着急的不像样,快步走到刘病面前,不断的开口询问。 “爱妃,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之前打是将他们打怕,这次是要将他们打服。” “只有这样做,才能让他们不再抱有非分之想。” 刘病言语认真,宋欣见他心意已定,也不好再去多说一句。 整整一夜的时间,她都意味着刘病的怀里,与他诉说心思。 此次刘病离京,朝廷内部诸多乱事。 “丞相人老成精,专心于权谋,陛下要是再开战,他指不定要生出乱子。” “还请陛下早做准备,千万不要给他留有机会。” 宋欣光是想想,都有一丝后怕。 前段时间要不是刘病布局紧密,及时送回来的一封密信,真就让王谦无所顾忌。 他一旦带兵攻入宫里,那可就是大厦将倾的局面。 刘病微微一笑,并未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爱妃,那只老狐狸得意不了太久,等到朕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就该将他收拾一顿。” 刘病把宋欣抱得更紧了些,抬起一只手轻轻拍打在她的肩膀上。 言语轻缓,安慰过后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刘病便把许韦叫到了宫里。 刚开始的时候,许韦并没有认识到问题所在。 他心有疑惑,颇为不解。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刘病短短几句话说出口,让他脸色骤然变化。 “陛下,还要开战?” “这……这么能行!” 说着说着,许韦声音发颤,差点就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问题。 他一再开口确认,得到的回答始终一致。 刘病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赫然挂在上面。 “许将军,你要是怕了,就当朕没有说过这些话。” “朕会另寻人手,让他们来堪当重任。” 刘病话音未落,许韦便伸长脖子,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第116章 政治的延续 陛下瞧你这话说的,末将能是贪生怕死之人吗?” “不就是跟草原人再打一仗,末将愿往!” 许韦抬起一只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 这一战在他看来,不胜不归。 见他这个样子,刘病实在没忍住,当场笑出了声。 “许将军,你误会朕的意思了,这一场仗可不需要你卖命去打。” “你坐镇后方,多找一些年轻的将领去,正好将他们锻炼。” 刘病可不想浪费这么好的机会,他另有一份安排。 许韦呆愣在原处,眼神中充满疑惑。 “陛下,那些小崽子们剿灭土匪尚且可以,两军阵前决战,恐怕……” 许韦话到嘴边,并不好往出讲。 毕竟有些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刘病观察极为细致,对于这样的情况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他当即让许韦走近到自己身边。 “朕可没说过让你和草原人决战,这一场仗要打,但要控制住范围。” 刘病话里有话,脑子不好使的人还真转不过这个弯。 许韦就是最为典型的代表,他呆愣在原处,根本领会不到刘病真正的意图。 过去三五分钟时间,刘病不想他在那里胡乱猜想。 当即将自己的计划讲出。 前后相差不多久,许韦面露惊喜,便用力的点了点头。 “陛下,你早说啊!要是这样的话,末将就让这些小崽子去。” “正好练练兵,让军营里的怂包软蛋能够有胆量。” 许韦痛痛快快的答应,在他离开后,刘病直接唤出系统界面。 “系统,只要和谈成功就行,没有别的附加条件吧?” 前不久系统发放的任务,刘病接取后才发现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草原使者提出的要求太过分,完全是不从实际角度去考虑。 自己要是答应,这个皇帝算是白当,可要不答应就无法完成系统任务。 他另辟蹊径,寻找解决办法。 系统的提示音很快响彻脑海。 【已为宿主进行查询,此任务并无附加条件。】 “那就好,朕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刘病将嘴角微微扬起,得意的笑容很快浮现在脸上。 几天时间很快过去,草原使者被刘病安置在一家驿站里。 对他们生活上的供应很充足,除了没有女人,其他都不缺少。 朝堂上为此还有不少争论声,有官员觉得远远不够,有失大国体面。 更有人觉得刘病太过宽纵,人家都已经蹬鼻子上脸,他还在那里一再让步。 没过去几天,京城之中流言四起,都在说刘病软弱无能。 李巍来到刘病身边,小心翼翼的禀告。 这些情况他不敢有所隐瞒,便认真讲出。 整个过程中,他都把头低下去,不敢和刘病目光直视。 如此一幕,刘病脸上笑意浓浓。 “你这奴才,朕又不是洪水猛兽,这么害怕朕干什么?” “有话赶紧说,有屁赶紧放。” 刘病开口催促,李巍神情严肃,再不敢支支吾吾。 “陛下,民间百姓多有传闻,说你软弱无能,不配为一国之君。” “什么?” 哪怕刘病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一时刻也忍受不住。 这些百姓好大的胆子,就差说他是昏庸之君。 李巍察言观色,自作聪明,做出了一个极为错误的判断。 “陛下,要不让奴才却把这些乱嚼舌根的人都抓起来,好好的拷打一番。” “他们是胆大包天,胆敢议论皇上,就得让他们尝点苦头。” 按照李巍的意思,还要砍掉一些人脑袋。 正所谓杀鸡儆猴,仿佛是具备道理。 可他刚说完这些话,就被刘病狠狠瞪了一眼。 “混账东西!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道理三岁的孩童都懂得。” 刘病用力摆了摆手,自己可没糊涂到因为百姓的一些议论声就去大动干戈的地步。 一旦那样去做,反而是坐实了百姓所议论的内容。 到时候失去人心,这笔账该算到谁的头上? 刘病刚把话说完,也就眨眼间的功夫,李巍脸色骤变。 他不停的吞咽唾沫,脸上神情肉眼可见的慌张。 到最后冷静下来,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陛下说的对,瞧奴才这点小聪明,差点就酿造出大祸。” “还请陛下不要记挂在心,奴才一定改正。” 李巍倒是有自知之明,在刘病面前绝不敢表现的强势。 可他作为天子身边的大太监,出行在外也是前呼后拥,受人尊敬。 刘病没有心情和他谈论这些,用力的摆了摆手,接着开口说道。 “你去准备一下,明日和朕一起出宫。” 听到刘病这样说,李巍神情僵直,再一次愣在原处。 过去许久时间,他才疑惑的开口。 “陛下,好端端的怎么要出宫?” “瞎打听什么?朕要做的事情,还不需要跟你们解释太多。” 刘病心意已定,再无更改的可能,他让李巍从皇城司中挑选一些机灵的人。 乔装打扮,化作百姓,明日护卫在身边。 自己则是来到宋欣身边,和她讲出实情。 宋欣同样表现的吃惊,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爱妃,没有那么复杂,不过是这几日待在宫里太烦闷。” “朕带你出去走走,就当是游玩散心。” 刘病眼神宠溺,言语更是温柔。 说完这些话,他就去看宋欣的反应。 后者从开始时的吃惊,逐渐转变为惊喜。 接着嬉笑出声,赶紧扑到了刘病怀里。 “陛下能替臣妾这样想,臣妾心里特别高兴。” “那就明日一起动身,到街上去走走。” 宋欣在这皇宫之中,高墙大院,红砖绿瓦,四角成方的天确实是让人感到压抑。 能有一个人对她体贴入微,简直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时间过得很快,一天而已,转瞬即逝。 第二天刘病并未上朝,早早的就开始准备。 他来到宋欣的寝宫里,后者正忙着梳妆打扮。 刘病从身后将她抱住,接着玩笑说道。 “爱妃,可不用妆容这样精致,街面上着实少见。” “朕都担心有人垂涎你的容颜,眼睛都挪不开。” 第117章 微服私访 玩笑归作玩笑,还是要抓紧一些时间,早点出宫。 在刘病的催促下,宋欣匆匆忙忙,很快便换好了衣服。 两人穿着都很普通,走上街头都是极不起眼的那一类人。 按照刘病的要求,也就李巍陪同在身边。 至于其他的人,全都乔装打扮,和刘病保持着该有的距离。 要不然前呼后拥,他们刚走上街头就会被人认出身份。 刘病带着宋欣游玩散心,可不想频繁被人打扰。 时间过得很快,到了太阳当空时,他们走进一间茶楼。 本该是喝茶吃点心,顺便躲避炎热。 万万没有想到,外面会传来一阵吵闹声。 李巍起身查看情况,他来到窗户边上,看向街面。 只是几眼,李巍便大笑出声。 见他这样,宋欣不禁感到疑惑,赶忙开口询问。 “李公公,好端端的,你是因何发笑?” 宋欣将目光牢牢锁定在李巍的身上,后者诚惶诚恐,哪敢耽误浪费时间。 赶紧走回到主子面前,认认真真的开口。 “陛下,娘娘,外面有人杂耍。” “着实是精彩,奴才看得起劲,这才笑出了声。” 李巍说完这些话后,刘病也提起了浓厚的兴趣。 宋欣更不用多说,她都已经走到窗户边上。 看着外面不少人围在一起,拍手叫好的声音络绎不绝。 “陛下,确实是精彩,要不我们到下面看?” 宋欣提出了请求,她的眼神中充满期待。 这么简单的要求,刘病想都不用想,直接就能够满足。 一行人很快下楼,他们挤进去人群里,看着男人卖力表演。 还有一个较为年轻的女子,应是他的女儿。 待他表演过后,女子便拿着铜锣围着人群走到,收取铜钱。 不过是辛苦钱,众人或多或少都会打赏些。 到了刘病这里的时候,他掏出一块碎银子,直接放在了铜锣里。 女子抬起头来,模样可人。 “谢谢公子。” “客气什么?凭本事吃饭,这个钱就该你们拿。” 刘病哈哈大笑,很欣赏这样的手艺人。 宋欣也在一旁开口附和,她都不在意刘病已经掏了钱,也要再给一笔。 两人如此阔绰,引来不少人的赞赏声音。 杂耍男人更是走到刘病面前,千恩万谢。 一番了解过后,他们这才知道男人带着女儿走街串巷,讨一条活路。 为的就是多赚一些银子,能够给自己女儿看病。 “姑娘有何病症?” 刘病开口询问,女子低下头去,接着便传来一阵咳嗽声。 竟然是肺上的毛病,平日里都靠汤药吊着,那可是一笔不小的花费。 想起这些事情,她便不由得泪流满面。 自己爹爹为了赚取汤药费,可以说是走街串巷,想尽了办法。 得知这一切,刘病心里很不是滋味。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罢了,再给你们一些银钱,多少让你们轻松些。” 刘病摸了摸自己的衣袖,皇帝出行都不需要带太多钱。 只是一些碎银子,他都觉得有些寒碜,并不能够拿得出手。 当即朝着李巍看了过去,后者倒是痛快,直接拿出纹银十两。 “姑娘,这是我家公子赏给你们的,只管收下。” 李巍不忘记吹捧刘病一番,惹得他很是窝火。 “你这混蛋,给就是给,说什么混账话?” 刘病可不想在这些穷苦人面前,表现的高高在上。 挨了他一顿痛骂,李巍赶紧改正态度,说话都客气了不少。 父女二人对刘病感激不尽,这份情谊千言万语都言不尽。 只是表演要继续,他们更加的卖力,赢得了更多的赞赏声。 宋欣看的津津有味,全然没有注意到又有人挤进来。 就在她的身边站着,看着正在表演的父女二人,脸上逐渐流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没过去多久的时间,又一出表演结束。 女子上前讨要铜钱,嘴里头念叨着。 “老少爷们,我和爹爹行走江湖不易,你们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她走到刘病面前,见到宋欣又要掏钱,赶紧将铜锣收回。 “公子和小姐对我们已有帮助,切不可再破费。” “爹爹说了,与人为善,就是与自己为善。” 女子一言一语,可谓认真至极。 这些话听在刘病的耳朵里,更让他对其另眼相看。 自己本是苦命人,还能够心系旁人,着实是让人感到敬佩。 他点了点头,对父女二人的品性很是满意。 可当女子走到宋欣身边,看着一个彪形大汉,竟是一脸猥琐的笑着。 这样的一番情形,女子本能的畏惧。 她向后退了几步,神情有些怯懦。 男人冷笑出声,很是不怀好意。 “怎么?到我这里不言不语,是不把我当回事吗?” 他说话时并不流利,像是外邦之人。 刘病转身看去,果然见对方络腮胡子,体型膘壮。 他和宋欣对视一眼,彼此心中都有猜想。 不等他们有所确认,女子走上前去,小心翼翼的开口。 “这位爷,行走江湖不容易,能否……” 她的一些话还没有说出口,男人抬手便袭向她的胸口处。 幸亏女子反应及时,向后退了几步,这才没被占到便宜。 “这位爷,你这是要干什么?” 女子脸上神情慌张,很是不知所措。 才知道这边情况不太对,男人也快步走过来,赶紧挡在了她的前面。 “这位爷,小女年幼,不懂规矩。” “还请你高抬贵手,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男人行走江湖,形形色色的人都有见过。 仅仅一个眼神,他就已经判断出眼前这人不怀好心。 事实的确如此,对方的目光一直都锁定在女子身上,从未挪开。 那般贪婪的样子,着实是让人感到恶心。 “爹爹,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客栈,今天就演到这里。” 女子显然是害怕,她很小声的开口。 男人也觉得该如此,以免节外生枝。 可就在他们要走时,刚才的那个彪形大汉直接走上前去,抬手将他们拦了下来。 冷冷的开口说道。 “我有让你们走吗?” 一瞬间,不少人都替父女二人心头捏了一把冷。 第118章 路见不平一声吼 彪形大汉语气强硬,说出话的同时更是伸手拦住父女二人的去路。 眼见如此,两人脸上神情变化不停,到最后流露出惊恐之意。 女子犹犹豫豫,接着开口。 “这位大爷,我们并无冲撞的地方,何必与我们为难。” “不妨让我们离去,改日……” 她害怕事情闹大,最终会吃不小的亏。 言语可谓认真,希望男人能够高抬贵手,就此罢休。 刘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轻轻摇头,叹息出声。 他接着递给宋欣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 就怕女子一味的忍让,在对方看来是软弱可欺。 还真让他们猜对,男人脸上笑意逐渐浓重,仔细看却是那般猥琐。 他走到女子面前,目光肆无忌惮,老汉看不过眼,不忍自己女儿受人欺辱。 “你这人,好不讲道理。” 老汉刚站出来,本打算据理力争,没想到男人并不给他留有机会。 直接挥拳砸向他的胸口处,哪怕他也算半个练家子,也在这一瞬间被击飞出去。 老汉重重的摔倒在地上,便开始剧烈的咳嗽,嘴角也渗出了鲜血。 这样的一番情形,女子哪能忍心,当即过去搀扶。 “爹!你没事吧?” 她转过身,便将目光牢牢锁定在男人身上,大声的质问道。 “我们与你无怨无仇,何必这般苦苦相逼。” “小娘们,哪那么多废话?爷今天就是看上你了。” 男人可不管那么多,他快步走到女子面前,便去动手动脚。 女子越是反抗激烈,他越是兴奋。 在场好多人都义愤填膺,想要冲上前去帮女子解围。 有一男子侠肝义胆,便把手搭在了男子的肩膀。 还不等他用上力气,对方忽然冷笑出声。 接着说出口的话,可谓生涩难懂,并非中原口音。 也就眨眼睛的功夫,上前帮忙的人瞪大眼睛,神情中流露出丝丝惊恐之意。 他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不等反应过来,男人破口大骂。 “你们这些四脚羊,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都给我滚一边去,要不然的话,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男人来自草原,而在这段时间里,京城中的草原人士莫过于前来和朝廷和谈的使团。 他的确是其中一员,如今不再遮掩自己的身份,竟然要当街侮辱那柔弱女子。 众多百姓面面相觑,哪怕他们很是气愤,也不敢冲上前去。 “这可怎么办?朝廷正在和草原人和谈,听说陛下对这些人宽纵有加。” “是啊!连陛下都对他们迁就纵容,咱们又能怎么样?” 众多人心中愤恨难平,也只敢站在不远处大喊几声。 如此一番情形,刘病尽收眼底,原本平静的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宋欣更是紧咬住嘴唇,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陛下,这不是在胡说八道吗?我们什么时候惧怕过草原人。” 她走到刘病身边,小声的开口询问,生怕男人有更过分的举动。 刘病将眼睛微微眯起,视线透过一条缝隙,直直的落在男人身上。 接着将上前帮忙的李巍制止住,他倒要看看这些草原人能够无理取闹到什么地步。 时间飞快流逝,在场所有人都把心提到嗓子眼,观察着场上形势的变化。 女子本就柔弱,那点力气根本就挣脱不了一只大手。 “你混蛋!快把我放开! ” 女子痛哭出声,并没有想到街头卖艺还能受人如此欺辱。 “小娘们,跟爷回去,到了夜里保准让你置身云雾。” “那种感觉美妙的很,多少人求之不得。” 男人大放厥词,对女性毫无尊敬一说,更把一只手伸了过去,不顾女子叫喊不停。 眼见如此,老汉便是豁出去自己的一条命,也要将自己的女儿保护好。 像是将草原人激怒,对方竟然从腰间拔出一柄小刀。 在众人面前挥舞几下,明晃晃的样子着实令人感到骇然。 眼看那把匕首就要刺向老汉的胸膛,刘病冷哼一声,当即递给李巍一个眼神。 后者心领神会,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 “人呢?还不赶紧出来!” 李巍大喊一声,人群中有皇城司的人乔装打扮,完全混入。 此刻不再遮掩身份,一个箭步冲到男人面前,抬脚就将他手里的利器踢飞。 刘病带着宋欣走到女子面前,她泪流满面,好似梨花带雨。 那模样不管是谁瞧上一眼,都得为之心疼。 老汉情况不太好,咳嗽声音不止,面色逐渐青紫。 看他这个样子,像是急火攻心,性命随时不保。 “系统,给我兑换一颗救心丸,立刻马上!” 刘病也不管一颗救心丸售价几何,总之没有一条人命重要。 系统提示音很快响彻脑海,没多久便有一颗黑色的药丸出现在手里。 这东西和后世的急效救心丸并无不同,只是不按瓶卖,而按颗卖。 刘病直接将老汉扶住,接着就将药丸送进他的嘴里。 没过去多久时间,老汉呼吸平稳,脸色也有了好转。 扑通一声,女子跪在地上,与刘病千恩万谢。 刘病用力摆了摆手,赶紧让她照顾好自己父亲,不必客套这些。 被一名侍卫踹倒在地的那个彪形大汉,此时已经挣扎着站起身。 他面色凶狠,显然是对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记恨于心中。 “你们是什么人?敢和我动手,都不想活了吗?” 男人捡起那把短刀,也不知道是要为自己壮胆,还是想要在光天化日下行凶。 刘病转过身来,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接着开口说道。 “光天化日,欺男霸女,你倒是有好大的胆子!” “只是不知道这份胆量,何人所给。” 刘病自然有听到一些百姓的议论,说朝廷软弱无能,草原人提出那般过分的条件都得好吃好喝的供着。 当朝皇帝更是怂包软蛋,恐怕也不比被人家生擒活捉的二帝要好多少。 他当众质问,就是要打破一切质疑声音,不许流言四起。 但很显然,男人并没有认出刘病的身份,他不过是使团的一名随护,还没资格上朝觐见皇帝。 第119章 不可饶恕 {"code":"time out","msg":"你输入的id不存在"} 第120章 告百姓书 {"code":"time out","msg":"你输入的id不存在"} 第121章 格杀勿论 刘病声音爽朗,在场之人听得清清楚楚。 没过去多久的时间,现场欢呼雀跃声络绎不绝。 刘病目光扫视,到最后又停留在女子身上。 “姑娘,你们在外讨生活不易,再遇到这种事情,只管到衙门报官。” 什么? 女子瞪大眼睛,神情中流露出难以置信。 老汉更是连连摆手,不想给官府增添麻烦。 听到他这样说,刘病冷哼一声。 “这算什么麻烦?天子与百姓,本就是荣辱一体。” “你们受了欺负,朕的脸上也无光彩。” 最后几句话,刘病特意加重了语气,就是不想让这些穷苦老百姓有心理负担。 听他说完这些话,女子像是鼓足了勇气。 “陛下,我们真的不需要再去惧怕草原人吗?” “可万一……” 女子有一些话明明都已经到了嘴边,抬头看到刘病的脸庞时,却将那些话咽回到肚里。 她害怕说出来会有所冲撞,到时候将刘病惹怒,自己倒是无妨,就害怕连累到父亲身上。 刘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头太不是滋味。 他当即将李巍叫到身边,大声的开口质问。 “你和他们说,朕当初把草原人杀的丢盔弃甲,落荒而逃是何等壮阔场面。” 明白刘病的心意,李巍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 他赶紧站了出来,认认真真的开口。 “回禀陛下,当初草原人哭喊着求饶,哪敢嚣张。” “大家都听到了吗?他当时在场,这都是亲眼所见。” 刘病就是要驱散掉老百姓心中的恐惧,让他们一直弯下去的腰能够直起来。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女子当然明白。 她用力的点了点头,脸上神情满是骄傲。 可还是有人紧皱眉头,对刘病所说的话真实与否抱有怀疑态度。 这样的情况下,刘病更不能让事情继续发酵,到最后让人心流失。 “父老乡亲,不出半月,边关会再有捷报传回。”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朕对草原人的态度到底是什么样!” 刘病言语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他可以为自己说出的每一句话负责任,君无戏言的道理适用于当下。 一众人激动的不像样,那父女二人更是走到刘病面前,三跪九拜。 “皇上,早就应该这样,不让那些外族蛮夷气焰嚣张。” 刘病哈哈大笑,让他们尽管放心,半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接着递给李巍一个眼神,让其又掏出不少银子,全都赏赐给父女二人。 “这怎么能行?” “陛下,使不得,使不得啊!” 老汉被惊出一身冷汗,他不过是耍杂一场,便被刘病打赏了几十两银子。 要知道百姓人家,一年开销也不过十多两银子。 女子也在推脱拒绝,实在是受不得刘病这般恩宠。 见他们这个样子,宋欣哭笑不得。 立马站了出来,便说了几句公道话。 “你们刚才受了欺负,面对草原人的打骂都不敢还口。” “这件事情真要追究起来,便是朝廷责任。” 宋欣言明了其中的利害关系,让他们只管收下那些银子。 一国之君正视错误,如此心系百姓,当是民众之福。 果然不出所料,宋欣说完这些话没多久的时间,女子便松了口。 她似乎也知道不能再这样犹豫推脱,只会将刘病陷于不利的境地。 不过老汉的反对,直接把那些银子接到手里。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女子又一次跪倒在地上,在她的带头作用下,越来越多的人有所效仿。 前后相差没多久的时间,高呼万岁的声音犹如山呼海啸般。 刘病嘴角扬起,脸上流露出满意的笑。 他接着带人回到宫里,准备迎接不久后要发生的事情。 宋欣一直陪伴在身旁,整个过程中不发一言。 见她如此沉稳模样,刘病都感到不可思议。 “爱妃,你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向来是急得不行。” 刘病刚把话说完,宋欣便解释清楚原因。 她摇头苦笑,颇为无奈的开口。 “陛下,在人后我是你的女人,自要受你保护。” “可在人前,我是一国之母,岂能够遇事慌慌张张。” 宋欣所言很有道理,刘病失笑出声。 他轻轻点头,佩服宋欣能有这样的觉悟。 “能有你在朕的身边,可谓朕前世修来的福气。” 说完这些话后,刘病就将宋欣抱在了怀里,也想让她在人后将神经上紧绷着的那根弦松弛开。 在自己的怀里,当是小鸟依人,无忧无虑。 宋欣用力的点头,这也是她所期盼的。 半炷香还未燃尽,她突然挣脱开来,眼神中流露出担忧之情。 刘病自然是察觉到,便不许她再去遮掩。 不管多大的事情,都要尽早与自己讲清楚。 在刘病不断的追问下,宋欣渐渐吐露出心中想法。 “陛下,你当街杀了使团的人,必会有人以此大做文章。” “到那时候,陛下将处于何种境地?又该如何应对?” 宋欣为刘病考虑到,她此时出言提醒,就是想让刘病早早准备。 千万不要被人家在朝堂上当众发难,最后疲于应付。 她说出口这些话,目光一直都锁定在刘病的身上。 观察着刘病的一举一动,哪怕他脸上神情变化再为微妙,也都会在自己的注视当中。 事情发展却出乎她的意料,刘病并没有太大反应。 脸上更是有淡淡笑意浮现出,仿佛这一切都在预料中。 宋欣更是感觉到吃惊,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不断的开口追问,希望刘病能够与之透露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刻意遮掩,搞得其心惶惶。 刘病嘿嘿一笑,当然能对宋欣信赖的过。 他组织好语言,一些话便痛痛快快的讲出。 也就眨眼间,宋欣脸上神情大为变化,表现的比刚才还要吃惊。 “陛下,这样真的能行吗?” “朝堂上可是有几只老狐狸,他们没有那么容易被你吓唬住。” 宋欣总觉得刘病所言有极为欠妥之处,却说不好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第122章 触怒龙颜 第二日…… 朝堂之上,可谓人声鼎沸。 所有人都已经知晓了刘病当街杀死草原使团成员的事情,其中以王谦为首的那一帮人,更是做出了准备。 他们率先发难,直接将矛头指向刘病身上。 “陛下,你这样做有失妥当,置两国和谈与何处?” 王谦说完这些话,便有不少人站了出来开口附和。 每一个人都是言之凿凿,仿佛最不缺少的就是道理。 在这其中,刘病反而成了千万不该,铸下大错之人。 卢泛舟站在殿堂上,神情若有所思。 不等他想明白,刘病已经将视线挪动过来。 “泛舟,你不要在那里傻站着,也觉得朕做错这件事情了吗?” 刘病忽然开口,意图很是明显,就是想要在朝堂上寻找到一道强有力的声音。 在刘病看来,这个人选非卢泛舟莫属。 被他点名之后,卢泛舟哭笑不得,只能是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面对刘病提出的问题,卢泛舟沉思片刻,当即开口说道。 “陛下,臣觉得杀的好,杀的妙。” 什么? 都不等到他的话音落下,王谦那一帮人就已经坐不住。 吏部的一名官员更是不肯将他放过,言语难听入耳。 “卢大人,你为了巴结献媚陛下,可真是不顾一切。” “草原使团远道而来,我们不尽地主之谊倒也罢了,还将人当街杀死。” 那名官员冷哼一声,看似是在和卢泛舟找不痛快,实际情况大不相同。 刘病坐在龙椅上,眉头紧紧皱起,当然听得出他话里的针对意味。 李巍站在他的身旁,此时已经做好了准备。 实在不行,就该他站出来替刘病解决掉这些麻烦之人。 万万没有想到,刘病情绪稳定,并没有众人想象中的那么容易被激怒。 卢泛舟与那名官员争论一番,各有各的道理,他却能够稳稳占据上风。 在这样的情况下,王谦看不过眼,不忍心自己的白白吃亏。 他走上前来,怒目圆睁。 “卢泛舟,你少在那里站着说话不腰疼,无故杀人我们连道理都站不住。” “万一草原人借此发难,兵锋所指之时,我们又该如何?” 王谦不断的给身边人使眼色,就是要让他们对自己有所配合。 没过去多久的时间,朝堂上就尽是反对的声音。 卢泛舟作为刘病最信任的大臣,替他挡下了所有。 刘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原本很不错的心情,瞬间变得糟糕。 没过去多久时间,他便冷笑出声。 随后说出口的话,更是让在场的人身心皆颤。 在这其中,当属王谦处境不妙。 只是出乎众人意料,他并没有表现的太过惧怕。 反而是挺直身子,仿佛自己有理有据。 “陛下,两国和谈是大事,这是你亲口说的。” “天下百姓都在看着,若是出了纰漏,又该如何与之交代?” 王谦言语激烈,步步紧逼。 他在刘病面前毫不收敛,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刘病再去逃避退让太不应该。 身为一国之君,岂能被臣子逼迫到这个份上。 刘病渐渐的失去耐心,他缓缓站起身,一双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王谦去看。 后者不依不饶,殊不知,他已经在作死的边缘疯狂徘徊。 刘病没有过多言语,只是冷笑着开口道。 “丞相,你刚才说朕无故杀人,是也不是?” 刘病不许王谦有所逃避,必须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 也就是一眨眼间,就有许多道目光聚集在了王谦身上。 如此一番情形,使得王谦措不及防。 他倒吸几口凉气,意识到刘病是冲着自己来的,便神情慌张的向后退了几步。 好不容易让自己内心平稳,这才能够有所回应。 “陛下,难道不是吗?” “老臣可是听说了,人家只是上街走走,就被陛下……” 王谦这才叫睁着眼睛说瞎话,刘病就算是再好的脾气,都无法忍受。 “丞相啊丞相!你到底让朕说你什么好?” “草原人当街欺辱百姓,这件事情上你只字不提。” 刘病当众将其拆穿,就是要让满朝文武都瞪大眼睛,好好看看。 当朝的丞相,一言一语可谓冠冕堂皇。 只是他说出口的一些话,根本就经不起推敲。 一旦上纲上线,简直就像孩童玩闹,可笑至极。 刘病说完这些话后,朝堂上不少官员的脸色都在变化。 王谦被刘病怼的哑口无言,只好站到一旁去。 刘病讲出那天发生的事情,竟有质疑的声音。 他当场就被气笑,接着大手一挥,李巍心领神会。 “好大的胆子!你连陛下都敢随意编排,有几个脑袋够掉的。” 李巍正愁没有表现的机会,如今送上门,他当然要好好把握住。 直接让人将那名官员带了下去,就算这样王谦还不准备罢手。 接下来说出口的一些话,更是难听入耳。 “陛下这是要干什么?就算大兴牢狱,也堵不住我们这些忠直臣子的嘴!” 要不是刘病清楚他的葫芦里在卖什么药,还真就被他几句话给蒙骗住。 李巍犹豫不决,害怕哪件事情做的不对,会酿造出不可挽回的后果。 他赶紧去看刘病的反应,见刘病神情不改,心里头立马有了主意。 “你们这些家伙,都还愣着干什么?” “赶紧把人带走,给咱家好好的打他板子,让他再敢胡言乱语,冲撞陛下。” 也不是第一天跟在刘病身边,李巍与刘病配合的极为默契。 两人只需要一个眼神,就都懂得彼此心中所想。 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一个人来唱白脸。 毫无疑问,这个重要且艰巨的任务唯有交到李巍的手里,才是最为合适的。 刘病嘴角扬起,笑意赫然浮现。 满朝文武静若寒蝉,谁都不敢再去多言。 生怕步了刚才那名官员的后尘,到最后被活活打死,都没有人敢去为其收尸。 惨叫声很快传来,一阵高过一阵,到最后又开始下降。 殿堂之外的人,仿佛被打的只剩下半条面,渐渐的没了动静。 一名侍卫前来禀告,极为认真的开口说道。 “周大人身子骨弱,已经打到晕厥,接下来该怎么样还请陛下训示。” 他不敢擅自决断,却是最为正确的选择。 第123章 针尖对麦芒。 沈三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准确的说,是被晃醒了过来。 发现自己正被五花大绑地横在马脖子上。 脑袋后面一阵肿胀,身下的马匹不断颠簸,马脖子硌得沈三生疼,但后背却有着两坨柔软的东西,挤压在自己的身上。 女人? 不对! 女山匪?! 海量的信息如鲸吸一般的涌入了沈三的脑海。 穿越了? 草! 我堂堂一个特种兵队长,不就是面对二十几八嘎国的矮粗萝卜特工?就光荣穿越了?穿越也就罢了,竟然被一个女山匪给抓了? 这也太给老爷们丢脸了? 沈三正在迷迷糊糊的想着,就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处山寨里面。 正要抬头看看,却硬生生被人拽着脚,从马上拖了下来。 因为手脚被捆住,根本动弹不得,沈三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把他抬进我房间里面,我要生吃了他的心,给四当家的报仇!” “告诉他们沈家,三天以内,送一万两白银上来,不然的话,把他们少爷的尸体,扔下山去喂狗!” 随着一声怒喝,被摔得七荤八素的沈三感觉被人抬了起来,一路朝着山寨里面走去,沈三的脑海当中浮现出了不少的记忆片段。 大的宅院,混乱的人群,官兵和山匪,以及一根大粗棒子…… 还能不能再倒霉一点? 开局就被山匪抓了剜心? 沈三来不及多想,连忙眯着眼,看着这处山寨的情况。 找机会逃出去才是首要任务。 这处山寨依山而建,大门在最底下,依次坐落着一排一排的房子,而听起来,刚才这个女山匪,搞不好还是山寨的头头之类的。 果然,几个山匪一路把沈三抬到了最高处的一间房子里面。 还不等沈三反应过来,几人把沈三朝地下一扔,便走了出去。 沈三虽然已经醒了,但仍然装作还没有醒来的样子,现在手脚被捆,被知道醒过来的话,肯定还要挨一下,沈三看着没人了,胡乱在地下摸到了一小块尖棱的石头,磨起了绳子。 这种绳子是麻绳,磨断不会太麻烦。 这一会要是被挖心的话,那可就太冤了。 不愧是特么山匪,甭管收没收到钱,这绑票以后就没打算活着送下去。 虽然现在的这具身体有些孱弱,但灵魂毕竟也是特种兵出身,沈三有把握,只要在自己一步之内,绝对可以拿下任何人。 等到擒住这个女山匪,再想办法出去。 正当沈三费力磨着绳子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沈三连忙停了下来,装作还昏迷的样子眯眼看着。 紧接着门便打开了,一个身披斗篷的女子走了进来,进来以后,便把房门插上插销,窗户用木板挡了起来,刀随手倚在了门的旁边。 借着微弱的火光,沈三看到这个女山匪头子,在不远处的桌子旁边坐了下来。 沈三正要悄悄地继续割绳子,可接下来的一幕却直接让他惊呆了。 只见这个女山匪竟然直接脱起了衣服,不一会,上半身就只剩下了一个肚兜,被高高的撑了起来,原本就不大的肚兜,此时遮挡起来,都显得有些多余,沈三想着之前在马背上的感受,最少是G罩杯! 搞什么? 难不成要上了我? 你特么倒是解开绳子啊! 我喜欢主动! 沈三正在无语的时候,没想到就连最后的肚兜也被解了下来。 一时间,风光旖旎,一片雪白。 不得不说,眼前的这个女山匪是真的漂亮,柳叶弯眉,小巧的鼻子微微上翘,脸如白玉,颜若朝华,除了之前腰挎弯刀的飒爽,现在不着片缕的,更显诱惑,身材堪称劲爆! 后世那些什么明星差远了! 就是肩膀前面和后背的两处血淋淋的刀疤,有些破坏了这种美感。 紧接着,女山匪拿起桌上的一瓶药,抹在了伤口处,剧烈的疼痛让这个女山匪浑身猛地抽搐了一下,但仍然死死地咬着牙,一声不吭。 过了好一会,才擦了擦满头的汗珠,用细布把伤口给包了起来。 沈三暗自惊叹,没想到这个漂亮女人,竟然这么狠,怪不得一个山匪窝里面,竟然是她一个女人当老大。 正在这时。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大当家的,饭菜好了。” 一个人隔着门吆喝道。 “等着!” 女人一声怒喝,随手拿过来一件衣服围上,这才起身开门。 “告诉所有兄弟们,今天晚上都给我精神着点,以防伏牛山那伙人再来找事!” “谁再敢给我喝酒误事,我扒了他的皮点天灯!” 女山匪对着来人吆喝道。 “是是是!” “我、我马上去安排!” 来人放下东西,慌乱地跑了出去。 沈三暗暗的摇了摇头,这个娘们估计是挺狠的,不然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山匪,不至于吓成这个样子,刚才还说要吃我的心,这女人特么狠起来,真是没男人什么事了。 沈三稳住呼吸,努力地保持着固定的频率,在背后悄悄磨着绳子。 现在手脚被束缚,如果被这个女人发现,可没什么好结果。 而女山匪在关上门来以后,也开始吃起了饭,似乎对地下的沈三连搭理的兴趣都没有。 毕竟在她的眼里,沈三就是一个混吃等死的富家少爷。 脑袋后面挨了那一下,就算不死,一时半会也绝对醒不过来。 不然女山匪就算再豪放,也不至于当着沈三的面宽衣解带。 终于,经过一阵摩擦过后,麻绳顺利被沈三给磨断了,但不可避免的,因为突然消失的束缚,沈三的手臂下意识的动了一下。 沈三连忙把手别在身子后面,假装成还是被捆着的样子。 但那个女山匪很明显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从绑腿上抽出一把匕首,一脸警惕地朝着沈三这边走了过来。 沈三屏息凝神,闭着眼睛,依靠听觉判断着来人的距离,当最近的一步踏下之后,沈三猛地睁开眼睛,一个暴起,朝着女山匪后脖颈处狠狠一击。 那名女山匪一声闷哼,直接倒了下去。 沈三下意识的要拉住她,避免摔在地上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结果没想到,手上抓住的衣服,竟然一点重量都没有。 紧接着,一个玉葱般赤果的躯体,从衣服里面滑了出来。 沈三看了看手上的衣服,又看了看地下光溜溜的女山匪。 “卧……槽?” 继续 第124章 不可理喻 *哪怕现场反对的声音再激烈,刘病都没有真正的放在心上。 他递给卢泛舟一个眼神,后者有所领悟,当即站了出来。 “各位大人,你们在这里吵闹又能有什么用?还不如先听陛下讲。” 在这朝堂上,卢泛舟就是刘病的嘴替,这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在他说出口这些话后,满朝文武吵闹声音果然不在。 哪怕王谦再不情愿,这一刻都要老老实实的听从。 于是乎,所有人都将目光聚集在刘病身上,心中各有担忧与恐惧。 刘病目光扫视全场,视线不停挪动,到最后停留在了草原使者站立的位置。 “贵使刚才说,要重燃战火,再起刀兵。” “是这样吗?” 刘病大声开口质问,不许他有任何逃避遮掩。 在这样的情况下,草原使者咬紧牙关,艰难的开口。 “大皇帝,这都是被你逼的,并非我们所愿。” 呵! 有些话,用来哄骗三岁孩童尚且可以,用在刘病的身上未免显得幼稚。 他用力摆了摆手,不打算和这些人浪费时间。 接下来,刘病直接把话挑明,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朕可不是被吓大的,既然你们不知好歹,那朕也不必客客气气。” “实话跟你们说吧!朕已经派人远出衡阳,深入草原腹地。” 从始至终,刘病脸上都有淡淡笑意浮现出。 他越是表现的淡然,越让在场的人感觉到恐惧。 哪怕这件事情早有传闻,可众人都以为刘病是为了安抚人心。 现在看来,事情发展远在他们的预料之外。 现场最为吃惊之人,莫过于草原使者。 他将眼睛瞪大,心跳不断的加速。 到最后颤巍巍的开口说道。 “大皇帝,这不可能,你在胡说八道。” “放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陛下这样说话。” 卢泛舟直接站了出来,他更是递给李巍一个眼神。 后者心领神会,直接冷下去一张脸。 “草原上的蛮子,果然没有教养。” “胆敢对陛下不敬,先拉下去,打他板子!” 李巍看似弄权,惹得不少人对其声讨,却是要帮刘病出口恶气。 在这样的情况下,刘病不仅没有怪罪,反而是流露出满意的笑。 眼见如此,草原使者心凉了大半截。 王谦也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他大着胆子走上前。 “陛下,两国交战无小事,岂能不经朝堂商议。” “笑话,朕乃一国之君,还不能够一言而断吗?” 刘病将眼睛微微眯起,视线透过一条缝隙,直勾勾的盯着王谦去看。 三两句话,便让王谦没了脾气。 他们不可能在朝堂上与刘病为难,闹出诸多不愉快。 只能是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默默承受着这一切。 刘病不愿多讲,只是对当街杀死使团成员的事情做出解释。 “为民做主,朕有何错?” “你们都给朕听好了,从今往后攻守异形!” 当着草原使者的面,刘病说出口的这些话,不亚于一个巴掌重重打在他的脸上。 果然不出所料,草原使者担惊受怕,眼神中满是惊恐之意往外流露。 但他能被草原王庭派到此处,绝非无用之人。 深呼吸了几口气,很快就将内心平复。 他重新组织语言,要和刘病讨论用兵之事。 岂能料想到,刘病都没有给他留有机会。 “有什么好讨论的?等到朕的人打赢这场仗,你自然会做出妥协。” “现在说再多,在朕看来都是无用。” 刘病一脸认真,反而是让草原使者没了后话。 他神情僵直,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等到散了朝,刘病伸了个懒腰,神情惬意。 他走回到御书房,卢泛舟很快跟了过去。 见到刘病正在批改奏折,便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动静。 过去许久时间,刘病缓缓抬眸。 “泛舟,也不知前线战事如何?” “若是不能胜了这场,我们手里能够用来谈判的筹码实在太少。” 刘病轻叹一口气,他并非一点顾虑都没有。 只是不能对前线将士过多催促,以防止他们身上背负太多压力。 神经上的一根弦紧紧绷住,一旦断掉可就不那么好接上。 听到刘病这样说,卢泛舟也是愁容满面。 但他很快摆正态度,认真回答了刘病的问题。 “许将军一定清楚,他肩上担负着太多责任。” “陛下放心,会有一个好结果的。”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脸上都有苦笑。 而在另一边,许韦正忙着指挥军队作战。 他居于中军,率军冲锋之人都是年纪较轻者。 一切都遵照刘病的吩咐,痛击敌军,不留余力。 “大将军,情况不太对,草原人根本不跟我们进行决战。” “他们先前大败一场,现如今接敌就逃,像泥鳅一样。” 一名小将来到许韦身边,认真禀告了这一情况。 他们已经在这里消耗好多时日,再这样下去很难对刘病有所交代。 对于这些情况,许韦的心中最是清楚。 他紧咬住牙关,绝不能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陛下让我们到这里来,是想我们建立功勋,打赢一场仗给那狗屁使者好好瞧瞧。” “可我们都在干什么?” 许韦无比气愤,留给他的时间没多少,再这样下去就该等到刘病的一道旨意。 要过问军中之事,治他作战不力的罪过。 那名小将低下头去,不敢直视许韦的目光。 过去没多久的时间,他猛然抬起头。 “大将军,我倒有个主意,不妨一试。” “哦?那你倒是说说看!” 许韦脸上神情颇为激动,要能有办法打破眼下僵局,简直是再好不过。 那样的机会摆在眼前,他一定好好把握住。 在他不断开口催促下,那名小将也将实情吐露出。 “草原骑兵动作太快,不好咬住他们的尾巴。” “可要是普通人呢?” 他只讲了几句话,许韦脸色骤然变化,心中再也不得平静。 “混账东西!你是要让我杀良冒功,真以为陛下看不出来吗?” 许韦深呼吸几口气,好不容易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第125章 放倒车轮 哪怕许韦做好了心理准备,也还是被身边人的话给惊吓到。 他倒吸几口凉气,无法听从。 那名小将却不认同他的说法,接着讲出自己的一些见解,较为独特。 “草原骑兵不好捕捉,再这样下去只会被他们放风筝,逐渐消磨掉我们的耐心。” “等我们不再理智,他们就有机会发动攻势。” 早在出发之前,刘病就和许韦彻夜长谈。 便是要重视军中青壮一派,他们的想法更为灵活,往往能在战场上起到很大的作用。 许韦眉头紧紧皱起,目光锁定在那名小将的身上。 沉思片刻,他便抬手示意。 “你接着往下讲。” “大将军,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我们要从根源解决问题,这些部族的妇女会生孩子,孩子长大了会拿起战刀。” 那名小将用力摇了摇头,他不敢继续往下想。 等到最后,结局恐怕会周而复始,重新来过。 过上十几年,彼此间仇恨更为加深。 那名小将话里的意图极其明显,就是要对这些人下手,才能够对草原军队形成足够的震慑力。 更要让刘病在京城中有谈判的筹码,不必被草原使者蹬鼻子上脸。 “你说的倒也有理,那这件事情就由你去办吧!” 许韦不想牵扯太深,背负骂名。 他更是立下规矩,高不过车轮的孩子,一律不杀。 听到他这样说,那名小将岂能没有察觉,但还是答应下来。 走出营帐,他看向京城所在的位置。 “陛下,末将来背负骂名,还天下一个太平。” 他不再犹豫,一方面要遵从军令,一方面要把事情做绝。 高不过车轮,可没说不能把轮子放平。 于是乎,一夜之间,草原上就有多个部落被屠灭。 小将军带人冲杀,不论对方手里有无刀剑,都不会将其放过。 大战结束之后,在这辽阔草原上,侥幸逃过一劫的人都在庆幸。 许韦看着那名小将报上来的名册,不由得倒吸几口凉气。 “杀了这么多人?” “韩冲,你……你一定是疯了!” 他喊出小将的名字,接着就要写一道奏折,让人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只可惜各方都有动作,不等他的那份奏折放在刘病的桌案上。 消息就已经在京城中传开,已经闹大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草原使者也接到了一封密信,他拆开后看了几眼,脸色瞬间变化。 有人来到身边,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 “是王庭送来的信吗?难道刘病真的敢用兵,为了使我们妥协,他不惜重燃战火。” “何止是用兵那么简单,他……” 草原使者咬牙切齿,心中憎恨难平。 他将那封信交了出去,便让身边的人仔细去看。 果不其然,没多久的时间里,那人脸上也有惊恐之意不断的往出流露。 “这有什么可能?他们屠灭一整个部落,就连襁褓中的孩子都不放过。” “可他们不一向自诩为仁义之师!” 男人咆哮出声,他甚至都觉得,自己所属的部落已经不复存在。 来了京城一趟,部落只剩下他一个人,光是想想心中都有恨意连绵。 草原使者冷哼一声,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准备要去面见刘病讨要说法。 而在丞相府上,也有一群人争论不断。 “都够了!” 王谦的脸色很是难看,事情发展到这一地步,他又怎么可能意识不到刘病要动真格。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得有所争取,以防止刘病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另一边…… 宋欣也将情况得知,她用力咬住嘴唇,神情无比凝重。 来到了刘病身边,颇为担忧的开口。 “陛下,许韦在战场上胡来,造下这么多的杀孽。” “不加以制止,还不知道事情会朝着哪一方向去发展?” 宋欣确实是放心不下,她一言一语,皆在提醒。 刘病不以为然,并不把一些事情放在心上。 他接着就把那封奏折拿给宋欣看,还不忘记叮嘱几句。 “爱妃,你可一定要看仔细,这件事情马虎不得。” 带着疑惑,宋欣认真查阅。 没过去多久时间,她便惊呼出声。 “陛下,这到底怎么回事?” “很简单,这就不是许韦下的命令,他也没有这样的脑子。” 刘病嘿嘿一笑,对奏折上提到的一个名字,提起浓厚兴趣。 “韩冲,这小子,真是好样的!” 刘病毫不吝啬赞美之言,在他看来韩冲当机立断,做出的事情有功无过。 哪怕是要招惹非议,奈何效果显著,远远超过许韦稳扎稳打的那一套。 听到刘病这样说,宋欣便知晓了他的心意,明白自己说再多都无用。 当即苦笑出声,提醒刘病天下之骂名。 “陛下,老弱妇孺无过,岂能随意杀害。” “瞧你这话说的,他们真的无辜吗?” 刘病没有正面回答宋欣的问题,反而是向她提问。 如此一番情形,宋欣始料未及。 她陷入到沉思的境地中,便将眉头紧紧皱起,耐心思索。 “草原骑兵一路南下,烧杀抢掠,好处都分给了女人和孩子。” “这样说起来,他们并不无辜。” 宋欣讲出最核心的问题,刘病用力的点了点头,颇为认可这一点。 祸不及家人的前提,是他们没有从中得利。 就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一点显然不成立,就不会有无辜一说。 刘病冷哼一声,他对韩冲的做法很是认同。 只是有些时候,理想和现实存在差距,面子上的功夫还要做足。 刘病写下一道旨意,让人送去衡阳,明面上来看是对韩冲有所苛责。 实际情况大不相同,有心之人一眼就能够看得出。 他就是要让韩冲心里有数,自己向来赏罚分明,绝不可能为了平息事态将其推出去。 宋欣后知后觉,明白过来便不再有过多言语。 她用力的点了点头,就将刘病的话牢记在心中,一切听从他的安排。 “陛下,明日的朝堂上,想必又会是一番壮阔场面。” 宋欣有所预料,刘病对此不可置否。 第126章 朝堂对峙 事情发展如同刘病所料想的那般,朝堂上不少人都在等着这一时刻。 他刚刚出现,王谦率先将矛头指过来,毫不客气的开口说道。 “陛下,前军主将肆意屠杀平民,有失人道!” “若是不加严惩,必为世人不容。” 王谦振振有词,他说完这些话没多久,又有人站了出来。 这些人一唱一和,刘病坐在龙椅上,目睹着一切发生。 卢泛舟站了出来,选择和王谦正面硬刚,不让他对刘病太多为难。 王谦不屑一顾,冷笑着开口说道。 “卢大人,你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兹事体大,不容轻视!” 王谦挺直身子,言之凿凿。 如此一幕,刘病实在没忍住,当即笑出了声。 “丞相,这就是你的不对,朕已经看过战报。” “韩冲杀的都是军属,朕觉得没什么不可。” 刘病可不会惯着王谦臭毛病,几句话说出口,王谦脸色瞬间难看。 也就在这个时候,草原使者要到殿堂上觐见。 小太监急匆匆的到殿堂上来禀告,刘病沉下去脸色,本不愿意在这种时候与之相见。 可对方既然已经来了,拒之门外又很不好。 他犹豫一番,还是决定让草原使者上殿说话。 没过去多久时间,一道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范围。 王谦流露出不怀好意的笑,仿佛草原使者能够帮他扳回一局。 殊不知,他这一次打错了算盘,想法注定落空。 草原使者走上殿堂,眼神中满是愤恨。 此时正直勾勾的盯着刘病看,那样子仿佛要吃人。 刘病并不在意,淡笑着开口说道。 “贵使,不知你此番前来,又有何事?” 刘病明知故问,短短几句话差点没把草原使者气到吐血。 果然见他咬紧了嘴唇,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紧接着开口说道。 “大皇帝,你不要欺人太甚。” “两国交战,不该祸及妻儿老小。” 草原使者愤恨难平,刘病好似听到天大的笑话。 他摇了摇头,对于草原使者的话并不认同。 “朕已经和朝中大臣解释过,杀的都是军属,他们并不无辜。” “贵使要觉得朕说的不对,尽可以回去!” 刘病掌握住主动权,就不可能再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他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草原使者随时可以离开,双方爆发全面战争。 等到那个时候,战场相见,他便可以好好的发泄心中不快。 事实证明,草原使者并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他被刘病反将一军,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处。 过去许久的时间,他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只因为他已经接到了王庭传递来的一封密信,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让他不惜一切代价和刘病和谈成功。 刘病下手太狠,允许手下将领屠灭部落,光是这一点就让他们胆战心惊,夜不能寐。 和谈已经摆在他们面前最好的选择,努力争取才是上策。 想到这里,草原使者强挤出一丝笑容,那样子却比哭还要难看。 他艰难的开口说道。 “大皇帝,你误会了,我们绝无此意。” 哦? 听到这话,刘病脸上笑意更浓,他很是好奇的开口询问。 “贵使不要在朕面前藏着掖着,有什么话尽管往出说。” “也让朕的这些大臣都好好听着,别总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刘病话里有话,王谦心里头咯噔一下,涌现出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卢泛舟则是站在一旁,没忍住的笑出声。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草原使者终于做了让步。 “大皇帝,只要能够和谈成功,两地永结友好,我们的条件能够放宽。” 草原人到底是狼子野心,都到了这种时候,竟然还抱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刘病冷哼一声,直接拍桌而起。 “你与朕开什么玩笑,那些条件朕一条都不会答应。” 什么? 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一道理最能够适用当下。 不少人都把心提到嗓子眼,预感到大事不妙。 草原使者更是脸色难看,警惕十足。 他试探性的开口,与刘病询问道。 “大皇帝,那你说该怎么样?” 他的话刚说出口,话音未落,刘病脸上笑意浓重。 “很简单,朕打赢了,规矩就得朕来定。” “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想必贵使也不会有太多意见。” 刘病的话如同雷声在草原使者的耳朵边上炸开,让他瞪大了眼睛,根本无法相信。 但在绝对的事实面前,他完全没有反驳的余地,只好再一次低头服软。 一切按照刘病所说,他只管听从。 刘病心中更是得意,自己苦苦等待的时刻终于到来。 既然这样,他就更不用和草原使者有所客气。 “贵使远道而来,诚意还是有的,朕当然不能对你太为难。” “这样吧!就按你之前说的,割地赔款还有和亲,只是……” 刘病嘴角上扬,接着说出口的话,震惊到在场的所有人。 他说攻守异形,绝不只是说说而已,而是要落实到位。 同样的条件,只不过这一次草原各大部族成了执行者。 草原使者倒吸几口凉气,直到这一时刻他才真正见识到了刘病的手段。 简直就是碾压,根本不给他们留下讨价还价的余地。 朝堂上诸多文武大臣,这一刻都觉得扬眉吐气。 哪怕是王谦这样的人,也得觉得前所未有的痛快。 “贵使还在愣着干什么?陛下与你讲话,还不快快决断。” 卢泛舟出言催促,草原使者面色铁青,心中情绪更是复杂。 他似乎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后路,干脆破罐子破摔。 “大皇帝,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我们草原上的公主,从未有过和亲的先例!” 草原使者昂首挺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多有骨气。 实际情况大不相同,刘病只用了几句话,便让他的脸色不断变化。 “草原人没有,难道中原大地就有吗?” “是你们欺人在先,如今又不认账,这到底是何道理!” 刘病话音刚落,草原使者脸色大变。 第127章 被迫妥协 不管在什么时候,想要平等对话,就得拥有实力。 刘病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现在就该草原使者有所抉择。 果然不出所料,对方咬牙切齿,偏偏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到最后只能是硬着头皮,低头应答。 “大皇帝,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还得与王庭商议。” “是吗?” 刘病笑眼眯眯,并不在乎多等一天。 可就在所有人以为这件事情就此而止的时候,刘病又给他们准备了一个大的惊喜。 说是惊喜,更是惊吓。 不止草原使者脸色难看,迟迟没有缓过劲。 满朝文武都神情有异,各自犯难。 王谦的内心犹豫挣扎,到最后还是站了出来。 “陛下,这样做是不是太为难人?” 他的话刚说出口,前后相差没多久时间,刘病冷冷的笑出声。 “丞相,你到底是哪边的,帮着他们说话,是他们给了你很多好处吗?” 刘病轻描淡写几句话,却让王谦内心再也不得平静。 仿佛掀起惊涛骇浪,激荡汹涌。 他不停的吞咽唾沫,强逼自己保持镇定。 饶是如此,也无法掩饰住心虚。 “陛下,老臣是为了朝廷着想,绝无别的心思。” “难道是有人在陛下耳朵边乱嚼舌根,真是过分至极!” 王谦很想要转移矛盾,刘病便如他所愿,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 刚才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对王谦有所敲打,起到的效果很是显著。 王谦不敢多言,以他为首的那一帮子人,这一刻更是老老实实。 刘病将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很快浮现,接着就将视线挪动回草原使者身上。 “贵使,朕可以不要你们的土地,但必须赔款。” “再派一位公主来和亲,除此之外,年年岁岁都要有所供奉。” “还有一点,朕可以将哈木默放掉,那可是你们的统军元帅。” 刘病脸上笑意弥漫,看似随意的话却直击草原使者的内心深处。 他从来都不觉得刘病会和自己好说好商量,此话必有后文。 便做好了心理准备,事情发展也如他所料想的那样。 “你们也得把朕的前军主将杨兴放归!” “一换一,这很公平。” 刘病不忘记补充几句,草原使者嘴上不说什么,心中却是低估不断。 这样说起来,便宜可都让刘病占了去,他们一点好处都没留下。 他咬紧牙关,无比艰难的开口。 “大皇帝,你这也太欺负人,草原勇士……” 都不等到他把一些话说完,刘病直接抬手制止。 “你们要觉得朕提出的条件过于苛刻,完全可以拒绝掉。” “只是衡阳那边,朕的将军们还会用兵,希望代价能在你们承受范围内。” 刘病话里有话,聪明人都能听得出,已然是在威胁。 草原使者面色痛苦,也知道有些事情不可改变,当即点头同意。 “大皇帝,请让我书信一封,只要大汗那边没有意见,就都按你们说的办!” 他只有这么一个条件,总不能自己全权而断。 刘病观察细致,笃定他没有说谎,当即流露出满意的笑容。 轻轻点头,便让他和草原上随便联络。 只要能够答应自己这些条件,军队立马撤回,双方子民皆可享受太平。 等到散了朝,刘病的心情很是不错。 他回到了寝宫里,本想着和宋欣好好恩爱一番。 发生的一些事情让他始料未及,宋欣竟然苦着一张脸,全程不发一言。 这样的情况下,刘病满心疑惑,当即开口询问。 “爱妃,你可是有什么心事?尽可以与朕往出讲。” “臣妾可不敢。” 宋欣娇嗔一声,直接把头扭到一旁。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刘病哭笑不得,他便是绞尽脑汁都想不明白其中缘由。 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是从系统商店兑换出一些小玩意,用作乖哄。 还真是起到效果,没过多久时间,宋欣便嬉笑出声。 她抬起眸来,眼底暗藏一抹忧愁。 “陛下,臣妾就是心太软,要不然你才不会这样对待。” 宋欣短短几句话,更让刘病一头雾水,可谓是不知所以然。 他摇了摇头,接连苦笑几声。 “爱妃,你就不要再和朕卖关子,有什么话只管往出说。” “朕一天忙于朝政,哪顾得想太多。” 还真不是刘病对宋欣失去耐心,他一言一语,尽显真诚。 在他的劝说下,宋欣也明白自己所作所为,多有不妥。 她来到刘病面前,小声的嘟囔几句。 “臣妾听说,陛下要让草原送一名公主来和亲。” “真是奇怪,陛下就这么着急想要纳妾吗?” 她说完这些话,就将目光牢牢锁定在刘病身上,观察着他脸上神情的变化。 这一时刻,哪怕再为微妙,也都会在他的注视当中。 “爱妃,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原来是你吃朕的醋。” “胡说!臣妾才没有!” 宋欣把头扭到一旁,不敢与刘病目光直视。 越是这样,反而越彰显出她内心的想法。 刘病没有太多言语,直接将其抱入怀中,霸道二字在他身上得到诠释。 “爱妃,朕对你的喜欢,那是独一无二的。” “陛下真会说,真要送来一位貌美公主,你肯定!” 宋欣话未说完,就被刘病用手捂住了嘴。 她将眼睛瞪大,本想挣脱却感觉到刘病的那只手并不老实。 前后相差不多久的时间,就让她没有了反抗的余地。 身体酥软,顺势倒在了刘病怀中,任由他上下其手。 大殿的门紧紧关上,宫女和太监都在院子里等候着。 过去不多久的时间,房间里传出令人遐想的声音。 李巍作为皇帝身边的第一大太监,怎么可能在这种事情上犯糊涂。 “你们这些家伙,都还愣着干什么?” “赶紧到外面去,不要在这里扰了陛下清净。” 在李巍的催促下,一众宫女太监说笑着离开。 个把时辰过去,刘病好事得成,他将宋欣紧紧的抱在怀中。 “爱妃放心,草原那种蛮荒之地,生不出天仙般的美人。” 他把话说的太死,宋欣小声嘟囔,并不完全相信。 第128章 再见一面 丞相府上,人来人往,可谓一番热闹的景象。 屋子里,不少人义愤填膺,态度极其强烈。 “陛下想要和谈,一旦成功就该腾出手整顿朝堂。” “到那个时候,我们这些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一名官员身穿红袍,当场讲出了整件事情的利害关系。 他说完这些话后不多久,一众人就将目光挪动到了王谦身上。 “丞相,你可得想想办法,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 “孙大人说的对,陛下的刀随时会落下,我们要早做准备。” 你一言我一语,各有道理,王谦却将眉头紧紧皱起,始终不肯接过话茬。 见他这个样子,不少人都流露出担忧的神情。 “丞相,大家跟着你担惊受怕,也不是一两日。” “到了这般紧要关头,你可不能打退堂鼓。” 他们现在最怕的,就是王谦失去了斗志,等着刘病把刀架在脖子上。 一旦那样,他们再也不会有任何希望可言。 好在最让众人感到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王谦抬起头来,面色无比阴狠。 “陛下不仁在先,就不要怪我等不义。” “想要和谈成功,得问问我们答应与否。” 王谦冷哼一声,当然有办法将整件事情搅和黄。 他现在只需要一个契机,到时候自然会讲出完整计划。 这些话听在众多官员的耳朵里,令他们感到无比振奋,全都用力的点头。 “还是丞相有办法,我等只需要听从吩咐即可。” “那当然,哪怕陛下在丞相面前,都只是一个毛头小子。” 众多官员言语激烈,这些话要是传到刘病的耳朵里,便是诛灭他们的九族都不为过。 王谦嘴角扬起,得意笑容赫然浮现。 一切都将按照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 于是乎,时间一天天过去,草原上又有来信。 当天晚上,草原使者不顾一切,急匆匆的进宫去。 到了刘病面前,他便将草原大汗交代给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讲出。 “大皇帝,就你们提出的条件,我们全部答应。” “只要你们肯撤兵,一切都好说。” 草原使者更带给刘病一个消息,那边是杨兴已在归国途中。 “大汗说了,杨将军忠贞不二,放他回来希望能够被大皇帝重用。” “千万不要因为他被俘虏,就对其心存芥蒂。” 这些话看似随意,刘病却从中听出一丝非同寻常的意味。 他要是没有猜错,草原上出了一位雄主,竟然把离间计用在了自己身上。 刘病不苟言笑,草原使者愣在原处,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没你什么事,先回去吧!” 见他神情僵直,刘病并不打算浪费时间,直接下了逐客令。 在他的催促下,哪怕草原使者心中再不情愿,也都只能遵照吩咐。 他离开不多久的时间里,卢泛舟急匆匆赶来。 到了刘病面前,他直接行了跪拜大礼。 “泛舟,好消息啊!” 刘病分享过喜悦,卢泛舟的反应并不强烈。 他站在一旁,不断的摇头苦笑。 见此情形,刘病当即开口询问。 “回禀陛下,臣只是觉得要多加防备,以防小人作祟。” “朝廷里,不想和谈顺利的人,不在少数。” 卢泛舟不愧是刘病一手提拔起来,能力方面毋庸置疑。 他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当下最主要的矛盾来自内部,不得不防。 一旦出现纰漏,大好的局面轰然崩塌,那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闹着玩的事情。 他把话说完后,便耐心等待刘病做出决定。 事情发生出乎他的意料,刘病没有任何犹豫徘徊,像是早就有所决断。 “这段时间里,朕一直都在想。” “太祖开国时设立丞相,除了分化皇权,还能有什么用处?” 刘病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口最震撼人心的话。 卢泛舟脸色骤然变化,心头涌出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他不敢在刘病面前太过表现,便试探性的开口询问。 “陛下,那要按照你的意思,这件事情该当如何?” “很简单啊!朕觉得丞相不必再有,废除掉就是。” 刘病并不害怕王谦在暗中搞小动作,就怕他这段时间安安稳稳,不再动静。 只有其折腾起来,自己才能够找到机会,将其彻彻底底的拿下。 “陛下,这样真的能行吗?” 卢泛舟内心惊颤,他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废除丞相制度,古往今来都没听说过。 就连他的心思都产生动摇,害怕这样会使得朝廷陷入到前所未有的混乱中。 更会让天下分崩离析,重新归于混乱。 “泛舟,亏你还是朝廷重臣,怎么不懂的动动脑子。” “朕问你一句,从三皇五帝开始,难道就有了丞相制度吗?” 刘病一语道破其中关键,卢泛舟咬住嘴唇,一时间无法作答。 丞相制度从出现到现在,不过几百年。 既然不是从古就有,刘病将其废除也没什么不可。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卢泛舟又怎么可能再去劝阻,那样做只会和刘病闹出不愉快。 他还没有糊涂到那种地步,当即点头,一切都遵从刘病的意愿。 说服了朝中的大臣,刘病再无后顾之忧,他让人准备车轿,要前往牢狱中看望一人。 正是草原的统军大将,哈木默。 李巍深知事情关乎重大,不敢在时间上有所耽误。 他很快就将一切安排好,陪同在刘病的身边一同前往。 等到了地方,牢房中柴草腐烂的味道弥漫开来,着实是有些刺鼻。 刘病一手捏住鼻子,很快走到了哈木默面前。 此时的他正在昏睡,鼾声响亮,李巍哪能让刘病干等着,赶紧走上前去。 他一脚踹在哈木默身上,紧接着开口说道。 “你一个败军之将,还挺会享受生活。” “没看到是陛下来了吗?赶紧起来拜见。” 哈木默是被踹醒的,他瞪着眼睛,那模样仿佛要吃人。 可在看到刘病后,脸色骤然变化。 “刘病?你来干什么!” “好大的胆子!你敢直呼皇帝名讳!” 李巍冲上前去,要将其好好教训一顿。 第129章 遭遇刺客 对于刘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哈木默不难猜测到。 他冷冷的笑出声,接着开口说道。 “都是来取我性命,还有什么好恭敬的?” “让我多活这些时日,也算是赚到。” 哈木默很是满足,他将眼睛闭上,等着李巍去宣读旨意。 这样的一番情形,李巍哭笑不得,他赶紧去看刘病的反应。 果不其然,刘病也是一样。 “陛下,奴才是真不明白,怎么会有人着急去死。” 李巍短短几句话,却让哈木默从中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他猛地睁开眼睛,疑惑的开口询问。 “你们到这里来,到底是什么事情?” “皇帝,敢不敢直接说明,不要在那里藏着掖着。” 敢和刘病说话的人,在这京城中只有哈木默一个。 刘病摇头苦笑,颇为无奈。 “朕早就说过,你这条命值钱的很,怎么舍得杀死呢?” “再等等吧!你很快就会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刘病越是轻松自得,越让哈木默被蒙在鼓里,心情无比急切。 他咬紧了牙关,再三开口询问,刘病始终是不去理会。 或许是他太吵闹,李巍有些看不过眼,当即开口说道。 “陛下打算用你换回一个人的命。” 什么? 就算是哈木默做足心理准备,他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 便不断的吞咽唾沫,努力让自己内心有所平复。 冷静下来,他当即开口。 “皇帝,我们的身份都不对等,你怎么可能做这种赔本的买卖。” “到底怎么回事?” 哈木默不相信刘病能够愚蠢到那种地步,见他实在好奇,刘病也不打算继续遮掩。 他很快就将实情讲出,眨眼间的功夫,哈木默情绪接近崩溃。 “这怎么可能?” “不!大汗不会那么糊涂,朝阳公主可是他最疼爱的女儿。” 哈木默嘶声力竭,咆哮不断。 也是在后来的日子里,刘病才知道他对朝阳公主一向爱慕。 此次带兵作战,也是因为草原大汗有所许诺。 只要他打赢了一场仗,回去后便可迎娶公主。 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兵败被俘,朝阳公主也要送到京城和亲。 “刘病,你有本事就把我放了,咱们在战场上真刀真枪,再战一场。” “没有了火器,你们什么都不是。” 哈木默像是发疯,刘病虽是疑惑,却没有往深处去想。 他不过是来知会一声,当下目的达到,便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此。 临走的时候,刘病不忘记出言叮嘱几句。 “李巍,你去给朕交代给这里管事的,把哈木默的吃住条件改善下。” “马上就要放掉,别让他没了人样,使者那边还以为朕对他多么折磨。” 刘病轻飘飘几句话,哈木默哭笑不得,只能是看着他的背影逐渐远去,眼里恨意逐渐加重。 “刘病,我们走着瞧!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哈木默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朝阳公主落入到刘病手里,受他凌辱。 半个月后…… 草原王庭一切准备就绪,又派了一名王子前去京城,为的就是确保和谈能够成功。 却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们临近动身之前,意外情况突然发生。 大帐里,一众人着急的不行,可谓上蹿下跳。 “人呢?人到底去哪里了!” 一个老者大发雷霆,不断的开口质问。 在场这么多人,硬是没有人能够回答他的问题。 过去许久时间,才有人大着胆子,站出来小声的开口。 “大汗,公主不知所踪,我们和京城那边该怎么交代?” “是啊!公主刁蛮任性,可这也太胡闹了。” 不少人都抱有意见,临近出发,朝阳公主消失不见,谁都没有预料得到。 老者冷哼一声,脸上怒意横现。 “这个朝阳,真的是越来越不像话。” “罢了,她既然不知所踪,那就只能另想办法了。” 老者清楚刘病这样做的原因,无非是给天下人看看,好让他们对朝廷抱有信心。 既然这样,公主的名号才重要,别的都是陪衬。 “让各部族的首领都到我这里来,把他们那里最漂亮的姑娘一起带着。” “我要新封一位公主,让她代替朝阳前去和亲。” 老者当机立断,他说出口这样的话,在场不少人都感到吃惊。 一个个瞪大眼睛,可转念一想,竟然觉得他所言太有道理。 便没有任何的犹豫徘徊,一切按照他的吩咐去做。 与其同时,刘病带着宋欣又一次上街,仍然是粗布衣服,像极了寻常百姓。 回想起前不久发生的事情,刘病捂着嘴轻笑不断。 “陛下,当初你可是一点犹豫都没有,直接站了出去。” “是吗?” 刘病并不经夸,脸上笑意逐渐浓重,宋欣很认真的模样,不断点头。 “当然是真的。” “对了,那父女两个也不知道生活的如何,我们该去看看。” 左右都是出来游玩散心,宋欣忽然间来了兴致,刘病欣然同意。 两人想法上达成一致,便很快到了地方。 父母二人受到刘病接济,更有京州府尹那边对其多有照顾。 这段时间里,父母二人的生活状况明显得到改善。 只是他们并没有放下老本行,仍然在闲暇时到外面表演,能赚不少银子。 刘病和宋欣都怀揣着好奇之心,两人很快来到地方。 一处普通的院子里,这一次却没有任何身影。 刘病喊了几声,也听不得任何回应,他不由得皱起眉头。 “奇怪,这个时间按说不该出去,只是怎么会没人呢?” 不只是刘病心中抱有疑惑,宋欣的反应和他不尽相同。 两人对视一眼,还不等他们想明白其中缘由,就有几道黑影凌空而下。 不好! 刘病大吃一惊,他就算是再糊涂,也该意识到有人在这里布下陷阱。 对方一定做足功课,就是等着刘病来到这里,身边侍卫缺少时动手。 “陛下,小心!” 看着一支箭矢朝着刘病的胸口处射去,宋欣惊呼出声,下意识的就想要挡在他面前。 幸亏刘病反应够快,一只手用力将她推开。 第130章 另寻他法 唧事情发生的过于突然,许多人都来不及反应。 好在刘病逃过一劫,不至于被那些刺客当场杀死。 反应过来后,他马上开口制止。 “留活口!” 刘病眼神阴狠,对于这一场突然的袭杀,他必须要调查清楚原因。 绝不能将人轻易杀死,到最后让线索断绝。 听到刘病这样说,宋欣也大声的呼喊。 在这种情况下,李巍当然不能犯糊涂。 他大声开口,谨防止一些人听不清楚,到最后不遵从刘病旨意,酿下大错。 “你们这些小崽子,下手都有点分寸,千万不要将这些人都杀死。” 刺杀之人面面相觑,彼此间眼神决绝,仿佛是下定了决心。 “都愣着干什么?一起上!” 人群之中,有人下令。 眨眼睛的功夫,十数名刺客就已经围到了刘病身边。 他们手里的刀剑明晃晃,全都对准刘病身上。 如此一幕,李巍心惊胆战,生怕他们保护不力。 万一出了问题,他们就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陛下,你可一定要小心。” 李巍出言提醒,刘病将其痛骂几句。 “混账东西,就凭这些家伙也想将朕伤到,真是痴人说梦。” “你们不要给朕掉链子,速战速决。” 刘病下了一道死命令,谁要是出现纰漏,那就拿着人头来和他复命。 在这样的情况下,李巍和他手底下的人都像是打了鸡血。 全都奋勇上前,毫无退缩。 双方人马拼杀在一起,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不断有人倒在血泊中。 刘病脸上神情漠然,并不对此感到可惜。 反观宋欣,她站在刘病身边,多有不忍心。 “陛下,这些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 她话到嘴边,猛然意识到问题不简单,脸色难看的不像样。 那便是这些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如此精准。 而这也正是刘病想要搞清楚的,他静待时局变化,只等到这些人被拿下,真相就将大白。 十数名杀手在皇城司的人面前,根本就没有抗衡之力。 没过去多久时间,便只剩下一两人被生擒活捉。 刀已经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仍然是一脸的不服气。 李巍走上前去,用力撕扯掉他们遮掩面容的一块黑布。 露出的几张面容,可谓凶相毕露。 刘病走到跟前,想要他们交代清楚,却见到几人视死如归般。 其中一个像是领头的,更是朝着刘病破口大骂。 可他刚刚把话说完,刘病就觉察到一丝不对。 “草原人?” “胡说八道!我们不是!” 男人昂起头,赶紧出言反驳,反而是更将一些心思暴露出。 哪怕他们语言很流利,刘病也能听得出。 “这可真是够有意思,真以为你们伪装的够好,能够天衣无缝吗?” “李巍,这件事情就交给你来办,给朕撬开他们的嘴。” 刘病不许李巍在这种时候掉链子,任务要是完不成,便要治他的罪。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李巍心中在没底,那也得照做不误。 他直接走到一人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打在那人的脸上。 “混账东西!你最好把话说清楚,要不然到了大牢里,有你好受的。” 当着众人的面,李巍开始介绍一些刑罚,都是他们最新研究出。 真可谓在审讯犯人上玩出花样,光是这一点,他就不辜负刘病对他的重托。 听他说完这些话,那两人面露惊恐之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可恐惧只在一瞬间,很快就又让心思坚定,不再动摇。 “杀了我们又有何妨?有本事就来啊!” “是啊!一死而已,又有何惧?” 两人早有准备,自然不会留下机会,让刘病将他们折磨不断。 便咬破了毒囊,没多久的时间,两人嘴角渗出鲜血。 他们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几下,再也没有了动静。 李巍目睹这一切,他惊出一身冷汗,生怕刘病会和自己追究责任。 殊不知,刘病心无波澜,并没有太大反应。 “死了就死了,能有什么大不了?” “给朕到屋里搜查,看看那对父女怎么样?” 刘病不相信真相会被遮掩,只要他想追查到底,总会有办法。 当下最紧要的,还是将那对父女救出。 刘病话音未落,李巍便已经有了动作,他带人冲进屋里,查看过后惊呼出声。 “陛下,你快来!” 李巍神情慌张的走出,一只手抬起指向屋内,正在剧烈的颤抖。 刘病和宋欣对视一眼,彼此间都起了疑心。 他们没有犹豫,当即走进了屋里。 所看到的一番情形,便是刘病做好心理准备,一瞬间也大为吃惊。 那女子不知所踪,只有老汉一个人被捆绑住。 在他的身边,便是另一女子。 她被五花大绑,嘴里也塞了一块破布,正不断的挣扎。 “陛下,也不是那姑娘到了何处?” “此人是?” 李巍疑惑不解,他刚把话说,便被刘病劈头盖脸一顿痛骂。 “两个大活人被绑在这里,你不先去松绑,只知道大喊大叫。” “亏你还是在朕身边做事,怎么一点都不稳重?” 被刘病训责过,李巍自觉羞愧,赶紧把头低了下去。 幸亏宋欣反应及时,出言提醒道。 “李公公,你怎么还愣在那里,没听到陛下说的话吗?” 宋欣完全是一片好心,并不掺杂其他。 在她说完这些话后不久,李巍猛然惊醒。 “娘娘说的对,瞧奴才这个脑子,真是太糊涂。” 李巍再没有任何犹豫,他快步走到那两人面前,很快就帮他们解开了身上束缚。 如此过后,那老汉跪在地上,对刘病千恩万谢。 女子稍显含蓄,轻轻点头,就算是答谢过。 “你这姑娘,好不懂规矩,站在你面前的可是当朝皇帝。” 李巍很大声的开口说道。 他就怕女子听不清楚,在刘病面前有所冲撞,那可是要掉脑袋的罪过。 女子后知后觉,赶紧行礼。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刘病并无太大反应。 他还不必为了几个百姓而去计较,皇帝心胸不在,是要招惹天下人非议。 第131章 神秘女子 “太难吃了!” 嚼着豆麦饭,王渊放下土陶碗,感觉像吃糠一样。 现在谁再给他说穿越好,他上去就是两个大嘴巴。 穿越到大业王朝,类似华夏古代。 前身小地主家庭,父母还在时,早上小米稀饭、中午小米干饭,晚上杂粮面烙饼;肉蛋,每旬从县城读书回来,才能吃一回解馋。 寻常百姓,一天两顿小米稀饭、豆麦饭;肉,平时想都不敢想;过年有结余,才能沾点荤腥。 白面、大米都是地主、士绅、官员享用。 想起地球上倒掉的鸡鱼肉蛋,王渊恨不得抽自己。 一个怯生生声音响起:“夫君,对不起,家里没小米了,让你一个病刚好的读书人吃豆麦饭?” 王渊双眼一亮,一个美少女怯生生站在堂屋前。 十七八岁、身材高挑、婀娜多姿、眉目如画,有一米七高。 小红袄、绿布裙、花布鞋,衣着简单、素面朝天,却像从书画中走出,透着出尘柔美气质。 不过瓜子小脸惨白、头发细黄,一副营养不良模样。 这是前身妻子李诗涵,富县第一美人,原本轮不到前身娶。 当时李家有灭族大祸,想将女儿嫁出去免受牵连。 全县无人敢娶,唯有前身头铁。 结果成亲当天,李父转危为安消息传回,李家当场要悔婚。 李诗涵却坚决不从,认定了患难夫妻、要从一而终。 也不知受李家悔婚刺激,还是前身身体有毛病。 两人成亲三年,一直没有夫妻之实! 昨天,前身突发疾病昏迷,王渊今早穿越而来鸠占鹊巢。 看着少女琼鼻,王渊起身伸手。 “啊!” 李诗涵抱头蹲下流泪:“夫君,不要打我,嫁妆真的卖光了!” 王渊手僵在半空。 不能人道,前身心性大变。 不再读书科举,整日吃喝玩乐,把家产挥霍一空。 变着法虐待漂亮老婆,卖光她的嫁妆不说,还逼她回娘家借钱供他挥霍,折磨的她整日以泪洗面。 偏偏李诗涵认定了患难恩情。 不仅没有离开,反而拖着伤痛娇躯,伺候前身吃喝。 “夫君,不要打我了,我会想办法弄钱,给你买酒买肉的!” 仰着瓜子小脸祈求,李诗涵哭的梨花带雨。 “我不喝酒也不吃肉,你鼻子上有灰,我帮你擦一下!” 扶起瑟瑟发抖李诗涵,王渊用袖子蹭去她鼻尖上黑烟。 李诗涵却更加恐惧! 三年来,夫君非打即骂,偶尔甜言蜜语一次,要么哄她的嫁妆去典当,要么让她回娘家借钱! 今天这么温柔,肯定又要她弄钱! 王渊柔声道歉:“以前是我错了,以后我不会再打你了!” “呜呜呜!” 李诗涵泪水夺眶而出:“夫君,你又在外边借了多少钱,夏天回娘家我哥都说了,不会再借我一个铜板了!” 王渊苦笑:“我没在外边借钱,不会让你回娘家要钱!” 李诗涵将信将疑:“真的?” 王渊点头:“相信我!” 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地球上打着灯笼都难找。 前身怎么不知道珍惜呢。 “我、我再相信你一次!” 李诗涵声音怯怯。 每次相信夫君花言巧语,过后换来的都是更深伤害。 希望这次例外! 哐当! 木门被狠狠推开。 一个黑高帽、黑缎衣、腰系红带、脚踩布靴中年人进来。 他瞅着李诗涵两眼放光,再瞥土陶碗里豆麦饭,呲着一口黄牙:“哟,王少,小米烙饼吃腻了,改吃豆麦饭换口味了。也是,一天三顿小米干饭,拉屎都拉是干的,费劲。” 古代也有凡尔赛,吃个小米干饭都能显摆! 感觉中年人熟悉,王渊又想不起来,前身与他关系! “刘里长,要炫耀你家有钱回小刘庄去,别在我们大王庄显摆!” 李诗涵俏脸含煞,挡在王渊面前,竟好似要保护他。 “刘里长!” 王渊想起来了。 刘有财,县城户房胥吏、北平乡里长、附近小刘庄地主。 负责征收北平乡人丁税、田亩税、杂税,兼职放高利贷。 谁家人有病、田地歉收交不上税,他就上门放债。 靠着这种方式,兼并三百亩土地,算个小地主。 “你们家?这是本老爷的家,连你这个小美人,马上也是本老爷的,瞪大眼睛看清楚!” 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借据,刘有财得意洋洋摊开。 “小王村童生王渊今借大刘庄刘有财银子三十贯,一月后偿还本金四十贯,以祖宅、村东头十亩上田、妻子李诗涵为抵押……” 看着签名手印,一些记忆浮现,王渊恨得咬牙。 前身一次酒醉,在县城被刘有财拉去赌博,输红眼借钱写下借据。 刚向李诗涵表态,前身作妖就暴露了。 成州民生凋敝,一个壮劳力一天只能赚三四十文。 千文一贯钱,三十贯不算利息,一个壮劳力也要干三年,还不算吃喝、苛捐杂税、服徭役。 这么一大笔钱,让他这个机械、材料学双博士都头疼! 刘有财色眯眯瞅着李诗涵:“小美人,做了本老爷的填房,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不再跟这败家子吃苦!” 啪嗒! 啪嗒! 李诗涵转身看着王渊,泪水顺着瓜子小脸流淌,拍碎在地砖上。 果然,又错信了夫君! 夫君怎么虐待她都可以,竟然把她当做财物抵押! 这一刻她心如刀割! 不知如何安慰,看着耀武扬威刘有财,王渊蹙眉:“拿着借条滚!” “混蛋,你想赖账?” 刘有财挥舞借据跳脚:“信不信本老爷回小刘庄,叫两百个人把你打残了。县老爷还会把房子、田地、你老婆都判给我。有借据在、还敢赖账,活腻了!” 扯着王渊袖子,李诗涵抹泪:“夫君,不能赖账,我回娘家借钱!” 赖账不还,去县衙先打板子,夫君这身子哪受得了! “……诗涵,不用回娘家借钱,这件事我能解决!” 王渊怔了一下。 没有想到都被抵押了,李诗涵还愿意帮前身填窟窿。 刘有财不屑看着王渊:“你一个败家子,凭什么解决!今天见不到四十贯,本老爷就不走了。” 王渊指着借据日期:“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一个月时间到了么?” 刘有财噎住了,听说王渊病重,他才上门逼债,争吵起来都忘记了,还债还差三天,不由咬牙:“我就不信你一个败家子,三天能弄来四十贯钱?” 继续 第132章 匪夷所思。 刘病嘴角上扬,淡淡笑意浮现出,只管让李巍按照他的吩咐去做事。 一切尽在掌握,绝对不会出现任何纰漏。 而另一边,草原王室人心惶惶,公主不知所踪,他们就只能另想办法。 择一女子赶赴京城,完成和亲事宜。 殊不知,纸永远包不住火,一些消息早就不胫而走。 在京城之中,王谦按耐不住心中惊喜。 他把人叫到自己府上,激动的开口。 “各位大人,我们苦苦等待的机会,终于到来。” “草原公主失踪了,她失踪的好啊!” 王谦把话说完,没多久的时间里,在场之人全都流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们彼此间对视几眼,一些想法上,可谓心照不宣。 而在草原和亲的队伍日夜赶路之时,南方各地水患频发。 刘病待在御书房中,不断的批改奏折,而沈烟就在身边伺候。 有好几次,她都想暗中下手,取了刘病性命。 到最后还是忍耐下来,看着刘病不辞辛劳,批改奏折,不由得开口询问。 “陛下,奴婢有一事不知,还请告知。” 哦? 刘病转过身,脸上笑意弥漫开,直直的盯着沈烟去看。 “在朕面前,有什么话只管往出讲,莫要心存顾虑。” 刘病言语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他的话就好像一颗定心丸,沈烟吃下后再无言语。 她认真开口,与刘病仔细询问。 “子民而已,何必这样上心。” “将这些事情交给下面的人去做,不就好了吗?” 沈烟等待着刘病的回答,万万没有想到,刘病言语会那般真诚。 “百姓之事,有大无小。” “朕身为皇帝,对待他们要尽心尽力,绝不可敷衍了事。” 刘病把话说完,沈烟脸上神情颇为吃惊。 她咬住嘴唇,仿佛是有不服气的地方。 见她这个样子,刘病当即开口。 “沈烟,有什么话痛快往出讲,朕最不喜欢旁人支支吾吾。 ” 刘病冷哼一声,当即被转过身,故意吊起沈烟胃口。 果然不出所料,沈烟本就是有目的接近。 当下被刘病用言语刺激到,更是没有办法,立马就将一些心思暴露出。 “陛下,既然是要仁厚载德,为什么不能一视同仁。” 沈烟话里有话,刘病当然听得出,他不由得皱起眉头。 “何为一视同仁?” “回禀陛下,天下之大,地不分南北,人不分老幼。” 沈烟刚把话说出口,刘病猛然抬起头,对其看法大有改变。 “好啊!说的太好了!” 刘病站起身来,拍手叫好,沈烟呆愣在原处不知该当如何。 她紧紧咬住嘴唇,眼神中充满疑惑不解。 刘病大手一挥,不想与之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太多。 便将话锋一转,聊到了草原问题。 沈烟自觉伪装的足够好,并没有露出任何马脚。 只是被刘病几句话略有惊吓,紧接着脸上神情恢复如常。 “陛下,草原和中原,不都是一片天地。” “对待他们,陛下也该宽容,而不是赶尽杀绝。” 沈烟言语认真,完全没有注意到刘病眼底暗藏着一抹笑意。 “往前说一两年,草原骑兵一路南下,袭卷中原大地。” “多少人为此丢掉性命,你可知晓?” 刘病拿出一份卷宗,上面清楚的记录着一些东西。 战死者,饿死者,不计其数。 刚开始的时候,沈烟脸上神情并无太多变化。 可没过多少时间,她就将嘴巴张大,吃惊不已。 “陛下,这都是真的吗?” 沈烟不停的摇头,无法相信,她所知晓的事情并非如此。 对于这一情况,刘病并不感到意外。 “他们向外扩张,发动侵略战争的时候从来不讲。” “现在好了,攻守异形,朕派大军屠灭他们的部落,就开始叫嚷不断了吗?” 刘病一边开口说话,一边将目光锁定在沈烟身上,观察着她脸色变化。 事情发展如自己所料想的那般,沈烟神情僵直,再也说不出口任何反驳的话。 她紧咬住牙关,愣在原处许久时间,刘病讲出自己的宏伟计划。 “天下大同,乃是为君者第一要紧事情,朕正在一步步的实现。” 刘病一言一语,尽显认真。 在他说完这些话后,沈烟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愣在原处毫无动作。 见她这个样子,刘病不由得笑出声。 “沈烟,别在那里傻站着,赶紧给朕准备笔墨。” 被刘病提醒过,沈烟身心一颤,神情恢复如常。 她赶紧按照刘病吩咐去做,与此同时,刘病的脑海中也有响起系统提示声音。 “恭喜宿主,收获目标人物好感,目前好感度二十。” 刘病嘿嘿一笑,淡淡笑意浮现出,接着就开始书写折子。 一切按照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 就在沈烟来到他身边的时候,系统下发了支线任务。 不仅要促成和谈,更要收获沈烟好感。 在刘病看来,这两者之间并无冲突,完全可以同一时间兼顾到。 只因为她的另一层身份,可是草原的朝阳公主。 光是这一点,就值得刘病去争取。 将她拿下之后,所有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时间飞快流逝,几天时间很快过去。 草原和亲的队伍距离京城没多远,消息已经传到朝堂。 朝堂众人,为此争论不断。 刘病没有理会太多,一场朝会很快结束。 他回到了寝宫里,宋欣很快来到身边,疑惑的开口。 “陛下,这可真是奇怪,草原公主离奇失踪,和亲的队伍竟然还能够来到。” “这消息早就传开,朝堂上的各位大人也都知晓,为何?” 宋欣话里很有深意,刘病当然能够听得出。 他不由得笑出声,接着就将其抱入怀中。 “爱妃,不过是一出好戏,大家都在演罢了。” “就是看谁的演技更为高超,在这场戏快要散场时有所表示。” 刘病并没有把话说明,宋欣却能够猜测到他心中真正的意图。 两方对弈,就看谁的棋技更胜一筹。 刘病要做的便是步步为营,稳固进行。 第133章 绝不让步 随着日子越来越接近,各方势力都有所动作。 京城之中,氛围突然变得诡异,皇城司的人四处探查,收集了不少线索。 李巍来到刘病身边,他颤巍巍的开口。 “陛下,丞相府那边似乎……” 话都已经到了嘴边,到最后还是硬生生的忍住。 如此一幕,刘病当然觉察出不对。 他当即开口追问。 “混账东西!天大的事情,也要赶紧和朕讲清楚。” “不要在这里支支吾吾,小心朕治你的罪。” 刘病脾气再好,也不可能在这种节骨眼上让人吊起胃口。 他不断的开口追问,李巍眼神颇为惊恐,生怕在时间上有所耽误,就会落得一个凄惨下场。 “丞相府那边,暗中集结兵马,也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这还不简单吗?和亲的队伍来到京城中,就是混乱的开始。” 刘病冷笑几声,他不难猜测到王谦的那点歹毒心思。 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要在这种节骨眼上生出许多事端。 趁乱而动,倒也是极为聪明。 听到刘病这样说,李巍倒吸几口凉气,眼神之中,更觉得诧异。 “陛下,他们能有这么大的胆子,犯上作乱吗?” “那我们该怎么办?得早早准备,不能让他们阴谋诡计得逞。” 李巍心急如焚,他都想要尽快带人赶往丞相府,直接将他们的阴谋诡计给挫败。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对刘病产生危害。 听到他这样说,刘病脸上笑意浓重。 “你这奴才,遇到事情就着急,一点都不够稳重。” “奴才确实愚钝,还请陛下明示。” 李巍低下头去,一切听从刘病吩咐。 只要他肯开口,就算自己赴汤蹈火,那也在所不辞。 刘病嘴角扬起,笑意浮现,接下来说出口的话,却让李巍愣在原处。 “任由他们随便折腾,我们都不需动作。” “等着瞧吧!终会有一天,胜利会在我们这一边。” 刘病心中有所计划,他并不着急于一时。 几日过去,和亲的队伍来到京城中。 有专人去接待,帮他们安排好吃住。 却在一夜之间,京城中谣传四起。 李巍万般着急的来到刘病身边,赶紧与他禀告情况。 “陛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李巍神情慌张,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天要塌下来。 见他这个样子,刘病耐心全无。 “混账东西,怎么又慌慌张张,不成体统。” 沈烟就在刘病身旁站着,她轻轻咬住嘴唇,略有所思。 李巍不知内情,便将一些话痛快的说出口。 “陛下,先前还只是朝中传闻,现如今情况大有改变。” “京城上下,都知道了朝阳公主失踪的事情,和亲队伍里的是个冒牌货。” 李巍说完这些话,赶紧抬起头来去看刘病反应。 事情发展不出意外,刘病瞪大眼睛,最是吃惊。 殊不知,他不过是在表演一出好戏,就是为了让沈烟看到。 沈烟看似不动声色,实则心中惶惶不安。 她小声的开口。 “陛下,草原公主怎么就不知所踪?那到京城里的又是谁?” 她真可谓明知故问,刘病看得出来,并不将其戳穿。 他转过身来,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沈烟看。 “朕也想知道,这位公主到底去了哪里?” “她任性这一次,两国人心惶惶,久久不能安。” 刘病话有所指,沈烟并未觉察到,反而是发表自己的一些看法。 “要是两国和平需要女人来换取,真是一大悲哀。” “你要这么说,朕也倒觉得有理。” 刘病没忍住的笑出声,沈烟却一脸的不服气。 冷声开口说道。 “陛下当初在朝堂上谈条件时,可不是这个样子。” “你一口咬定,要让公主来和亲。” 沈烟很不服气,她咬着牙开口,刘病脸上笑意更加弥漫开。 “是那草原使者无礼在先,朕不过是想给他点教训。” “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 刘病轻描淡写几句话,沈烟差点没被气到吐血。 她就算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只是两方斗气的筹码。 可对她而言,这是终身的大事,岂能够被随便耽误。 “怎么?你有意见?” 刘病笑眼眯眯,视线透过一条缝隙,直直的落在沈烟身上。 就是要让她不去回避,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 沈烟神情僵直,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就说漏嘴。 她赶紧改口,可谓是老老实实。 刘病笑而不语,接着就让她到一趟宋欣宫里,代为传话。 在其走掉后,李巍也准备离开,却被刘病从身后叫住。 他赶紧转过身,满脸恭敬的模样。 “陛下,不知道你还有何吩咐,奴才听着呢!” 李巍很是知趣,他在刘病面前不敢有任何过分举动。 低下头去认真聆听,刘病轻描淡写几句话,却让他的脸色不断变化。 他倒吸几口凉气,好不容易才让自己内心归于安稳。 “陛下,真的要这样去做吗?奴才担心……” 李巍有话难说,刘病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过是个奴才罢了。 既然是奴才,那就要自觉些。 “朕怎么说,你怎么做,不要多问。” 刘病加重语气,便是对其一顿敲打,让他老老实实。 李巍用力的点了点头,全都将话牢记在心。 一切按照刘病吩咐,照办不误。 第二日,刘病来到朝堂上,就有不少人将矛头对准到他身上。 “陛下,他们这也太欺负人,送来的根本就不是朝阳公主,而是随便找了一个女子。” “他们这是欺君犯上,万恶不赦之罪。” 礼部的一名官员站出身,言语极其激烈,仿佛自己占据了全部道理。 刘病并无太大反应,他将目光扫视,到最后停留在王谦身上。 “丞相,你觉得这件事情该当如何?不妨与朕讲讲。” 在刘病的询问下,王谦脸上笑意堆满,不紧不慢的开口。 “回禀陛下,草原人如此欺瞒,根本就没把天朝大国放在眼中。” “他们更是对陛下的轻视,不将陛下当回事啊!” 矛盾本就有,王谦故意将其激化,用心可谓险恶。 第134章 各退一步 在场这么多人,叫骂声比比皆是。 更有一些武将不明所以,直接站了出来,不断的开口劝说。 “陛下,他们欺人太甚,我们绝不能助长这种嚣张气焰。” “请陛下给我一支军马,此去草原,必然要将王庭扫平。” 许韦挥舞拳头,像是有些迫不及待,着急的想要建立功勋。 见他这个样子,刘病摇头苦笑,脸上神情充满无奈。 他很快就将视线挪动到王谦身上,流露出玩味的笑。 “这可真是够令人感到稀奇的,没多久时间就将消息传遍京城,谣言到底是何处而起?” 刘病话里有话,满朝文武都陷入到沉思的境地。 从始至终,王谦的脸上都有不少笑意,他却不打算接过话茬。 在刘病面前揣着明白装糊涂,冷冷的开口。 “陛下,到底怎么回事,谁也说不好?” “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该想的是怎样去解决?” 王谦不愧为一只老狐狸,短短几句话,看似随意,实际情况大不相同。 他把这个难题交到刘病手里,便是要让文武百官,京城上下都去施加压力。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刘病再不情愿,都不可能装作不知情的。 便是演一出好戏,也得演下去才行。 他猛的站起身,气愤的开口说道。 “草原蛮夷,欺人太甚。” “是可忍,孰不可忍!” 刘病当即下令要将和亲的队伍关在府内,没有旨意不得外出。 自己则是将草原使者叫到了朝堂,想要趁机敲打一番,也好讨要好处。 对方早就做好心理准备,来到刘病面前的时候,脸色无比难看。 “大皇帝,发生这样的事情,并非我们愿意。” “还请大皇帝能够开恩,不要过于计较。” 草原使者嘴角不断的抽搐,他在得到消息后也傻了眼。 更是把草原王室成员痛骂一顿,关键时候不起作用倒也罢了,还去拖自己后腿。 当下情况便是最好的证明,他们千不该万不该,都不该随便派一女子来和亲。 朝堂上反对声音如此激烈,他都害怕自己和使团都无逃离可能。 到最后要把命留在京城,用作赔罪。 王谦还在不断的开口催促,他那一帮人心思都很恶毒。 此时可谓是打定主意,就是要逼迫刘病杀死使者,激化两国矛盾。 到最后大战一场,他们就可以从中捞取到好处。 光是想想,这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陛下,不要听他们的解释,就该给他们一点教训!” 王谦言之凿凿,仗着自己丞相的身份,不断的往草原使者身上施加压力。 朝堂上下,这一刻寂静无言。 卢泛舟咬紧牙关,犹犹豫豫的走出来。 “陛下,两地百姓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好不容易停歇战火,哪能因为一女子就将战火重燃。” 卢泛舟不愧是刘病身边的人,他在想法上和刘病高度保持一致。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 卢泛舟本意就是想要提醒,在这种情况下,刘病当然不会上其他人的当。 “好了,草原使者一直都在京城中,他对这些事情不一定知情。” “至于草原王庭上,此次偷梁换柱,朕倒觉得可以原谅。” 刘病能够理解他们渴望和平,不想战争继续下去的热切心思。 才会找一女子来充数,以防止双方和谈破裂。 刘病说完这些话,王谦并不认同,朝堂上更有文武官员反对声音激烈。 “陛下,你处处为他们考虑,岂能知晓他们内心真正想法。” “我看就是狼子野心,那朝阳公主也没有失踪,只是被他们藏匿起来。” 王谦生怕事情闹得不够大,他不断的开口,让草原使者整张脸都变得铁青无比。 他赶紧跪在地上,认认真真的开口。 “大皇帝,我敢以长生天发誓,绝对没有蒙骗你的打算。” “朝阳公主不知所踪,我们也在尽力寻找,要不然也不会出此下策。” 他本以为要和刘病多费一些口水,诉说好久才能把道理讲通。 事实完全相反,刘病只和他们要了万两白银,当做赔偿。 不等刘病话音落下,草原使者便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大皇帝,你刚才说什么?” “赔偿白银一万两,就连这都不愿意吗?” 刘病笑眼眯眯,他太清楚草原使者心中想法。 本就是有错在先,相比于两国战火燃起,这万两银子就显得可有可无。 果不其然,对方想都没想,直接痛快的答应下来。 反观王谦那一帮子人,脸色都很难看。 彼此眼神对视,暗自不断的交流。 过去不多久的时间,其中一名官员站了出来。 “陛下,他们这是在欺君,难道就用万两银子打发掉。” “这要是传将出去,天下人该做何感想?” 他们可不想事情就这样了结,看似是为刘病着想,实则包藏祸心。 如此情形,刘病重重的叹了口气,脸上神情颇为无奈。 他只好装作无奈的样子,朝着草原使者看了过去。 “大皇帝,你不必为难,这件事情确实是我方有错在先。” “这样吧!我们愿意拿出白银十万,聊表心意。” 草原使者并非一点权限都没有,十万两银子他就可以做主。 翻涨了这么多倍,他也算是给足了刘病面子,好让朝堂上这些人无法计较。 刘病流露出满意的笑容,心想着沈烟的出现倒是给自己带来不少好处。 光是这十万两银子,可就是他白白得到。 “你们有诚意,朕当然不能与你们太多为难。” “这件事情就这样办,谁再有意见,让他们来找朕说。” 刘病大手一挥,便将这件事情决定下来,不许任何人再去多言。 只是有一点,他要考虑到民心所向。 正是时候,王谦提出几个条件,完全是他退让后所做出的决定。 这十万两银子只是赔偿欺瞒之罪,便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将人找到。 只有这样,才不会使得皇室威严损失太多,民心仍能归驸。 刘病大笑出声,很是认可他的这一想法。 第135章 魔高一尺 一个折中的办法,两方的人都可以去接受。 王谦更是流露出不怀好意的笑,仿佛在心中另有一番计较。 他给身边人使了个眼色,后者立马领会到。 “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与否。” 那名官员朗声开口,生怕旁人听不清楚。 一眨眼的功夫,所有人都将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对于他的一些恶毒心思,刘病不难看透,当即将视线挪动。 果不其然,那名官员不安好心,上来就要反将刘病一军。 他毫不客气的开口。 “陛下,此事关乎重大,两国是战是和,皆要寄托希望。” “空口白话,岂能听信。” 那名官员昂首挺胸,言语激烈。 听他把话说完,刘病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瞬间消散掉。 “你要如何,快快与朕讲来。” “在朝堂上支支吾吾,成何体统?” 刘病将眼睛微微眯起,视线透过一条缝隙,直直的落在那人身上。 最为关键的时刻,王谦站了出来,对其有所帮助。 “陛下,话可不能这么说,王大人也只是心有牵挂。” “仔细想想,他所担心的并非没有道理,该将一些事情讲清楚才对。” 王谦以丞相的身份,言语最是压迫。 哪怕是一国之君,也要考虑周全,不能当场撕破脸。 草原使者神情惶恐,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朝着刘病投去求助的目光。 这样的一番情形,刘病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贵使不要害怕,朕的这些臣子不过想要图个心安,给他们便是。” 刘病话里有话,寻常人或许听不出,草原使者却有所感悟。 他紧紧咬住嘴唇,深思熟虑过,便说出一个期限。 本有试探之意,却没想到刘病会痛痛快快的答应,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 “这能行吗?” 草原使者差点没把眼球惊掉在地,疑惑的开口。 刘病大手一挥,不许他去有太多疑虑。 “有什么不行的?等到了日子,你们能有交代就是。” “这……” 草原使者心里头还在打鼓,并不平稳。 见他这个样子,刘病笑骂几句,接着就给他吃下一颗定心丸。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前自然直。” “朕都不害怕,你又有什么好怕的。” 皇帝当朝允诺,草原使者的内心很快安定,再不像刚才那般彷徨无措。 他用力的点了点头,将刘病的话牢记在心,自己只需尽全力去寻找,最终结果终会满意。 与此同时,站立在朝堂上的众多官员,也都为此感到疑惑。 王谦更将眉头紧锁,心中苦思,仿佛是猜测出一次端倪。 等到朝会结束,他直接回到了府上,不少人紧随其后。 “丞相,这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听陛下话里的意思,仿佛是有十足把握。” 有人抢着开口,他把话说完后,另外一些人脸上神情都变得凝重。 能够在朝为官,大家就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一听便知。 王谦沉下去脸色,他的心中亦有顾虑。 “我觉得也是,难不成陛下知道朝阳公主的下落。” 他喃喃自语,身边之人也开始猜测不断,到最后也难有一个定论。 等到他抬起头,不少人都看了过来,眼神中满是期待。 “丞相,要是那一日朝阳公主真的现身,和陛下喜结连理,两国谈和再无阻碍。” “到时候……” 一名官员咬紧牙关,隐约感觉到危险正在靠近。 他们要是一点表示都没有,那就真成了坐以待毙。 等到刘病把刀架在脖子上,就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王谦咬牙切齿,狠狠的瞪着那名官员一眼。 “少说这些丧气的话,本相绝不允许那种事情发生。” “既然陛下这么想要和谈成功,我们不在暗中相帮怎么能行?” 王谦阴冷的笑出声,他很是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不管出于哪方面的考虑,都应该抓紧时间有所动作。 也只有这样,才能从险境中脱身,为自己换渠道一线生机。 就在他们密谋之时,刘病也在御书房中召见心腹大臣。 以许韦为首的武将,以卢泛为首的文官。 他们全都做好心理准备,等着刘病去吩咐安排。 于是乎,刘病将实情说出,朝阳公主就在城内。 不过三五日的期限,就算草原使者很难有交代,自己也可以帮他度过这一劫。 听到刘病这样说,不少人都将眼睛瞪大,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其中一人试探性的开口。 “陛下,朝阳公主失踪于草原,怎么会到了京城中?” “不该你们打听的事情,便不要胡乱打听。” 刘病笑出了声,有些细节之处他就不必往出交代。 要是让这些人知晓了沈烟胆敢行刺,到时候必然会滋生出许多矛盾。 与其费力的调节,还不如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见到刘病不愿过多提及,那名官员很是识趣,再也不多询问。 “陛下,清除掉丞相党羽,就在当下。” “我愿意追随于陛下身边,不论困难险阻!” 卢泛舟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聪明人,他直接站在了刘病这一边,另外一些人后知后觉,赶紧效仿他之言语。 在这种情况下,刘病心情无比畅快。 第二天…… 明明没过去多久的时间,京城中却有了议论声。 老百姓甚至来到了宫门口,不断的磕头请旨。 “草原蛮夷欺人太甚,陛下怎么能忍受得了?” “他们不过是权宜之计,陛下不能上当啊!” “要将使团成员杀光,挥师北上,迎回二帝!” 有人喊出了响亮的口号,值守宫门的卫士脸色大变。 他不断吞咽唾沫,想要自己内心有所平复。 饶是如此,也是心惊胆颤,后怕不已。 “快!快去禀告陛下!” 这些侍卫并不愚钝,有些事情不用人说也能知晓。 自从刘病登基为帝,谁都不再去喊迎回二帝的口号,那样做实在是犯忌讳。 当下情况大有不同,这种节骨眼上有人大喊出声,便是向外界释放出一个不好的信号。 一名侍卫飞奔到内宫,着急的和刘病禀告这一情况。 第136章 道高一丈 那名侍卫跪倒在刘病面前,颤巍巍的开口。 “陛下,来了好多百姓,吵闹着要你出去。” 一听这话,站在刘病身旁的李巍都变了脸色。 他赶紧走上前去,一脚踢踹在侍卫的身上。 “混账东西!怎么敢跟陛下这样说话?你有几个脑袋够掉!” 李巍看似责骂,实际情况大不相同,只是为了将这名侍卫保住。 仔细想想就能够知晓,到底是有多大的胆子,敢让皇帝出去相见。 那名侍卫连头都不敢往起抬,从始至终都是心惊肉跳。 刘病眼睛眯起,冷意浮现脸上,耐心渐渐消磨掉。 “这些乱臣贼子,真的是一两天的时间都等不了。” “胆敢让百姓来逼朕做决定,他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当朝之君岂能一点脾气都没有,只是没有被激发出来而已。 见到刘病怒从心起,李巍赶紧上前,随时准备听从吩咐。 “陛下,要不就让奴才带人过去,将这些刁民全都赶走。” “胆敢逼宫,绝不能宽纵。” 李巍小心翼翼的开口,只要刘病一个态度,他立马带人过去。 刘病冷哼一声,到宫门口的可都是百姓,并非贼匪。 随随便便就去处置,一定会惹来天下之人的非议。 宋欣也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她咬紧了嘴唇,犹豫的开口。 “百姓也是为了陛下好,并无谋反之心。” “怎么能够将他们捉拿,于情于理,这都说不通啊!” 宋欣绝对是在为刘病着想,要因为一时冲动,必将将造出不可挽回的结果。 刘病摇了摇头,轻叹一口气,自己又何尝不明白这一道理。 “爱妃,这种情形下,让朕出面不太合适。” “辛苦你走一遭,和百姓讲清楚,三日后必有交代。” 刘病只能是先将民心稳住,无论如何都不能使得矛盾继续激化。 听到他这样说,宋欣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马上就去落实。 在她离开后,刘病则是将沈烟叫到了身边。 都已经到了这种时候,她还被蒙在鼓里,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 “陛下,奴婢听说草原和亲的队伍已经到了京城,却有一个假冒的公主。” 她明知故问,刘病没忍住的笑出声,当即要带着她去一个地方。 便是要最后摊牌,先将沈烟拿下,让其对自己有所配合。 听刘病说完这些话,沈烟眼神疑惑,并不知晓内情。 只能是怀揣着一颗不安的心,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没过去多久时间,他们便来到了一间房里。 此处地方距离御书房不远,不过百步。 到了房门口,沈烟眼神中充满疑惑与不解,并不明白刘病此番作为的深意。 可等进入到房间里,刘病直接就把门关上,入眼时一片漆黑。 沈烟愣在原处,表现出异于常人的冷静。 等她反应过来,当即尖叫出声。 “陛下,你这是干什么?” “少在那里一惊一乍的,朕不过是带你来开开眼,可没有那些不好的心思。” 刘病点燃了屋里的灯烛,一下子变得亮堂。 听他说完一些话,沈烟后知后觉,赶紧改口。 “陛下,奴婢一时口快,这才说错了话。” “请你千万不要记挂在心,奴婢知错了。” 沈烟苦苦哀求,表现的很是惶恐,刘病却不相信她的这些话。 “朝阳公主,你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真以为朕是聋子,朕是瞎子吗?” 刘病语气玩味,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沈烟去看。 事情发展和他所想的一样,沈烟受到了惊吓,接连向后退了几步。 “陛下,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呢?” 都到了这种时候,沈烟还在刘病面前揣着明白装糊涂。 几句话说出口,刘病脸上笑意浓重,着实是没忍住。 “你根本不是什么老汉家的远房侄女,而是草原上的朝阳公主。” “你绑了他的女儿,让他配合着你演一出好戏,是时候收场了。” 刘病早就派人了解过,对于这些情况一清二楚。 话已至此,他倒要看看沈烟如何瞒下去。 前后相差没多少时间,沈烟脸色不断变化。 明知道刘病已经将自己的身份背景调查清楚,似乎也没必要再去说谎。 便笑出了声,大大方方的承认下来。 “皇帝,你倒是够细心,是从什么时候怀疑我的?” 沈烟开口就讲,还以为自己手段足够高明。 殊不知,从一开始她就被刘病盯上。 听刘病把话说完,沈烟瞪大眼睛,眼神惊恐。 “这不可能!” “就算是你是皇帝,也不能信口开河,胡说八道啊!” 沈烟用力摇头,绝不相信刘病刚才说的话。 自己就算偶尔露出一丝马脚,也是最近才被察觉。 见她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刘病逐渐失去了耐心。 “朝阳公主,你自认为高明,实则漏洞百出。” “莫要多言,朕带你到这里来有其他要紧事情。” 刘病开口强调,迫使沈烟冷静下来。 哪怕她再不愿意接受,事实都已经摆在了眼前。 “狗皇帝,不就是想逼我嫁给你吗?绝不可能!” “实话和你说吧!这几日我在宫里,更觉得恶心。” 沈烟讲出许多问题,无非是红墙绿瓦,宫墙高筑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生长在草原,早已经习惯了自由,最受不得当别人的笼中鸟。 “还不等朕把话说完,你就这般着急。” “朝阳公主,朕绝对相信,你到时候会哭喊着下嫁,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刘病话语干脆,沈烟脸上神情极为不屑,好似听到了多大的笑话。 “便是草原上的第一勇士,都不一定有资格迎娶本公主。” “中原人的皇帝,本公主更是瞧不上眼。” 沈烟冷哼一声,根本就不在意刘病的想法,就要离开这个房间。 刘病被她的话给逗笑了。 “事情要真像你说的这般,草原王室怎么会把你送到京城。” “朝阳公主,朕要送你一句话。” 刘病话到嘴边又忍住,却将沈烟的好奇心给勾起。 让她不断追问,想要知晓内情。 第137章 尽在掌握 沈烟不断追问,对于刘病来说,火候恰到好处。 他便把沈烟带到了桌案前,让她翻阅放在上面的奏折。 刚开始的时候,沈烟心中存疑,还以为这是刘病的圈套。 她小心翼翼,不愿触碰。 可很快,刘病几句话就将她心中顾虑打消掉。 “这是在京城,朕要想杀你的话,会有千万种办法。” “你……” 沈烟咬牙切齿,哪怕她再不服气,也明白刘病所言有理。 自己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始终不值得刘病去特殊对待。 “狗皇帝,你到底要干什么?” 沈烟情绪接近崩溃,只有她真正接近到刘病身边,才能够明白两人之间的差距。 那一道沟壑,如同天堑,难以逾越。 “你手里的这些奏折,全都是边关将军请旨打仗的。” “一旦打起来,两地的百姓又要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刘病摇头叹息,颇为无奈。 只要有一丝的希望,他都不想让事情发展到那个地步。 沈烟却不相信,毕竟当初屠灭草原部落,那可都是奉了刘病的旨意。 “妇孺之见,你怎么可能懂得以战止战的道理。” 刘病冷哼一声,自己并非喜好刀兵,愿意看着那么多无辜的百姓死去。 不那样去做,双方战争不休,只会有数倍甚至数十倍的无辜者惨死。 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也能够适用于当下。 刘病把话说完后,他便将目光牢牢锁定在沈烟身上,观察着她脸上神情的变化。 不出所料,沈烟紧紧咬住嘴唇,似乎是对于这样的结果感到震惊。 仔细想想,又觉得刘病所言有理,自己竟然反驳不得半句。 “那你给我看这些奏折,又是什么意思?” 沈烟态度和缓,不再像最开始的时候那样。 她隐约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刘病便要问她一句话。 “你难道要让自己的任性,致使两方百姓死伤无数,重现人间惨剧吗? ” 说沈烟任性,还真不是刘病将她冤枉。 草原王庭送她来和亲,却让局面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唯有一种解释,那就是平日里对她过于娇纵,才让她毫无大局观念。 “狗皇帝,你这是在胡说八道,难道和平只能用女人来换取?” 沈烟情绪异常激动,并不认同刘病的说法。 如此激烈反应,刘病并不觉得意外,都在情理之中。 既然沈烟想要知晓答案,刘病就与她痛痛快快的讲。 “亏你还是公主,三岁孩童都懂得道理,你丝毫不懂得。” “朕就问你一句,两地要想和平,光靠一张嘴就能够说定吗?” 刘病特意加重语气,就是想让沈烟明白一个道理。 任何关系都需要纽扣来维系,国与国之间更是如此。 和亲是一种政治手段,与天下大同有很大的用处。 只有这样,双方掌权者才能在对待下级提出质疑时,有所反驳。 有这样的一层关系在,双方就算是要开战,也要三思而后行。 刘病把话说完,便走到了一旁,不再多言。 他要让沈烟自己想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沈烟苦苦思量,刘病念出了许多串数字。 最初她并不懂得,可很快就有所察觉。 这竟然是最近几次大战,双方死伤的人数。 还只是粗略的估计,并没有将百姓算进去。 如若不然,恐怕要翻涨几倍。 听他说完这些话,沈烟内心深处再也不得平静。 仿佛掀起惊涛骇浪般,激荡汹涌。 她不停的吞咽唾沫,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到最后还是不能做到 “朝阳公主,你是一个聪明人,应该明白这件事情该怎样去选择?” 刘病不想继续等下去,他直接把话挑明,就要沈烟给自己一个确切答复。 在这样的情形下,沈烟心中再不情愿,也知道在家国大义面前自己的幸福不算什么。 “刘病,你就算是得到我的人,也不可能得到我的心。” 沈烟嘶声力竭,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刘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着实是笑个不停。 “你的人和心朕都不需要,只要两地和平。” “朝阳公主,成亲以后朕会给你分一处宅院,将你养在那里。” 刘病意图很是明显,都没有要碰沈烟身子的想法,一瞬间就让她许多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回肚里。 “你……可要说话算话!” 沈烟情绪激动,有一种自己被轻视的感觉。 刘病冷笑出声,当即给她吃下一颗定心丸。 自己乃是一国之君,说出口的话便是圣旨,当然不会有假。 “好!那我就信你一次!” “我愿意成亲,为了两地百姓,你最好不要抱有别的心思。” 沈烟表现的很决然,只要刘病敢对她有非分之想,那她宁死也不会屈服。 “你放心,朕可没那么好色,这点定力还是能有的。” 刘病轻笑几声,当即离开了这里,不忘记提醒沈烟一句,绝不可乱动这里面的东西。 可他越是这样,越让沈烟心中感到疑惑。 便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也想要翻动的多一些。 刘病刚走回到寝宫,系统提示音就响彻脑海中,又收获了一波好感度。 果不其然,沈烟没有按照他的吩咐去做。 只是那个房间里存放的东西,全都是刘病为她精心准备。 一国之明君的形象,很是容易的就树立起来。 自然而然,沈烟对其改变了看法,再也不像最开始的时候那般。 事情发展一如刘病所计划的,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只是没有想到,朝堂中会有人等不及,再一次当众发难。 王谦言之凿凿,讲出了期限所剩无几,无非是要逼迫刘病早做决定。 “陛下,草原使者那边几次诓骗,着实可恨。” “要让老臣来说,就该将那一帮子人彻底拿下,才好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王谦说完这些话没多久,立马有人开头附和,刘病观察的很仔细,自然是将这些人全都记下。 满朝文武,谁是忠来谁是奸,这一瞬间仿佛明朗。 他缓缓起身,立马有人闭上了嘴。 第138章 绝不相让 有人不怀好心,在朝堂上几次三番的发难。 矛头对准到刘病身上,仿佛是要将他逼得没有办法。 殊不知,刘病早有应对之策。 在他看来,三日期限都不必有。 刘病将嘴角扬起,笑意在脸上逐渐散开,他接着开口道。 “丞相,你不就是想让朕把刀落下去,砍了那些人的脑袋。” “期限未到,杀人无名,你是想让朕被千夫所指,万夫所骂吗?” 刘病冷哼一声,他说完这些话,王谦嚣张态度略有收敛。 连他都已经低头服软,有所退让,朝堂上的其他人更是把嘴闭上,再不敢多言。 卢泛舟观察场上形势变化,清楚刘病还有后话。 真让他猜测到,刘病主动缩短了期限,明日就要见分晓。 一眨眼的功夫,在场有不少人,就像是打了鸡血般。 全都神情激动,内心亢奋,王谦更是怕刘病有所悔改,赶紧与之逼问。 “陛下,你乃万金之躯,岂能虚言。” “丞相真会说笑,君无戏言,岂能有假。” 就知道他不会轻易罢手,刘病话赶着话,断绝掉他所有的心思。 没过去多久时间,王谦脸色阴沉,再也无法多言。 他咬紧了牙关,哪怕心中再不情愿,都只能答应下来。 “看来众位爱卿也没有别的事情,那就退朝吧!” 刘病不想把时间耽误浪费,他用力的摆了摆手,接着就要起身离开。 而今日朝堂所议之事,很快就在京城中传开。 到了傍晚时分,已经是人尽皆知。 草原使者得到消息,脸色骤然变化,和亲的队伍中,假公主更是瑟瑟发抖。 她来到使者面前,颤巍巍的开口。 “中原皇帝到底要干什么?明知我是假的,还要给众人交代。” 女子百思不得其解,也就一两日的时间,刘病动作再快都不可能将朝阳公主找到。 就怕在朝堂上闹出笑话,最终还是要迁怒到他们的身上。 听她说完这些话,草原使者脸色难看,嘴角也在不断的抽搐。 “祈祷吧!中原皇帝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样简单,说不定真的会有办法。”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不论自己还是和亲的队伍,在京城中都掀不起风浪。 犹如待宰羔羊,最终结果如何,根本不受他们的掌控。 话说到这个份上,那女子也不再抱有希望,只能静待局势变化。 就在他们为此焦头烂额,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 刘病来到了宋欣的寝宫里,与之好一番恩爱。 云雨过后,刘病心情很是不错,宋欣却面露愁容。 她轻轻咬住嘴唇,一些话明明到了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见她这个样子,刘病眼神宠溺,言语更是轻缓。 “爱妃,你和朕的关系如此亲近,都不敢把话直说。” “往后的日子里,在这天下,谁还能够和朕交心?” 刘病一言一语,极为认真。 听到刘病这样说,宋欣哭笑两难,赶紧收拾好自己的心情。 她认真言语,再也不去遮掩逃避。 “陛下,朝阳公主那边都已经叮嘱好吗?千万别出纰漏。” 不怪宋欣如此担忧,草原人一直以来都是奸诈狡猾。 万一在朝堂上有了变故,局面必将失控。 等到那个时候,刘病仓促应对,后果难料。 “爱妃,她只要还有脑子在,就做不出愚蠢的事。” “现在希望两国交战的人,无非是想要从中得利。” 说起这些事,刘病重重的叹了口气。 沈烟和他们都是一样的人,不愿意两地重燃战火。 在刘病看来,这就已经足够。 他话音落下,宋欣长出一口气,不再去提心吊胆。 夜已经深了,她依偎在刘病的怀里,渐入梦乡。 第二天的朝堂上,果然如预计的那般热闹。 刘病刚刚出现,两方的人就已经吵到不可开交。 王谦脸上堆满笑意,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控中。 卢泛舟也没有亲自下场,只是等着刘病有所吩咐。 双方似乎在一定程度保持默契,刘病看在眼里,不由得笑出声。 等他接受过文武百官的朝拜,话题渐渐引上正轨。 “陛下,君无戏言,这是你亲口讲的。” “京城中的百姓都在等候消息,还希望陛下能够说到做到。” 王谦站了出来,和刘病再无客气。 便是要利用百姓制造声势,迫使刘病做出让步。 只可惜他这一次打错了如意算盘,刘病哪有那么容易掉入他的圈套里。 “丞相说的对,是该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传朕的旨意,让草原使者上殿来。” 刘病短短几句话,朝堂上有诸多文武大臣变了脸色。 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仅仅过了一夜,刘病真的能够改变局面。 前后相差不多久的时间,草原使者来到众人面前。 他脸上神情紧张,可谓是肉眼可见。 见到刘病之后,赶紧行了跪拜大礼。 “贵使快快起来,你不是让人传信来,说是已经找到了朝阳公主。” “那还等什么?让她到大殿上,也让朕的臣子们看看。” 刘病先开口讲出一些话,差点没让草原使者把眼珠子惊掉在地上。 他不停的吞咽唾沫,努力使得自己内心平复。 冷静下来之后,这才试探性的开口。 “大皇帝,真的要这样吗?” 哪怕他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这一幕看在王谦的眼里,也已经真相大白。 王谦倒没有愚蠢到直接站出来,他只是给身边人递了一个眼神。 一名官员义愤填膺的开口。 “陛下,没有就是没有,你何必为这些草原蛮夷去开脱?” “要我来看,就该治他们的欺君之罪,将他们押赴刑场。” 他义正言辞,仿佛是在替刘病着想,实际情况大不相同。 如此激烈言语,刘病嘴上不说什么,心中却多有不满。 他将眼睛微微眯起,视线透过一条缝隙,直直的落在了那名官员身上。 “狗东西!朕乃一国之君,怎么样去做还要由你说了算吗?” 刹那间,那名官员脸色骤变,难看的不像样子。 更是向后退了几步,妄想逃避掉。 第139章 大获全胜. 对于一些不怀好心之人,刘病没有必要和他们好说好商量。 当场甩下一张冷脸,便让那名官员心惊肉跳。 再有一个胆子,他都不敢站出来与刘病顶撞。 这样的情况下,就该将话语权交回到草原使者的手中。 果然不出所料,他并非呆傻人,很快就明白了刘病的意图。 回想着那一日,刘病便在朝堂上说过一些话,可谓是耐人寻味。 “回禀大皇帝,朝阳公主已经找到,她就在京城中。” “如果大皇帝愿意,我这就让她前来。” 草原使者说话都硬气了不少,只是不等到他话音落下,在场有不少人流露出吃惊的目光。 王谦更是不愿相信,怒气冲冲的开口。 “混账东西!敢在陛下面前胡言乱语,朝阳公主身处草原,怎么会到京城里?” 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自己要想躲过刘病的屠刀,这是唯一的一次机会。 必须要牢牢把握住,正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几句话说完,现场附和声音比比皆是。 情况对刘病极为不利,草原使者的额头上也有冷汗直流。 他赶紧朝着刘病投去求助的目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万般紧要关头,卢泛舟站了出来。 “你在迟疑什么?人既然在京城,快快让其上殿!” 卢泛舟便是刘病的嘴替,一些话由他的嘴中说出,不至于让满朝文武反对声音激烈。 草原使者恍然大悟,他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接着就派人去找。 与此同时,刘病脸上神情也有异样,他给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没过去多久时间,一名小太监到了殿堂外,李巍早早等候。 “陛下是怎么说的?” 李巍心情急切,一分一秒的时间都多等不得。 他不断的开口催促,那名小太监便将朝堂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出。 “好啊!陛下果然英明,提前布局安排,就在此时了。” 李巍清楚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刘病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他来完成。 只要是出了纰漏,那便是他逃脱不掉的责任。 往后的日子里,他这个太监总管就不要干,要早早的离开皇宫才对。 一切按照刘病事先吩咐好的去做,他将沈烟带到了殿堂上。 如此曼妙女子出现在众人眼前,满朝文武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就是朝阳公主。 唯有草原使者大为吃惊,他怎么可能认不出。 “公主,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京城中。” 草原使者话刚说出口,就被沈烟狠狠瞪了一眼,猛然惊醒自己讲错了话。 当众改口,毫不犹豫。 王谦本来还想借题发挥,却在一瞬间呆愣住。 他皱着眉头,目光牢牢锁定在沈烟身上,仔细的打量过。 怎么看沈烟都显得娇弱,不像是在草原上风吹日晒。 心情不再那样紧张,脸上更是流露出极为不屑的笑。 “陛下,这就是朝阳公主吗?” 他当众质问,许多道目光齐刷刷的落在刘病身上。 此时此刻,刘病的答案至关重要。 沈烟低着头,并不言语,她很清楚还不到自己表现的时候。 刘病轻轻点头,再一次强调了她的身份。 “丞相,这当然就是草原上的朝阳公主,难道还会有假吗?” “她并非不愿和亲,只是先于和亲的队伍来到京城中,想要看看当地的风土人情。”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刘病扯出一个幌子,便帮沈烟圆了一些事情。 王谦不愿相信,他将两只手紧紧攥住,手背上青筋暴起。 “陛下,你到底要胡闹到什么时候?哄骗天下,便是为君者,都是万万不该啊!” 王谦说完这些话没多久,脸上就堆满了笑意。 他想要借着这样的机会,在朝堂上立下威风。 更是要竭尽全力,迫使刘病成为一具傀儡。 往后的日子里,他才是真正能在朝堂上说了算的人。 如此恶毒心思,卢泛舟都看不过眼。 他当即站了出来,抬起手来指向王谦的身上。 “乱臣贼子,还敢不去承认。” “你当众指责陛下,用意何为?” 卢泛舟大声质问,有不少人像他一样,表现的义愤填膺。 这样的一番情形,王谦似乎并不在意。 他将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很快浮现出。 接着开口说道。 “卢大人,你不要把话说的这么难听,我不过是想矫正陛下的不当行为。” “身为皇帝,岂能为了自己的面子,而致天下人的利益于不顾。” 王谦言之凿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有多么大义凛然。 刘病目光扫视,果然发现有不少人都和他持有相同的看法。 既然这样,刘病就更要证明一些事情。 “丞相,你说这公主是假的,是朕和草原使者暗中谋划,找过来搪塞你们的。” 都不等到刘病把话说完,王谦再一次言语冲撞。 看他这个架势,就是要在今日的朝会上,让刘病威严扫地。 一言一语,极具针对的意味。 “陛下,你搪塞的不是我们这些人,而是天下的百姓啊!” “此女子绝非草原上的朝阳公主,我等一眼就可辨别。” 王谦愤怒不已,便是朝中的一些清流也都陷入到疑惑的境地中。 他们想不出第二种可能,哪怕是再不愿意,也选择了站到王谦一边。 各方一同向刘病施加压力,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了他的胸口处,让他喘不过气。 情况不容乐观,卢泛舟咬紧牙关,在心头为刘病捏了一把冷汗。 就怕事情继续发展下去,刘病这个皇帝沦为笑话。 殊不知,他忽视掉了最为关键的问题。 刘病手握兵权,又是王爷的出身,见多了世俗冷暖。 如此危急时刻,怎么可能不做两手准备,更别说让王谦牵着鼻子走。 “朝阳公主,有人不相信你的身份,可否证明给他们看啊?” 刘病将视线挪动到了沈烟的身上,等着她有所表示。 后者抬起头来,绝美的容颜之下,透露出一丝决绝。 她轻轻点头,紧接着便回答了刘病的问题。 “这有何难?” “陛下请看!” 第140章 困兽犹斗 沈烟自然有办法证明自己的身份,她掏出一个物件,直接亮相在众人眼前。 不只是让刘病去看,更是要王谦那一帮子睁大眼睛,瞧好了才行。 “此物那是草原王室独有,旁人绝不可能得到。” “若这都不能证明我的身份,真可谓笑话啊!” 沈烟冷笑出声,她说出口这些话的时候,目光一直锁定在王谦身上。 果不其然,像王谦那样的一只老狐狸,哪怕明白了一切都选择嘴硬到底。 他抬起头来,看向刘病的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便是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从一开始就身处刘病的局中。 自以为手段高明,不过是小丑一般,哗众取宠罢了。 “陛下,既然朝阳公主早就到了京城中,你为何不说?” 都到了这种时候,王谦还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当场质问,希望能够逼得刘病有所退让。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刘病冷冷的笑出声。 “丞相,这话可不兴乱说,朕也是刚刚才知晓。” “只是朕不明白,这样的结果皆大欢喜,丞相怎么不高兴呢?” 刘病笑眼眯眯,看似随意的几句话,却让王谦的内心再也不得平静。 他咬紧了牙关,艰难的开口说道。 “臣……臣没有!” “既然没有,那便是最好的!” 刘病大笑出声,左右都有沈烟在场,哪怕一些人心中再不服气也都生不出乱子。 他缓缓起身,接着就朝着沈烟所在的位置走去。 等到了跟前,沈烟当即俯下身子去。 “陛下,我愿和亲,使两地和平。” “请陛下择吉日,将我娶进宫里。” 沈烟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便将自己的心意表达出。 和亲一事就此敲定,再不会因为任何人去更改。 王谦脸色铁青,难看的不像样子。 他嘴角剧烈抽搐几下,再不情愿都只能为刘病庆贺。 如此一幕,刘病心中痛快,当即宣布了一道旨意。 便是要将沈烟册封为妃,等到了日子,再去举行大典。 事情就此落下帷幕,王谦等人跪地朝拜。 等到退了朝,刘病带着沈烟去往御花园中。 后者脸上笑意弥漫,想起王谦前不久愤恨难平的样子,便忍不住笑出了声。 “陛下,你倒是手段高明,将朝中权臣轻而易举的对付。” 沈烟确实是这样想的,话刚说出口,就被刘病有所纠正。 “他算什么东西?也担得起权臣二字。” “不过是碍于天下人,要不然早就让他身首异处。” 刘病不去遮掩心意,按照他最初的想法,王谦这颗脑袋早就落在地上。 留他一条命到现在,就算是他捡了便宜。 不是感恩戴德倒也罢了,处处与自己为难,唱不完的对台戏。 “这个老匹夫,真以为朕软弱可欺,要给他当傀儡吗? ” 刘病冷哼一声,心中想法更加坚定,从不打算要改变。 沈烟嘴上不说什么,内心深处却对刘病佩服不已。 能有如此智谋,将朝堂掌控在手中,这天下除了刘病恐怕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一番畅谈过后,两人距离拉近,不再像之前那般生疏。 刘病注意到沈烟头发凌乱,并抬起手想要为其捋顺。 明明是很随意的一个动作,却让沈烟大吃一惊。 她接连向后退了几步,眼神中充满防备。 “皇帝,我和你有言在先,绝不许你乱来的。” “你要敢不听从,我就……” 草原上的女子,性格确实是够刚烈的。 沈烟把这些话说出口,竟然从腰间抽出一柄小刀。 她抵在了自己的喉咙处,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便是豁出这条命,也不许刘病将她欺负。 刘病哭笑不得,赶紧开口解释。 沈烟并不相信她的话,仍然是放松不了心情。 “罢了,你不愿意的事情,朕不会强求。” 刘病轻轻摇头,接连不断的叹息。 他安抚过沈烟的情绪,便朝着御书房的方向快步走去。 是时候召集大臣,商量一下对王谦这一帮子人进行清算。 看着刘病离去的背影,沈烟心中涌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她生长在草原,早就听说了中原皇帝过于霸道,特别是在男女的事情上。 当下情形来看,传言似乎并不真实。 沈烟紧紧咬住嘴唇,心中感慨万千,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岂能料想到,刘病脑海中正有系统提示音回荡着。 好感度继续上涨,刘病高兴的都快合不拢嘴。 和谈也已经成功,任务完成后奖励发放,可谓是双喜临门。 刘病顾不得沉浸在喜悦中,他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情做。 来到了御书房中,刘病耐心等候。 半炷香的时间过去,朝中的亲信大臣全都赶到。 卢泛舟先是拱手道贺,为刘病庆。 “陛下,顺利促成和谈,大局就此定下。” “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我们和草原不会再起刀兵。” 卢泛舟说出口的每一句话,全都是真情实意般的流露。 刘病也有此想法,他打算开通互市,好让两地来往的频繁些。 只有互通文化,经济贸易皆有关联,这一层关系才能够更加稳固。 而在刘病讲出这些话后,在场的人并无反对意见,皆是认同。 在这之后,就开始商谈对于王谦那一帮子人的处理办法。 另一边,丞相府上,这一刻也不得安稳。 王谦在朝堂上落败,没有讨得任何便宜。 现如今跟随他的那一帮子人,都是惶惶难安。 来到丞相府上,就是希望能够商量出一个对策。 再这样下去,他们真觉得自己好日子到头。 “丞相,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是啊!陛下都已经要把事情做绝,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还能够出现在这里的,与王谦而言都是心腹。 他们不断开口,只希望王谦能够尽早决断,以免刘病先下手为强。 王谦脸色阴沉,似乎是有所顾虑。 无外乎京城之中他所能够调动的人手,加在一起都没有多少。 万一不能一击必成,下场必然凄惨。 “丞相,都到了这种时候,哪里顾得上这么多!” 第141章 以卵击石 就在丞相府这边动作频繁的时候,刘病也没有闲下来。 他暗中增派人手,不断调查王谦舞权弄政的证据。 更是来到金銮殿上,为天下之先,要在此聆听意见。 “朕已经说过了,只要愿意将其检举揭发,重罪从轻,轻罪从无。” 刘病大手一挥,说完这些话后,朝堂上有不少官员都变了脸色。 王谦并不在此,他们则是面面相觑,失去了主心骨。 竟然还有人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想法,妄图向刘病施加压力,好让他就此罢手。 殊不知,他们这一次算是踢到了铁板上。 “内忧外患,朕已经解决掉一项,接下来就该全力应对。” “你们可以不往讲,朕也有办法得到线索。”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最终的结果已经可以预料到。 朝堂上有不少人,心思一直都在犹豫徘徊。 只需要刘病稍微推动,他们便会背离王谦,投入到刘病的怀抱中。 这是大好的机会,刘病必须要牢牢把握住。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果然有一些人沉不住气。 其中一名官员走了出来,直接跪在了刘病面前。 又哭又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受了多大委屈。 “陛下,丞相在朝堂上多有不轨,私下里结党营私,臣都有实证啊!” 他是第一个做出选择的人,刘病将眼睛微微眯起,脸上笑意逐渐弥漫。 “好啊!说的太好了!” 刘病不仅没有将其怪罪,更是大有赏赐。 也就一眨眼的功夫,更多的人站到了他这一边。 真正忠心于王谦的人,这种时候都在丞相府上。 眼下站在刘病面前跳船保命,邀功请赏之人,便是最为典型的墙头草。 对于他们的一些意见,刘病只是听取,并无别的决断。 也就在这种时候,有人急匆匆的跑到殿堂上。 大声的开口说道。 “陛下,丞相反了!” 他几句话说出口,在场的人都变了脸色,神情难以置信。 唯有刘病嘴角扬起,笑意浮现出,渐渐变得浓烈。 “他终究是走到了这一步。” “只是在这京城中,他哪来的资本?” 还真不是刘病将其瞧不上眼,着实是京城防卫之兵都掌控在刘病的手中。 便是王谦心思再大,也不能掀起乱子。 前来禀告的一名侍卫,认真回答了刘病的问题。 “回禀陛下,他正带着三百府兵朝着皇宫而来。” “该如何处置,请陛下吩咐。” 满朝的文武大臣,全都将目光聚集在刘病的身上。 这种时候,他的态度尤为关键。 刘病迟迟不开口,赵风都有些着急。 他作为亲军统领,这种时候最要有所表示。 “让末将率军前去,将这伙乱贼剿灭。” “请陛下,允准!” 赵风说完这些话不久,越来越多的人站了出来,开口附和他的意见。 怎么看这都是一场完胜的仗,简直就是去刷功劳的最好机会。 谁能够把握的住,谁就能够加官进爵。 光是想想,这都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刘病并不着急,而是要让王谦带人到了宫门口。 先给他一丝希望,再令其绝望。 “众位爱卿,京城上下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可都在看着呢!” 刘病话里有话,寻常人或许听不出,卢泛舟却是一清二楚。 他想要的并不只是将王谦处置掉,而是另有一番计较。 在这样的情况下,向世人揭露出王谦的丑陋面目就尤为重要。 于是乎,在场的许多人都提心吊胆。 等到王谦率人杀到宫门口,他们脸上的神情都有了很大变化。 前不久才将王谦出卖的人,这种时候更是怕会被清算。 来到了刘病身边,不断的开口催促。 “陛下,不能再等了,丞相这三百人都配齐了刀甲,更有火枪。” “万一……” 他就怕刘病调派军马不够及时,被王谦迅速击溃,拿为人质。 真要是那个样子,便是将一手好牌打的稀烂,着实是可惜。 听到他这样说,刘病实在没忍住,当场流露出笑意。 接着站起身,目光逼视。 “你倒是知道的够多,也不知道朕该赏你还是该罚你。” 刘病的话一语双关,也让这些临阵倒戈的官员大变脸色。 亏他们自诩为聪明人,竟然还没有认识到问题的关键。 刘病要是没有早早的做好准备,又怎么可能在这里悠闲自得。 他轻笑几声,李巍便来到身边,认真的开口。 “陛下,奴才派出去的人已经传回消息,京城中目睹丞相造反者极为繁多。” 有了李巍的话,刘病彻底放下心。 他将一枚金令牌丢在地上,就是要让赵风前去接敌。 在这宫里头,早就有一支精锐部队做好准备。 眼下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赵风带领他们出击。 在其离开后不久,刘病就又做出一个惊为天人的决定。 那便是带着一众人到宫门口,亲眼见证一些事情的发生。 果然不出所料,在他说出口这样的话时,不少人都大变了脸色。 文官之中有骨气的不少,可窝囊怕死的也很多。 很快就有人站了出来,着急的开口说道。 “陛下,怎么能够以身犯险?还是在这里静待消息为好。” “是啊!丞相是在造反,我们要谨慎对待,不可儿戏啊!” 这些官员讲的头头是道,句句有理。 刘病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不想有半句废话。 当即开口催促,愿意跟着自己前去的,这就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卢泛舟心领神会,第一个站得出来。 他很清楚的知晓,君权和相权之争在这一时刻就要见分晓。 刘病绝非爱凑热闹,只是要过去看一眼那么简单。 最根本的目的,还是在于为以后事情铺垫。 特别是朝堂中这些蛇首两端的大臣,更应该对他们进行敲打。 这样的机会不可失去,就在当下。 “知我者,泛舟也!” 刘病看向卢泛舟的眼神中满是赞许,接着就带人来到了宫门口。 果不其然,王谦早有预谋,他带来的这些人可不简单。 都是精挑细选出,严格训练过的死士。 第142章 废除丞相制度 看着刘病出现在眼前,王谦流露出阴狠的笑容。 他拔出手里的剑,直接对准了刘病身上。 恶狠狠的开口说道。 “刘病!你有什么了不起?天下乱局,并非刘姓氏人可平!” 王谦言语上再无恭敬,已经把谋权篡位几个字写在了脸上。 此时此刻,他的那点心思,比之司马昭有过之而无不及。 更是奉行一套理念,便是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 “王谦,你好大的胆子!” “陛下可是中兴之主,你算个什么东西?” 李巍虽是太监之身,但也是有血性的。 在一众文官不敢言语时,他直接站了出来。 一手指在王谦的脸上,将其痛骂一通。 在这样的情况下,王谦还敢大言不惭,不断的放出狠话。 见他这个样子,刘病实在没忍住,当场笑出了声。 “丞相,你该不会想凭借着区区三百人,就造反成功吧!” 刘病仿佛听到多大的笑话,王谦咬牙切齿,他又何尝不明白自己现在做的事情是在以卵击石。 只是被刘病逼的没有办法,手下的大臣也都冷静不了。 完全是赶鸭子上架,才走到了这一地步。 事已至此,那便多说无益。 他咬着牙,艰难的开口,下达了作战的命令。 “谁能把皇帝捉住,赏赐万金,赐爵封侯!”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更何况这些人都是王谦培养出的死士,这种时候更是一往无前。 只不过他们光有一腔热血可不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很快就败下阵来。 王谦脸色铁青,到了这种时候才知道自己和刘病之间的差距。 那一道鸿沟犹如天堑,根本就没有那么容易跨过去。 他流露出凄惨的笑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一出闹剧就只落下帷幕,王谦被押入大牢,等候发落。 满城百姓义愤填膺,不断的讲出这件事情,都在对王谦进行声讨。 朝堂之上,刘病目光扫视,一些大臣低下头去。 他们或多或少,都在今日之前和王谦关系亲近过。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无一不再害怕会有麻烦牵扯到自己身上。 每一个人都在逃避,刘病冷冷的笑出声,最瞧不上眼的就是这些人。 他大手一挥,当即做了一个决定。 “尔等不适合在朝为官,还是早早的归养乡里。” “回去当个富家翁,倒也是不错的。” 刘病好心提醒,便是给他们留了一条活路。 机会就在眼前,能不能把握住就全凭借他们自己的造化。 那几名官员面露震惊,内心惶恐。 彼此间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只因为这些人里,有不少都是十年寒窗,苦读之人。 还没等好好的享福,就被刘病夺了官职,他们的心里头哪能情愿。 见到这些人没有太大的反应,原本还在刘病脸上的笑意,一瞬间消失不见。 他给这些大臣留有的台阶,竟然没一人懂得往下走。 真可谓给机会也不中用,那就没必要与他们浪费太多时间。 刘病冷冷一笑,当即挥手。 也就是一眨眼,就有许多侍卫带刀上殿。 他们拔出刀来,刀尖对准那些官员的身上。 如此一幕,就连卢泛舟都被吓了一跳。 他倒吸几口凉气,赶紧走上前去,想要将刘病劝住。 “陛下,诸位大人固然有错,可罪不至死啊!” “切不可因一时冲动,害了他们的性命。” 卢泛舟是真的担心刘病会因此留下恶名,到时候成为万古不复的贼。 光是想想,他的后脖颈直冒凉汗。 作为刘病身边的近臣,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事情朝着那一地步去发展。 他的一番好心,刘病当然能够领会的到。 只是当下情形,最忌讳妇人之仁。 他面露阴冷之意,将眼睛微微眯起,视线透过一条缝隙直直的落在那几人身上。 最后给他们的机会,但凡是不懂得把握住,就只能送他们归西了。 “众位爱卿,现在归养还能落得富贵,好过鸡飞蛋打一场空。” 刘病要将王谦除去,他的这一众党羽皆不留下。 要不然的话,有朝一日只会成为祸害,扰得朝堂鸡犬不宁。 他能做到这一步,对于这些大臣而言,已经是仁至义尽。 果然不出所料,人只有真正面临死亡的时候,才做得出正确的选择。 这几名官员跪倒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紧接着便谢了圣恩,老老实实的听从刘病安排。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刘病流露出满意的笑容。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 将这些人打发走后,朝堂上剩下的便只有两派人。 一为清流,素来只认道理,不和任何一方亲近。 另外的就是刘病一手提拔起来,眼下在朝堂中担任要职,唯他马首是瞻之人。 “众位爱卿,朕决心废除丞相制度,从此刻起,后世之君不许再立丞相。” 最后几句话,刘病特意加重了语气。 他就是要颁布铁律,昭示在午门之外,不许任何人去更改。 可就算是朝堂上少了许多反对的声音,也还是做不到齐心。 有人站了出来,俨然一把年纪,乃是朝中德高望重之人。 “大学士,你有什么话要讲吗?” 刘病笑眼眯眯,他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的一番情形。 此人名叫周长青,乃是三朝老臣,刘病入主京城后也要将其重用。 拜为大学士,平日里要遇到不决之事,便要与之请教。 他今日站了出来,赫然是要反对刘病的。 “陛下,丞相制度自古就有,岂可妄谈废立!” 周长青言语激烈,不肯有一丝一毫的退让,便是要遵循祖宗礼法。 见他这个样子,刘病摇头苦笑,颇为无奈的开口。 “周爱卿,丞相分权,皇帝威严何在?” “设立此职位,不过是朝堂动荡的开始,朕是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刘病一再开口强调,他心意已决,绝不可能因为旁人几句话就去更改。 周长青不愿放弃,始终是反对的意见。 “陛下,祖宗之法不可废,否则……” 周长青言语必有冒犯之处,话到嘴边又强忍住。 第143章 召回一干将 朝堂之上反对的声音异常激烈。 全都是不允许刘病废除丞相制度,更是讲出许多条理由。 刘病冷笑几声,最后的一丝耐心也被消磨掉。 他猛地站起身,便与众人提出一个问题。 “众爱卿不许朕废掉丞相制度,那倒是跟朕讲讲,谁来当这个丞相合适?” 刚才还有不少喧闹声音,也就一眨眼间,许多人都把嘴闭上。 哪怕是周长青这样的人,也都无言以对。 不知觉中,许多人都将目光投向卢泛舟所在的位置。 这样的一番举动,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王谦还在的时候,隐约可以与之抗衡就只有卢泛舟一个人。 现在更是如此,有机会接替他的位置,成为下一任丞相的人只能是卢泛舟。 周长青便将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只要能够统一阵营,刘病也不能强做一些决定。 事实情况超出他们的预料,卢泛舟站了出来,却不像众人想象的那般愤慨模样。 从始至终,他的脸上都有淡淡笑意浮现出。 紧接着开口说道。 “各位大人,我也觉得陛下所言有理,设立丞相只会分化权力。” “与其那样还不如将其废除,大权集于陛下一人身上,天下方可安定。” 话说到这个份上,卢泛舟便将自己的立场表明。 其他人再想鼓吹,也都是空有想法,无法落实。 周长青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卢泛舟会将自己唾手可得的丞相之位就这样让出。 “周爱卿,你要是还有别的想法,都可以和朕痛痛快快的往出说。” “陛下,设立丞相虽有弊处,可也不是无一利!” “皇帝若有失德,谁来矫正?” 周长青铁下了心,遵循着他的那一套老道理,不愿意有任何的改变。 这样的一番情形,刘病也懒得与之磨嘴皮子,白白浪费口水。 他用力的摆了摆手,接着就宣布退朝。 而王谦被关在牢狱中,这一刻还抱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他苦苦等待,希望刘病能够找过来。 只有双方见了面,才能够在一些条件上去商谈。 岂能料想到,刘病连见他一面的打算都没有,只是让人送来一道旨意。 从今往后,天下再无丞相。 王谦脸上神情不断的变化,流露出惊恐之意。 到最后仿佛看开了一切,可谓释然。 “陛下,还是你的手段高明,绝了后来者的路。” “罢了,我这条命给你便是。” 王谦自知逃脱不掉,与其让刘病当众审判,落得难堪,还不如给自己留有最后的一丝体面。 他看着刘病送来的一顿饭,有酒有肉,可谓丰盛。 只是他的心里很清楚,这便是自己的最后一顿,吃完了就该上路。 第二天。 李巍急匆匆的来到刘病身边,小声开口禀告。 “陛下,王谦去了。” 他把话说完,赶紧退到一旁,可不敢窥探刘病脸色变化。 斗来斗去,君权和相权之争自此落下帷幕。 要说刘病内心平静如初,一丝一毫的波澜都没有,那绝对是骗人的假话。 他在地上来回走动,接连叹息,颇为感慨。 “他走的时候,有给朕留下什么话吗?” 刘病忽然开口,李巍大吃一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便认真的回忆,当时狱卒就在身边,将听到的全部记录下。 李巍念叨出口,没等他讲几句话,刘病便沉下去脸色。 “蠢货!” “陛下息怒!奴才该死!” 李巍赶紧跪在地上,还以为自己哪句话说的不对,惹得刘病责怪。 刘病懒得和他解释,只是走到了一处凉亭里。 “王谦这个老匹夫,临死了都不肯消停,还要说一些话来恶心人。” “他说朕的江山不过十余载,朕就做出个样给他看看,什么叫做千秋万代!” 刘病还真不是赌一时之气,他早就有这般想法。 眼下被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挖苦不断,更得争一口气。 就是要让王谦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息,让其大失所望才好。 刘病说完这些话,李巍无比认同,赶紧用力的点头。 “陛下英明神武,建立王朝,千秋万代算什么?” 他少不了吹捧之言,刘病却不吃这一套。 接着就交代给他一个重要的任务,务必完成才行。 听到刘病这样说,李巍脸上神情肃然,一丝一毫的迟疑都不敢有。 “陛下放心,就算是天大的事情,奴才都帮你办妥当。” “少废话,不过是去接一个人,哪有那么麻烦。” 一件事情了结,更多的问题摆在刘病面前,他可闲不下来。 此次交代给李巍做的事情,并不复杂,只是路途遥远颇为费力。 得知没有危险,李巍更为激动。 他赶紧走近到刘病身边,随时听从他的吩咐。 哪怕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可还是在刘病说出一些话后变了脸色。 “怎么?” “你要是不愿意走这一遭,朕找别的人。” 刘病言语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如此情形之下,李巍哪能犹豫。 “陛下放心,奴才这就动身。” 李巍连夜走掉,日夜兼程,只为了尽快将一个人带回来。 在这之后,刘病来到了宋欣的寝宫里。 得知李巍离开京城,宋欣若有所思,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她嘻嘻一笑,依偎到刘病怀中。 “陛下,臣妾要是没有猜错,还是有仗要打的。” 这几日的时间里,宋欣已然听到一些传闻。 只是有些事情,她以皇后的身份不好过问太多。 后宫不得干政,这是几朝几代传下的规矩。 血淋淋的教训也有过,不遵守都不行。 刘病本不在乎那些,但见到宋欣忌讳颇深,他也只能尊重并理解。 时间一天天过去,刘病苦苦等待的人终于被带回到京城中。 当天夜里,杨兴来到御书房中,朝着刘病三跪九拜。 “陛下,末将丧师辱国,深陷敌营中,罪该万死啊!” 杨兴是被刘病用哈木默换回来的,只是他受了不轻的伤,先前一直在衡阳休养。 刘病特意派李巍将其接回,就是要有重要的任务安排给他去完成。 第144章 存心添堵 回京之前,杨兴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他被刘病叫到一个房间里,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 直到刘病说出一些话,才让他的那根弦略有松弛。 “陛下,还是要打仗吗?” “末将愿以戴罪之身,再建功勋,投身报国!” 杨兴兵败被俘,本就感觉低人一头。 要是能够有机会洗刷耻辱,他当然要牢牢把握住。 话说到这个份上,刘病不仅没有反感,反而流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抬起一只手,轻轻拍打在杨兴的肩膀上。 “朕果然没有看错人,调你回来是正确的。” “北方战事已平,可南地又不安稳。” 距离刘病入主京城已经过去一两年的时间,这期间南方各省的王爷都算是老实。 他们遵从京城号令,并没有太过分的举动。 只是有倭寇作乱,他们与海滩登陆,常常是残杀百姓。 “他们能有这般大的胆子,皆因为朕举全国之力平定草原各部。” “现如今缓过一口气,是时候和他们清算后账。” 刘病说完这些话,杨兴激动的不像样子。 他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 “陛下,只要你能信得过,这件事情就包在末将身上。” “带人前去平定倭寇之乱,定然能够凯旋而归。” 杨兴的内心深处又怎么会不明白,刘病把这一重要的任务交给他来完成,就是想要让他洗刷耻辱。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杨兴一再争取,刘病脸上笑意弥漫开来。 他轻轻点头,直接将杨兴拜为平倭大将军。 今日相见,不过是给杨兴吃下一颗定心丸。 真正的好戏要在明日的朝堂上开唱,刘病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果然不出所料,第二天他来到朝堂上,以周长青为首的一帮子文武官员,言辞最是激烈。 这样的一番情形,早在刘病预料之中。 王谦的势力已经被连根拔起,可京城之中门阀财贵颇多。 这些人明面上没有太多交集,暗地里却有不少往来。 当然要选出新的代言人,才能够更好的维护自己利益。 总不能让皇帝一言而断,他们的处境就将极为被动。 毫无疑问,在这样的情况下,周长青一把年纪却被推选出来。 他以大学士的身份,在朝堂上和刘病唱起对台。 卢泛舟眉头皱起,替刘病在心里捏了一把冷汗。 毕竟周长青这样的人德高望重,又得到门阀权贵的拥护,可不像王谦那般空有一个头衔在。 若是处理不好,刘病必将陷入到为难境地中,往后再想推行国策也是枉然。 “周爱卿,你有什么话就与朕痛痛快快的往出讲,不要在此遮遮掩掩。” 刘病耐心有限,由不得这些人随意消磨。 最后几句话,他特意加重了语气,就是要将一些压力施加在周长青的身上。 果不其然,周长青和刘病持有完全相反的态度。 他冷冷的开口说道。 “陛下,北方战事刚刚平定,又要对南地用兵。” “如此好战,天下人不能心安!” 一些话从周长青的嘴里说出,完全变了味道。 仿佛刘病成了挑起战争,迫使两地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罪人。 刘病实在没忍住,当场笑出了声。 “那要照你来说,就该任由倭寇抢占地盘,伤害朕的子民。” 前不久刘病的脸上还堆满笑意,眨眼间的功夫就都消散不见。 他冷声开口,接着就将目光锁定周长青的身上。 不许周长青有所回避,必须要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 听到刘病这样说,周长青面色铁青,难看不已。 他当然反驳不得刘病的观点,但很快就有了应对的办法。 便将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赫然浮现在脸上。 “陛下,老臣有几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都到了这种时候,周长青还想要吊足刘病的胃口。 见他这个样子,刘病彻底失了耐心。 “朕又没拿针线缝上你的嘴,有什么不好讲的?” 刘病最见不得朝中大臣和自己打哑迷,他冷下脸色,便是一个态度。 周长青并不觉得自己所做之事有些过分,还在那里沾沾自喜。 接着开口道。 “对倭寇作战固然重要,可也比不过迎回二帝!” 最后几句话,他特意加重了语气,生怕站在身旁的人听不清楚。 这段时间里,这是刘病又一次听到有人喊出来迎回二帝的口号。 他原本平静的脸上,忽然间有所变化。 心里头更是将周长青痛骂一顿,真可谓一个老匹夫。 周长青却不在乎这些,他仿佛是抓住了刘病的软肋。 不趁机加大攻势,如何能够换取到更多的话语权。 当即开口说道。 “陛下,如今我们和草原已经谈和,关系正是稳定之时。” “若能在此时让他们交还二帝,想必不会被拒绝。” 周长青所言并非没有道理,短短几句话便赢得朝中许多人的认同。 都将视线挪动到刘病身上,眼神中充满期待。 卢泛舟有所察觉,当即站了出来。 “你们要干什么?天下已经有主,二帝若归,将置陛下于何种境地?” 不愧是刘病一手提拔起来的人,紧要关头总是能够站出来。 这些话只能从他的嘴里讲出,刘病若是直接言明,必将招惹非议。 他脸上有笑意浮现出,静待局势变化。 被卢泛舟如此顶撞,周长青心中一肚子火气。 他很是不满,当即与之争吵。 “卢大人,你就是说破了天,二帝也是真龙之身。” “岂能让他们一直蒙尘,陛下无动于衷,难道是要让天下人看笑话吗?” 周长青说完这些话后不久,便有人开口附和。 “陛下为天下之主,可尊二圣为太上之皇。” “为太上皇?政令该从哪里出!” 听到一些人的话,就连许韦都按耐不住。 他以武将之首的身份站出来,便要对刘病进行力挺。 太上之皇,凌驾于皇帝之上,到时候更会生出许多乱子。 被许韦痛骂过,那名官员却不觉得自己有做错。 仍然是坚持着最初的看法,大声的开口说道。 “当然是共同理政!” 第145章 尊为太上皇 FZ.哪怕一些人做好心理准备,也没想过有人如此大胆。 共同理政的话刚说出,朝堂上一众人就都变了脸色。 刘病缓缓站起身,走到了那名官员面前。 见到他脸色阴冷,毫无半点喜色,那名官员的心里头咯噔一下。 没有更好的办法,他只能朝着周长青投去求助的目光。 若是周长青愿意帮忙,自己还能够保全住。 这样的一番情形,周长青又何尝不明白是他笼络住人心的大好机会。 便直接站了出来,选择要和刘病正面硬刚。 “陛下,各位大人都没有说错,你难道是不愿意将二帝迎回。” 不愧是一只老狐狸,寥寥数语,就将刘病逼入到被动的境地中。 他话说完后不久,许多道目光都聚集在刘病身上。 不管刘病怎样回答,似乎都是中了人家的计。 卢泛舟咬紧嘴唇,更替刘病捏了一把冷汗。 他在心中不断祈祷,一切都能够顺顺利利的进行。 好在最让他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刘病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堆满了笑意。 这样一来,便让许多人如同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彼此间眼神不断对视,希望能够互相帮助到。 到头来都是一头雾水,为之犯难。 就连挑起事端之人,周长青也都愣在了原处。 忽然间,刘病投来一道目光。 “迎回二帝,本就是朕说过的话。” 什么? 周长青瞪大眼睛,难以置信,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他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哪怕是和刘病争论不断,也得在这件事情上取得压制性的胜利。 现在来看,自己的担心完全多余,一点必要都没有。 他接连吞咽几口唾沫,努力使得自己内心平复。 冷静下来之后,便又用言语去试探。 “陛下,那要这么说,你是愿意与天下人兑现承诺。” “朕愿意,朕当然愿意。 ” 面对周长青提出的问题,刘病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 他痛痛快快的给出答案,反而是让不少人失算。 周长青脸上神情惊愕,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绝不可以错失掉。 “既然陛下都这么说了,那就应该去往草原。” 周长青乘胜追击,想要让自己的计划更进一步。 都不等他的话说完,朝中对于刘病支持的人,彻底忍受不住。 “老匹夫,你可真是无礼!” “如此咄咄相逼,眼里还有皇帝吗?” 你一言我一语,矛头直指到周长青的身上。 可就算是这样,也没有让周长青有所退让,反而是更加的肆无忌惮。 “众位大人,我心里要没有皇帝,还能在朝堂上讲这些事情吗?” “要是陛下言而无信,天下人如何看待?” 周长青言之凿凿,摆出一副在为刘病着想的架势。 见他这个样子,刘病都想冲上去将其暴揍一顿。 但还是理智占据上风,自己身在高处,没必要争一时之气。 他目光扫视,视线不停的挪动,到最后停留在周长青身上。 “大学士为朕着想,这份好意朕心领了。” “众位爱卿不必再劝,只管派人到草原上,尽全力交涉。” 刘病大手一挥,便将一道旨意下达,不许任何人去违背。 周长青得意不已,刚想跪谢圣恩,就见刘病起身离开。 他愣在原处,瞬间感觉到许多异样的目光,脸上竟是火辣辣的。 卢泛舟从他面前经过,更是直言不讳的开口。 “周大人,你一世聪明,一时糊涂啊!” “古往今来,都没有臣子逼君者!” 卢泛舟心里头憋着一团火,此时正是发泄的好时候。 听他说完这些话,周长青竟然还一脸的不服气,仿佛自己一点过错都没有。 满口的仁义道德,礼义宗法,卢泛舟站在一旁极为不屑的笑出声。 “这些话就连三岁的孩童都哄骗不住。” “你周大人入仕的时候,或许是有一腔热血,可现在也不泯然众人吗?” 卢泛舟是刘病身边的人,他此时的态度就能在一定程度上代表刘病。 自然是要强硬起来,言语紧逼,很快就让周长青招架不住。 他两只手紧紧攥着,又要争论。 关键时刻,卢泛舟只用了几句话便将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击溃。 “真正有骨气的人,早就在京城失陷的时候与草原人拼命。” “卑躬屈膝得以保全,现如今讲出礼法那一套,真是够可笑的!” 卢泛舟就是在往周长青这些人的伤口上撒盐,一个个自视清高,殊不知在旁人眼中犹如跳梁小丑。 果不其然,都不等到他的话音落下,周长青就被气到浑身发抖。 “姓卢的!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入朝为官的时候,你还玩泥巴呢!” 谁都没有想到,周长青一把年纪,最重脸面的人会在这样的场合破口大骂。 要不是有人劝阻,他都有可能和卢泛舟大干一场。 好在卢泛舟不与他一般见识,很快就跟随刘病的脚步,来到了御书房中。 两人之间的交流,就只需要一个眼神。 “陛下,真的要迎回二帝吗?天无二日,国无二主啊!” 卢泛舟不断的开口提醒,希望刘病能够认识清楚其中利害关系。 千万不要因为一时冲动,而酿造出不可挽回的结果。 他在说完这些话后,就一直在观察刘病脸上神情的变化。 出乎他的意料,刘病竟然还能够笑得出声。 如此一幕,卢泛舟大为吃惊。 “好与坏相对而言,朕早就该知道除掉男朋友那一帮子人,就会再有人冒头来反对朕。” 刘病轻叹一口气,他把事情想的太简单,忽略掉历史的规律。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不允许一些人有凌驾于自己之上的心思。 “他们不懂的自留体面,那就只能朕来帮忙了。” 对南地用兵,是刘病已经拿定主意的事情。 岂能因为周长青那一帮人几句话就去更改,他们想给自己心头添堵,便只管放马过来。 刘病很快写下一道旨意,送往衡阳城中。 守城将领派人和草原王庭进行接触,一番商谈过后,便以一定的好处将二帝换回。 消息传回到京城中,却让不少人的内心惶惶难安。 第146章 三请三辞 9Xh发生这样的事情,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忧愁。 沈烟第一个将刘病找到,她生长在草原,太清楚二帝遭受怎样的凌辱。 将他们送回来,对于和平毫无益处。 “皇帝,你到底在干什么?他们一旦回来,便要争抢你手中的权力。” “万一再对草原用兵,双方就是不死不休,再也没有办法谈和。” 沈烟的担心不无道理,刘病又何尝考虑不到这方面。 只是有些事情,光靠想想可不能够,得有一个切实解决问题的办法。 听到刘病这样说,沈烟眉头皱紧,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朕不把他们迎回来,与天下大义不合。” “一脉同根,好像朕有多么残忍,不念血脉之亲。” 刘病重重的叹了口气,自己被架在这个位置上,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 沈烟犹犹豫豫,到最后还是将一些话讲出。 “陛下,我知道你和他们没有多少感情,不过是碍于天下人。” “要是让他们半路离奇死掉,所有问题不都迎刃而解吗?” 到底是一介女流,看待问题的角度过于片面。 路上但凡出现点意外,刘病便要背负骂名,这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你是想把这陷于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境地中吗?” 面对刘病提出的问题,沈烟愣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样去作答。 在她看来,这就是一道无解的题,哪怕绞尽脑汁也不会有正确答案。 刘病冷哼一声,他可不信那一套。 只知道天无绝人之路,一定能有破局的办法。 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把人带回到京城,暂时稳定住人心。 至于周长青那边想怎么折腾都可以,刘病总能腾出手来将其对付。 几天时间很快过去,最让刘病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 老皇帝年过古稀,死在了回京的路上。 天下谣传四起,都说刘病容不得两位皇帝一同回京,这才在路上动了手脚。 朝堂上也有不少人借机发难,以周长青为首的那些老臣纷纷谏言。 刘病便是再好的耐心,也被他们消磨掉。 “真是可笑!” “朕要是有动他们的心思,何必接他们回来。” “稍微动用些手段,便可让他们死在草原上。” 刘病倒要看看谁不长眼,觉察不到自己横现在脸上的怒意。 实在不行,他倒是可以帮帮忙,让他们不再当聋子,当瞎子。 在刘病说完这些话后不多久,朝堂上寂静无声。 一些官员话到嘴边,又都硬生生的咽回到肚子里。 却总有不怕死的,大搞阴谋论,各种难听的话都说出口。 “来人啊!给朕把他带下去,割了舌头。” “陛下!如此做派,跟暴君何异?” 周长青站了出来,想要为之求情。 他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刘病一直等的就是这一时刻。 “朕已经向天下发布告示,尊先帝为太上皇。” “即是如此,谁再敢乱嚼舌根,可就不只是割掉舌头那么简单。” 刘病丑话说在前面,目光更是牢牢锁定在周长青的身上,可谓是警告意味十足。 果然不出所料,周长青也知道刘病正在气头上,这时候劝说无益。 他干脆退到一旁,眼看着那名官员浑身惊颤,脸上不断的浮现出惊恐之意。 “陛下,臣知错了!” 那名官员跪在地上,着急的改口,换来的只有皇帝的漠视。 刘病要不借着这次机会立下规矩,等有了太上皇的时候,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前去投效。 随着惨叫声音传来,朝堂上寂静无声。 刘病宣布散朝,他紧接着便来到了宋欣的寝宫里。 后者见到他愁眉不展,就知出了大事情。 便去旁敲侧击,与之打听。 见到宋欣这个样子,刘病脸上渐渐有了笑。 “爱妃,你想知道什么事情,只管与朕开口询问。” “何必这般遮遮掩掩,多了许多弯绕。” 刘病语气温柔,毫无责怪之意,也让宋欣悬着的一颗心安稳落下。 了解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她紧紧攥住一双手,颇为担忧。 但很快,她就看开了一些事情。 “伺候一个,总比伺候两个要好。” 宋欣果然聪明,很快就看破其中关键。 刘病毕竟是从南阳起兵,一步步进驻到京城。 人家两位确实心意相通,一同回来召集旧臣,一定会想尽办法和刘病抗衡。 如今挂了老的,只剩下一个小的,刘病就好招架的多。 刘病轻笑几声,两人显然是想到了一处。 哪怕这只是意外,却在一定程度上帮了他的忙。 半个月后。 明宗皇帝刘温回到京城,刘病率领文武百官相迎。 当着众多人的面,两人为他们上演一出好戏。 “天下大乱,我临危受命,登临大位。” “如今圣上归来,是该让出!” 刘病走上前去,刘温哪敢答应,就怕自己刚动了心思就会落得凄惨下场。 他在草原上多受屈辱,好不容易回来,似乎是没有了争抢的心性。 “天下已有主,我愿闲居东宫,安稳度日。” 刘温配合着刘病演完这出戏,三请三辞,才算是在百姓和官员的庆贺声中落下帷幕。 刘病流露出满意的笑容,他走到了刘温面前,意味深长的开口说道。 “按照辈分来讲,我得叫你一声皇叔啊!” “可要尊你为太上皇,我岂不是得喊你一声父皇?” 大宗小宗之法,这一刻具象化。 刘温脸色难看,不明白刘病此举背后的真正意图。 他赶紧开口推拒,太上皇不过一个头衔,何须那多繁文缛节。 “皇叔能这样想,那便是再好不过。” 刘病嘴角扬起,笑意弥漫在脸上,便是他迈出去极为关键的一步。 要不然被有心之人利用到,这件事情摆在明面上可就没那么容易处置。 直到这一时刻,刘温才意识到刘病能在乱世中脱颖而出,登临大位绝非偶然。 他强挤出一丝笑容,只想在东宫求个安稳。 万万没有想到,仪式结束后不久,自己刚回去宫殿里,就有人跟了过来。 一个个跪倒在地上,高呼皇帝万岁。 第147章 暗中联络 刘温成了太上皇,却并不影响到刘病在操堂上发号施令。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一直都保持着这样的现状,双方都求得安稳。 只可惜,有人不愿意好景太长。 这一天傍晚时分,一个太监模样打扮的人,步伐匆匆的来到了刘温所在的庭院里。 他刚走进来,只听得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如此一番情形,刘温瞪大眼睛,眼神中充满难以置信。 “这位公公,你这是要干什么?快快起来!” 刘温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跪拜过。 自己能够从草原归来,就已经心满意足。 现在的他只想安安稳稳,最不愿意牵扯到朝堂争斗中。 这名太监他看着眼熟,确实是先前在宫中伺候过。 太监名叫王景,他跪倒在地上,不断的磕头。 “太上皇,你怎么能咽得下去这口气?” “说好的共理朝政,陛下却把你丢到这里,这和囚禁有什么区别?” 王景说出口的话,简直是毫无厘头。 刘病考虑到此处僻静,少有人来打扰,才会让自己的好叔叔居于此地。 明明是一番好心,到了别人的嘴里,竟然成了他苛责对待。 就连囚禁这样的话都能说出口,简直就是在挑拨离间。 好在刘温也不犯糊涂,听王景把话说完,他当即变了脸色。 “狗奴才!我与当今圣上,血浓于水。” “这般关系,岂能容你在这里挑拨。” 最后几句话,刘温特意加重语气,便是将王景劈头盖脸一顿痛骂。 果然不出所料,王景起兴而来,悻悻离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刘温脸上神情逐渐变得凝重。 他沉思片刻,内心犹豫挣扎过,还是决定要写下书信一封。 没过去多久的时间,这份信就出现在刘病面前。 宋欣正陪同在他的身边,一名太监着急的送过来。 得知是刘温亲笔所写,她不由得变了脸色。 刹那间的功夫,看向刘病的眼神中充满担忧。 “陛下,自从太上皇回来,我们之间少有来往。” “今日是怎么了?还写下一封书信,让人送来。” 宋欣颇为疑惑不解,就怕这封信的内容,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 听到她这样说,刘病脸上笑意弥漫开来。 “爱妃,你把朕的叔父想的太简单。” “朕要是没有猜错,这封信该是他用来安朕的心。” 刘病自认为有眼光在,还不至于错看人和事。 他当着宋欣的面拆开那封信,内容果然不一般。 清楚的写下来太监王景前去东宫,挑拨离间。 宋欣脸色大变,当即开口说道。 “陛下,这狗奴才,好大的胆子!” “事情不能就此作罢,得把人抓回来,严刑拷问。” 宋欣身为皇后,与刘病同在高处,怎么可能看不出一些端倪。 一个小小的带班太监,竟然敢跑到太上皇面前去搬弄是非。 要说没有人在暗中指使,她是绝对不相信的。 就怕刘病不能清楚认知到,高抬贵手将其放过,容易酿造出不可挽回的结果。 宋欣把话说完后,她赶紧去看刘病脸上神情的变化。 出乎她的意料,刘病并没有太大反应。 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竟然还能够笑得出声。 如此一幕,宋欣最是吃惊。 她倒吸了几口凉气,接连向后退却几步。 “陛下,纵使太上皇没有反叛之心,可以经受不住这些人在耳边鼓吹。” “不加以制止,后果难以预料。” 宋欣还有好多话要说,都已经到了嘴边,却迎上了刘病玩味的目光。 刹那间,她有所体会。 “陛下,你难道已经有了良策?” 见到刘病点头,宋欣长出一口气,压着她心头的一块石头终于被挪开。 另一边…… 太监王景离开东宫后,则是来到了一处隐秘位置。 在那里早有人等候,对方脸上堆满笑意,却给人一种阴森可怕的感觉。 王景走了过去,他将提前写好的信装进竹筒里,递交到了男人手中。 后者没有过多耽搁,便以特殊渠道将信送到了宫外。 也就个把时辰,这封信出现在了周长青的手中。 他是三朝重臣,自恃清高,原本对刘病也是支持的。 只是在丞相王谦被抄家灭门之后,残存党羽以及城内的权贵,自然是将注押在他身上。 本来是想把他扶到丞相的位置上,也好方便那些人之后行事。 万万没有想到,刘病废除了丞相制度,打乱了他们所有的部署。 在这种情况下,周长青已经在打退堂鼓,不愿意和刘病站在对立面。 迎回二帝的口号,也只是他在朝堂上随便喊出,想要借此和刘病谈谈条件。 岂能料想到刘温回到京城,更有太上皇的名号在。 “天要助我,岂可错失良机。” 周长青虽已显出老态,但他清楚权力的魅力,一旦触碰到就不可能放得下。 已经铁了心,要和刘病扳扳手腕。 王景便是他最大的一张牌,必须要争取到。 前朝旧臣再加上京城上下权贵的支持,要有一日能够让太上皇复辟,便是他们好日子的开始。 “太上皇还真是够小心,当过了皇帝的人,会心甘情愿让出那个位置吗?” 他冷哼一声,绝不相信刘温真正放下。 不过是身在宫里,无时无刻都受人监视,不敢乱言语罢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周长青当即下定决心,便是要借机生出事端。 至少能够让刘温确定,他们这些人是值得倚重,有机会翻天的。 第二日的朝堂上,气氛颇为古怪。 不少大臣的心里头都有一番计较,私下里不断的用眼神交流。 卢泛舟身在其中,隐约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但他还是强忍下来,耐心等待刘病出现在朝堂上。 最让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刘病刚刚坐在大位上,前后相差没多久的时间,便有人站了出来。 “陛下,臣有要事禀告。” 一名言官站了出来,刘病脸上原本还有一丝笑意,转瞬间消失不见。 对于御史台的这些人,他最清楚不过。 除了跟皇帝对着干,似乎也没别的事情做。 第148章 裁撤皇城司 朝廷有惯例,不得随意打杀言官。 刘病早有破坏,才让这些人不敢在他面前肆无忌惮。 真要是将他激怒,性命随时不保。 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这些言官像是被针线缝住了嘴巴,上朝的时候只在那里傻站着。 今日情况大有不同,一人站了出来,另外的人也都做好准备。 刘病目光扫视,只是一眼就明白了他们的心意。 可谓早有预谋,就待此时。 “既然是有事要禀告,快快说来。” 刘病笑呵呵的开口,仿佛是不去计较太多。 那名言官一下子就有了胆量,中气十足的开口说道。 “陛下,我请奏,裁撤皇城司!” 什么? 哪怕刘病做好了心理准备,也在此时大变了脸色。 他猛地站起身,用手指着那名官员,很大声的开口说道。 “你刚才说什么?再给朕说一遍!” “陛下,我不过是讲几句真话,难道也不行吗?” “皇城司设立之初,是为了监察天下,稽查不轨。” “可现在呢?” 那名官员言之凿凿,最不缺少的就是道理。 接下来的时间里,更是细数出皇城司十数条最重要。 无故拿人,肆意打杀,编织罪名,大行牢狱。 一桩桩,一件件,全都为天理所不容。 最后一条罪状,便是监视太上皇。 “陛下,这些太监如此胆大妄为,到底是受了何人指使?”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他将矛头直指到刘病身上。 顷刻间,不少人脸色大变,神情尽是担忧。 周长青则是不然,他就露出得意的笑,仿佛这一切都在掌控中。 刘病也有注意到,顿时就明白了这一出好戏是谁在幕后操纵。 可就算这样,他也不打算去戳穿。 “监视太上皇,这消息你是从哪里得知?” “皇城司当然是听命于朕,可朕从来没有下过这样的命令。” 刘病大手一挥,言辞否认,李巍站在他的身旁,被惊吓的浑身哆嗦。 “陛下……” 李巍本想开口解释,却被刘病狠狠的瞪了一眼。 都已经到了嘴边的话,他又硬生生的咽回肚里。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周长青却在这种时候站了出来。 “陛下,如今天下平定,南方虽有倭寇作乱,可也不必急于一时。” “要我说来,皇城司确实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周长青讲出民间流传的一些话,真可谓难听入耳。 这其中有真有假,全都对李巍不利。 他咬紧牙关,心中慌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本以为刘病会看在自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将自己保下。 事实情况和他所想的完全相反,刘病怒意滔天。 “狗奴才!你背着朕干了这些事情,简直是丧尽天良。” 刘病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甩在了李巍的脸上。 哪怕他下手够狠,李巍也不敢有所躲避。 只是跪倒在地上,朝着刘病不停的磕头求饶。 如此一幕,刘病尽收眼底,虽心有不忍但还是要把这出戏唱下去。 “混账东西!朕也觉得皇城司没有继续留置的必要。” “就此裁撤,相关人员全部充入军籍,至于你吗?” 刘病将目光牢牢锁定在李巍的身上,念他伺候在自己身边,的确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要是赶出宫外,恐怕都难以过活。 “罢了,打他五十重棍,到内务府去当个闲人。” 刘病轻描淡写几句话,就把一个曾经大权在握的掌印太监发落。 从高处一下子跌落,如此起伏,李巍怎能承受的住。 他不断的哭喊,被朝堂上的那些言官看了去,全都在暗自庆喜。 “众爱卿,朕如此处置,你们可还满意?” 刘病轻叹一口气,都像是在和这些大臣们商量。 话刚说出口,周长青就走上前来。 “陛下英明!” “陛下圣明!” 他大喊了几声,立马有人学此模样,高呼呐喊。 卢泛舟脸色阴沉,不发一言。 只是等到散了朝,他快步走到刘病身边。 两人相处多时,早已形成了一种默契。 只需要一个眼神,就都懂得了彼此心意。 于是乎,卢泛舟紧紧跟随刘病步伐,来到了御花园里。 没走出多远的距离,刘病忽然停下。 “泛舟,你在朝堂上就有许多话讲,怎么一直憋着不说?” 刘病有说有笑,反而让卢泛舟不知所措。 他想矢口否认,又觉得极为不妥。 赶紧低下头去,不敢再去言语。 见他这个样子,刘病实在没忍住,当场笑出了声。 “泛舟,你和朕的情意天地可鉴。” “当初自南阳起兵,你就一直跟在朕的身边。” 刘病回忆起一些事情,颇为感慨。 卢泛舟强挤出一丝笑容,他原本也觉得和刘病关系亲近。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才知道君臣有别。 想要和皇帝成为朋友,简直是一大笑话。 他犹豫过后,便把心中的一些想法讲出。 “陛下,李公公固然有错,可他也有不小的功劳。” “皇城司成立至今,早已是朝廷中不可缺少。” 放在以前,卢泛舟对于李巍这样的太监最是瞧不上。 平日里就算是见了面,也不会与之打招呼。 文人有傲骨,在他们的眼里,阉人始终是上不得台面。 今日他却站了出来,要为李巍求情。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刘病脸色变化不停,到最后流露出满意的笑。 “泛舟,你说的这些朕都明白。” “他们虽是一群太监,可在国家危难之际,血性不比任何人差。” 刘病清楚的记得,衡阳城那一场大战,之所以打的赢也有皇城司的一份功劳。 要是没有情报作为支撑,刘病在精妙的布局也会化作泡沫。 听刘病说完这些话,卢泛舟更觉得不可思议。 “陛下,你既然都明白,为什么就不能高高抬手。” “就因为一些官员在朝堂上言语进逼,难道就要自断臂膀吗?” 卢泛舟思绪凌乱,倒也怪不到他的身上,只是刘病这一次精心布置的一个局,瞒过了所有的人。 “泛舟,好戏才刚刚开始,你大可不必着急。” “等着瞧吧!那些想要把朕算计进去的人,终会付出代价。” 刘病所言并不虚假,他就算比肩不了秦皇汉武,却也不会让大权旁落,受朝臣玩弄。 第149章 欲盖弥彰 听刘病说完一些话,卢泛舟看似面色不改,实则心中掀起波澜。 他懊悔不已,自己似乎不该这般着急将刘病找到。 “陛下,我……” 卢泛舟欲言又止,刘病也不打算让他继续说下去。 有些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这便是最好。 “泛舟,回去吧!做你该做的事情。” 刘病轻轻摆手,态度已经鲜明。 卢泛舟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走。 另一边。 太监王景将刘温找到,他似乎知道自己已经暴露。 饶是如此,也敢大摇大摆的走入东宫。 直接跪在了地上,无比认真的开口说道。 “太上皇,有人让我带来一句话。” “你这奴才,我都已经说了多少遍,我和皇帝的关系不会受你们挑拨!” 刘温气急败坏,他可不想被这些人给害死! 只是不等他过于发怒,王景笑盈盈的开口。 “太上皇,你难道不觉得这几日东宫有所变化吗?” “原本伺候在你身边的一些人,可都被撤换掉。” 王景话里有话,暗藏深意。 寻常人或许听不出,刘温却不一样。 他到达的高度,是许多人都无法企及的,自然能够看出端倪。 原先伺候在自己身边的一些宫女太监,每一个看似不经意的举动,实则都是精妙安排过。 要说他们没有接触过专业的训练,刘温绝对不会相信。 “看来太上皇都懂得,只是不知道你老人家清楚与否。” “皇城司已被裁撤掉!” 王景讲出了前不久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可谓是一五一十,事无巨细。 果不其然,刘温原本不耐烦的神情,一瞬间有了变化。 而且宋欣的寝宫里,也正上演着一出好戏。 她钻到了刘病的怀中,不由分说。 “陛下,你瞒着其他人倒也罢了,怎可将臣妾瞒着?” “快快说来,要不然臣妾就该日思夜想,茶饭不思。” 宋欣对付刘病最有一套,便是撒娇讨宠,这办法百试百灵。 刘病摇头苦笑,脸上神情最是无奈。 “爱妃,你还真是朕肚里的蛔虫,什么都与你瞒不过。” 话已至此,刘病继续隐瞒,仿佛也是不合情理。 他当即带着宋欣来到床榻边上,接着凑近到她的耳边。 “真想知道,那就让朕欢愉。” 刘病话音未落,宋欣就红了耳梢,赶紧把头低下去。 “陛下莫要开玩笑,大白天的,岂能……” “看来爱妃是不愿意,那朕也没什么好讲的。” 刘病哈哈大笑,仿佛计谋得逞,宋欣气愤不已。 当即将他推倒在床榻上,接着宽衣解带。 一番云雨过后,宋欣再一次爬到刘病的肩头上。 “陛下,你现在能跟臣妾讲讲了吧!” 她吐了吐舌头,模样俏皮可爱,着实是让人心生喜欢。 刘病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痛快给出答案。 “那是当然。” “爱妃,你还真以为朕会听信那些人的话,裁撤皇城司,还把李巍发落。” 刘病笑出了声,颇有深意。 宋欣愣在原处,许久才回过神。 “陛下,既然是假的,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明太上皇都已经派人送信来,按图索骥,只管抓人便是。” 宋欣把话说的轻松,殊不知有些事情做起来难如登天。 “前朝旧臣看似对朕归附,实际情况大不相同。” “丞相王谦死掉后,他们暗中抱团,此时太上皇回来,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样?” 刘病笑呵呵的模样,明明语气很平静,可他说出来的一些话却让宋欣感到骇然。 宋欣不停的吞咽唾沫,努力让自己内心有所平复。 冷静下来后,她这才明白了刘病真正的打算。 “陛下是要试探太上皇,害怕他联合这些大臣们生出事端。” “害怕?爱妃,你太高看他,也太低看朕了?” 刘病摇了摇头,更透露出一些关键信息。 他并非是在试探,而是笃定刘温心怀不轨,有复辟之想法。 只是藏的够深,从未暴露出。 如此说来,便是自己想要将其除之而后快,也都欠缺名头。 “天下人都在看着,朕的江山能不能坐稳,就在此时了!” 刘病要等着他现行,最后才将其处置发落。 也只有这样,才能够堵得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不至于让自己背负骂名,成为不孝之人。 “陛下,可你怎么确定太上皇真有复辟之心。” “万一是被奸人利用,又该如何?” 宋欣急出不少汗,就怕刘病冲动后酿造苦酒,还得自己全部喝下。 见她这样的反应,刘病一点都不觉得意外,脸上笑意逐渐浓重。 “爱妃,朕为这件事情付出不少代价,自然是有依据的。” “你在此歇息,朕出去一趟。” 刘病缓缓起身,走出殿外。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宋欣心中很不是滋味。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无法细说。 刘病走出去一段距离,脸上笑意收敛不见。 “系统,下次能不能给我打个折?不就是查询一下忠诚度,至于要我这么多功勋吗?” 刘病无语至极,赚点功勋难如登天,随随便便就要消耗不少。 迎回二帝,哪怕路上死了一位,可还是有一位凌驾在他的头上。 不确定好一些事情,刘病夜里都睡不踏实。 便动用了系统,足足耗费了五千点功勋才查询到刘温的忠诚度。 低到可怜,也只有百分之五而已。 不过是在人前装模作样,仿佛自己很愿意当太上皇。 一旦有了机会,他会毫不犹豫去造刘病的反。 系统的提示音回荡在刘病脑海中,可谓是经久不息。 “警告!商店所售之物,价格全部标明。” “非质量问题,不可退换。” 系统强行堵住了刘病的嘴,让他一些话到了嘴边都讲不出。 刘病哭笑不得,也只好接受了这一事实。 那就只能想办法从一些人的身上赚回来,好去弥补自己的不足。 想明白这一点,刘病心情大好。 他再不犹豫,便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一处地方。 而在那里的一间破旧柴房中,李巍正趴在木桌上让人涂药。 挨了一顿棍棒,此时屁股都已经开花。 第150章 心意相通 刘病脚步轻缓,慢慢的走进屋里。 小太监还忙着给李巍上药,哪能注意得到。 他看着李巍身上的伤痕,不由得为之抱怨几句。 “李公公,陛下到底要干什么?你对他可是忠心耿耿。” “现在倒好,他对你一点旧情都不念。” 小太监越说越起劲,等他意识到刘病站在身后的时候,脸色骤然变化。 “陛……陛下!” 没有任何犹豫,小太监直接怪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李巍也挣扎着想要站起身。 刘病赶紧上前制止,接着冷哼出声。 “他刚才说的话朕可都听到了,你要想抱怨,尽管往出说。” 刘病给李巍留有机会,后者怎么可能会在这种时候犯糊涂。 他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痛痛快快的开口说道。 “陛下,天地可鉴,奴才绝没有那样的想法。” “奴才知道,陛下是爱之深,责之切! ” 李巍油嘴滑舌,倒是会说话。 那名小太监跪倒在地上,头都不敢往起抬。 就怕刘病会迁怒到自己身上,绝对是将他打杀的结局。 万万没有想到,刘病不仅没有那样去做,反而是赏了他一些银钱。 “有情有义,朕喜欢你这样的人。” “先出去忙别的事情,没有朕的旨意,不许你来此处。” 刘病要和李巍单独讲一些话,自然是不许旁人在场。 话已经说的够清楚,那名小太监怎么可能犹犹豫豫。 没被刘病处置,他心里头欢喜异常。 当即拿着赏钱离开,顺带着把门关上。 在其走掉后,刘病转过身,目光牢牢锁定在李巍身上。 “你对朕真的没有怨怪之心吗?” 刘病言语干脆利落,他不给李巍留有太多时间权衡利弊。 必须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越快越好。 “回禀陛下,旁人不清楚倒也罢了,奴才怎么可能会被蒙在鼓?” “朝堂上,陛下是在和奴才演一出戏。 ” 不愧为皇帝身边的人,对皇帝的秉性一清二楚。 李巍所言不无道理,倒是省了刘病好大的力气。 他不必再去耽误浪费时间,痛快的讲出计划。 没过去多久时间,李巍脸色变化不停,到最后凝重异常。 “陛下,真的要这样做吗?万一……” 李巍放心不下,刘病大手一挥,毫不在乎的开口。 “没有万一。” “这天下,这江山,朕绝不允许别人染指。” 刘病话里话外,都已经透露出一个意思,那便是绝不回头。 听他把话说完,李巍也重新审视这个问题,很快明白过来。 他用力的点头,一切都将按照刘病吩咐,有条不紊的去实行。 “好好养伤,过段日子还需要你站出来,到时候千万不要给朕掉链子。” 刘病抬起一只手,重重拍打在李巍的肩膀上,算是对他寄予厚望。 半月后…… 南方各省又有战报送来,倭寇袭扰不断,沿边百姓多受苦难。 常常是被人抢走家中细软,粮食也都搜刮干净。 哪户人家有妙龄之女,也都惨遭毒手。 奏折送到刘病这里,他看了几眼,当即心生怒意。 “这些异族杂碎,朕还没想着找他们的麻烦,就先来给朕的心上添堵。” 刘病猛的站起来,便要召开朝会,着重讨论这件事情。 在他一步跨出御书房时,系统提示音响彻脑海。 最新的任务,便是要驱赶异族,保境安民。 “系统,你还真是越来越小家子气,对待这些倭寇,光是赶走怎么能行?” 刘病冷哼一声,就算系统不发话,他都有赶尽杀绝的打算。 到时候率军出海作战,将这些倭寇的老巢捣毁。 只是系统发布任务不受刘病主观意识控制,他就算有再多的想法,也都没有办法去实现。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朝堂上人影交错。 刘病高坐龙椅,目光俯瞰而下,再一次提出了要集结重兵南下。 “陛下,此等大事,是不是要和太上皇去商量。” 周长青站了出来,看着他老态龙钟的样子,刘病气不打一处来。 刚把丞相王谦那只老狐狸给解决掉,也不得痛快。 朝堂上的争斗,仿佛是无休无止。 “大学士,太上皇在草原那等苦寒之地许多时日,身子早就亏空。” “这段时间忙着休养,这等小事何必让他劳心费神。” 刘病眼睛眯起,视线透过缝隙,落在周长青的身上。 倒要看看这位年近花甲的老臣,还能够做到哪一步。 刘病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最终的结果却让他大感吃惊。 周长青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 “太上皇平日不涉政事倒也罢,与他国作战,如此大事岂能不和他商量?” “陛下,这与礼法不合!” 骄兵悍将要防,文官儒臣也得小心。 看似是动动嘴皮子,远比刀剑更为逼人。 满口仁义道德,句句不离礼法,此番行径令人作呕。 “周爱卿,那朕就依你所言,去和太上皇商量。” 刘病直接跳过了这一项,再去议论其他事情。 朝会结束之后,他直接来到了宋欣的寝宫里。 与之分享,宋欣瞬间警觉。 “陛下,这些人用心不轨,他们是在逼着你还政太上皇。” “你要是松了这个口,以后可怎么收得住?” 宋欣紧紧咬住嘴唇,在心底为刘病捏了一把冷。 就怕他一时冲动,到最后酿造出不可挽回的结果。 光是想想,便让人心中感到惊骇。 似乎早就料想到宋欣会有这样的反应,刘病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他将嘴角扬起,一丝笑意浮现在脸上。 紧接着开口说道。 “爱妃,朕对倭寇作战,心思不改。” “可不想到时候腹背受敌,留下诸多疑难不决之事。” 刘病的心里很清楚,要是自己率军亲征,后方便无人坐镇。 旁人或许掀不起太大风浪,可刘温有太上皇的头衔,再有这些前朝旧臣从中相助。 到时候一呼百应,于刘病而言,大好的局面轰然崩塌。 “爱妃,你说朕能留得他一条性命吗?” 刘病眼底暗藏杀意,他并非说笑玩闹,大军出征之前将这些麻烦解决,这已是势在必得的一件事情。 第151章 金刀大案 听刘病说完这些话,宋欣脸上的神情愈发凝重。 她这才意识到,从一开始刘病就没打算留着刘温一条性命。 不过是被周长青那些人逼得太紧,顺势将其接回。 也好借此机会,将他们一举除去。 “陛下,他是太上皇,又是你的亲叔叔。” “你若容不得,天下人……” 宋欣咬紧了牙关,艰难的开口。 她的担心不无道理,刘病却不在乎。 天下骂名与他何关,不过是过耳穿风,一笑了之。 “爱妃,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若是事事小心,瞻前顾后,如何成就大业?” 身为帝王,刘病心性禀然,这一点最是合格。 听他把话说完,宋欣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到最后悠声长叹,仿佛是接受了这一切。 而在另一处地方,太监王景正来到太上皇的寝宫里。 他直接跪在地上,大喊万岁。 “太上皇,周大人让我传话来,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陛下已经做了让步,不日就会与你共同商议国政。” 王景说起这些事情,脸上神情无比激动。 刘温的反应与他不尽相同,要这样说起来,自己重掌大权似乎不是一件难事。 路要一步步去走,只要能够凭借此机会在朝堂上掌控话语权。 往后的日子里,他把刘病从那个位置上踢踹开,似乎也不是难事。 想到这里,刘温没忍住的笑出声。 “王公公,请你代为转告,我若能重回到那个位置上。” “与诸君,绝不相负。” 最后几句话,刘温特意加重了语气,便是要借此收买人心。 王景用力的点了点头,将他的话全都牢记在心。 紧接着,他便小心翼翼的离开。 又是写下一封书信,让人转交到了周长青的手中。 只是在送信之人走掉后,他径直走入小树林里。 谁都没有想到,会是刘病等候在这里。 “陛下,奴才都按照你的吩咐,把信送出去了。” “王景,这件事情你做的很不错,朕果然没有看走眼。” 刘病转过身来,看向王景的眼神中,流露出满意之色。 他拍了拍手,又有一道人影从暗处走出。 王景定睛一看,赶紧与之赔罪。 “李公公,这件事情将你瞒着,便是想把一出戏演的更逼真。” “还请你不要怪罪。” 王景只是一个小小的掌班太监,之前在李巍面前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当下情况大有不同,他也被刘病重用,更是暗中创建了新的部门。 东厂! 刘病确实有让二者相互制衡,彼此牵制的打算。 当下却要让他们站在一处,共同面对一些事情。 李巍自然是懂得刘病心意,便不会有半句怨怪之言。 他赶紧开口说道。 “王公公,你说这话也太言重。” “都是为陛下做事,各自尽责就好。”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刘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也跟着弥漫笑意。 “这一出好戏能唱下去,你们两位的功劳都不可埋没。” “再有几日,就该让一切落下帷幕。” 刘病看向太上皇寝宫所在的位置,不由得笑出了声。 刘温自以为演技够精湛,能够将刘病完完全全的骗过。 殊不知,一切都只是假象,他在自欺欺人罢了。 刘病从未对其信任,太监王景不过是他精挑细选出,在两方之间牵线搭桥。 到最后,宫廷内外勾结,欲图谋反的证据都在自己手中。 刘病信心十足,将他们这些人拿捏死,丝毫力气都不费。 为了能给刘温准备一个更大的惊喜,刘病特意将王景叫到了身旁。 小声叮嘱,言语认真。 “陛下放心,奴才一定办成这件事情。” 王景明白刘病铁了心,便不会有任何的犹豫。 他用力的点头,将刘病的话牢牢记住。 接着就去着手准备。 几天后,朝堂上有人站了出来,原本是周长青手底下的人。 这一刻一反常态,竟然要上奏折,细数出太上皇刘温欲图谋大位的罪状。 “陛下,臣常常听人说起,太上皇与宫外多有书信来往。” “更是在宫里头藏刀,等着陛下前去的时候,将陛下杀死啊!” 他的话刚说完,周长青脸色就变得难看,嘴角更是不断的抽搐。 周长青猛地抬起一只手,指向了那人的身上。 “张开!你胡说八道什么?太上皇怎么可能……” “周大人,都到这种时候了,你还要隐瞒不说吗?” 名叫张开的官员,这一刻言语激烈,毫不退让。 矛头直指到周长青身上,更是将最后的一层窗户给捅破。 “太上皇暗中与宫外的人联络,那个人是谁?” “周大人,你家里有多少密信,不用我多说了吧!” 张开本就是与之亲近的人,这时候突然反水,点破的都是机密事情。 周长青气的浑身发颤,一只手不停的打哆嗦。 他冲过去就要与之扭打缠斗,仿佛是要拼命的架势。 “周爱卿,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朕还坐在这里,足以帮你明察秋毫。” 刘病制止了一出闹剧,他的话音未落,周长青幡然醒悟。 不过是针对于自己和刘温的一场阴谋,刘病早早的就在布局。 想到这里,周长青惊出一身冷汗。 他赶紧站了出来,想要把一些问题从自己身上摘干净。 “陛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老臣行的端,坐的正,不怕有人暗中动手脚。” 周长青信心十足,无外乎自己做事小心,来往密信都被他用火烧掉。 根本就不像张开说的那样,全都留存在房间里。 至于张开所说的太上皇藏刀与宫内,那更是无稽之谈。 按照他们最初的计划,可是要一步步逼刘病还政。 藏刀刺杀,这是最为低劣的手段,他们还不屑使用。 周长青昂首挺胸,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丝毫没有意识到已经被裁撤掉的皇城司人员通通返回。 李巍重新握持大权,亲自带人前往周长青的府上。 与此同时,又有一波人马前去太上皇的寝宫,势必要搜出一些东西。 刘病脸上笑意浓重,在他看来,这场戏最为高潮的部分终于到来。 第152章 铁证如山 “镇北王世子要被退婚了,快去看看!” “不会吧,他爹镇北王不是刚战死边境吗?” “对呀,所以他那废物儿子没了仰仗,之前跟他订婚的七公主,今天都来撇清关系了!” 大夏王朝。 镇北王府外,一道道白布在高粱悬挂。 府邸的上百名下人忙里忙外准备丧事。 大堂中间,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 身披丧服,高挑清瘦,眉宇俊朗却没有半点忧伤,甚至还在打瞌睡。 府邸外,一台金顶大轿气势汹涌而来,就这么堵死在了镇北王府外。 大轿的帘子被一个太监拉开,“七公主,镇北王府……赵府到了。” 轿上走下来一道绝美的身影。 身姿卓绝,前凸后翘,气质更是出尘绝然。 她的出现,也引来周围百姓的瞩目。 “这便是陛下最疼爱的七公主?当真是国色天香!” “呵呵,一朵鲜花插在赵无疆那块牛粪上,难怪七公主要来退婚!” 此刻,女子的神情肃穆得可怕。 就这么站在府外,远远看到府内打瞌睡的男人,她脸上的冷意更甚。 “今日乃是他父亲镇北王头七,他却还在睡觉?” 听到七公主的话,太监叹息道: “老奴听闻,他昨晚流连在烟花柳巷之地,估计宿醉未醒。” “简直顽劣成性、禽兽不如!”七公主咬着皓齿,“往后余生,若是与这种男人相伴,本公主宁可孤独终老!” 言罢,七公主亲自向镇北王府高喊道: “李云睿,前来退婚!” 声音虽然不大,但镇北王府里里外外的人,都听到了。 尤其是外面,不少看戏的百姓已经聚集过来。 “嘿嘿,那个没用的世子殿下,今天有好戏给我们看了!” “好戏?我看是出丑吧,可怜镇北王英勇一辈子,只为护着这个独生子,他却这么不争气!” “丢人!还有什么比被女人退婚更让男人丢人的!” …… 王府内的下人立刻来到世子身边,汇报外面情况。 可说了半天,世子却一动不动。 他们不知道,此刻世子赵无疆的脑海中,正有两道记忆在快速融合。 “殿下,我们,我们该怎么办,七公主来退婚了!” “王爷的头七也在等您主持呢!” “世子殿下!我的爷呀!您可别再睡了!” 王府老管家哀嚎着。 总算让赵无疆的神智彻底清醒了。 可清醒的却不是原来的世子,而是另一个穿越来的灵魂。 “哥们儿不是在炮轰小日子神社吗?怎么给我干穿越来了?!” 赵无疆心里自言自语。 “穿越就算了,穿个好点的角色行不行,这赵无疆都快剧情杀了,穿他身上干什么?” 他穿越的这部他刚看完,叫《大夏第一风流帝婿》,一本纯爽意淫文。 原书主角名叫龙战,拜了一个无敌师父,还有数个修为牛逼的师姐。 十年学艺,下山入朝为官,开始一路碾压逆袭升级! 按照原书剧情。 今天赵无疆被七公主李云睿退婚。 但赵无疆心中不服,又看到李云睿颇有姿色,色心大起。 于是给她下药,打算行不轨之事。 而龙战这个主角,正好赶到,一脚踢死了赵无疆。 英雄救美! 因为救了皇帝最宠爱的七公主,龙战得到了皇族鼎力支持。 身为主角,野心自然也膨胀到了极致。 在后续的剧情,甚至取缔了皇帝,权倾天下! 后宫佳丽三千,每天换着玩,玩了十年还不重样! 全文剧情,真就超级无敌爽文! 就是有一点,李云睿这个官配的女主,居然一直不给龙战碰,直到结局两个人都没睡在一起。 除了这个,作为读者的赵无疆还是看得很爽的。 但是现在,赵无疆穿越进书里,成为第一个要被龙战踢死的小反派,那就特么悲催了! 不行! 必须改变必死的命运! 龙战有主角光环,气运加身,和他硬碰硬是不可能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改变剧情。 既然李云睿要退婚,那他也用不着反抗,快点给她退了,让她滚就好了,龙战也没借口杀了他。 天下之大,美女那么多,只要不碰这龙战身边的女人,他还是能过得很舒服的! “赵无疆,给本公主滚出来!” 府外,李云睿已经冲进了镇国公府。 “世子世子,七公主要打进来了。” “世子,要不按您平常的方式,先捆绑起来?” 老管家的这句话当即被李云睿听到。 “捆绑?下流无耻之辈!” 李云睿对赵无疆的鄙夷眼神更加浓烈,更加确定自己来退婚是对的! 可下一刻。 啪—— 老管家刚说完,就挨了赵无疆一巴掌。 此刻的赵无疆刚站起身,脸上正经得可怕。 “我赵无疆岂是这么不尊重女性的男人?狗奴才坏我声誉!” 老管家人都傻眼了,不敢置信地看着赵无疆…… 世子殿下呀,我帮您绑过的良家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个了,您可不能为了洗白自己,就出卖我呀! “看什么看,眼神那么无良,一定还在动歪心思,给我拖下去打!” 赵无疆一声令下,老管家直接被拉了下去。 为了不让他再多嘴暴露自己,赵无疆顺便在他嘴里塞了个鞋子。 做完这些。 赵无疆才干咳一声,来到李云睿面前。 今日她身穿一身紫色长裙逶迤落地,颇有气质。 长裙在腰身处缩小,显出盈盈不堪一握的柳腰。 再往上却是忽然拔高前挺,无边风月随时会爆出来般。 确实身材不错,脸蛋也嫩。 难怪原主那个下流胚子会忍不住下药强上。 只可惜,现在的赵无疆是个冷静得可怕的男人。 “下人无礼,让七公主见笑了,本世子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 这态度不说太好,只能说太反常了。 李云睿本来还愤怒的脸上,突然多了微妙的变化。 见到赵无疆这么彬彬有礼,李云睿略微一愣后,才反驳道: “赵无疆,你的名声都臭了还装什么正人君子,你今天再怎么求我,我也不会改变主意!” 她之所以急着来退婚,就是担心赵无疆没了他爹仰仗后,会赖上她。 这婚事本是镇北王生前与她父皇定下的。 当时镇北王府手握兵权,镇守大夏北境要塞,不可一世! 连李氏皇族都只能暂避锋芒! 为了让镇北王安心,皇帝陛下答应了这门婚事。 等赵无疆哪天性格成熟了,不再顽劣成性了,再举行婚事。 可现在镇北王都死了,谁还愿意陪一个不懂事的男人长大? 门外的人也开始嘀嘀咕咕。 “你说这赵世子要是真退婚了,以后他会不会饿死呀?” “镇北王府家大业大,但也不够他败的,如今沦为皇族弃子,他赵无疆以后,恐怕翻不起什么风流浪了!” “我看他也知道这点,所以此子,必定会赖死七公主!可惜了七公主这朵鲜花,插在一块牛粪上。” 听到后头百姓议论的话,李云睿也觉得委屈。 “赵无疆,我心意已决,你要是个男人……” 李云睿话说到一半,脑中忽然凭空冒出一段声音。 【好好好,这剧情还真是纹身师闭眼——锈了我一脸】 【这女人好看是好看,比那些女明星还好看,可惜只能看不能碰,谁让她是女主呢】 【要是因为惦记这女人,惹了龙战,那玩意可拥有天命气运,我可就遭老罪了】 【不过你这女人也一样,你是作者笔下官配给龙战的女人,注定了成为龙战上位的工具,跟我这个小反派一样,没得选择自己命运】 【不对,哥例外,哥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只要不惦记你,那龙战哪来的碧莲针对我?以后这花花世界照样任我逍遥快活。】 赵无疆礼貌地对李云睿微笑。 却不知道,李云睿脑子里正翻江倒海! 她确认了,她能听到赵无疆的心声! 继续 第153章 体面的离开 在绝对的事实面前,根本就不许周长青去狡辩。 刘病大手一挥,几名太监心领神会,便将许多封信件递交到众多官员的手中。 让他们认真查阅,比对字迹。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刘病不忘记开口叮嘱几句。 “众位爱卿,你们可一定要仔细点,千万别出纰漏。” “关乎到周爱卿的声誉,不可马虎大意。” 从始至终,刘病的脸上都有轻松笑意浮现。 越见他这个样子,周长青的心中越不平静。 总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仿佛自己已经掉入到一个巨大的圈套。 他用力吞咽几口唾沫,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只可惜,一众文武大臣比对过后,全都大变了脸色。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周大人的字迹,确认无误啊!” 你一言我一语,想法不尽相同。 刘病目光扫视,结果都在自己预料当中。 毫无出入,便让他满意至极。 相对之下,周长青脸色难看,猛然抬起了一只手,不断的发颤。 “你们这些混蛋!都这么想我死吗?” “这怎么可能是我亲笔所写!” 周长青近乎疯狂,他从一人的手里抢过信件,看过后面色苍白如纸。 自己写下的字,自己怎么可能认不出,这竟然真的是原本。 “这……” 周长青的心头都被恐惧笼罩,才意识到刘病布局之精妙,没给他留有任何翻盘的机会。 他抬起头来,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刘病看。 不多久的时间里,便癫狂的笑出声。 “陛下,你把老臣骗得好惨啊!” 最后几句话,他咬紧了牙关,几乎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 刘病脸上再也没有了笑意,该让这件事情落定,就此没了悬念。 “你勾结太上皇,欲图谋反,真是好重的心思。” “这几年来,朕对你一向不薄啊!” 刘病大手一挥,便有人将其控制住,周长青咬牙切齿,痛骂出声。 “狗皇帝!输在你的手里,我也不指望能有活路。” “可这件事情有太上皇参与,你又能把他怎么样?” 皇室颜面不容损害,这是众多文武大臣心知肚明的一件事情。 怪不得周长青敢在朝堂上与刘病大喊大叫,最根本的原因就在此处。 所有人都将目光头向到刘病所在的位置,期待着他给出答案。 卢泛舟预感情况不妙,赶紧上前劝说。 刘病轻轻摆手,心中早有计较,不许任何人上前多言。 “传朕的旨意,先将周长青一干人等,全部关押在狱。” “缉拿家人,不论男女,不论老幼,皆不放过。” 斩草要除根的道理,刘病早在上一世就懂得。 怎么可能会给这些人留下机会,待到春风吹又生的时候,还不知道会让自己多么头疼。 一道旨意已经下达,满朝文武噤若寒蝉,谁也不敢站出来反对。 相比于周长青的冷静,依附于他的那些官员就不一样。 全都被吓破了胆子,跪倒在地,不断的磕头求饶。 饶是如此,刘病也没有要将他们放过的打算。 他冷哼一声,当即宣布散朝,接着便走去太上皇的寝宫中。 有些事情必须处理干净,就像周长青说的那样,杀掉太上皇会惹来天下人的非议。 到时候乱了人心,再想重聚可就艰难。 似乎是明白了刘病的意图,卢泛舟赶紧跟上,不断的开口劝说。 “陛下,太上皇故有千般错,也不能要了他的性命。” “于情于理,于公于私,这都不合适啊!” 能让卢泛舟说出这番话,可见事情不是一般重。 法理而言,刘温为太上皇,便有君父一说。 古往今来,杀君弑父之人,都在史书上留下了骂名。 卢泛舟讲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希望刘病能够慎重考虑,千万不能过于冲动。 殊不知,早在计划刚刚制定的时候,刘病就有了这方面的打算。 刘温这个太上皇,于他而言始终是一块心病。 留不得,必须杀之。 “泛舟,你所担心的事情,朕不是没有考虑过。” “只是不处理干净,后患无穷啊!” 为君王者,最忌讳心慈手软,这是刘病早就悟出的道理。 他转过身来,看向卢泛舟的时候,眼神中多有无奈。 “泛舟,你倒是跟朕讲讲,古来帝王要比朕做的还好的有几人?” 刘病将目光锁定在卢泛舟身上,丝毫挪动都没有。 也不许他在这个问题上有所逃避,必须正面回答。 果不其然,卢泛舟咬紧了牙关,艰难开口。 “帝王之评判,无非是文治和武功。” “陛下重开科举,纳贤取士,重用寒门子弟,此为文治。 ” “对外痛击草原各部族,将他们打服打败,开通互市,又将二帝迎回,大扬国威。” 卢泛舟陷入到回忆的境地中,距离刘病登基称帝已经过去一两个年头。 所做之事无可挑剔,绝对是一名合格的帝王。 对于他给出的答案,刘病还算是满意。 频繁的点头,紧接着开口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与内与外,朕问心无愧。” “太上皇勾结朝臣,妄想谋害当朝之君,颠覆朝廷社稷,难道不该死吗?” 至于卢泛舟所说的君父,刘病根本不认。 就算动了刀背负天下骂名,那也掩盖不了他的功绩。 历史长河中,后人自会有一番评判。 刘病话音落下,卢泛舟咬紧了牙关,似乎也能够理解刘病的心情。 他不打算再去劝说,只是帮着刘病想起办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卢泛舟猛然抬起头,眼里精光闪烁。 他这才发现,刘病脸上笑意堆满,仿佛是早有应对的办法。 如此一番情形,卢泛舟哭笑不得。 他赶紧开口追问,希望刘病能够如实告知,以安自己内心。 “泛舟,朕杀了他都不为过,可要是他自己死掉呢?” “史笔如铁,那不也得如实记录吗?” 刘病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卢泛舟又怎么可能不明白他的一番良苦用心。 当即用力的点头,完全同意了刘病的一些想法。 “陛下,我愿与你同行,一些事情就让我来做吧!” 第154章 恭送太上皇上路 h卢泛舟是何等聪明人,他明知此次前去要背负许骂名,也是无怨无悔。 只要能够陪伴在刘病身边,替他稍有分担,自己这个做臣子的就不失本分。 两人很快来到地方,太监王景不见踪影,他并不适合出现在这样的场面。 有一人走到刘病面前,很小声的开口。 “陛下,事情已经办妥。” “这里与世隔绝,任何人都不许出入。” 短短几句话,便已经透露出许多信息。 刘病嘴角上扬,满意的笑出声。 接着就让他们站到一旁,就连卢泛舟都得守在外面。 自己要进到宫殿里,与刘温当面对质。 走到门口处,有人将那把短刀递上,刘病握持在手中似笑非笑。 房间里,刘温面色阴沉,正在耐心的等待着。 他似乎已经有所预料,刘病必然会找过来。 果不其然,等到他的想法成真,竟觉得内心万般凄凉。 见到刘病的时候,刘温就流露出凄惨的笑容。 “陛下,你果真是来了。” “现在想想,你把我们骗的好惨。” 他的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刘病手里的那把短刀看。 事情的真相不难猜测到,他摇了摇头,便等着刘病来取走自己的这颗脑袋。 “皇叔,你本不该回来的。” 刘病轻叹一口气,他说出的也都是实话。 要不是周长青那一帮子人暗中作祟,事情也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听到刘病这样说,刘温早就没有了争论的心情。 “成者王,败者寇。” “刘病,早知你是这般心狠手辣,当初就该让你死于襁褓中。” 刘温还真不是随便说说,先前诸多皇子争夺地位,唯有他从中胜出。 刘病这一脉被贬到南阳,自然是他的手笔。 万万没想到,形势变化如此之快,转眼间刘病登临大位。 他不断的回忆,后悔之心前所未有之重。 刘病观察细致,不由得苦笑出声。 “当初京城被草原人攻破,你们就应该拔剑自刎。” “那时的你还是天子,天子自有天子的死法。” 刘病气愤的转过身,直言他们为祖上蒙羞。 但凡当初能够痛快的死去,事情也不会像现在这个样。 “刘病,你说这些话,到底是何意?” 刘温自知自己在劫难逃,便想把窝了一肚子的火全都发泄出。 自从他回到京城,可从没像现在这般痛快过。 刘病观察细致入微,当然明白他的那点心思。 不许任何人打扰,便是要将一些话讲清楚。 “天下百姓为你们而弯腰,是朕让他们重新直起腰杆。” 刘病面色微冷,眼露寒光,直直的望向刘温所在的位置。 一言一语,无一不是在往他的心窝上戳。 果然不出所料,刘温自知羞愧,竟无言以对。 他又何尝不知天子被人生擒活捉,可谓一大耻辱。 这份屈辱感,是他无论如何都洗刷不掉。 哪怕重新夺走了皇位,也会遭人唾弃,骂名不断。 不等他反应过来,刘病已经走出,他所言之话不过是为了铺垫。 卢泛舟早就等候在外面,此时和他目光对视,便明白了该自己出面。 就像刘病说的那样,有些事情必须解决掉,而且是痛痛快快,干净利落。 见到卢泛舟出现,刘温脸上神情颇为疑惑。 他回到京城后就被软禁在此处,对于朝堂上刘病身边的一些近臣并不相似。 “太上皇,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该明白自己的身份。” “陛下说了,天子有天子的死法。” 恶人就是要让卢泛舟来当,他直接把话挑明,刘温神情呆滞,愣在了远处。 到最后失笑出声,明白了刘病到这种时候都在爱惜自己的名声。 不由得感慨,自己与之相比,还真是差了一大截。 “他害怕弑君杀父的恶名,就想让我自己了结。” “罢了,给我留得一个体面,这也是极好的。” 在一些事情上,刘温并不会犯糊涂。 他之美梦已经破碎,再抱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毫无意义。 与其那样去做,还不如体体面面的时候。 到时候史官记录,他并未有过复辟之心,刘病也不用担负恶名。 “替我转告皇上,不要把我葬入皇陵,无颜面见先祖啊!” 刘温仰天长叹,已经下定了决心。 见他这个样子,卢泛舟也不必太多为难,当即点头答应下来。 “太上皇,你有什么要求尽管往出提,我都可以满足。” “好说!好说!” 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刘温只求痛痛快快的上路。 他让卢泛舟为自己准备一坛酒,再准备一些饭菜,不求丰盛,但求可口。 至于这酒中加点东西,不用他说卢泛舟也明白。 “太上皇放心,不出一柱香的时间,这些东西都会准备好。” 卢泛舟转身离去,早就不见了刘病的踪影。 他并不觉得奇怪,而是安排身边的人尽快准备吃食。 有一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根本不用卢泛舟太多言说。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很快就有人将饭菜送来。 一壶酒更是陈年佳酿,只是里面掺了剧毒。 稍微喝几口,便会肝肠寸断,倒地而亡。 另有一壶酒,那是卢泛舟特意要求的,他要陪着太上皇痛饮几杯,送其上路。 房间里…… 卢泛舟帮刘温把酒倒满,接着坐在了他对面的位置。 “太上皇莫要嫌弃,这几杯酒,我来陪你喝。” “嫌弃?笑话!” 刘温哈哈大笑,他想着刘病离去时的背影,心中一阵凄凉。 “皇帝够讲究,让人来送我上路,这就已经足够了。” “莫要闲聊,好酒好菜,先饮此杯!” 刘温抱了必死之心,他先将酒杯举起,与卢泛舟碰过后一饮而尽。 烈酒下肚,嗓子眼仿佛灼烧的疼痛,那种感觉难以言说。 “痛快!真是痛快啊!” 刘温笑得更大声,接着就动了筷子,频繁的夹菜送到嘴里。 压住了酒气,他还要再喝一杯。 卢泛舟不胜酒力,但也要陪同到底,与他放开了喝。 两人聊起国事,当刘温得知天下在刘病手里不复从前那般烽烟四起。 百姓也不用生活在水深火热中,日子越过越好的时候,眼角竟有泪水落下。 第155章 设立内阁 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刘温嘴角渗出鲜血。 就算是这样,他仍然要多喝几杯酒,以解平生之憾。 “他说的对,我不是个好皇帝,让天下百姓都弯了腰。” 说着说着,刘温趴倒在桌子上,再也没了动静。 卢泛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缓缓的闭上眼睛。 在这之后,他走出了大殿,朝着守在外面的一众人大喊道。 “太上皇暴毙而亡!跪!” 卢泛舟带头跪下,算是为其留得了体面。 当天夜里。 刘病来到了宋欣的寝宫中,将她紧紧的拥入怀。 “过了今夜,朝堂上再无贼人,朕可以安心了。” 按照刘病的旨意,皇城司满城缉捕,那些前朝旧臣无一放过。 就连他们的家里人都受到牵连,流放充军者不计其数。 要说刘病心中一点感想都没,那绝对是骗人的假话。 只是他清楚明白,开弓没有回头之箭。 做帝王,最忌讳朝令夕改。 宋欣和能够理解刘病的心情,小声的言语。 “陛下,百姓会记得你的功绩,留下的绝不只是恶名。” 夜深人静的时候,刘病倒也看开。 便是万古不易的贼,那又如何? 只要能够让百姓远离苦难,这就是一个好皇帝。 第二日。 朝堂上所有的人都在虔诚跪拜,有关于刘病提出的一些事情,再没有了反对的声音。 “南方倭寇横行,他们烧杀劫掠,无恶不作。” “朕已经想好了,要先派一名大将前往,若是征讨不利再做打算。” 刘病把杨兴叫到了殿堂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与他认真言语。 杨兴早有心理准备,这一刻又怎么可能推脱拒绝。 “陛下,倭寇除尽之日,便是我归来之时。” 他立下誓言,此去一定会使出全部气力,建立功勋。 临近出发,刘病为他大摆宴席,召集文武百官庆贺欢送。 大军离城之日,城内的那些门阀贵族又有了动作。 彼此多有接触,仿佛是不甘心失去朝堂上的代言人。 对于他们的这点心思,刘病不难看透,但眼下已经腾不出手对付。 先前出手狠辣,正是为了形成足够大的震慑力。 当下情形来看,效果却是差强人意。 刘病回到宫里,始终是愁眉不展。 幸亏系统发布了任务,每斩杀一名倭寇,就会奖励十点功勋。 如此划算的买卖,才让刘病的心情有所好转。 宋欣陪同在他的身边,对于前线战事感到担忧。 “陛下,有些事情恐怕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简单。” 宋欣身在宫廷,按说对这些事情了解的不够多。 但她自从王府的时候就跟在刘病身边,耳濡目染,对于用兵之道也算了解。 倭寇浅滩登陆,便开始祸害相里,手段残忍的进行劫掠。 当地官府也有镇压过,只是效果差劲的很。 听到宋欣这样说,刘病眉头皱紧,为之思考。 “爱妃,那要照你来看,是地方上有官员与之勾结。” 刘病想到这里,心头不免一惊,宋欣并不反对,可谓抱有相同的看法。 她用力的点了点头,就希望刘病能够慎重考虑。 千万不能让杨兴再陷入到危险的境地中,折损大军,太不应该。 刘病在地上来回踱步,认真思考着宋欣刚才讲的话。 “爱妃所言有理,朕还是亲自前往,图个心安啊!” 刘病做下了决定,要再一次御驾亲征,打出赫赫威名。 善战之人,莫过于此。 听刘病把话说完,宋欣紧紧咬住嘴唇,脸上尽是担忧的神情。 她的内心犹豫挣扎,始终是坚定不了。 “臣妾绝无此意,陛下可再派一员大将前往,与杨将军遥相呼应。” “何必亲自过去一趟,倭寇不似草原人,他们更加残暴。” 宋欣是真的害怕,万一刘病深陷敌阵之中,遭遇到危险又该怎么办? 早就知道她会抱有这样的想法,刘病摇了摇头,接连苦笑出声。 “爱妃,打仗就会死人,怎么能够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呢?” 刘病借机说教,宋欣小声嘟囔,明显是很不服气的样子。 等到了最后,她还是拗不过刘病的脾气,只好答应下来。 只是在他出发之前,宋欣必须要他有所安排。 “陛下可别忘了上一次,朝中凡有异心者,必然会在你离京时蠢蠢欲动。” “光靠臣妾和几位大人,真不一定能够维持得住局面。” 宋欣的担心不无道理,别看现在的朝堂上风平浪静般。 用不了多久时间,就又会因为利益分化。 好坏相对而言,这是无法避免掉的事情。 要是不早早做好准备,真的出现纰漏,再想弥补可就来不及。 宋欣把话说完,一直都在观察刘病脸上神情的变化。 哪怕微妙,也都逃不过她的一双眼眸。 最让她感到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刘病没有目空一切,而是在认真的考虑。 有那么一瞬间,宋欣都想要劝他再设丞相一职,选一个值得相信的人。 也不至于让事情深陷困局当中,不可自拔。 听宋欣说完这些话,刘病想都没想,直接一口回绝掉。 “丞相制度弊端颇深,怎么可能将其留下?” “不可,万万不可。” 刘病态度坚决,没有意思商量的余地。 如此一来,宋欣再也帮不上他的忙。 只能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在一旁大喊大叫,不给刘病添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刘病猛然抬起头,脸上有笑意弥漫开。 见他这个样子,宋欣吃惊不已,赶紧开口追问。 “爱妃,有丞相之责,却无丞相之权,你觉得怎么样呢?” 刘病嘴角扬起,淡淡笑意赫然浮现。 他要创建内阁,从朝中挑选大臣,与之共议国事。 有一些话,真可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宋欣瞪大了眼睛,很是难以置信。 她接连不断的摇头,努力让自己内心有所平复。 冷静下来后,这才试探性的开口询问。 “陛下,要按照你说的做,不就等于换了个称谓吗?” “从丞相到内阁大臣,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同。” 宋欣生怕刘病欠缺考虑,赶紧出言提醒。 第156章 位低权重 为了确保对倭作战顺利,刘病成立内阁的心思,坚定无比。 他在朝堂上提出这件事情,不少人都变了脸色。 卢泛舟乃是文臣之首,前不久的事情里更是立下大功,有些话也只有他敢往出说。 “陛下,刚刚加强了皇权,怎么能够分散出去?” “如此说来,先前所做的事情毫无道理。” 卢泛舟没有任何私心,真像刘病说的那样,他便是首要的人选。 到时候位高权重,想想都是好事一桩。 只怕惹得刘病猜忌,又会让朝中许多大臣眼红嫉妒。 最为要紧的,莫过于刘病苦心谋划之举,竟都成为泡影。 话说到这个份上,其他人都开口附和。 越来越多的人站了出来,希望刘病三思而后行。 “众位爱卿,成立内阁迫在眉睫,岂能容得商量。” “至于你们担心的事情,朕觉得大可不必。” 刘病大手一挥,轻描淡写几句话,却让在场的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在这其中,当属卢泛舟脸色难看。 他咬紧了牙关,艰难的开口。 “陛下,就像你说的那样,皇帝权力不该分散。” “成立内阁,就算臣等忠心耿耿,不会怀有异心,那往后呢?” 卢泛舟不愧为聪明人,目光放的长远,绝非常人能及。 他一举道破问题关键,也顾不得皇帝面子一说。 话已至此,就该刘病好好考虑,再有决断。 “泛舟,你是朕一手提拔起来,朕当然信得过。” “内阁的首辅大臣,便是你。” 刘病言语干脆利落,说出口的话也在众人意料中,并不让他们感到吃惊。 至于其他的内阁成员,无非是自上而下,层层筛选。 眼见刘病如此决心,卢泛舟不好再去劝说。 只能是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为刘病有所分担。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刘病接下来讲出的几个名字,会是闻所未闻。 其他大臣更是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还以为耳朵出现问题。 一名官员大着胆子走上前,要与刘病询问。 “陛下,朝中诸臣,似乎没有你说的这几位。” 他把话说完后,就将视线挪动到刘病身上,仔细的观察。 另外一些大臣的反应与之相同,都以为刘病讲错了话。 “要是你们没有听清楚,朕再说一遍就是。” 刘病轻笑出声,没有任何的犹豫,又把那几个名字念出来。 一瞬间,朝堂上的所有人都傻了眼。 一个更比一个感到疑惑,不明白刘病此举意欲何为? 卢泛舟忽然间抬起头,倒是对其中一人的名字有过听说。 “新科榜上有名,当排在六七十位。” “他到江州的一个小县城里做官,据说是把那里治理的很不错。” 卢泛舟把话说完,在场有不少人变了脸色。 更有甚者,觉得太不公平。 刚才还在反对创立内阁,现如今就要与刘病讨官要官。 “陛下,不过是一个小小县令,怎么可以将其调入内阁?” “是啊!往后的日子里,难道要让他一个县令凌驾于我等之上。” 又有人站了出来,言语激烈,必须让刘病把话讲清楚。 见此情形,卢泛舟沉下了脸色,极为不悦的开口。 “各位大人,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逼迫陛下,这是大罪。” 卢泛舟虽有不解,但刘病不多说,他就不多问。 君臣有别的道理,他一直都牢记在心中。 敢在朝堂上冒犯,绝对是嫌自己的命太长,想要自己的脑袋搬家。 被卢泛舟警告过后,那几名官员不仅没有要低头服软的打算,态度反而更为强硬。 “你卢大人成了内阁首辅,自然是求得圆满。” “可我们呢?轮到我们身上,竟被你这般说教。” 朝堂上牢骚埋怨的人有不少,都将矛头对准了卢泛舟身上。 说起来他也是可怜,不过是替刘病挡下了一切闲碎之语。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刘病岂能无动于衷。 “你们这些家伙,平日里沽名钓誉,眼下到沉不住气。” “既然你们不知道,那朕就跟你们讲清楚。” 刘病言语认真,再不隐瞒。 被他挑选中的几人,无一例外都是出身寒门,如今官位低微。 但有一点,那就是能力经得住考究,在一县之地做出的成绩大家有目共睹。 “那又怎么样?始终只是一个县令,芝麻大点的小官!” 还有人不服气,各种难听的话说出口,却忽视了刘病真正的意图。 内阁官员不设品级,之所以大胆启用新人,就是看中了他们能力出众,却处低位。 听刘病说完这些话后,卢泛舟倒吸了几口凉气,心头涌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向前走了几步,当即跪拜在地。 “陛下,英明!” “设定内阁,功在当下,利在千秋啊!” 卢泛舟的话刚说出口,前后相差没多久的时间,朝中官员就都流露出鄙夷的笑容。 无一例外,都觉得他占得了便宜还卖乖。 故意在刘病面前吹吹捧捧,讨取帝王欢心。 看着这些不同道理之人,刘病哭笑不得,也不打算与他们解释太多。 等到散了朝,他把卢泛舟叫到了御书房里。 关上门后,便想对他考究一番。 “泛舟,你是被朕选中的人,朕最清楚你的能力。” “倒是说说看,朕为何如此安排。” 刘病的意图很明显,所有人都可以对他不理解,唯独卢泛舟不行。 这位从南阳时就跟在自己身边的老人,应当是懂得自己。 果不其然,卢泛舟强挤出一次笑容,神情颇为苦涩。 冷静下来之后,他便将自己的一番分析全部讲出。 “陛下,内阁官员可以与你共议朝政,自然是权重之人。” “可他们出身低微,属于不入流,要不然也不会在朝堂上受人冷嘲热讽。” 卢泛舟仔细分析过后,便得出了一个结论。 位低权重! 他把话说完,刘病流露出满意的笑容,如此一来便不用担心他们拥权自立。 一定程度上杜绝了朝中大臣专政的现象,皇权自然可以稳固。 “泛舟还是泛舟,最懂得朕的心意!” 刘病哈哈大笑,便让他回去收拾东西,准备御前行走。 第157章 大军开拔 内阁成立之初,成员不过三五人,全都是刘病从各道县精挑细选出。 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都是品德端正,能力出众。 有了这些人坐镇京城中,刘病此次挂帅亲征,并无太多顾虑。 临近出发的时候,宋欣对他依依不舍。 明明有好多话要说,到了嘴边又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那般模样,实在是令人感到心疼。 这一天夜晚,宋欣依偎在刘病的怀中,不许他推脱拒绝。 “陛下,臣妾愿意伺候。” 宋欣也不知道从哪里学得一些新花样,很快就将刘病体内的一团火撩拨起来。 于是乎,夜半三更,两人还在恩爱不休。 第二天一大早,刘病便已经起身离开。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宋欣心中百感交集。 但还是强忍下不舍之心,明白刘病此去是为了扬国威。 虽为小女子,也该理解与支持。 只是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已经暗结龙胎。 另一边…… 大军行进路途中,时不时会有战报传来。 军帐之中,刘病脸上神情无比沉重。 李巍就在他的身旁伺候,隐约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陛下,可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可以与奴才讲讲。” 他小心翼翼的开口,倒也没有不好的心思。 只想刘病不憋在心里,以免暗伤龙体。 听到他这样说,刘病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一些话哪有那么容易讲得出。 他站起身来,在地上来回走动,以此来安稳内心。 过去许久的时间,这才打算吐露出一些情况。 “杨将军派人送来的军报,前线战况,不容乐观。” 刘病重重的叹了口气,他的话音还没落下,李巍就大变了脸色。 他不停的吞咽唾沫,强逼着自己冷静。 接着走到刘病身边。 “陛下,可是吃了败仗?” “实在不行就将杨将军撤换下来。” 李巍虽掌管皇城司,但最近少有消息传来。 他对南方之事,了解的并不多。 本想着猜透刘病的心思,能够有所分担。 只可惜,他当下所做之事,可谓自作聪明。 刘病轻轻摇头,不断的摆手。 “非也!非也啊!” 要真是吃了一场败仗,刘病也不必忧愁到这种地步。 在他看来,胜败乃兵家常事,何须因一时胜负就去追究一名战将的责任。 听刘病说完这些话,李巍呆愣在原处,大感疑惑。 也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人走进营帐里。 “陛下,前军队伍行进中遭受阻碍。” 什么? 等来人把话说完,刘病脸色骤然变化。 “何人拦住去路。” “回禀陛下,是附近村镇的百姓。” 那名偏将认真言语,不敢懈怠。 刘病猜测出一丝端倪,当即让他退下,自己要写一道旨意,传于全军。 李巍还在为刚才的事情把心提到嗓子眼,他紧紧跟随在刘病身后,眼神犹豫难决。 到最后咬紧牙关,艰难的开口。 “陛下,前线战况,到底如何?” “军报在那里,自己看就是了。” 刘病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多,他着急落笔写旨。 大军行进对良田多有踩踏,老百姓心生不满也是应该。 只是行军速度不能迟缓,踩坏之物都要造假赔偿。 刘病写下许多条军规,要求士兵严格遵守,不可有一丝一毫的耽误懈怠。 与此同时,李巍看过了军报,可谓是当场傻眼。 “这……怎么可能呢?” 他颤巍巍的开口,杨兴率领军队前往沿海之城。 前前后后已有两月,竟然毫无斩获。 从来都是和小股敌人作战,不等他们调兵围堵,这些人就像泥鳅一样溜走。 过去这么久的时间,没有一场大败,更没有一场大胜。 完全是在损耗粮草,毫无意义之举。 “沿海登陆的倭寇主力,少说一两万。” “加上投靠他们的山贼盗匪,五六万都不止。” 李巍越想越觉得可怕,就那么一片地方,是怎么把这五六万人藏起来。 杨兴的军事才能并不差劲,两个月内连敌人的主力都找不到。 这其中透露出许多关键的信息,让人细思极恐。 刘病缓缓站起身,冷笑出声。 “当地官府乡绅,与倭寇勾结者,恐怕不在少数。” “朕也很想知道,这些贼人都躲到哪里去?” 刘病很想用系统去探查,只是功勋所剩无几。 他便是有再多的心思,短时间内也无法落实到位。 只能是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先和杨兴合并一处。 也只有这样,才能确保杨兴不会被人家牵着鼻子走,伺机击破。 于是乎,在刘病颁布了一些条令之后,行进之处再无阻碍。 原本需要半个多月,日子硬是被他缩短了许多。 提前抵达城下,杨兴率领城中官员外出相迎。 他见到刘病的时候,难掩羞愧面容。 直接跪在了地上,用力的磕了几个头。 “陛下,末将无能,还请降罪责罚。” 他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无非是自己被撤换掉,回到京城等候发落。 殊不知,刘病从未那样想过。 他快步走上前,直接将杨兴搀扶起来。 当着海城许多官员的面,认真开口。 “杨将军,你率军镇守在此,震慑敌军,功不可没啊!” “像你这样的大功臣,朕怎么能够责罚,而是要好好的赏赐。” 刘病把话说完,他抬起一只手,重重的拍打在杨兴的肩膀上。 如此宽厚的态度,杨兴受宠若惊,眼神无比动容。 海城的一些官员更不必多说,全都松了一口气,脸上渐渐有了笑容。 “好了,莫要在这里耽误浪费时间,快快进城为好。” 刘病不许杨兴再去胡思乱想,自己绝非残暴昏庸之君。 正是因为有识人之明,才不会因为一时过错而痛斩臂膀。 海城之内,不复往日繁荣景象。 眼下真可谓人心惶惶,最直观的体现就在于街面上冷冷清清,见不到几道人影。 杨兴陪同在刘病身边,见他脸上神情凝重,当即开口说道。 “陛下,倭寇横行,他们常常劫掠周边村庄。” “日子由来已久,海城百姓都不敢外出。” 人口一旦不流动,经济就会变得如同死水,如此冷清景象也不为过。 第158章 藏匿于何处 回到了府上,刘病遣散众人,只带着杨兴在身边。 “杨将军,人多的时候,朕有一些话不好往出讲。” “可朕很想知道,为什么找不到倭寇的主力?” 还真不是刘病与之苛责,实在是这么大一片地方,想要藏匿几万人绝不容易。 南地不似北方,没有连绵山脉,藏得住大军难如登天。 听刘病说完这些,杨兴低下头去,自觉羞愧。 “陛下,这也是末将想不通的事情。” “倭寇从沙滩登陆,即刻化整为零,根本不与我们交战。” “便是再费心思的搜寻,也都没有线索。” 杨兴来此已经有两个多月,他从来就没有放弃过,一直都在派出侦骑。 只是效果淡然,接近于零。 “杨将军,会不会是方向错了?从一开始!” 刘病不相信这些倭寇长了翅膀,能够飞离此处。 问题只能出在己方身上,到底为何,惹人深思。 他一边开口,一边将目光锁定在杨兴的身上。 不管他的脸上有何微妙变化,也都会在自己的注视当中。 只可惜,结果并不能让刘病感到满意。 “陛下,末将生长在南方,又是起义的头头。” “说句不好听的,当初不也被朝廷视为贼匪。” 杨兴话糙理真,从这个角度来看,他和这些倭寇有共同之处。 按说是更容易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不该像现在这样毫无应对之法。 当初刘病拜他为主将,让他到这边来与倭寇对敌,便是有这方面的考虑。 当下情况来看,杨兴并未发挥出效果来,着实辜负刘病重托。 他唉声叹气,自觉没有颜面,都做好了谢罪的准备。 见他这个样子,刘病耐心全无。 当即用力的摆手,令其冷静下来。 “杨将军,一定有被我们疏忽掉的地方,这种时候你岂可消极悲观。” “更应该争一口气,让那些质疑谩骂的声音,就此消散掉啊!” 刘病是爱之深,责之切,他实在不忍杨兴自暴自弃。 好好的一名将领,便因为如此小事陷入到自我怀疑的境地中。 许是听明白刘病话里的意思,杨兴猛然抬起头。 “陛下,那你说该怎么办?” “末将脑子愚笨,有些事情考虑不了周全。” 杨兴真正做到化悲愤为力量,那便是把动脑子的事情交给刘病。 自己只管豁出一条命去,尽可能的挽回局面。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刘病怎么可能不满意。 他轻轻点头,颇为玩味的开口。 “这件事情说来简单,想要找到他们,那就得成为他们。” 哪怕是初来此地,刘病也明白了这样的道理。 便是要站在对方的角度去考虑问题,才可能把他们忽视掉的一些重新收入眼底。 刘病的话刚说出口,话音还未落下,杨兴忽然想到一些情况。 见他如此反应,刘病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杨将军,不妨置身处地的想想。” “你要是倭寇的首领,这种时候会怎么办?” 最后几句话,刘病特意加重了语气。 他就是要情景带入,杨兴的两只手紧紧攥住,一些话都已经到了嘴边,可谓呼之欲出。 只是他有所顾虑,话到嘴边又不好讲,刘病当即开口催促。 “好你个杨兴,都敢在朕面前耍小心思。” “心里头怎么想的,那便怎么往出说!” 刘病耐心有限,不许他随意消磨,再这样下去是在逼着自己动怒。 果不其然,杨兴就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猛然开口说道。 “陛下,我要是倭寇的首领,就会命令手下的人和百姓混杂在一起。” “如此一来,我们便是要与之决战,那也难寻踪迹。” 此处无山无岭,想要搭建营寨并不容易,还不如分散在一些村子里。 唯有这般,才能够真正的隐匿。 说着说着,他又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脸上神情无比凝重。 刘病观察细致入微,岂能将此变化遗漏。 “那可是几万人,全部混于百姓之中,百姓怎么会察觉不到?” “杨将军啊!亏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刘病已经大致猜出了那些人使用的法子,只是不想与杨兴透露太多。 该他自己想明白,才能真正的成长,日后成为独挡一面之人。 明白刘病的一番良苦用心,杨兴陷入到痛苦的境地当中。 他咬着牙,努力想明白一些事情。 忽然间,脸上流露出惊恐之意。 “陛下,难道他们?” 一些话始终讲不出,实在是因为真相骇然。 两人对视一眼,可谓是心照不宣。 刘病没有再多的言语,他当即开口道。 “你去准备,从军中挑选一些人手,乔装成百姓。” “陛下,要做什么?” 杨兴瞪大眼睛,震惊不已,刘病冷笑几声,当即开口。 “当然是将这些倭寇找到,数万大军集结于此,可不是和他们消磨时间的。” 刘病要与敌军主力决战的心思,前所未有的强烈。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并不容易更改。 杨兴却不能够答应,他用力的摆了摆手,赶紧上前劝说。 “陛下,末将已然知晓,自会带人探查虚实。” “要去的地方那是龙潭虎穴,险恶万分。” 杨兴都快要把头摇成拨浪鼓,无论如何都不能使刘病深陷其中。 但凡刘病有所闪失,他都和朝廷,和宋欣交代不了。 话已至此,只希望刘病能够回心转意,千万不要固执己见。 见他这个样子,刘病再也没有了好脾气。 “混账!你现在都敢做朕的主,胆子是越来越大。” “就你遇事容易冲动的性格,让你去敌营中探查虚实,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刘病还真不是在故意打击他的自信心,有些事情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正所谓,理想美好,现实骨感。 刘病的话说的很难听,却是真正为了杨兴好。 人心都是肉长,杨兴怎么可能不明白,他当即低下头去。 不愿意与刘病眼神对视,便是觉得心虚。 再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他完全按照刘病的吩咐去做事。 第159章 化整为零 也就过去小半天的功夫,杨兴就把人手准备齐全。 十几个人全都是精挑细选出,先前对草原作战的时候,他们就立下赫赫战功。 这一时刻,更是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若遇危险,便会用自己的身躯保护刘病安全。 听到他们这样说,刘病没忍住的笑出声。 “众位兄弟,你们都是忠勇之士,朕的心里一清二楚。” “正因为这样,要真是发生不测,也不该让你们折损太多。” 刘病言语真诚,绝不掺杂任何虚情假意,在他眼中这些富有战场经验的士兵最是宝贵。 自己能把他们带过去,就能把他们安然无恙的带回来。 听到刘病说完这些话,在场有不少人都流露出激动的神情。 一国之君竟然与他们如此承诺,这放在以前是万万不敢想的事情。 一名士兵走上前来,试探性的开口询问。 “陛下,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会尽可能保住我们的性命,不让我们白白送死。” 两军阵前,底层士兵的命还不如草芥,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能被刘病如此重视,便是他们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刘病哈哈大笑,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 “君无戏言,岂能有假。” 这点人手在刘病看来远远不够,他又把李巍叫到了身边,让其从皇城司调拨一部分人。 这才有了四五十人的规模,一切准备就绪,刘病心中的一块石头安稳落下。 他便把这些人重新分配成小组,七八人一同行动。 便是要以海城为中心,到附近的村庄去,装作卖货郎君。 要是遇到一些人盘问,当小心应对,以保住性命为上。 几万人消失不见,刘病有理由相信他们屠灭了整个村庄。 动用了鸠占鹊巢的法子,才能够很好的隐藏。 便是大军想要将他们围剿,也都无处下手。 刘病刚把话说出口,前后相差没多久的时间,在场的人都变了脸色。 一个个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陛下,这怎么可能?” “难道说一整个村子里,成百上千的人都是倭寇假扮。” “不对呀!语言都不通,他们就不怕暴露吗?” 在场之人不断的开口,各有各的疑虑,刘病却能够很好的回答他们的问题。 倭寇主力不过一两万人,更多的是山贼盗匪,被他们吸纳进去。 这些人在明面上,装作百姓没有任何违和之处。 由他们来做掩护,倭寇主力便可以很好的隐藏。 “总而言之一句话,要给朕探查清楚,哪些地方藏匿倭寇,哪些地方只是寻常百姓。” 刘病一再开口强调,众人将他的话牢记在心中,不敢有任何的轻疏怠慢。 行动很快开始,他们就此分散开,刘病则是带着杨兴来到一处镇子上。 这里距离海城不过三五十里,算得上周边的一个大镇子。 镇上有上万人口,全被杀光不可能,倭寇只可能混入其中。 他们到这里来,就是想要实地看看,此处到底容纳了多少。 已经到了镇子上,杨兴内心忐忑,始终不得安宁。 他犹犹豫豫,一些话还是说出口。 “陛下,我看着都很正常,不像是有贼人混入其中。” 来到这里之前,杨兴对于刘病的看法很是认同。 当下却有所改变,总觉得事情发展超出预料。 放眼望去,街面上人来人往,就是日常起居模样。 刘病观察细致入微,可不认同杨兴的说法。 “杨将军,你还真是容易上当。” “你说这些人是百姓?” 刘病冷笑出声,用手指向一处地方。 一间茶楼里,满满当当的都是人,只是他们无心喝茶,视线时不时的撇向外面。 光是那般警惕模样,就已经将他们的身份暴露出。 再看一些摊位面前聚集的人,全都是强挤出的笑容,站了许久也不离开。 “这些家伙够狡猾,化整为零,大隐于市。” “一些村子里,百姓都被杀死,成了他们的据点。” 刘病分析过后,得出了极为肯定的答案。 为了验证心中猜想,他特意走到一处摊位跟前。 老板赶紧接待,热情的开口。 “这位爷,我这里可都是好东西,你快看看。” 对方不断的介绍,就此并无异样,刘病却觉察到他虎口处的老茧。 那该是常年握持兵器,才会留下。 对方似乎有察觉到刘病的目光,赶紧用衣袖遮挡住,接着便提高了警惕。 “你们是什么人?到底买不买东西?” “瞧你这话说的,我们来此处,看看还不行吗?” 刘病直接把东西放回摊位,态度很是强硬。 倒要看看他能把自己怎样? 果不其然,老板赶紧改口,脸上陪笑。 “买卖讲究的是你情我愿,强求不得。” “这位爷要是喜欢,可要尽快入手啊!” 他在极力掩饰一些东西,同时给刘病身边的一些人使眼色。 那都是原本就围站在这里,似乎没有料想到会有人前来。 彼此对视一眼,很快散开。 杨兴一直都在观察,这些人的一些小动作,自然逃不过他的一双眼。 便走到了刘病面前,轻轻点头,以此示意。 刘病心领神会,没有在这里继续耽误浪费时间。 他只是递给杨兴一个眼神,后者便明白过来。 “少爷,日头已经不早,我看还是尽早回去。” “不能在这里一再耽搁,要不然老爷会生气的。” 两人配合默契,老板不疑有他,便目送了他们离开。 回去的路上,刘病嘴角扬起,笑意弥漫在脸上。 他故意开口说道。 “杨将军,若非亲眼见到,你也不会想到这些倭寇有如此手段。” “他们混迹其中,和老百姓没什么两样。” 刘病还真不觉得是杨兴能力不够,而是敌人过于狡猾,从始至终都把他们耍的团团转转。 幸亏自己赶来,要不然很难有破局之法。 杨兴自然是清楚的,便对刘病敬佩不已,只是又有一些事情令他感到头疼。 “陛下,就以这个镇子而言,里面还有不少百姓。” “恐怕连他们自己都不清楚,身边的同胞都是敌人假扮。” 第160章 难有良策 杨兴所担心的事情不无道理,百姓和敌人混杂在一起,难以分辨出。 大战一触即发,必会有许多无辜者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朝廷的军队,又岂能将刀剑对准百姓。 一旦那样做了,天下骂名随之而来,谁都无法担待的起。 听杨兴把话说完,刘病脸上神情也变得凝重,心情极为差劲。 但眼下又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正所谓人多眼杂,很容易暴露身份。 “先回去。” “朕绝不相信,活人能被尿憋死。” 刘病大手一挥,立马做出了决定。 他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杨兴又怎敢多言,只能是完全听命服从。 一行人很快回到海城中,李巍得到消息,第一时间来到刘病身边。 他眼神关切,语气更是焦急万分。 “陛下,此次前去收获如何?” “你没有和贼人遭遇,处境危险吧!” 到底是刘病身边的人,最在意他的人身安全。 真要是出了问题,他们这些人就都洗干净脖子,等着朝廷那边派人来砍。 见他紧张兮兮的模样,刘病实在没忍住,当场笑出了声。 他用力的摆了摆手,很是无所谓的开口说。 “就凭那些杂碎,他们想要朕的命,简直是痴人说梦。” “不要多言,先回府上。” 刘病能够感觉到一丝不对劲,那些倭寇必然和当地官员有勾结。 如若不然,几万人岂能如此好的隐藏。 混迹在百姓当中,少有马脚露出。 李巍心有所感,一丝一毫的时间都不敢耽误浪费。 他用力的点头,全将刘病的话牢记在心中。 很快回到府上,更是安排了人手值守在四周,不许任何人靠近。 如此一来,才能保障消息不外泄,算得上周全之举。 房间里,刘病看着几名将领,脸上笑意逐渐弥漫开来。 这些人都是从北方调来,和当地的士族没有太多牵扯。 对于他们,刘病完全信任的过。 众人眼神中充满期待,等着刘病有所答复。 哪怕他们做好心理准备,也还是在刘病把话说出口的时候,脸色大为变化。 “这怎么可能?我朝之郡县,都成了倭寇的藏身之处。” “当地官员是干什么吃的?他们难道都瞎了眼吗?” 韩冲也被调派到这里,他作为年轻将领中的代表人物,位置极其之重。 便是作为杨兴的副手,直接参与到作战方案的制定中。 听到几万倭寇藏匿于村镇中,饶是骁勇善战的一个人,也在此时心跳加速,不得安稳。 不止他反应强烈,其他人的状态几乎相同。 一个个都将眼睛瞪大,还以为是耳朵出现问题,以至于错听了刘病的话。 见他们这个样子,刘病笑而不语,只是将视线挪动到了杨兴的身上。 后者心领神会,直接站了出来,一丝一毫的迟疑耽搁都没有。 “诸位将军,陛下所言句句属实,这也是我亲眼所见。” “这些倭寇原比草原人更狡猾,南方各省的形势可谓错综复杂。” 杨兴对刘病说的话进行补充,更让在场的这些人质疑不得。 全都皱紧了眉头,如此说来,他们想要与之决战,也是一件为难的事情。 分寸把握不好,必然会伤及到无辜百姓,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闹着玩的事情。 就在一众人愁眉不展,迟迟想不出应对的办法时。 刘病忽然抬起头,脸上先是神情肃然,很快就有笑意浮现出。 如此一番情形,不少人都将眼睛瞪大,反应过来后惊喜异常。 他们可都是跟在刘病身边,一同与草原人有过拼杀。 自然而然,他们也都对刘病的秉性有所了解。 绝非吊儿郎当,大敌当前都能无所谓的笑出声。 这样看来,刘病必然是胸有良策,他们当然是又惊又喜。 杨兴更是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赶紧与刘病追问。 “陛下,你要真有办法,快快说来啊!” “我等甘愿追随,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最后几句话,杨兴几乎是吼出声。 他的一只手紧握成拳,用力挥舞,也让其他人跟着激动起来。 目光全都锁定在刘病身上,丝毫挪动也没有。 “朕决定了,开仓放粮,救济灾民。” 什么? 刘病随便几句话,却让在场的人脸色齐刷刷的变化。 彼此眼神对视,真可谓疑惑不解。 现在想要商讨的是如何对敌,刘病却要开仓放粮,根本就是两件毫不相关的事情。 说是八竿子打不着一毛,那也不足为过。 不少将领都在内心犹豫不决,还以为刘病实在是没有办法,这才主动岔开了话题。 关键时刻,还是李巍鼓足了勇气,小心开口提醒。 “陛下,你还是把话说清楚些,要不然别说各位将军,就连奴才都云里雾里。” 他一言一语,都是真实,绝不掺杂任何虚假的成分。 话已至此,便是刘病要怪罪到自己身上,那也全都受着。 事实情况证明,刘病绝非那般小心眼,喜好斤斤计较之人。 他冷笑一声,接着就把自己真正的计划讲出。 真可谓一五一十,毫无保留。 “诸位将军,你们都是身经百战之人,应该明白两方混战,多少会伤及无辜。” “可就算这样,我们也要尽最大努力,降低损失才对。” 在刘病眼里,站在他面前的这些人,哪一个都是忠勇无双。 既然这样,就不应该与他们有太多的遮掩隐瞒。 只是言语铺垫过,便将话题引上正轨。 “倭寇横行,周边百姓饱受荼毒,家家户户哪里有好日子过?” “家家户户都缺粮食,路边饿死之人已有不少,这时候难道不应该开仓放粮吗?” 刘病言之有理,却始终让人不知内情,个个都把头低了下去。 杨兴小声开口。 “陛下,那这又和分辨百姓与倭寇有何关系?” “当然有!倭寇可不会饿着肚子,他们更不敢来到城门口领喝米粥。” 刘病语出惊人,不少人都愣在原处,反应过来后喜不自禁。 “好办法!真是好办法啊!” 一名将领拍手称赞。 第161章 用兵以奇 打仗方面,在场的这些人都是行家里手。 刘病刚把话说完,他们就都反应过来这一办法带有可行之处。 最为精妙之处,莫过于能将一些百姓与倭寇分离开。 到时候再以迅猛姿态出击,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已然是一场胜利。 “这件事情,主要在于一个快字。” “还请各位将军,皆要全力以赴,不可有任何耽误怠慢。” 最后几句话,刘病特意加重了语气,不外乎警告之意。 就是要让在场的人全都清楚明白,两军交战时,绝非儿戏。 谁要敢在关键的时刻掉链子,拖后腿,后果就要自己承担。 听到刘病这样说,不少人都流露出吃惊的神情。 但他们很快明白过来,刘病所言有理,绝不过分。 杨兴最先站了出来,拍着胸口,信誓旦旦的保证。 “陛下,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里,但凡有半点闪失,我愿提头来见。” 他立下的军令状,为其他人做了榜样。 果然不出所料,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 韩冲更是自告奋勇,愿意带兵出击,做先锋之军。 听到他这样说,不少人都急了眼。 “韩将军,这些好事怎么就都能轮到你身上?我等也愿意出击。” “是啊!都是爹生娘养,凭什么要先紧着你?” 在场有不少反对之言,这样的一番情形也在刘病预料中。 诸多将军,哪一个不是铁骨铮铮,血性儿郎。 大敌当前,自然不会有人退缩。 就连杨兴都站了出来,要与刘病有所争取。 “陛下,论经验,论威望,这么要紧的事情都得交给我来完成啊!” 杨兴言之凿凿,并不给其他人留有机会。 不少人大眼瞪着小眼,再不服气也都不好翻脸。 人家是一军主将,他们不过是跟随者,主次还是要分明的。 本以为事情就此定论,事实情况与他们所想的完全相反。 刘病笑眼眯眯,脸上更有浓重的笑意。 视线透过一条缝隙,直直的落在了杨兴的身上。 看过后,他轻轻摇头,心中仿佛另有打算。 见此情形,杨兴紧张不已,心头涌出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他赶紧来到刘病身边,都已经是说尽了好话。 “杨将军,你是一群主将,岂可轻动。” “要按朕的意思,此番出击的重任,还是要交给韩小将军。” 刘病嘴角扬起,笑出了声。 可在此时,一些话真可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杨兴差点没把眼珠子惊掉在地上,脸上写满了不服气。 论资历论身份背景,他可都是稳压韩冲一头。 眼下被刘病区别对待,心里头太不是滋味。 其他将领也都面面相觑,本以为板上钉钉的事情,谁料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 于是乎,刚才还叫嚷不断的一众将领,当下却比任何人都要识趣。 他们主动错开视线,不想往里掺和太多。 韩冲作为当事人,也表现的很是吃惊。 他固然是心高气傲,但也没到目中无人的地步。 杨兴乃是一军主将,他都表达出强烈的意愿,自己又怎么好意思去争抢。 竟然会在这种时候打起退堂鼓,刘病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当即冷笑出声。 “韩将军,朕对你寄予厚望,你就是这么回报的吗?” “可笑!当真可笑啊!” 刘病岂能允许这些将领违抗自己的意愿,他冷下去一张脸,神情明显不悦。 说完这些话后,更是背转过去,让一众人瞧不到他脸上的喜怒。 如此情形,旁人倒不觉得有什么,杨兴却感觉额头上冷汗直流。 他和韩冲对视一眼,两人都是不知所措,哪还有心思去争抢。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刘病仍然没有将他们原谅的打算。 杨兴深呼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内心平复。 稍微冷静后,他直接跪倒在前。 如此一幕,韩冲看得清清楚楚,更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他紧随其后,终于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刘病方才转过身。 目光扫视,到最后停留在杨兴身上。 “杨将军,你可知朕为什么生气?” 刘病冷哼一声,自己对待下属绝对宽容。 要不被逼急了眼,就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 他把话说出口后,便在观察着杨兴脸上神情的变化。 纵使微妙,也都不可能逃过他的一双眼。 果不其然,杨兴慌张不已,开口时言语毫无章法。 “你呢?给朕说说看。” 刘病又朝着韩冲看了过去,不许他在这个问题上有所回避。 在刘病的不断追问下,韩冲也是低下头去,无言无语。 眼见刘病的脸色更不好看,随时会迁怒到两人身上。 另外几名将军赶紧上前,为之求情。 李巍也不能作壁上观,他赶紧走出。 “两位将军,你们糊涂啊!还不赶紧跟陛下认错。” 他不断的使眼色,到底是刘病身边的人,觉察圣意远胜过旁人。 杨兴猛然抬起头,迎上了他的目光后,可谓恍然大悟。 “陛下,我等知错!” 杨兴大喊出声,刘病不依不饶,便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话说清楚。 要不然的话,这件事情就别想轻易了结。 “大战在即,人心稳固最为紧要。” “我等不遵陛下安排,只顾抢夺功劳,有所表现,着实不该啊!” 杨兴把话说完后不久,刘病的脸上果然绽放出笑颜。 见此情形,其他人才长出一口气,悬着的心安稳落下。 韩冲更不用多说,他后知后觉,自觉羞愧。 “陛下良苦用心,我等皆不懂得。” 韩冲抬起手来,用力的甩了自己一巴掌,也正因如此才让刘病心中的火气消减一大半。 他原本就想内部安稳,要因为这点事情争吵不断,自己也不介意在大战前撤换将领。 要是内部不和,真到了战场上,就连后辈都不能放心的交给彼此。 到最后不仅要和敌人拼杀,更要防备自己人,想想都觉得累的慌。 刘病说完这些话后,众多人懊悔不已。 还是杨兴最先反应过来,干脆利落的开口。 “陛下,我等愿意收敛心思,精诚合作,共对外敌。” 他的表态至关重要,军中再无老派与青壮之分。 第162章 开仓放粮 话说到这个份上,众人心中都已了然。 刘病将这一最为紧要的任务交给韩冲来完成,必然是有更深层次的考虑。 果不其然,刘病先让二人站起身,缓口气。 紧接着就将一些想法合盘托出,毫不隐瞒。 “韩冲,你在战阵中的成长速度,大家有目共睹。” “年轻人想法多,敢打敢拼,贵在出其不意。” 刘病嘴角上扬,淡淡笑意浮现出,韩冲心领神会。 此次用兵,最要紧处就在于出击速度。 慢了则可能被敌人警觉,到最后功亏一篑,毫无所获。 唯有一鼓作气,直冲敌营,将他们的有生力量最大程度进行消耗。 “杨将军,你扪心自问,这方面可比得过韩冲。” 刘病让他自省自律,果然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杨兴咬紧了牙关,艰难开口。 “我们还是老一套的办法,摆开阵型,难有成效。” “还是让韩冲来,他带人直冲敌营,都不给敌人留有反应的机会。” 杨兴心悦诚服,再无任何反对的意见。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彼此间也没必要遮遮掩掩。 刘病便让众人去着手准备,更要派人散播消息。 确保开仓放粮之时,周边乡镇的百姓尽数赶来。 大军出击,便是要一击必胜,再无悬念。 安排好这一切,刘病回到了房间里,卸下满身疲惫,踏实的睡了一觉。 几天时间很快过去,一切都是按照刘病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 城门口,已经来了许许多多的人,人群好似潮水般一涌而来。 李巍来到刘病身边,小心翼翼的禀告。 “陛下,奴才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提前安排好人手。” “他们同样混在百姓中,要有倭寇趁机入场,一定可以……” 李巍话到嘴边,他又硬生生的忍住,只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见他这样,刘病当即轻笑出声。 “切记我交给你的几点办法,倭寇和草原人不一样,想要辨别更为容易。” “奴才一刻不敢忘!” 李巍用力的点了点头,绝不在刘病面前轻疏怠慢。 话说到这个份上,两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出声。 而在一个村子里,正上演着争吵的一幕。 倭寇的一名首领气急败坏,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打落在地。 阴狠的开口说道。 “皇帝到底要干什么?开仓放粮,接济百姓,我们该去与否?” 首领咬紧了牙关,可谓是愤恨难平。 光是想想,他都觉得这件事情另有说法,绝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身边有一人,竟然身着官袍,冷冷的笑出了声。 “皇帝心思颇深,早在一年多前就已经领教过。” “怕是没安好心,你们可一定要小心。” 他小心的叮嘱,却还有其他事情要去做,急匆匆的离开。 在其走掉后,倭寇首领便开始做准备。 要尽最大的可能,仅防止一些事情的发生,以免酿造出不可挽回的结果。 发放粮食的当天,刘病来到了城头上。 他看着城下人群,已经是黑压压一片,气势颇足。 在这其中,定然混杂了不少倭寇与贼匪。 刘病嘴角扬起,淡淡笑意浮现出。 杨兴来到他的身边,目光俯瞰而下,有些话迟迟讲不出口。 见他这个样子,刘病脸上笑意更加浓重。 当即开口催促。 “杨将军,在朕面前还有什么好遮掩的?有什么话,你只管痛痛快快的往出讲。” 刘病抬起一只手,重重拍打在他的肩膀上。 对于自己的这位心腹爱将,他的耐心已经足够多。 杨兴连声苦笑,讲出心中担忧。 “陛下,开仓放粮,救济灾民,这本是好事一桩。” “可我们在打对方的主意,恐怕他们也不会闲着。” 杨兴话里有话,寻常人或许听不出,刘病却是一清二楚。 “杨将军是担心,会有人趁机混入城中,大搞破坏。” “他们要制造出骚乱,甚至危害到朕的人身安全。” 刘病说完这些话后,便把视线挪动到了杨兴的身上。 他仔细观察,杨兴先是表现的吃惊,紧接着又重重的点头。 “陛下,末将觉得很有可能,此事大有风险。” 杨兴希望刘病能够慎重考虑,千万不要坐视这些人去捣乱。 万一引发现场骚动,百姓之怒可没那么容易平息。 他的担心不无道理,刘病轻轻点头,接着就给他吃下一颗定心丸。 “杨将军,就算有人怀有不好的心思,那也得问问朕答应与否。” “朕又不是泥捏的,还能受他们欺负吗?” 刘病冷笑几声,他早在计划制定前,就已经有了充足的打算。 绝不给倭寇留有机会,使得他们趁虚而入。 刘病话音未落,杨兴神经上紧紧绷住的一根弦,猛然松弛。 他长出一口气,终于不用提心吊胆,心情轻松不少。 城门口的人越聚集越多,已经有人等不及。 朝着城头大声呼喊。 “不是说能在这里领喝米粥,还能够领粮食回家。” “到现在都没点动静,该不会是诓骗我们!” 有人扯着嗓子,一下子就成为人群焦点。 没过去多久时间,现场吵闹声音愈发激烈。 刘病走上城头,有人高呼万岁,这才将喧闹声压制下去。 放在平时,绝无百姓胆敢这般不把皇帝放在眼里。 当下情况大有不同,他们活过今日没明日,又对朝堂丧失了信心。 言语上,自然少了一些尊敬与客气。 “陛下又怎么样?那也不能说了不算,把我们当猴耍!” “放肆!再敢胡言乱语,小心治你的罪。” 李巍懒得容忍百姓在刘病面前这般放肆,他挥了挥手,便有士兵出城。 气氛一下子降到冰点,百姓面面相觑,与其说是害怕,还不如说是愤怒。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刘病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接着就让人在门口处支起大锅,当着他们的面把一袋袋米粮倒进去锅里。 “大家不要着急,朕一定会盯住了,绝不让贪官污吏有所克扣。” “每一粒米粮,都会进到你们的肚子里,从即日起,无饭可吃之人皆可来此。” 刘病言语认真,绝无玩笑意味。 第163章 吸引注意 城外支起几口大锅,名为发放粮食,救济灾民,实际情况大不相同。 刘病以此为引,使得那些倭寇都将目光集聚于此。 唯有这样,才能让韩冲用兵出奇。 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大军即可抵达目标地点。 杨兴陪同在刘病的身边,也是为了做样子给一些人看。 当下最怕的,莫过于人群中混杂之人,故意制造出一些事端来。 一旦情况不可控制,韩冲就要带兵折返,真可谓功亏一篑。 听刘病说完这些话,杨兴脸上神情无比凝重。 他看着城下人头攒动,心中很不安稳。 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仿佛随时都会应验。 见他这个样子,刘病一下子没了好脾气。 “杨将军,你可不许乌鸦嘴。” “真要有意外状况,小心朕治你的罪。” 最后几句话,刘病特意加重了语气,意图很是明显。 那就是要竭尽全力,控制住局面才行。 被他笑骂过,杨兴赶紧闭上了嘴,再不敢多言。 再看城下,混乱中果然有人目露精光,不断打量着周边环境。 还没等到大锅里的粥熬熟,直接站了出来,极为大声的吵闹。 “皇帝在城里吃香喝辣,身边又有诸多妃子陪伴。” “可我们呢?就拿这点米粮来打发!” 那人刚把话说完,又有人接过了话茬,大声的嚷嚷。 “这位兄弟说的对,朝廷的军队不去剿灭倭寇,只是龟缩在城里。” “用这点粮食来安抚人心,真够丢人现眼的。” 放在平时,就凭他们说出口这样的话,皇城司的人就该将他们缉拿。 到了牢狱之中,严刑拷打也不为过。 如此煽动人心,分明就是不怀好意,一眼就能看得出。 当下情形大有不同,李巍的心思蠢蠢欲动。 在他即将要下令时,还是被刘病抬手制止住。 李巍着急不已,心中更感疑惑,不明白刘病到底在打怎样的主意。 “陛下,这些一看就是贼人,就让奴才带人把他们抓起来。” 李巍想求得刘病一道旨意,结果却令他大失所望。 刘病用力的摆了摆手,态度尤为鲜明。 “你这奴才,朕都没有着急,你在急什么?” 刘病冷哼一声,接着就给他们讲清楚一个道理。 小不忍则乱大谋,越是到了紧要的关头,越要耐住心性。 如若不然,他们之前付出的努力都将白费。 这些人里面混杂了不少倭寇与贼匪,不把他们一起揪出来,总会有人制造事端。 等到那个时候,刘病疲于应付,更会给百姓一种滥杀无辜的错觉。 听他说完这些话,李巍哪里还敢多言,只好咬紧牙关乖乖站到一旁。 只是在那些人的煽动下,众多百姓叫嚷不停。 矛头完全对准到刘病身上,更有一些大不敬之言。 刘病目光扫视,视线不停的挪动,到最后停留在一人身上。 不等对方反应,他便询问出口。 “你刚才说朝廷的兵马归缩在城内,任由倭寇劫掠。” “实际情况是什么?朝廷大军找不到倭寇踪迹,难道说你是知晓的。” 刘病话里有话,针对意味十足。 他刚把话说出没多久的时间,便让那人脸色惊变。 “我怎么会知道?” “你是皇帝,那也不能随便冤枉人啊!” 他扯着嗓子大喊,生怕旁人听不到。 没过去多久时间,城下又是一番喧闹情景,不少百姓也都认同其说法。 “找到倭寇的藏身之地,那是朝廷应该做的事情。” “现在倒好,怪到百姓的身上。” 你一言我一语,可谓是一点客气都没有。 他们把话说完后,刘病笑眼眯眯,并不慌乱。 对方想要借机生事,他越不能让其如愿。 “看来大家都很希望一场胜利,那朕答应你们。” “等你们吃过粥饭,填饱了肚子,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捷报送来。” 皇帝在此承诺,百姓自然是愿意相信的,他们的脸上渐渐有效意弥漫开。 相比于他们的真诚,混入其中的敌人则是满脸不屑。 一个更比一个感觉到刘病在说笑,更有人站了出来,冷声开口。 “一国之君,怎么也喜欢说大话呢?” “兵马未动,岂有告捷一说!” 他们把话说完,百姓也跟着叫喊不停。 显然是抱有同样的心思,刘病对此早有预料,并不感到意外。 只是把话撂在这里,正所谓君无戏言。 自己刚才所讲的话,要有半句为假,那他这个皇帝就该颜面扫地。 等到那个时候,帝王威严全无,不过是天下人的笑谈。 “你们难道连朕说的话都不相信了吗?” 刘病言语真诚且认真,人群中的骚动很快减小。 如此一番情形,刘病尽收眼底,流露出满意的笑。 而就在这段时间里,李巍提前安排的人手,正在不断的挪动位置。 他们都在凭借刘病告知的一些线索,与那些行为举止有异样的人仔细比对。 是敌是友,很快就能分辨得出。 这不过是初步的筛选,刘病真正的计划并非如此。 在众多百姓做出让步后,他便耐心的等待粥米熬熟。 个把时辰过去,便开始排队领粥。 百姓刚才还在叫嚷,却在饭香味道面前无法抵挡。 好似潮水般涌动到前头,争先恐后般。 相比于他们的着急,更有一些人站在后面,表现的不知所措。 刘病转过身,与诸多将军点头示意。 他们心领神会,便将这些人一一锁定。 附近百姓全都忍受饥饿,已有多日,见到热粥自然是趋之若鹜。 这些人表现的如此淡然,仔细观察就发现他们身强体壮。 如此说来,平日里便是不缺吃喝,才能在这种时候无动于衷。 那些人似乎也察觉到异样,不合群就容易暴露出身份。 便是硬着头皮,也都向前拥挤,可等他们领到了米粥,只是喝了几口就都喷吐在地上。 一个个面露嫌弃,在人群中显得突兀。 “大家都瞧见了吗?百姓把粮食视为生命,哪里顾得上挑拣沙石。” “再看看这些人,他们挑来挑去,还是难以下咽。” 刘病提前命人在大锅里放置沙土,熬出来的米粥自然是硌牙。 第164章 准确辨别 宣历八年,五月初一,春光渐褪,夏花锦绣。 朝阳被院子里的那颗老榕树茂密的叶子切成了一片一片,轻飘飘落在了地上,也有那么几片透过窗棂洒在了傅小官的脸上。 那是一张白皙清秀略带稚嫩的脸,只是那双眼睛看着窗外疯开的野花,凝眉间视线仿佛有几分凝重,便见某一簇野花微微的弯了弯腰。 这是重生了——傅小官醒来两天,整合了这个身体原本的记忆,哪怕他觉得无比的荒谬,但活生生的现实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也好……!” “一切都已过去,也算是……解脱了!” 他微微展开了笑颜,嘴角翘起,眼里如刀般锋锐的光芒敛去,便平静的如一泓秋水,那般的深邃,哪是一个十六岁地主家的傻儿子会有的神蕴。 这也是春秀觉得奇怪的地方。 春秀觉得少爷醒来就像变了一个人,当时少爷睁开眼的那一瞬间,春秀被那眼神生生的迫退三步,小心脏砰砰的直欲跳出。 那一刻,她感觉如坠冰窖。 那一刻,她甚至连呼吸都已停止。 如刀般的眼神向她劈来,落在了她的脖子上,然后消失不见。 她愕然的张开嘴,再看向躺在床上的傅小官时,那双眼睛已徐徐闭上,似乎……刚才那一切并未曾发生,只是自己担心少爷太过紧张了? 春秀端着一盆水从廊间走来,这两天少爷恢复了少许,那双眼睛再没有给她如刀般的感觉,只是经此一事,少爷似乎成熟了很多,令她微微感到有些陌生。 这不是她关心的事,只要少爷安好……那便一切都好。 …… 水盆放在架子上,傅小官走了过来,伸手就从架子上取下了毛巾。 春秀愣了一下,小嘴儿微翕,“少爷……奴婢……” “我自己来,谢谢!” 傅小官随意的说着,将毛巾放在盆里,便看见春秀那张小嘴儿张得愈发的大了。 他笑了笑,拧着毛巾洗了洗脸。 春秀的一双小手紧紧的拽着衣裙,她紧张的问道:“少爷,是不是奴婢哪里做得不好?”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我还不是很习惯。” 春秀没有听懂,少爷这一番简单的举动让她很不习惯,尤其是谢谢二字,令她陡然极有压力。 服侍了少爷足足十年,少爷的起居全是她一手操办,稍有不顺虽然不至于打骂,但给的脸色却少不了,今儿个少爷居然说出了谢谢,他是怎么了? 作为临江城首屈一指的大地主家的独苗少爷,傅小官这个名字很是响亮。 当然不是因为文采或者武功,而是傅少爷一掷千金的豪放,还有声色犬马的荒唐。 十二岁酗酒,十三岁上青楼,十四岁扬言要娶怡红楼的花魁樊朵儿,十六岁——就是两个月前,他带着一帮狐朋狗友在临江楼小聚,却没有料到大祸临头。 在临江城横着走的傅小官遇见了据说从京城来的户部尚书之女董书兰——当然,事发当时傅小官并不知道她是董书兰。 她穿着一袭白衣,围着一面纱巾,静静的坐在临江楼的临窗位置,面前煮着一壶茶,摆着两个杯,似乎在等人。 傅小官喝得正酣,忽有尿意,于是他起身走出了包间,一转头,就这样看见了董书兰。 这就要怪那一缕从窗外拂来的春风了。 傅小官当时并没在意,就在他的视线从董书兰的身上收回的时候,那一缕春风正好,掀开了董书兰的面纱。 傅小官的视线落在了那张脸上,他顿时忘记了尿意。 那一刻他的心跳加速,那一刻他忘记了怡红楼的樊朵儿,那一刻……他走了过去。 “小娘子,我要娶你为妻!” 董书兰吓了一跳,她见过的公子哥儿多了去了,这么直接的却是第一个。 她当然并没有因此对傅小官多看一眼,她倒了一杯茶,吹了吹,浅咀了一口,然后起身,正要离开,傅小官却好死不活的拦住了她,甚至伸出了一只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臂。 “砰……!” “啊……!” “嘭……!” 三声。 董书兰没有看向窗外,她淡淡的对身旁的侍卫说道:“查一查,如有恶事交官府办理,如无恶事……如此孟浪,教训一番,别弄出人命,扫兴……另约秦老吧,改在临江书院。” …… 临江一霸傅小官被人从临江楼的二楼给丢了下去,傅小官的爹傅大官在知道消息的第一时间就知道他这独苗儿子这一脚踢在了铁板上。 作为临江首富,傅大官的结交当然广阔,但这次,临江知府刘之栋却没有见他,随后,他通过刘之栋的幕僚柳三爷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他在那一刻马上作了三个安排: 首要,他修书一封交给了大管家黄微,令他马不停蹄去京都金陵,金陵秦淮河上有一艘画舫名为红袖招。 其次,他从书楼里拿出了一副珍藏的墨宝,令傅家的教习陈老夫子带去了临江书院,请秦老鉴定其真伪。 然后,他安排二夫人带着来自京城的珠宝珍品去拜见了知府夫人。 这一切安排完之后,他独自一人来到了大夫人——也就是傅小官他娘的墓前,上了香蜡,静坐到天黑。 就在这忐忑之中,傅大官渡过了有生以来最煎熬的两个月时间。 这两个月里,傅小官被禁足,直到十天前的那个晚上。 那个晚上月黑风高,傅大官莫名心悸。 当大雨落下时,他再也无法安坐,带着数名护院去了傅小官的院子。 榕树依旧,房间里灯火微黄,春秀和十名护院躺在地上,儿子不见了。 傅府所有人被派了出去,傅大官坐在门槛上,简单的吩咐了一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偌大的傅府此刻就只剩下他一人。 “我终究还是害了他……” …… 在这一晚的后半夜,傅府家丁在后山山涧找到了傅小官。 谢大夫仔细的查看了傅小官伤势之后,一声叹息,对傅大官说道:“除非……奇迹,否则……准备后事吧。” 傅大官那张胖乎乎的脸顿时涨红,他一把抓住谢大夫的衣襟,猛的将他给提了起来,凶狠的问道:“我儿子,他究竟死还是没死?!” “没、没、没……” 傅大官松手,一步冲到床前,大吼:“把临江城所有的大夫,全部给我找来!” 没有人知道,曾经的傅小官确实已经死了,但现在的傅小官,又活了过来。 无论如何,是活过来了。 傅大官提在嗓子眼的那一口气,这才终于咽下。 他又去了大夫人的墓前,上了香蜡,坐了一宿。 “你说,我这辈子没有当上大官,儿子能当个小官就行。” “可他……真不是读书的料啊。” “夫子上课他就打瞌睡,叫他一看书他就头疼……为了他,我开设了傅府书院,请了临江城知名的先生,甚至还请了临江书院的秦老,当然,秦老没请动,却也请了李老先生。” “无一例外,没有哪一位先生能够呆上旬余,最终都放弃了。” “去岁乡试,我让他去参加了,中了秀才……银子花了五千两……银钱不算什么,这也算是有了功名。” “我没打算让他去县衙当个师爷什么的,我只是想让他沾点文气,有个秀才身份,多与文人结交,洗去这一身的鄙习……才好掌管这偌大的家业啊。” “这么些年,我寻思着给他留下的家产,保他一生富贵也就行了,这孩子虽然小恶不少,但终究还是不敢有大恶的,我本也放心,却没有料到出了这么个事。” “经此一劫,希望他能明白一些事理吧。” …… 傅小官见到了他“爹” 洗漱之后,春秀端着早点进来,傅大官紧随其后,因为春秀说少爷已经能够下床,精神儿看起来……不错。 傅小官看着傅大官,眼里有些迷茫。 傅大官看着傅小官,眼里满是溺爱。 “儿啊,你起来作甚?快去床上躺着,春秀喂你。” 傅小官还没来得及说点啥,傅大官又道:“张神医说了,你这伤伤在脑袋,需要静养……嗯,别的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爹这些日子想了想,你既然对樊朵儿有意,爹就给她赎身,但是她只能是妾,在你未娶妻之前,让她先服侍你,如何?” 傅大官没有说张神医对他很慎重的说的那句话:后脑勺被重物击打,此后,极有可能留下后遗症,也就是……变傻。 现在看来还没有后遗症,这也是傅大官急着过来看看的原因。 傅小官愕然片刻,笑了起来。 “……这事儿不急,我也没啥大事,只是虚弱了一点。”他看着春秀端着的盘子上的小米粥苦笑道:“咱家,不缺银子吧?” 傅大官一愣,“不缺啊。” “那这生活能不能开好一点?”傅小官指了指小米粥。 “张神医说,虚不受补,当以清淡为佳,听神医的,没错。” “这玩意没营养,我需要吃点好的,比如……老母鸡炖人参。” 春秀这才觉得以前是自己的错觉,少爷,果然还是没有变的。 继续 第165章 消息泄露 一头长发哗啦啦的飘,一块兽皮围着腰,左手拿根木棍,右手拿石刀,看见前方一只老猫,扔了木棍再扔石刀,砸的老猫鲜血狂飙...... 一阵萧瑟的秋风吹过,坐在山洞口的罗冲,看着眼前原始人狩猎的这一幕,只感到蛋蛋的忧伤,别问为啥忧伤,你要是秋天还光着屁股你也得忧伤,实在是冷啊,风还那么大。 “mmp,真特么穷,好不容易能像主角重生一次,居然还是原始时代,整的连身衣服都没有。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欧到极致自然非,上辈子的好运到头了么?” 罗冲的心里在咆哮,可是又无力改变眼前的事实,看着长满老茧的脚底板,塞满污垢的指甲,只能悲催的认命,他真的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原始时代,还特么变成了一个‘已经被毒死’的小原始人。 光着屁股坐在洞口玄武岩上的罗冲,手里拿着半个巴掌大的石刀,好吧,其实就是他刚砸碎的一块石片,研究着怎么处理让自己穿越的罪魁祸首——脚腕上被毒蛇咬出的两个血洞。 周围几个裹着兽皮的怀孕女人奇怪地盯着他,然后就看到这倒霉孩子开始自残了,居然拿着石片划开了被蛇咬的那个伤口,黑色的毒血慢慢流出来,而罗冲却感觉不到什么疼痛。 “卧槽,都不疼了,这是要废啊,不会刚穿越就又死了吧。”罗冲赶紧抓着那条腿就是一通狂撸,感觉挤不出多少毒血之后,又开始上嘴吸了起来,几个同样没穿衣服的小伙伴看的目瞪口呆,这不是要死之前先疯了吧。 罗冲没理他们,反正自己说的普通话他们也听不懂,也给自己帮不了什么忙。 他就这样瘸着一条腿走回了山洞,从火塘里抽出一只烧红的树枝,把燃烧的木炭狠狠的戳向了伤口。 “嘶——啊啊啊。” 一声惨嚎之后,浑身虚脱的罗冲躺在地上,嘴里碎碎念着祈祷自己可以痊愈,“教官啊,我这可是第一次被毒蛇咬,你说的高温可以杀死蛇毒蛋白一定要有用啊,不然我的这条小命就交代了。” 赤条条的罗冲躺在那里,眼神迷离的怀念着他以前当兵的日子。 前世的罗冲因为出身武术世家,小时候学过武术,又在军校上过大学,那在部队里也算是个精英分子。 野外生存,刺杀爆破,轻重武器无一不精,任务成功率那也是刚刚的,但是就从上个礼拜接的那个任务,不知道是不是踩了狗屎,罗冲就开始非酋上身了。 任务的地点是在非洲北部的沙漠里,他去追杀一个间谍,本来任务都完成了,却在回来的路上遇上大沙暴,不小心陷进流沙坑里,从此再也没爬出来。 流沙坑的下面是一个天然的岩洞,纵深很长却没有出口,罗冲满怀希望的向着岩洞深处走去,希望可以重新看到太阳。 在没有信号,没有光,没有食物和水的岩洞里,罗冲靠着自产的黄色饮料走了五天,岩洞里越来越热,他的希望也越来越小,就在罗冲觉得自己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岩洞中一束明亮的光线让他又有了走下去的动力。 结果走到光源处罗冲就彻底傻眼了,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变成了绝望,那光源处哪有什么出口,分明就是一池滚滚沸腾的岩浆。 他居然不知不觉的走到了那么深的地下...... 满脸绝望的罗冲已经不想着再回到地面了,就算现在知道出口在哪,他也没有力气走出去了,以他现在的身体条件,即使原路返回,也不可能...... 呵呵......看着四周的环境,罗冲自嘲的笑了一声,这就是命啊,老天爷连墓穴都给自己准备好了。 不过也不错,就算死了也有个容身之地,老子这也不算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罗冲就这样安慰着自己,倚靠着岩壁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胃里的胃酸在无休止的翻腾,似乎在消化着自身,饥饿的肠子也在不停的咒骂,逐渐处于半昏迷的罗冲还在被饥饿感骚扰,即使想就这样永远的睡去,可都睡不着...... 气急的罗冲心里骂了一句:这特么非洲就不是个好地儿,不当酋长也走背运,这次算是彻底背到姥姥家了。 原本以为就这样结束了,却没想到罗冲再睁眼就来到了这个鬼地方。 在一片四周都长满了野草和灌木的地方,一群上身裸露,只在腰上围块兽皮的原始人把他抬回了山洞,他的脚腕上两个血洞还在冒着黑血,腿上还缠着一条脑袋被砸烂的大蛇。 族人们本以为这个被蛇咬了的孩子肯定活不下去了,却没想到经过一系列放血烧伤口,这些堪称自残的治疗之后,第二天他又站了起来。 第二天清晨,经过一夜生死煎熬的罗冲,像个小强一样又爬了起来,从一个女人手里接过一块有鹅蛋大小,烤的干了吧唧的不知名肉块,狼吞虎咽的就吃了下去。 罗冲现在也不管它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上一世饿死的滋味太难受了,饥饿的恐惧感深深影响了他的心里,自从参军入伍的那一刻起,他幻想过无数自己的死法,可却唯独没有饿死这一条,可以说,现在只要是吃不死人的玩意,他什么都敢往嘴里塞。 那个女人看着罗冲又能继续吃东西了,脸上也笑了笑,呜里哇啦的招呼着另外几个女人拿着兽皮就出去了。 可这一下,有个人就坐不住了,刚把烤肉胡乱塞到嘴里的罗冲急忙拦住了那个女人,着急的一边比划,一边说道:“吃的,还有吗,我饿。” 开玩笑,虽说自己这具新的身体只是个10岁左右的小孩,可也是正长身体的时候啊,再加上罗冲刚刚经历过活活饿死的惨剧,他现在恨不得让自己的肚子时刻保持在即将撑死的程度。 人们经常比喻吃东西又急又多的人是饿死鬼投胎,什么是真正的饿死鬼投胎,看罗冲就知道了。 这么点肉根本就无法满足他的胃,或者说想把自己吃撑的心里愿望。 可是那个女人回答他的,当然是不可能。 在这个人口总共才50多人的小部落里,每天能够得到的食物都是有限的,再加上现在正是过冬前储存食物的季节,别说让他一个小孩多吃,没给他减量就不错了。 就这一块鹅蛋大的烤肉,还是看在他受伤的份上才给的,其他的孩子可没这待遇。 吃个半饱的罗冲就这么无奈的坐在山洞口,被动的接受着脑袋里另一个人的记忆,考虑着自己悲催的处境。 现在穿越回去,那是不可能的,罗冲自己也想回去,但是如果还是回到那个岩浆洞里,那还不如在这里当原始人好了,也算是以另一种方式活着。 但是想在这里生存下去,也同样不容易。 在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记忆里,这里的冬天是很漫长的,人类一冬天都窝在山洞里冬眠,储存的食物都要省吃俭用,最困难的时候甚至两天才吃一顿饭。 这样的进食方式当然不能让人吃饱,只能维持不死而已,而且按照部落的惯例,食物都会优先供给成年男性,然后是成年女性,接下来才是自己这样的小孩,最后是老年人和病残。 可是这么恶劣的生存环境,哪来的老人和病残,生病和受伤的,基本当时就死了,所以冬季真的出现食物不足的情况,那他就是第一波被放弃的人,所以部落里每年冻死饿死几个人都是常事。 想到这里,罗冲不敢继续干坐下去,眼看现在就是秋天了,天气一天比一天冷,那些成年的原始人都在忙着采集果实,狩猎动物,储存过冬的食物,罗冲这个新人自然也不能这么闲着。 所以挨饿这种事情是不会存在的,他可不会甘愿进入第一波被放弃的名单。 继续 第166章 体恤臣下 还不等刘病话音落下,小太监就大为吃惊,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一国之君,竟会如此放低姿态,主动前去看望。 他愣在原处,许久都没能回过神。 眼见如此,刘病不由得笑骂几句。 “朕说的话,你难道没有听到吗?” “奴才这就去传旨!” 太监后知后觉,一分一秒的时间都不敢耽误。 他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堂前,包括杨兴在内,众多将军都在期待着。 “各位将军,陛下说了,要你们与他一同前去。” “看望韩将军!” 太监说出口这些话的时候,在场这些人的脸色,全都为之惊变。 杨兴更是瞪大眼睛,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这位公公,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遍!”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当朝之君能这般体恤臣下。 哪怕要去看望的人不是自己,也让他们心中动容。 有朝一日,便是他们在战场上负了伤,刘病也会这般对待。 “各位将军,你们莫要耽误浪费时间,快快行动起来。” “千万不能让陛下久等,这个责任谁都担待不起。” 太监还算是聪明,小声的提醒过后,在场几人全都用力的点头。 于是乎,过去一柱香的时间。 他们便紧紧跟随刘病脚步,来到了军营之中。 值守的士兵也流露出吃惊神情,他们这次虽然大胜,却没有达到刘病的预期。 便是让敌人主力逃脱掉,往后双方又将陷入到僵持的境地中。 军中早有谣传,那就是刘病一定会降下罪责,撤换掉韩冲一切职位。 他们见刘病来到,还以为心中猜想全都应验。 事实情况与他们所想的完全相反,刘病并不是要怪罪到韩冲的身上。 他直奔营帐内,韩冲卧床不起,腰上伤口还在往出渗血。 见到刘病进入,他脸色骤然变化,惊恐之意不断往外流露。 “陛下,我……” 韩冲自觉有罪过,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和刘病跪拜行礼。 在此之后,便是要杀要剐,那也只能是刘病说了算。 他都已经做好准备,却没想到刘病快步走到跟前。 “韩冲,朕有那么小心眼吗?不管怎么说,你这次可都是打了胜仗。” 胜利来之不易,不去赏赐反而责罚,那该是昏君所为。 听到刘病这样说,韩冲不知所措,整个人都呆愣在原处。 刘病目光扫视,其他将军也都在观望着,自己的态度尤为关键。 他不仅没有怪罪,反而是要大加赏赐。 于是乎,在刘病交代过后,一众将军都放声大笑。 韩冲眼里浸满泪水,感动之意不断往外流露。 “陛下,等末将伤好了,一定会再率大军出击。” “到那个时候,绝不给倭寇留有机会,定将他们一网打尽。” 韩冲言语认真,绝无虚假。 当众立下的军令状,到时候但凡有闪失,自己愿意豁得出这条命。 他拿项上人头做保,如此表现刘病自然是满意的。 轻轻点头,就让他好好把伤养好,在想其他事情。 一场大战过后,海城附近的倭寇再没有了嚣张气焰。 投靠他们的贼匪更是被剿灭不少,剩下的也都藏匿不出。 刘病便将一个重要的任务交给杨兴来完成,把他叫到了跟前,仔细叮嘱。 “杨将军,你也算是出身草莽,应当对这些人感到熟悉。” “劝降为主,劝不降那就剿灭。” 刘病的态度很鲜明,杨兴用力的点了点头,将他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有条不紊的实施。 交代过后,刘病长出一口气,总算是能够放松心情。 他来到了一处池塘跟前,抓起一些米面丢了进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李巍来到刘病身边,小心翼翼的开口。 “陛下,真让你给猜中了,韩小将军有话要说。” “只是碍于人太多,他不便讲出口。” 李巍连头都不敢往起抬,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刘病的心思如此重。 白日里上演一出好戏,不过是让外人看。 等到入了夜,才是更为要紧。 他派人与韩冲联系过,后者也直言刘病料事如神。 “好了,你们这些家伙,就是喜欢吹吹捧捧。” “准备一下,陪着朕一同前去。” 此次前往军营,刘病不与任何人告知。 李巍心领神会,便用力的点头,绝不敢在这件事情上有所差池。 于是乎,夜半三更,他陪同在刘病的身边,一起出现在了韩冲休养的营帐内。 后者并不感到意外,看着刘病的面容,咬紧牙关,挣扎着坐起身。 “陛下,我知道你会来,便已经做好了准备。” “有奸细啊!若是不走漏风声,此战当大获全胜,绝不可能让对方走脱掉。” 更让韩冲气愤的,莫过于他们在追击过程中损失掉的人马。 就连自己都负了伤,这一切可都不是偶然。 他讲出当时的一些情形,种种迹象都表明,内部出现了大问题。 “韩将军,朕能够理解你的心情,但有些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海城官员有多少?加上军中将领,知晓这次作战计划的,两双手都数不过来。” 刘病重重的叹了口气,这些人里面,无一例外都是位置关键。 要没有任何真凭实据,就对他们胡乱猜测,更是拿人逼问。 到那时候,不用倭寇来攻打,他们内部就该乱成一团。 光是想想,刘病都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听他把话说完,韩冲也将头低了下去。 自己空有猜测,确实没有实证。 “陛下,那往后也要多留心思,切不可让这些吃里扒外的家伙,出卖朝廷的军队。” 韩冲已经感受过那些人的手段,说是里应外合,还不如称之为狼狈为奸。 可怜他手下的将士,明明可以不用死的。 刘病点头答应下来,接着转过身,目光牢牢锁定在李巍身上。 “李巍,皇城司有监察天下之责,此次对倭寇作战,情报收集也由你们负责。” “到现在为止,你们却一无所获。” 刘病沉下去脸色,对此极为不满。 第167章 揪出奸细 被刘病责问一通,李巍哪敢耽误时间,赶紧安排人手去调查。 但凡有机会泄露军机,全都派人死死盯住。 一转眼,半个多月的时间过去,始终是没有太大的收获。 倭寇逃回海上,又有几次小规模的袭扰,造成不了太大影响。 这一天,杨兴回到刘病身边。 “陛下,末将按照你的吩咐,这几日剿匪还算顺利。” “愿意投降者,尽数接纳,唯有……” 杨兴咬紧牙关,话到嘴边也很难说出口。 早就料想到他会这样,刘病一点都不觉得有。 他将嘴角扬起,淡淡笑意浮现出。 “你也不是第一天跟在朕的身边,对朕应该了解。” “有话就要痛痛快快的往出说,而不是蓄意遮掩。” 刘病抬起一只手,重重拍打在杨兴的肩膀上。 很快就让他收敛起一些不该有的心思,变得认真起来。 “陛下,凡是倭国人,不论他们怎样哀求,皆不会将其放过。” “人头落地,是他们唯一的下场。” 杨兴认真回答了刘病的问题,让刘病脸上笑意更加浓重。 他轻轻点头,接着就让杨兴去准备。 过段时间,还要有一场大战。 什么? 当下一番情形,真可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杨兴将眼睛瞪大,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陛下,倭寇都已经逃回到海上,我们还怎么出击?” “再者而言,内部……” 杨兴性子大大咧咧,却非愚蠢之人。 这段时间里,他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若非有人告密,上一场大战就该将那些倭寇剿灭掉。 事情绝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如今奸细还未找出,情况与他们而言很不乐观。 杨兴说完这些话,他赶紧去看刘病反应,目光直视,从未挪动。 他的反应这样激烈,早在刘病预料中。 “杨将军,经历了上次的事情,内奸一定会把自己藏起来。” “在这座城里,局势好似一潭死水。” 最后几句话,刘病意有所指,杨兴立马觉察到有不对劲的地方。 他用力的吞咽几口唾沫,努力让自己内心平复。 冷静下来,试探性的开口询问。 “陛下是想要将其引诱出,最好是能够为我所用。” 能够独掌一军,杨兴的能力毋庸置疑。 刘病稍有提醒,他便认识到问题所在。 眼里精光闪烁,内心的激动已经按耐不住,刘病接下来说出口的话,却是那般意味深长。 “杨将军,能不能做得成,还得军队里有所配合啊!” 刘病很隐晦的表达,杨兴陷入到为难境地。 三五分钟时间过去,他仿佛看开了一些事情,当即开口。 “陛下,要有事情,你只管吩咐。” “末将一定照办不误。” 杨兴抬起一只手,用力拍打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与刘病保证。 听到他这样说,刘病心满意足,计划实施前再无顾虑。 他朝着杨兴招了招手,后者心领神会,快步走上前。 听刘病讲了几句话,杨兴的脸色不断变化。 到最后还是冷静下来,斩钉截铁的开口。 “陛下放心,既然是一出好戏,末将一定认真出演。” 不愧是被刘病选中的人,关键时刻绝不掉链子。 不等到他的话音落下,刘病便对其有所许诺。 打赢了这一场仗,凯旋回京之时,自己必然会大有赏赐。 对于功劳者,绝不有任何的亏待。 正所谓,君无心言。 对于刘病所说的话,杨兴牢记在心,不有任何的怀疑。 几天后,有人自远方来,急匆匆的在堂上禀告。 当地许多官员,更有军中大小将领,全都目睹一切发生。 刘病眉头皱起,看着传令之兵,脸色渐渐阴沉。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你有什么话,都和朕慢慢讲来。” 刘病一手拍在桌子上,便把那人吓得不轻。 他倒吸几口凉气,赶紧交代清楚。 “回禀陛下,齐王叛乱,大军进逼京城。” “皇后娘娘书信一封,特命小人送来。” 他说完这些话,前后相差不多久的时间,在场的所有人就都变了脸色。 特别是当地的官员,彼此间面面相觑,仿佛对于消息真假存疑。 刘病观察细致,这一切当然逃不过他的一双眼,但也不动声色。 “朕才离开京城多久的时间?地方王爷就敢起兵造反。” “那又如何?京城还有兵马,足以平叛!” 最后几句话,刘病低吼出声,以此来彰显心中愤怒。 果不其然,他的话刚说出口,杨兴就站了出来。 “陛下,京城周边只剩下三营兵马,防守尚且有余,平叛绝不可能。”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杨兴的话绝非危言耸听。 齐王所封之地一向富饶,军备粮饷无一缺少。 此次集结大军进逼京城,可是要一举攻破京城,改换天地的架势。 “陛下,京城乃国之根本,朝廷诸位大人,后宫的诸位娘娘,难道都不管了吗?” “剿灭倭寇固然重要,那也得先回援!” 杨兴大喊出声,又有人站了出来,开口附和。 就算他们剿灭倭寇,到时候失去国本,就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再不撤军,就怕是会因一时冲动,酿造出难以挽回的结果。 “陛下!三思啊!” 许多人言语不停,一遍又一遍的对刘病进行劝说。 只希望他能够回心转意,就此改变计划。 撤军离开,方能保卫京城,日后也可再派大军前来。 当地的官员也都站了出来,纷纷表明态度。 无一例外,都是想要刘病以大局为重,而不去争一时之强。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刘病要还是固执己见,着实是昏庸之人。 他摇了摇头,接着便叹息出声,已经使愁容满面。 “齐王,你误朕大事!” 刘病两手紧紧攥住,窝了一肚子的火气,根本无处发泄。 但他现在来不及考虑太多,赶紧下了一道旨意。 “杨兴何在?” “末将在!” 刘病话刚说出口,杨兴应声而出,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 他脸上神情肃然,已经做好了准备,全凭刘病吩咐。 第168章 一张大网 刘病的一些话,明明都已经到了嘴边,到最后还是强忍住。 见他这个样子,杨兴着急不已。 “陛下,如此要紧事情,岂能耽误时间。” “万一京城被攻破,后方有失,就真的全完了。” 作为前线统兵大将,恐怕也只有杨兴敢在刘病面前说这些话。 他不断的给其他将领使眼色,越来越多的人与刘病苦苦哀求。 要早做决断,切不可有所犹豫。 在众人的劝说下,刘病无比艰难的做出决定。 “传朕的旨意,大军还朝!” “杨将军,你率人先行一步,一定要抵挡住叛军。” 刘病言语真诚,却让在场的人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又一名将军站了出来,赶紧和刘病进行确认。 “陛下,你难道不一起回去吗?” “倭寇不除,朕怎么能轻易的离开?” 刘病摇了摇头,他的主意已经打定,绝无更改的可能。 便要留下一部分的人马,继续驻扎在海城中。 寻求机会,与倭寇进行决战。 有些话,注定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刘病话音未落,在场有不少人齐刷刷变了脸色。 当地的官员更是心惊胆战,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陛下,大军一旦撤走,此处就为险恶之地。” “你要是留下,万一倭寇去而又归,该当如何啊!” 一名官员大声的开口提醒,他所担心的事情并非没有道理。 杨兴接过话茬,与之持有相同的意见。 刘病大手一挥,干脆利落的开口。 “你率大军回去平叛,又不是永远都不会回来。” “朕就在这里等着,要严令下面的人不走漏消息,倭寇绝不敢卷土重来。” 刘病就算是要出击,那也是伺机而动,岂能不顾自身安危。 他说完这些话后,目光扫视,不少人都对他的这一计划不去看好。 只是君王之意不好违背,不少人低下头去,也无法与之争吵激烈。 杨兴内心犹豫挣扎,极不容易的做出了决定。 “既然陛下心意已决,我等就不再多言。” “请陛下保重龙体,京城之危解除,末将即刻率大军来增援。” 杨兴肩负重任,再也没有耽误浪费时间,从刘病这里离开后就去集结兵马。 第二日,天还没有大亮,他就已经率领大军离城。 并未惊动百姓,但还是为了保险起见,城门紧紧关闭。 绝不让任何人从此处离开,将消息泄露。 而在这座城里,各方势力都有异动。 李巍来到刘病身边,很小声的开口禀告。 “陛下,奴才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将那些人死死盯住。” “但凡他们有所动作,奴才即刻知晓。” 听李巍说完这些话,刘病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在城外,杨兴率领大军走出去几十里地,当即调转了方向。 军中许多校尉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纷纷来到他的身边,不断的开口询问。 “杨将军,京城危急,需要救援。” “有康庄大道不走,为什么要走山路?” 其中一人很不能够理解,还以为杨兴心存异心,要在这种时候阳奉阴违。 真要是那个样子,他绝不能答应。 其他人也都振臂高呼,刘病虽不在军中,但也值得这些将军去忠心耿耿。 见他们这个样子,杨兴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你们这些混蛋,本将军在南阳的时候就已经跟在陛下身边,难道还会造他的反吗?” “还不跪下,接听圣旨!” 杨兴把话说完后,便把藏在袖筒里的一道圣旨掏出。 如此一番情形,诸多将军不知所措,好在他们认得那一抹明黄。 先后跪在地上,认真聆听。 杨兴宣读完旨意,内容简洁,无非是让众将军听他的号令。 “杨将军,这道圣旨该不会是你伪造的,陛下……” 得知不用再去救援京城,这些将领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前不久,他们还个个心急如焚,当下情况竟有如此大的变化。 杨兴笑骂几句,接着便将实情讲出。 “救援京城,开什么玩笑?” “京城安稳,何须我们救援!” 杨兴语出惊人,几名将领更觉得天塌了,如此大的反差,正在不断的冲击他们的内心深处。 有一人站了出来,他深呼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杨将军,传令的小兵又是怎么回事?京城若无危难,何必……” 他们这些人,全都是草莽武夫。 要在战场上冲锋陷阵,那绝对是一把好手。 可让他们勾心斗角,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真可谓难如登天。 话已至此,所有人都将视线挪动到了杨兴的身上,等着他给出答案。 杨兴本就不打算隐瞒,更是将真相娓娓道来。 传令的小兵也是他们提前安排好,为的就是在众人面前上演一出好戏。 “诸位,你们是真不明白,还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杨兴冷冷的笑出声,刘病布局宏大,又极为精妙。 最为关键的一个环节,就是把城中兵马合理调走,在神不知鬼不觉的埋伏周边。 如此重任交到杨兴的身上,更交到了数万将士的身上。 “杨将军,我等就是再无头脑,也该明白陛下的良苦用心。” “想来是要瞒骗住一些人,才能够引诱倭寇再次上岸。” 正所谓,兵者诡道也。 在场的这些将领,哪一个不都是熟读兵书,便将一些事情了然于心。 见他们这个样子,杨兴长出一口气,局面总算被自己控制住。 他回头看向海城方向,脸上神情动容。 “陛下,你交给我的事情,我没有给你办砸。” “大家都不要耽误时间,一切按照计划,进入到预定地点。” 杨兴转过身来,声色渐冷,当即安排作战任务。 一众将领都知道建功立业的机会即将来到,他们要是能在这次大战中表现亮眼。 有朝一日,青史留名,受后人敬仰。 武将的最高荣誉,莫过于此。 彼此间对视一眼,内心很快坚定,他们全都用力的点头,哪怕接下来再苦再累都不会有任何的怨言。 而在海城之中,果然有人动作频繁,想尽办法的向外传递消息。 第169章 实地调查 合作的事宜已经敲定,方子言还需要切地搜罗实质性的证据,准备以此做定常凯等人的罪行。 陈凤燕毕竟是女流之辈,并不适宜抛头露面。 而要前往码头等地方实地观察出海策筹售卖等情况,也不能带太多的人手。 毕竟他们此行是为了搜罗证据,并不是为了前去惹是生非,若是带领的手下太多,很可能会打草惊蛇,到时局面对他们反而不利! 次日清晨,方子言带着薛川,方学武,渡边一郎等几名心腹前往码头,组织同行的还有乔装改扮的浙江道巡察御史骆信衷。 这支队伍的人员配比可谓豪华,一位国师,一位东厂督公,一位扶桑高手,还有一位巡察御史。 至于方学武,虽然只是方子言身边的一名书童,可是方子言却仍旧对其寄予厚望,希望方学武日后能够继承自己的衣钵,进入朝中为官。 众人一路颠簸,开到码头。 本应该是十分热闹的码头如今却是人员稀疏,往来匆忙。 港口停泊着数艘渔船,无一例外全都是体积庞大。 方学武有些疑惑的嘀咕道:“这里的渔船怎么这么少,难道渔民真的都被吓跑了吗?” “不吓跑也差不多了,你看这里停泊的渔船,哪一艘不是体积巨大,只有这样的渔船才能保证足够的收益,才能购买高昂的出海策筹。” “像是那些体积较小,运载力差的渔船,出一次海甚至连本钱都收不回来,又怎么会有人甘愿出海搏风击浪,冒随时都可能会葬身鱼腹的风险呢!” 方子言早就看除了这些渔民的困窘,这番分析真可谓是有理有据。 一旁的薛川看着那些往来匆忙的渔民,也不由得叹了口气:“唉,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如今地方官府断了这些渔民的活路,让他们日后又该是好……” 三人议论纷纷,薛川悲天悯人。 可足义立雄却仍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几人来到码头,却始终没见到出售出海策筹的所在,足义立雄一阵找寻,最后终于看到了远处排起的一条长队:“那里好像就是出售出海策筹的地方!” 足义立雄的一声高呼引起了几人注意,他们纷纷朝着足义立雄所指的方向看去,方子言微微颔首:“一起过去看看!” 众人来至此处,恰好赶上一场纠纷。 一名上了年纪的渔民手里捏着两钱银子,迈步来至出售出海策筹的那名扶桑人的面前。 那名扶桑人身材矮小,穿着木屐,腰间还挎着一把武士刀。 鬓角两侧的头发全部剃光,中间剩余的头发盘起,梳了个发髻,在人群里极为醒目。 那老人将手中的碎银递到那名扶桑人的面前,颤颤巍巍的开口说道:“我,我要一张出海策筹!” 那名扶桑人朝着码头看了一眼,只见一艘长度约有三丈长的渔船正停泊在那里,准备出海。 他看了看老人递来的银子,脸上流露出一丝冷笑,顺手将之接过,却没给出海策筹。 老人见此情景,当即皱起了眉头:“你这是干什么,你不能白拿我的银子,我的出海策筹呢?” 面对老人的追问,这名扶桑人冷笑一声,用蹩脚的汉语对老人说道:“你的船太大了,不符合我们的标准,如果想要出海,还需要追缴两钱银子!” 说至此处,他又望向了队伍后方的众人:“不只是他,你们也是一样,想要出海,每人都要缴纳四钱银子!” 眼见着这扶桑人坐地起价,老人当即抱怨道:“你们现在的胃口简直越来越大了,原本两钱银子我们就已经很难接受了,现在坐地起价,又要再翻一番,你们非要把我们这些渔民全都逼走了才甘心是吧!” 老人据理力争,为的也无非是维护自己的权益。 海中物产虽然丰饶,可是他这船上却也不只一个人工作,他要为自己手底下的船员考虑。 更何况如今就连市场都已经被这些扶桑人把控,他们连吃两头,不仅要出售出海策筹,而且还疯狂压低水产的价格。 本来出海剩下的银两就不多,如今又要提高价码,这简直没给他们留出路! 老人越说越气,伸手便想抢夺属于自己的出海策筹。 却不料想那名扶桑人十分蛮横,眼见着老人想要动手,他先发制人,一脚踹在了老人的胸口。 这老人毕竟年事已高,哪里吃得住他这一脚,直接惨嚎一声,顺势倒飞出去,被人接住的时候早已经是气若游丝,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方子言也没想到这群扶桑人竟然嚣张到了如此程度,在大明的码头,公然殴打大明百姓,简直是没将大明法条放在眼里。 他此次虽然只是想要搜罗证据,可眼见着有人敢在自己的面前行凶,心中一时却也按捺不住火气:“薛川,教训他!” 方子言本意是想让这名扶桑倭寇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却不想薛川领了命令,才刚朝前跨出半步,却被一旁的足义立雄拦了下来:“别急着动手!” 薛川虽然身体并不健全,可好歹也是个热血男儿。 眼见着足义立雄阻拦自己,薛川表情一凝:“大雄,我知道你也是扶桑人,我不愿让你为难,这件事情我自己解决,你无需插手!” 薛川的态度很是明确,今天这名动手打人的扶桑倭寇必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可面对他这幅咄咄逼人的态势,足义立雄却是摇头说道:“薛川,不是我要拦你,而是这码头上蛰伏着许多高手,一旦打草惊蛇,很可能会对二位大人构成威胁!” “那名武士不过贱命一条,死又何妨,我只是担心咱们稍有妄动就可能会将二位大人置于危险境地,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薛川为人机敏,听出了足义立雄话语中的急切。 与此同时,那名扶桑人继续对外出售出海策筹,许多渔民已经因为他的暴行而散去。 他们似乎是要以这种不配合的方式进行反抗,可是这压根就没起到什么效果。 那名打人的扶桑人并未受到任何惩治,甚至还一脸得意的挑衅面前众人。 只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第170章 第一百七十章 难以遮掩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刘病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 目的不言而喻,就是要将好些人的伪装撕下来,让他们无处遁形。 果不其然,那几名官员瞪大眼睛,神情难以置信。 没过多久的时间,各个低下头去,却都在心中有所计较。 仿佛刘病临死之前的挣扎罢了,他们也只是轻笑几声。 “陛下,为君者固然要有俯瞰天下之心,那也不能狂妄自大!” “是啊!如今海城防守兵马并无多少,真可谓敌众我寡。” 你一言我一语,全都不对刘病有所看好。 最根本原因,莫过于城内守军寥寥无几。 大战一触即发,被倭寇攻破城门,只会是时间早晚。 这些人把话说完后,全都流露出得意的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 反观那些忠心于刘病的将领,全都着急的站了出来。 一个个开口表明态度,便是要与城池共存亡。 关键时刻,他们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来将刘病换取。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刘病自然是心中动容。 他轻轻点头,便将这些人的面容牢牢记住。 在这之后,他又下了一道旨意。 “来人啊!把这几个吃里扒外的家伙,都给朕抓起来。” “他们不愿相信,朕偏要让他们睁大眼睛看清楚。” 最后几句话,已然彰显出刘病的决心。 话到此处,那几名官员不思悔过,反而是说出口更加难听的话。 “陛下,你这又是何苦呢?等到大军兵临城下,绝不许你逞一时之勇。” 谁都没有想象的到,当地官员敢和刘病这样讲话。 在他眼中,早已没有了君臣之别。 刘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由得笑出了声。 “你们这几个家伙,终于是将狐狸尾巴露出来。” “在朕面前伪装,想必会很累吧!” 刘病明知故问,那几名官员瞪大眼睛,显然是没有预料到。 彼此间面面相觑,却又流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其中一人大着胆子走了出来。 语气阴冷的开口说道。 “陛下,你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我等众有千般罪过,那也要留给后人评说。” 对方挺直身子,真可谓趾高气扬。 他敢这个样子,绝非一点倚仗都没有。 当下情形便是最好的证明,莫过于城外渐渐传来喊打喊杀的声音。 倭寇大军兵临城下,他们想要一举攻破海城,意图不言自明。 如此情形,刘病实在没忍住,当场笑出了声。 看着这些官员都不在自己面前伪装,将一些想法与心思完全暴露出。 他摇了摇头,再不打算与这些人好说好商量。 “敌我力量悬殊,这不过是你们肉眼所见。” “真相到底如何?你们这辈子都想不明白!” 最后几句话,刘病特意加重了语气。 话里有所指向,不少人都流露出吃惊的神情。 他们察觉到一丝异样,不断的开口询问,刘病却没有透露出更多的信息。 只是将嘴角扬起,淡淡笑意浮现出。 没过去多久的时间,竟然有一道熟悉的人影走到他们面前。 几名官员瞪大眼睛,仿佛活见了鬼。 “你怎么会在这里?” 其中一名官员疑惑万分,来者正是杨兴身边的人。 他本该跟随杨兴驰援京城,出现在这里便让人感到匪夷所思。 仔细想想,更觉得毛骨悚然。 有些真相让在场的几名官员无法接受,对于他们内心的打击过于重大。 “袁大人,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杨将军根本就没有离开,不过是为了引诱你们露出马脚。” 他把话说完后,那几名官员更是慌了神,态度和最开始的时候截然不同。 “不!这不可能!” 其中一人大喊出声,刘病懒得与之废话,直接让人把他带了下去。 接下来的时间里,刘病便开始布置作战任务,就让几名官员在一旁听着。 更是下了一道旨意,要他们竖起耳朵,绝不可有丝毫的轻疏怠慢。 被刘病如此相逼,那几名官员心里头惶恐难安。 他们只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倭寇身上,海城一旦被攻破,整件事情就还有回旋之机。 如若不然,等待他们的下场将无比凄惨,光是想想都令人感到心惊。 “你们到底要做梦到什么时候?真以为朕点准备都没有吗?” 刘病冷哼一声,自己布下如此精妙的局,岂能不去准备周全? 若给一些人留有机会,那就是自己的无能,想想都觉得可笑。 刘病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在场几人的想法随之破灭掉。 而就在他们愁眉不展之际,城外正上演着一出好戏。 韩冲站在城头,他本是擅长攻击,此刻却在带兵守城。 真正的防守大将该是杨兴,这时却带着大军绕后,将倭寇的去路完全切断。 饶是如此,两人也能够配合默契,一切都在按照计划有序进行。 “都愣着干什么呢?红衣大炮摆上来,给我狠狠的轰。” “对待这些倭寇,就该痛下狠手,绝不留情。” 韩冲时刻谨记着刘病的教诲,对于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越是这种时候,越应该加大打击力度。 唯有如此,才可以让他们没有喘息之机。 十几门红衣大炮摆在城头,一同发射后城外就是一片火海。 更有万箭齐发,封住了那些倭寇的去路。 如此猛烈的炮火,也让倭寇首领意识到了不对。 不管怎么看,自己都是掉进去刘病为他精心准备的圈套里。 光是想想,他的后脖颈就是冒凉汗。 八嘎! 倭寇首领大骂出声,紧急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只可惜,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他早就后退无路。 杨兴率军杀出,天朝上国之威这一刻显露无遗。 数万大军竟然无声无息的绕到了他们背后,这是倭寇首领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如今这两三万人发动攻势,真可谓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便是倭寇再为凶狠,这一刻都难以组织起攻势,好去冲破包围圈。 倭寇首领接连倒吸几口凉气,猛然意识到了危险正在靠近。 第171章 第一百七十一章 势如破竹 这一瞬间,刘病的军队好似神兵天降。 倭寇首领差点没把眼珠子惊掉在地,他接连向后退了几步,好不容易才站稳身形。 “这到底怎么回事?哪来的这么多兵马?” 他一遍遍的开口质问,在场却无人能够回答。 不少人都将眉头皱紧,眼睁睁看着他们的士兵死在炮火中。 “我们要是再不撤退,要全军覆没的。” “只要撤回海上,刘病就拿我们没有办法。” 这些人不断的劝说,他们想要保存实力,以求再有机会崛起壮大。 而不是像现在这个样子,两方血拼到底,实力十不存一。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倭寇首领又怎么不明白,事情发展远在预料外。 他用力吞咽几口唾沫,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待到内心稍有平复,赶紧下达了突围命令。 炮火轰杀过,倭寇好不容易集结的兵马,一瞬间就土崩瓦解掉。 两方人马短兵相接,结果显而易见。 一方颓势已显,等待他们的绝不会有太好的结果。 随着时间不断流逝,倭寇惨败而归,只有一小部分人逃回了海上。 杨兴和韩冲汇合,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 他们都对刘病感到敬佩,如此心性和手段,在旁人身上可瞧不见。 两人都没有将时间耽误浪费,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刘病身边。 原本还有几名官员在做美梦,这一时刻,彻底消散掉。 他们将眼睛瞪大,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杨兴,你竟然真的没有走掉。” 其中一人刚把话说出口,前后相差没多久的时间,杨兴便冷冷的笑出声。 “你们这些蠢货,被陛下玩的团团转,含自诩为聪明人。” “现在总该知道,你们的那点小聪明在陛下面前,真可谓不值一提。” 杨兴故意用言语激怒,果然起到了效果。 在场的几人,一个个都咬牙切齿,心中愤恨难平。 一直等到刘病将手拍在桌上,他们才从中回过味来。 “陛下,怪我们一时糊涂,这才做下错事。” “还请陛下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我们这一次。” 几人小心翼翼的开口,不断的与刘病进行询问。 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能够换取一线生机,不至于落入到危险的境地。 话已至此,刘病却并没有打算要去理会。 他摇了摇头,心里头要比任何人都清楚,像这些人就没那么容易去改变。 正所谓狗改不了吃屎,这一道理用在他们身上最适合。 刘病言语冰冷,不夹带任何感情。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果然让那几名官员死了心。 他们又如何不明白等待自己的会是怎样的下场,再去废话颇多,毫无实际的意义。 “来人啊!给朕把他们带下去,择日问斩。” “就是要当着满城百姓的面,好让他们瞧一瞧,投敌叛国都是什么样的下场?” 刘病并不打算给这些人留有机会,而是要借此做一件大事。 便是人们常说的,杀鸡给猴看。 听他把话说完后,那几人脸色骤变,更有甚者身体哆哆嗦嗦。 光看那个样子,就知道是害怕的不行。 “陛下,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过我这一次。” 男人不断开口求饶,用头猛撞地面,倒是不缺少决心。 只可惜这种手段用在刘病身上,注定了难见成效。 果然不出所料,刘病只是冷冷的瞧了几眼,便将视线挪动到了别处。 可怜这些危害过国家与民族的人,那绝不是刘病应该犯下的错误。 他心意已决,绝不许任何人再去违逆。 为了断绝掉一些人的想法,更是直言不讳。 “谁要再敢为他求情,那就同罪论处。” 叛国的罪名过于重大,谁又能够担待得起? 在刘病说完这些话后不久,一些人原本心事蠢蠢欲动,一瞬间有了变化。 全都老老实实,再不敢上前一步。 如此情形,刘病尽收眼底,他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时间很快过去,那些人的脑袋滚落在地。 鲜血染红了青石砖块,围观的百姓不知内情,刚开始的时候颇有议论。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恍然大悟,被刘病杀掉的都是贪官污吏。 这些人无一例外,犯下的都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不要说要他们的性命,就算是灭了他们的九族,那也不为过。 形势就在一瞬间扭转,本该是大好的结果,刘病对此却极不满意。 他将一些心腹之人召集,接着便有要事与他们商量。 刚开始的时候,谁都没有太往心里去。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个个都提心吊胆,总以为刘病要一时冲动而酿造大错。 “陛下,引诱他们出海,取得如此大胜很不容易。” “要想更进一步,将他们一网打尽,恐怕……” 就连一向姿态狂傲的韩冲都在这件事情上持有反对的意见。 出海作战,他们可是一点经验都没有。 万一因此葬送掉许多精锐士兵,到时候就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韩冲希望刘病能够冷静下来,不要被一时的胜利冲昏头脑。 殊不知,刘病还真不是打赢了一场仗,就变得目中无人。 他将嘴角扬起,脸上有笑意弥漫。 紧接着,便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 “诸位将军,亏你们还是打了半辈子仗的人,怎么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最后几句话,刘病绝非危言耸听。 他认真言语过后,便去看众人的反应。 这几场大战中,不难看得出一些事情。 正儿八经的倭寇就只有那些人,动不动就集结起三五万的兵马,还是在于投靠者众多。 改善民生不能急在一时,可要是快刀斩乱麻,将传播的源头给掐灭掉,效果也不会太差劲。 听到刘病这样说,众人总算明白了他这一番良苦用心。 从最开始的时候,刘病就有了这方面的打算。 不仅要将这些倭寇消灭掉,更是要追根溯源,断掉他们的血脉传承。 刘病轻描淡写几句话,却让不少身经百战的将军心中感到惊骇。 第172章 暗中调动 刘病耗费这么大的精力,有所成就,绝不容易。 按照正常的情况来说,他应当稳住现有成果,而不是冒险求进。 只可惜,朝堂之上众多文武大臣劝说全都无用,刘病心意已决。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系统下发的任务。 杀死一个倭寇,奖励的功勋值绝非一星半点,但趁着此机会好好积累。 “众位爱卿,出海作战没有经验,那又怎么样呢?” “万事开头难,我们总要勇于尝试。” 最后几句话,刘病特意加重语气,正是要给满朝的文武大臣有所警示。 听刘病把话说完,不少人都流露出吃惊的神情。 一个个将眼睛瞪大,哪怕他们再不情愿,也明白此时没有别的选择。 一切都将听从刘病吩咐,按照计划,严格执行到底。 “陛下,既然是要出海作战,那我们就应该早早准备。” “出海的船艇以及人员,都不可轻易忽视掉。” 最为关键的时刻,卢泛舟站了出来,短短几句话便为众人敲响警钟。 他对刘病固然是持有支持的态度,只可惜有些情况不容忽视。 此次大战,刘病自北方带兵而来,士兵大多不懂水性。 在这样的情况下,仓促出海作战,只怕会酿造出惨重结果。 越来越多的官员站了出来,都在劝刘病三思而后行,以防止断送天朝精锐。 可就算这样,刘病仍然心思坚定,没有任何要改口的打算。 他将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赫然浮现,只要他们敢想,那就没有做不成的事情。 “诸位,不就是下海作战吗?我朝勇士又有什么做不成的。” 刘病大手一挥,直接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那便是要充分利用条件,一方面从军中挑选,一方面与民间招募。 在刘病看来,只要肯下本钱,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成的。 “陛下,英明!” 卢泛舟明白了刘病的心意,这种时候再多劝说毫无意义。 他干脆站了出来,与刘病遥相呼应。 果然不出所料,两人想法上达成一致,其他的官员更不会有诸多意见。 高呼万岁的声音,好似山呼海啸。 眨眼间的功夫,堂上再无反对者声音。 于是乎,仅仅过去几天的时间,刘病就写好一道圣旨。 公告天下,凡是通习水性之人,只管前来。 报效朝廷,保卫家国,不仅能够吃得饱,更有银子拿。 为了能够尽快成立一支出海作战的队伍,刘病可谓是痛下本钱。 已经过去半月之久,招募到的士兵寥寥无几。 杨兴来到刘病身边,他将眉头紧紧皱着,一些话明明到了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讲。 见他这个样子,刘病实在没忍住,当场笑出了声。 “杨将军,你这是怎么回事?朕的印象里,你可不是这般婆婆妈妈的人。” 刘病故意玩笑,在他说出口一些话后,杨兴便是哭笑两难。 他用力摇了摇头,这才将自己心中的想法与刘病讲出。 “陛下,谁都知道倭寇难打,出海作战更是古今少有。” “哪怕朝廷拿出不少银两,也不见得有人有胆量。” 杨兴身在军中,对于一些情况最是清楚。 再这样下去,倭寇休养过后,就该重振旗鼓。 到时候别说出海作战,以求剿灭,都得要等着人家打上门。 杨兴把话说完后,就像目光牢牢锁定在刘病身上,期待他能有一个答案。 如此情形下,刘病并不打算遮掩逃避。 他大手一挥,毫不在意的开口说道。 “杨将军,仗还没有打,你怎么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要让朕来说,不过是下面办事的人不利,该治他的罪。” 哪怕杨兴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也在这一刻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不等他反应过来,刘病便给出了答案。 “忠勇儿郎,他们都有一颗报国之心。” “只是需要激发出来,而不是靠一张嘴,去将他们哄骗隐瞒。” 刘病有足够多的信心,他也不打算再去耽误浪费时间。 见到杨兴还是不相信,当即放出话。 刘病亲自上场,若还是改变不了现状,便与下面的人毫无关系。 听刘病把话说完,杨兴用力吞咽几口唾沫,努力让自己内心平复。 “既然陛下都这样说了,那末将等着便是。” 他心中当然有不满,只是无法诉说出口,如此一来,刘病更要与之证明。 第二天一大早,刘病便让人把抓住的俘虏带到了刑场上。 他更在大街小巷张贴告示,要让海城的百姓全部知晓。 要出海作战,便要倚仗此处之人。 此地沿海,多为渔民,让他们下海作战,远比大陆来的将士要强。 只可惜,当地的百姓都还对朝廷持有怀疑的态度。 纵使打赢了一场仗,在老百姓看来也都是一时之功。 用不了多久的时间,就会带兵撤走,再与敌国求和。 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不过是君王手里的一颗棋子,可有可无。 与其那样,他们还不如避远一点,绝不往里掺和。 正是因为清楚明白这些道理,刘病才会有所准备。 等到不少人来到刑场周边,要看热闹的时候。 他的出现引得一片哗然,喧哗吵闹,各有一套道理。 就算是这样,刘病也不在意,仅仅是用目光扫了一眼,便让现场的人悄寂无声。 刘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扬起,脸上笑意逐渐浓重。 “父老乡亲们,知道朕让你们到这里来是为了何事吗?” 被刘病突然询问,不少百姓都流露出吃惊的神情。 他们疑惑不解,呆愣在原处,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可就算这样,刘病也不打算就此结束话题。 他一再开口追问,果然有人站了出来。 所言不过三两句,那就是刘病要让他们充当炮灰,白白送死。 “陛下,好光景的时候,我们一点光都没跟着沾到。” “可现在呢?要让我们去送死,天下之大,岂能有这样的道理?” 最后几句话,那人故意扯着嗓子,仿佛是怕旁人听不到。 眨眼间的功夫,现场吵闹声音更加激烈。 第173章 断掉一条路 说来说去,反对的声音也只有这些。 刘病早有预料,此刻并不感觉到意外。 他摇了摇头,接着便以皇帝之名向天立誓。 一瞬之间的功夫,便把所有人都给震惊到。 一个个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陛下,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有人站出,言语上多有冲撞。 便是对刘病说的话感到震惊,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 竟然要将倭人灭国,绝不放过一个。 如此魄力,古今帝王极少有之。 他们能有如此反应,全在刘病意料之中。 目光扫视过后,刘病冷冷的笑出声。 “一国之君,岂能与你们戏言。” “不灭倭国,誓不回朝。” 最后几句话,刘病特意加重语气,便是要让人明白他的决心。 果然不出所料,一眨眼的功夫,众多百姓都振奋不已。 一个个举起臂膀,高呼万岁,全都愿意跟随。 哪怕是赴汤蹈火,那也在所不辞。 只要能够灭掉倭国,对他们而言就是最好的结果。 如此一来,人心凝聚,其他事情便不用多说。 刘病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赫然浮现在脸上。 他再没有一句废话,便又与众人许诺颇多。 大声的开口道。 “诸位,朕和你们郑重承诺,灭了倭国,朕与你们绝不相负。” 最后几句话,刘病特意加重了语气。 便是要让所有人都铭记在心,其决心不许任何人去质疑。 接下来的时间里,报名之人数不胜数,全都愿意保家卫国,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没过去多久,就有三五千人集结完毕。 杨兴快步来到刘病身边,他难掩心中的激动,不断的与之禀告。 “陛下,这可真是大好的消息,这可是三五千人啊!” “只要我们找得到敌人位置,必然能够将他们一举歼灭。” 杨兴心中无比确信,逃回岛上的倭寇并没有多少。 只要他们动作够快,就能将这些人一举拿下。 再去顺藤摸瓜,一路征讨,必然能够收获巨大。 杨兴把话说完后,就将目光牢牢锁定在刘病身上,不断地观察他脸上神情的变化。 结果显而易见,刘病对此极为满意。 他轻轻点头,便准备挑选吉日,大军出发。 只是有一个问题,让人忽视不得。 两人对视一眼,可谓是心照不宣。 “杨将军,敌人到底在哪里?想找到可不容易啊!” 刘病重重的叹了口气,颇为无奈。 想从系统这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功勋耗费巨大。 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说笑间闹着玩的事情。 好不容易积攒下一笔功勋,一下子就都花费光,刘病定然后悔。 只可惜杨兴也帮不上太大的忙,他甚至都有一些恐惧。 真要是到了海上,想要寻找到敌人的方向,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刘病在地上来回走动,忽然间抬起头,眼里头明光闪烁。 见他这个样子,杨兴有所察觉。 他用力吞咽几口唾沫,赶紧开口询问。 “陛下,你可是有了应对的办法,不妨讲讲。” “到底怎么回事?我……” 杨兴脸上神情颇为激动,他已经忍耐不得,刘病笑眼眯眯,并不打算遮掩隐瞒。 “杨将军,就算我们不知他们的藏身之地,可他们真能够与外界隔绝吗?” 刘病话里有话,寻常人或许听不出,杨兴却一清二楚。 都是身经百战的将军,怎么可能不明白一些事情中的利害关系。 倭寇也是人,是人就需要保障生活。 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必然要和内陆有所联系,才能保证各类生活资源不受影响。 刘病把话说完后,杨兴激动的不像样,他不断的点头附和。 “陛下所言有理,既然是和内陆还有联系,那我们就该从此处做文章。” “可想要把人找到,似乎也不容易啊!” 杨兴的心中清楚明白,有些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万分艰难。 刘病用力的摆了摆手,对于此事毫不在意。 他紧接着开口说道。 “为什么要去找呢?可以逼迫他们找过来。” 有一些话,真可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刘病话音未落,杨兴便提起极大的兴趣。 不愧是久经沙场之人,大局观念上,能够比得过他的人并没几个。 他干脆利落的开口道。 “陛下,我们可以沿海拦截,切断岛上与这边的一切联系。” “断掉了他们的供给线,时间一长,他们会自己冒头。” 杨兴所言有理,刘病极为认同。 目前为止,这应该是唯一的办法,只要他们向外界释放一个信号,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找上门。 等到那个时候,主动权就会掌握在刘病手里,意味着什么不言而明。 听他说完这些话,杨兴更为激动。 他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痛痛快快的答应下来。 于是乎,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杨兴完全按照刘病吩咐去做一些事情。 而在海上,一处岛屿中间房屋交错,风格却与海城大不相同。 一处房间里,倭寇首领冷冷的开口。 “好你个刘病,一定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吗?” “有朝一日,我必加倍奉还。” 在这座岛屿上,除去淡水资源,各类物资也很紧缺。 本来是在暗中有几条线,能够持续供给,并不出任何问题。 现如今,情况大有不同,刘病封锁海城周边,便把他们所有的希望都断绝掉。 再这样下去,恐怕不用刘病来攻打,他们就要被活活困死在这座岛上。 在首领身旁,有几人不断的开口,想要想出一些办法。 哪怕只有一丁点的可行之处,他们也都愿意去尝试。 倭寇首领憋了一肚子的火,正愁没有地方发泄出。 这种时候,他更是冷冷的开口。 “你们这些蠢货,小皇帝就是在逼我们现身的。” “首领,就算是知道,那又能怎么办呢?” 其中一人咬紧了牙关,万分艰难的开口。 哪怕他心里头一清二楚,也都知道这无法避免。 要是不想办法与岸上联络,最终结果只会是被活活困死。 光是想想,他们的后脖颈都在直冒凉汗。 第174章 试着接触 内部争吵的声音逐渐激烈,各有各的道理,谁都不肯相让。 可就算是这样,倭寇首领也都在坚持着。 时间一天天过去,他竟然感觉到形势变化,远远超出预料。 这一天,他把所有人叫到一起,当众宣布要派人到岸上去。 只是在出发前,他用言语不断强调。 无论如何,都要确保人员可靠,千万不能掉进去圈套里。 “首领,关乎存亡,我们一定不会有所疏忽。” “还请你放心!” 在这些人离开后,倭寇首领重重的叹了口气。 最为心腹的人,正站在他的身边。 犹犹豫豫,一些话还是说出了口。 “首领,我们明知道这样会有风险,为什么还去做呢?” 他的担心不无道理,倭寇首领却没办法答应。 重重的叹了口气,便把自己心中的难处全都讲出。 真可谓一五一十,毫无保留。 “你还看不出吗?再这样下去,内部的骚乱不可控制。” 倭寇首领又怎么不明白这样做有风险,只是实际情况已经不允许他再去制止。 人心不容控制,到最后只会在内部引发矛盾。 一旦失控,他现在这个位置恐怕要换人来坐。 当下松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他说完这些话后,身边的人也在唉声叹息。 “刘病的这招计策,可真够歹毒的!” 三五天后。 海城附近出现了一伙人,他们四处走动,不断的与人打听。 只是这段时间封锁的太严,一些物资根本没有办法送出去。 根本就没有人敢答应,消息最终还是传到了刘病这里。 李巍站在刘病的身边,小声开口禀告。 “陛下,你可真是料事如神,全都让你猜对了。” “这些倭寇已经被逼的没办法,只能是冒险求生存。” 李巍统领皇城司,自然有监察天下之责。 在海城这片地界上,他早就不知道插了多少只眼睛。 想要打听到一些事情,与旁人来说很难,于他而言轻而易举。 哪怕对方小心谨慎,也还是露出了马脚,这些问题根本就无法避免掉。 “你这奴才,怎么比朕还要激动呢?” “要耐得住性子,好戏才刚刚开场。” 刘病特意出言提醒,把话说完之后,李巍用力的点头。 他将刘病的话牢记在心,便是要放长线钓大鱼。 “陛下放心,奴才一定认真对待,绝不破坏整个计划。” 李巍深知那样做的后果,他干脆跪在地上,与刘病认真告知。 但凡问题出在自己这里,那便是豁出去一条命,也要有所弥补。 刘病哈哈大笑,自己绝非苛责之人。 便让李巍放开手脚,大胆去做。 真要是出了问题,一切后果也用不着他来承担。 有了刘病这句话,李巍彻底放下心。 没过去多久的时间,便有人和倭寇接上了头。 刚开始的时候,彼此间充满试探。 可就算是这样,对方也没能够按耐得住。 李巍乔装打扮,来到了一家客栈里。 而在这里,早就有人等候。 见到他的时候,对方脸上神情无比激动。 “李公公,久闻大名。” 倭寇讲话,口齿并不清晰,李巍虽很费力,但也算是听清楚。 “咱家可是带足了诚意,特意来此。” “你们呢?” 在他们眼里,李巍不过是追求利益,不惜出卖国家机密之人。 当下为了钱,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 殊不知,这不过是李巍有意为之,演给他们的一出好戏。 便是一副小人嘴脸,让对方的心中毫不起疑。 “不就是黄金白银,我们有的是。” “只要你肯交出我们所需要的东西,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 对方话音未落,就将一箱子珠宝放在了桌子上。 出手如此阔绰,可谓是令人满意。 李巍对于这样的情况,似乎是早有预料。 他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直接开口说道。 “跟你们做生意,我的一颗心是悬着的。” “这样吧!先交钱,后给货。” 李巍的意图很明显,这一箱子珠宝远远不够。 他想要索取的乃是更多,对方的脸色骤然变化。 他将眼睛瞪大,很是难以置信的开口。 “李公公,人的贪心和欲望要有度,绝不能肆意索取。” “你……” 对方还在担心将钱打了水漂,一旦交出换取不到任何回报,想想都觉得可惜。 “你们一点诚意都没有,那这桩买卖还怎么往下谈?” “罢了!咱家也不差你们这三瓜两枣,这件事情就此为止。” 最后几句话,李巍很大声的开口。 他更是用力摆了摆手,直接拒绝掉对方的提议。 自己只有一个道理,那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眼看着双方就要谈崩,对方脸上写满不情愿。 犹豫了一番,他便试探性的开口。 “李公公,要不我们各让一步,只要你……” “胡说八道!万一我把货送到你们手里,见不到任何回报可怎么办?” 李巍冷哼出声,绝不允许对方动这样的心思。 眼看双方僵持不下,各有一套道理,谁都不肯相让。 这样的情况下,李巍深得刘病真传。 “看你们也是诚心要买,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由我护送东西上岛,拿钱离开,彼此图个心安。” 李巍以刘病身边宠臣的身份撂下话,可信程度并不低。 对方想都没想,直接开口拒绝。 “李公公,我们首领说了,不许带任何人上岛。” “更何况你的身份敏感,要是出了问题,这个责任谁都不好承担。” 对方道理十足,李巍却没有要听的打算。 “笑话!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咱家是陛下身边的人,这点主难道还做不了吗?” 大不了这笔买卖就不做,总不至于让步太多。 在他不断施加压力下,对方果然招架不住。 但要是带人上岛,恐怕会被岛主追究责任。 光是想想,他便心惊胆战。 用力的摇了摇头,赶紧开口拒绝。 “李公公,我要回去,先和首领商量。” 他小心翼翼的开口,生怕再将李巍触怒。 便希望李巍有所让步,大家都不难做。 第175章 分工明确 对方所言并非没有道理,李巍又怎么可能一再相逼。 他轻轻点头,颇为认同的样子。 如此一番情形,便使得计划成功一大半。 李巍回到了刘病身边,他小心翼翼的开口。 “陛下,你说这些家伙能上当吗?万一他们……” 最后几句话,李巍特意加重语气,就这都没有办法完全讲出。 莫过于计划赶不上变化,接下来几天的时间里,事情发展很有可能出乎他们的意料。 光是想想,李巍都觉得可怕。 见他这个样子,刘病没忍住笑出声。 他将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赫然浮现。 无比肯定的开口说道。 “倭寇在海岛上,各类生活资源都很紧缺。” “他们便是有所怀疑,可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他们一定会牢牢把握住。” 刘病所言并不虚假,对方就算是千不情万不愿,也要一定程度上进行冒险。 如若不然,等待他们的下场将极为凄惨。 刘病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李巍长出一口气,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 “那奴才就等着他们找上门,到时候一定照着陛下的意思,将他们紧紧套牢。” 不愧是刘病身边的人,对他的心思掌握的恰到好处。 两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出声。 时间飞快流逝,不知觉中半月已过。 这一天,意外的情况突然发生。 李巍急匆匆的来到刘病身边,脸上神情颇为惊愕。 只是一些话明明到了嘴边,他又讲不出口。 眼见如此,刘病没忍住的笑出声。 他当即开口责骂。 “狗奴才!在朕的身边做事,怎么还是这样毛手毛脚。” “有什么话快快讲来,绝不可遮遮掩掩,蓄意逃避。” 刘病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能够被这些下人随意消磨。 他冷冷的开口,李巍身心皆颤,哪里还敢犹豫一分一秒。 “陛下,海上又有人来。” “只是这一次,并非……” 李巍凑近到刘病的耳朵边上,小声言语。 听他把话说完后,刘病脸色有了很大变化。 “有意思,看来他们内部的动乱远比我们想象中要快。” 刘病冷哼一声,这样看来,倒是与他方便。 要是能够充分利用,以此作为突破口,并非一件困难事情。 洞察到刘病心意,李巍赶紧上前。 “陛下,趁着他们内乱,便是我们出手的最好时机。” “还请陛下早做决断啊!” 哪怕是说破了天,李巍也只是一个太监。 宦官不得干政,这可是太祖还在时定下的规矩。 后世之君,岂能有人随意违背。 话说到这个份上,刘病又怎么可能不清楚,他没忍住的笑出声。 “有些话朕可一直记得,趁他的病,就得要他的命。” 刘病把话说完后,前后相差没多久的时间,李巍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他一丝一毫的迟疑都不必要,无比痛快的开口。 “陛下放心,奴才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办妥。” “不论如何,都会将岛上的倭寇一网打尽。” 此次出海作战,刘病并不打算跟随。 而是要坐镇后方,掌控大局。 前线战事所有的决策权力,全都要交到杨兴和李巍的手里。 两人共同谋划,必然要打一场漂亮仗。 “你先下去吧!” 刘病大手一挥,并不想与李巍耽误浪费太多时间。 他耐心的等待着,另一人的到来。 果然不出所料,日落时分,杨兴姗姗来迟。 他脸上沾染了不少土灰,旁人不清楚倒也罢了,刘病心中可谓了然。 自己手底下的这几位大将,能力最为出众者,杨兴绝对是排不上行。 但要说事事亲为,能像他这样的绝无仅有。 “陛下,末将亲自督造,战船已经改造完毕。” 似乎是还有一些为难之事,杨兴不便讲出。 他咬紧了牙关,如此模样都被刘病看在眼里。 “战场拼杀的将军,本该是天不怕地不怕,如今怎么了?” “瞻前顾后,畏首畏尾。” 刘病走到杨兴面前,更是抬起一只手,重重拍打在他的肩膀上。 此举意图明显,便是要让其警醒。 为一军主将者,当有气魄在,绝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果不其然,被刘病将压力施加到身上后,杨兴态度立马改变。 他用力摇了摇头,接着开口说道。 “陛下,这你可真是将我冤枉,我所头疼之事,还是战船啊!” 杨兴也是鼓足勇气,才敢讲出这样的话。 刘病眉头微皱,若有所思。 “战船不是都已经改造好,还有什么好让你头疼的。” “杨将军,你可不许在朕面前打马虎眼,随随便便说一些话来瞒骗。” 刘病目光如炬,直勾勾的盯着杨兴看,就是不许他这般遮掩。 杨兴哭笑两难,但还是讲出实情。 渔船改造的战船,也就是加装了护甲,防御有所提升。 可出海作战,情况千变万化,谁都没有办法预料得到。 万一出点状况,他们的战船就连自卫能力都没有。 杨兴用力吞咽几口唾沫,努力使得自己内心平复。 冷静下来后,他才和刘病讲清楚其中利弊。 到了海上,有些情况可就不在掌握中。 海盗与倭寇同样可怕,一旦与他们接触到,后果不堪设想。 “那就加装武器,多简单的事情。” “火枪,火炮,还缺什么?” 刘病将眼睛微微眯起,视线透过一条缝隙,直直的落在了杨兴身上。 不许他有任何回避,必须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 果然不出所料,杨兴面露难色,讲出自己的不容易。 话到嘴边,到最后还是忍住了。 见他这个样子,刘病无比气愤,当即动怒。 “杨将军,在这朕的面前遮遮掩掩,就别怪朕治你的罪。” 刘病一手拍在桌子上,很快就让杨兴大变脸色。 “陛下,火枪火炮到了海上,威力是要减半的。” “万一湿潮,都没有办法点着火,你说这该怎么办?” 杨兴所说的话并非危言耸听,战场上的态势瞬息万变。 只要出了事情,数千将士都将要性命不保。 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说笑间闹着玩的事情。 第176章 整军备战 杨兴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其严峻程度远远超出想象。 如此这般,还引不起刘病注意,简直是在乱开玩笑。 他将眉头紧紧皱起,颇为不服气的开口。 “不过是剿灭一些倭寇,这又能有什么大不了的。” “火枪火炮不好用,那就再想办法。” 刘病大手一挥,直接让杨兴从此处离开。 前后相差不多久的时间,他就将系统唤醒。 无比认真的开口说道。 “能够装备在战舰上的东西,都有什么?” 刘病的本意是好的,不过是想让系统推荐一番,寻找出性价比最高之物。 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和他所想的完全不一样。 系统确实推荐了好几样东西,刘病只是看了一眼价格,脸色骤然变化。 “好家伙!你明明可以直接去抢,怎么还象征性的开出价格。” 这可一点都不便宜,可谓天价。 系统提示音很快回响在他的脑海中,便给刘病提了个醒。 近防炮这种东西,售价几万功勋都是便宜的。 这已经是打过折,要不然只会比这个价格更加高昂。 刘病瞪大眼睛,心中一万个不服气。 “奸商!我看你就是十足的奸商。” 刘病冷哼一声,可没办法出手那样阔绰。 他手里的功勋加在一起,也就那么一笔,根本就经不住花费。 有了! 突然间,刘病脑海中灵光乍现。 他将嘴角微微扬起,接着就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 认真的开口说道。 “系统,有没有强攻劲弩之类的吗?” “只要价格合适,别的都好说。” 为了能够应对海上一些突发的危机,刘病必须早做准备。 听刘病把话说完,系统还真的为他准备了一个惊喜。 推荐出的一些东西,让刘病眼前一亮。 光是看威力方面的介绍,就已经令他无比吃惊。 “好东西!这可真是好东西啊!” 刘病都已经乐的合不拢嘴,再一看价格,更是便宜的离谱。 相比于近防炮那一类的东西,这当真是划算的很。 系统似乎是洞察到刘病的心思,已经在催促他进行购买。 殊不知,刘病临时改变主意,竟然将系统也算计进去。 “有没有设计图纸?我现在就买!” 刘病嘴角扬起,得意笑容赫然浮现在脸上。 哪怕设计图纸也不便宜,可有了此物就可以批量生产。 如此巨弩,每一艘战舰上都加装,一旦发射想要射穿甲板不成问题。 更重要的是比火枪火炮更为保险,到了海上能够极大程度的避免意外。 光是这一点,就值得刘病去选择。 随着系统提示音传来,巨大弩机的设计图纸已经出现在刘病手里。 刘病嘿嘿一笑,哪里还能等待的了,赶紧将李巍叫了过来。 没过去多久时间,李巍已经来到身边,小心翼翼的禀告着一些情况。 只可惜,刘病这一次无心其他,只顾着与他讲出一些事情。 “李巍,朕要让你在城里找寻工匠,只要是有一技之长,皆可来此效力。” 什么? 听到刘病这样说,李巍流露出吃惊的神情。 他愣在原处,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刘病将目光牢牢锁定在他身上,当即开口询问。 “怎么?你要是有难处,只管与朕往出讲。” 刘病看似和气言语,实际情况完全相反。 李巍浑身发颤,内心更是不平稳。 他用力吞咽几口唾沫,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陛下,战乱之年,当地百姓多有死伤。” “想要找寻工匠,恐怕不是一件容易事情。” 李巍并非要与刘病阳奉阴违,实在是一些事情,远不如想象中那般简单。 他希望刘病能够考虑清楚,千万不要因为一时冲动,到最后酿造出不可挽回的结果。 果不其然,就在李巍说完这些话没多久,刘病脸色变化。 只是事情的发展,并不像李巍所想的那样。 刘病脸色阴沉,冷冷的开口。 “有困难总要克服,这难道不对吗?” “李巍,你要是干不好这件事情,那就让别人来。” 身为一国之君,绝不允许下面的人与他推脱拒绝一些事情。 商量来商量去,到最后好似菜市场讨价还价。 被刘病下了一道死命令,李巍又怎么可能遮遮掩掩,逃避退让。 “陛下放心,奴才一定把这件事情办的漂漂亮亮,不出任何纰漏。” “要有问题,奴才赔上这颗脑袋,绝不让陛下难做。” 李巍举起手来,对天起誓,其认真程度远远超出想象。 见他这个样子,刘病没忍住的笑出声。 “好了,朕又不是那般小肚鸡肠之人,你只管做好差事。” “事情要是办成,朕少不了你的好处。” 刘病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李巍又有什么好犹豫徘徊。 他用力的点头,全将刘病的话记在心里。 话已至此,李巍再没有任何迟疑,赶紧按照刘病的吩咐去做。 隔天一大早,海城的大街小巷就开始张贴告示。 内容极其统一,便是要找寻能工巧匠。 只要能到军营中效力,俸禄之高,就连军中校尉都无法比肩。 消息一经传开,城中百姓无不振奋。 但凡有一技之长傍身者,全都来到军营门口。 他们毛遂自荐,都想借此机会有所把握。 有朝一日,或许能够封侯拜相,手中银钱万千。 谁都在努力的争取,只是刘病设下一道门槛,并不是那么容易跨过去。 几天后,城内外的能工巧匠来了不少,留下者寥寥无几。 这些人手里头做出一个器具,他们全都不知此为何物,但也只是按照吩咐做事。 而他们也做梦没有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和皇帝见到。 当刘病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都愣在当场。 一个个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你们这些家伙,见了陛下还不行礼,都在等什么呢?” 李巍走上前一步,极为果断的开口。 也就一瞬间,众人跪倒在地,不断的磕头赔罪。 刘病笑骂李巍几句,只怪他曲解了自己的意思。 这些能工巧匠,现如今可都是宝贝疙瘩,哪能够如此轻视。 第177章 神兵利器. 这么多的能人,都被刘病叫到身边来。 看似随意的举动,实则暗藏深意。 在场这些人,全都将心提到嗓子眼,一个个不知如何是好。 见此情形,刘病没忍住的笑出声。 “诸位,朕把你们叫到这里,绝非让你们享受那么简单。” “要是有几句话要交代。” 刘病将嘴角扬起,话题渐渐引上正轨,要让在场之人全都清楚的认识到。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倭寇横行周边,不过是欺负当朝兵马软弱。 他们吃了一场大败仗,士气正是低迷之际。 现如今,只要刘病乘胜追击,将他们一举歼灭掉。 所有问题就都将迎刃而解,绝不像现在。 听刘病把话说完,在场的这些人全都激动不已。 “陛下,到底要让我们打造什么兵器?” “不妨把话说清楚,我们一定照办不误。” 其中一两人大着胆子站出身,言语无比认真。 不等到他们话音落下,刘病脸上就有笑意弥漫开。 “尔等能有这份心意,朕心甚慰,” “既然这样,朕就不和你们拐弯抹角。” 最后几句话,刘病特意加重了语气,便是要让他们听得清楚。 “能够杀死倭寇,而且还是成百上千。” 有一些话,真可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在场的人全都大变了脸色。 有人反应过来,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无比大声的开口。 “陛下,我们愿意!” “是啊!哪怕赴汤蹈火,那也在所不辞。” 这么多的工匠师傅,无一例外,全都站了出来。 当他们得知打造出的兵器能够将倭寇大批量杀死,一个更比一个激动。 丝毫犹豫都没有,只想着能够尽快把事情做成。 时间不容耽误,哪怕一分一秒。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刘病不由得笑出了声。 他轻轻点头,接着抬手示意,让大家都放轻松。 随后便把图纸拿了出来,在场之人都将眼睛瞪大,一个更比一个感到吃惊。 只有看过后,他们的心里才清楚明白,这张弩床的设计有多巧妙。 手腕粗的一支箭,射出去可谓无可抵挡。 正常情况来说,如此恐怖的威力,需要蓄力太多。 光是拉动弓弦,都需要七八个人合力,当下情况大有不同。 “陛下,此物看似繁琐,有许多交齿组合而成,却极为省力啊!”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当下情况也是一样,道理浅显易懂。 这么多的工匠师傅,很轻松就能看得出其中门道。 只要是按照图样去设计,根本就不需要七八人,一两人就可操作。 如此恐怖之物,一旦装备到战船上,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海盗若是靠近,还不等他们上到船,便会被射杀。 一切交代过后,刘病回到了府内,耐心的等待着好消息传来。 新的一天开始,京城中有人送来一封书信。 写信之人,并非旁人,正是宋欣。 刘病看过那封信,脸上原本还有的一抹喜色,瞬间消失不见。 “好啊!这群混蛋,等朕回去,绝不像你们轻易放过。” 刘病无比气愤,他绝对没有想到,自己离开京城也就小半年。 前前后后,一场大战还未真正告捷,京城中的那些权族勋贵就已经按耐不住。 书信里,宋欣认真言语,绝不有任何虚假。 有人朝廷相逼,各种难听的话都说出口,后方能够保障,全靠宋欣与卢泛舟合力支撑。 这样的情况下,但凡出现一些纰漏,后果不堪设想。 也就在刘病仔细时,李巍来到了身边。 他看得出刘病神情异样,似乎是藏有心事。 赶紧来到刘病面前,小声的开口。 “陛下,若是有什么棘手的事情,就与奴才讲讲。” “说不定,奴才还能帮上你的忙呢。” 李巍能有如今的地位,能力和手段缺一不可。 察言观色这一方面,更是领先于人。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刘病也不忍心对其遮掩隐瞒,就将一些情况一五一十的说出。 也就一眨眼,李巍两手紧紧攥住,脸色难看的不像样。 “陛下,这可真是欺人太甚,回去以后奴才帮你收拾他们。” 皇城司权势滔天,先斩后奏,更是皇权特许。 这样的话要让别人来说,或许不可信。 可要让李巍来讲,那便是真实有效。 大多时候,他便是皇帝的一道影子,所做的一切都附着着皇帝意愿。 刘病摇了摇头,轻轻摆手。 “不用那么麻烦,这些家伙也就趁着朕不在才敢兴风作浪。” “等朕回去以后,一定会把他们好好收拾一顿。” 刘病把话挑明,决心已定,再无更改的可能。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有序进行。 又过去半个多月,一名小太监急匆匆的赶到刘病面前,与之禀告。 “陛下,你快去看看,巨弩已经打造完成。” 小太监言语中都透露出激动,听他把话说完,刘病一分一秒的时间都不耽误。 他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一处庭院,果然见到不少人忙碌的身影。 正将一张弩床推到院子里,等着刘病检测威力。 有人走上前,认认真真的开口说道。 “陛下,此物威力巨大,远超想象啊!” 那人扯着嗓子,故意把话说的大声,刘病自然是能听清楚。 他与系统兑换出的好东西,自己的心里最是清楚。 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刘病上手操作。 全都是省力的装置,在他的操控下,好几只弩箭一同发射出。 破空声音传来,在场的人全都将视线挪动,一个个追寻声音而去。 至少是百步开外,正有几个草靶立起,瞬间就被射穿。 草屑飞溅,如此一幕也令人心惊胆颤。 这东西要是射在人身上,一眨眼就是大血洞,五脏六腑皆受损伤。 如此情形下,谁又能够讨得一条活命,简直是与人玩笑。 刘病拍掉了手上的灰尘,脸上流露出满足的笑容,身边人也都跟着笑出声。 紧接着,刘病大声的开口。 “尔等有功,当赏!” 第178章 遭受袭击 接下来的日子,刘病每天都在为出海做着准备。 “各位爱卿,既然所有的事情都已准备就绪,朕先派出部分部队。” “王永,朕现在下旨由你率领部分人先去探路。” 大殿之内,刘病坐在龙椅之上,眼神里满是透漏着一丝霸气。 “臣领旨。” 其他人都表现出一丝错愕,谁也没有想到,刘病竟然会派出王永。 而听到这个消息的王永很是激动,先是惊讶的看了一眼刘病,随后立马作揖应下。 一转眼到了临行的前一天。 “明天王爱卿就将带着部队前去寻找倭寇老巢,朕在这里预祝你们旗开得胜。” 战船离开之前,刘病为即将出发的将士们践行。 屋子里,有歌伎舞伎在正中央表演着,所有的将士们都开心不已。 “请陛下放心,臣一定不负所托。” 大堂里,大家玩的都非常开心,看到皇上为了自己举办的这么大一场践行宴。 王永没过多久,就已经喝的上了头。 这一次的任务很是重要,王永心里很清楚,自己的责任重大。 不能有一点的差池,接下来能否将海盗一举歼灭,就看自己的表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来到了出发的当天。 队伍浩浩荡荡,王永率领着众人来到海边。 “王将军,所有事情都已经检查完毕。” 王永手下的人走到他的跟前,毕恭毕敬的开口说道。 准备好所有的事情,在他的一声令下,大部队便开始起航出发。 海面上,风平浪静,宽阔无边。 看上去很安全的样子,在王永率领之下,船队顺利进行了三五天。 “王将军,看来这次我们的行动还是很是顺利的。”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任何的问题。” “也不知道这一次能否顺利的找到倭寇老巢,看这天气,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现变故。” 听了他的话,王永也抬头看了看天空,随后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但愿如此。 毕竟他们是走的水路,只要天气稍微有些变故,就很有可能涉及到他们的危险。 突然,看似风平浪静的海面,突然刮起了一阵大风。 与此同时,王永率领的船,也在海面上不停的晃动。 “这是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王永一边扶着船边的扶手,一边焦急的开口问道。 “王将军,不好了,船出事了。” 听他手底下的人这样说,王永很是着急的走了出去。 当他看到眼前的一幕,很是惊讶。 站在船上,根本看不到远处的东西,更看不到有什么异物。 唯一能看到的,就是围绕在周围的雾。 很快,船就迷失了方向,士兵们都很紧张,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这可怎么办?根本看不到任何的东西。” “也看不清路,应该往哪个方向走?” 底下的人一脸焦急的看着王永,大家都有些惊慌失措。 谁也不知道在这个时候该干些什么。 “快,把罗盘拿出来。” 王永命人拿来了罗盘,原本想要通过罗盘去确认一下方向。 却没有想到的是,不管他怎么拍打,罗盘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这一下,他也慌张了起来。 海面上的雾大的根本看不清前面的任何东西。 如果这个时候走敌人上来偷袭,那一定会让他们打个措手不及。 “赶紧通知下去,让所有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越是这种时候,越应该提高警惕,这一点王永心里很是清楚。 所有人听到这个命令之后,便都纷纷拔出腰间的剑。 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在这样危险的情况之下。 不管换作是谁,都很有可能会指挥有误。 王永也不例外,刚刚通知所有战士提高警惕,突然战船遭受袭击。 “快保护王将军。” 士兵们将王永团团围住,十分警惕的看着周围。 很快,敌方到了船上,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直接开始动手,一时之间,船上危机四伏。 众人开始撕打起来,血花四溅,落水的声音络绎不绝。 一个个斗志昂扬,杀气十足。 王永更是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退缩。 “大家别怕,一定要守住战船。” 为了鼓舞士气,王永手举刀剑,大声喊到。 可是此时的环境十分恶劣,根本看不清任何的东西。 就算他们有再强的武功,也无济于事。 王永带来的人,几乎全部战死。 看着眼前的一片,王永心灰意冷,不知该如何是好。 站在那里,有些错愕。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么顺利的几天,竟然会突然遇到这样的事情。 “小心!” 随着士兵的呼喊声,一支箭直接穿过他的胸膛。 就这样,活生生的死在了王永的面前。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简直就是出师不利,还没等他找到倭寇老巢,竟然就已经输的一塌糊涂。 王永很是不甘,拼命的和对方厮打。 一时间,他就好像发了疯一样。 拼了命的和敌人打了起来,敌众我寡。 不管怎么样,他们的人已经剩的寥寥无几,对方还有很多。 王永带的人已经打不过,为了能够坚持住,他咬着牙拼命的挥舞着刀剑。 “大家坚持住,我们一定可以。” 船上,躺满了尸体,没走几步,就有可能会被绊倒在地。 “给你们一条活路,可以投降于我,我还能让你们苟且偷生下去。” “否则的话,今天你们谁也别想逃走,都给我留下。” 盗贼领头的那个人大声的喊道。 而在他的呼喊之下,他的手下更加来了兴致。 一边挥舞着刀剑,一边呜呜的喊着。 “挡住我。” 王永等人已经被他们团团围住,如果再不想办法离开,恐怕就要留在这里。 关键之下,王永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一个人在其他人的掩护之下回到了船内。 在其他人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放走了一只信鸽。 有了这只信鸽,朝廷就会知道他们的情况,很快就会有人来救他们。 “今天我就是战死在这,也不会投降。” 第180章 再次出海 范闲很困难地撑着上眼皮,看着指头算自己这辈子做过些什么有意义的事情,结果右手五根瘦成筷子一样的指头还没有数完,他就叹了一口气,很伤心地放弃了这个工作。病房里的药水味总是这么刺鼻,旁边那床的老爷子前两天已经去地藏王菩萨那里报道了,大概再过几天就轮到自己吧。他得了某种怪病,重症肌无力,就是特别适合言情男主角的那种病。据说没得医,将来嗝屁的那天什么都动不了,只有眼泪可以流下来。 “可我不是言情男主角啊。”范闲咕哝着,但由于两颌的肌肉没有了作用,所以变成一串含糊的呓语。他望着自己的中指头,很同情自己,“我还是处男。” …… 他这辈子确实没有做过什么有意义的事情,除了扶老奶奶过马路,在公车上让座位,与街坊邻居和睦相处,帮助同学考试作弊……,范闲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无用好男人。他的父母早就去世了,所以只留下他一个人孤单地呆在医院里,等待着自己生命终结的那一天到来。 “好人没什么好报。” 在一个寂清的深夜里,范闲似乎能清晰地捕捉到自己的咽喉肌慢慢放松,再也无法松紧,自己的呼吸肌也渐渐像失去弹性的橡皮筋一样软弱无力地平铺开来。医院的那个干净小护士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在身旁的是位大妈,正眼含悲悯絮絮叨叨的说着些什么。 “这就是要死了吗?” 对于死亡的恐惧和对生活滋味的渴望,让他心头涌起前所未有的复杂感觉,而为自己送终的居然不是自己心中期盼很久的可爱小护士,而是这位欧巴桑,无疑更是增添了范闲心头的悲郁。凄凄惨惨戚戚的,他双眼耷拉着,看着蒙在病房窗上挡阳光的那一块黑布,觉得人生真是寂寞如狗屎。 …… …… 凄凄惨惨戚戚的,一滴湿湿的液体从他的眼角滑落。 范闲有些悲哀,伸出舌头舔了舔从眼角滑落到自己唇边的液体,却惊奇地发现自己的眼泪居然不仅咸,还带一点点腥味——难道因为在医院很少洗澡,所以连眼泪都开始泛起臭气?他忍不住在心里怒骂道:“叫你丫泪流满面,叫你丫泪流满面,还真以为是言情男主角?” 但他马上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为什么自己的舌头还可以伸出嘴唇去舔自己的眼泪?据医生说,自己的舌头早就丧失了活动能力,现在唯一的作用就是可以很轻易地倒滑进食道,把自己的呼吸道堵死,从而成为世界上很少见的吞舌自杀的天才。然后他发现自己睁眼睛也变得容易了,视线十分开阔,视力也变得比得病前好许多,眼前的景色一片清亮,一个竹子编成的东西正横在自己眼前。 本来正在发呆的范闲忽然隔着那几根竹片,看到了令自己震惊不已的场景。十几个浑身充满了厉杀感觉的黑衣人,正手持锋利的武器,向着自己劈了过来!他一时间根本来不及分辩这是梦境还是濒死前的奇怪体验,纯粹下意识里把脑袋一缩,把两只手捂在了自己的面前,换成任何一个普通人大概都只会有这样鸵鸟一样的选择。 嗤嗤嗤嗤……无数道破空之声响起! 紧接着便是无数声闷哼,再之后便是一片安静。隔了一会儿,范闲感觉有些不对劲,小心翼翼地把捂在脸上的手掌分开了两根手指,偷偷往外面望去。竹片编成的筐子,把眼前的空间分割成无数块,而透过这些洞眼望过去,可以清楚地看到地上躺着十几具死尸,地上鲜血横流,腥气冲天。 范闲吓坏了,眼前看到的一切太过真切,让他一时回不过来神。紧接着,他忽然想到自己脸上的手,难道自己的手也能动了?难道自己的病真的好了?那这眼前的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这难道只是在做梦?等梦醒之后,自己还是那个躺在病床上一动不能动,只能等死的废人? 如果真是那样,那不如就在这梦里不要醒的好,至少自己的手可以动,自己的眼睛可以眨。他有些悲哀的想着,用手在自己湿湿的脸上摸了摸。收回手时,却发现自己的手上全是一片鲜血,原来刚才他眼角滴下的那滴湿湿的液体,竟然不知道是谁溅到他脸上的血。范闲呆呆地望着自己的双手,心里狂呼着,这绝对不是自己的手!在他面前,是一双白嫩无比,可爱无比的小手,上面染着血污,看上去就像是修罗场里盛开的白莲一般诡魅,绝对不是一个成年人应该拥有的小手! 连番的情绪冲击,一股脑地涌入了范闲的脑海之中,他不由呆了,无数的疑问,无比的惊恐占据了他的身心。 …… 这一年是庆国纪元五十七年,皇帝陛下率领大军征伐西蛮的战争还没有结束,司南伯爵也随侍在军中,京都内由皇太后及元老会执政。这一日,京都郊外流晶河畔的太平别院失火,一群夜行高手,趁着火势冲入了别院,见人便杀,犯下了惊天血案。 别院的一位少年仆人则带着小主人趁夜杀出了重围,被一群穿着夜行衣的凶徒追击,双方一直厮杀到城外南下的道口上,伏击的高手们却没有想到这个身有残障的少年,居然是位深不可测的强者,而在丘陵之后,竟然还有对方的援兵——这些援兵的身份更是让这些人害怕不已! “黑骑士!”被弩箭射杀殆尽的凶徒们倒在血泊之中哀呼着。援兵骑在马上,身上穿着黑色的盔甲,映着天上的月光,发着幽幽暗暗的噬魂光泽。骑兵人人手上都拿着只有军队里才允许配备的硬弩,先前轻弩疾发,已经射死了大部分杀手。 黑色骑兵的拱卫中,是一位坐在马车里的中年人,面色苍白,下巴上有着很稀疏的几络胡须。他看着场里那个背着孩子的少年仆人,点了点头,然后轻轻拍了拍手掌。 掌声就是出击的信号! 骑兵分出一队,就像黑夜里的镰刀一样,毫不留情地冲进了死伤惨重的杀手队伍。忽然间,杀手队伍里的一位法师举起了法杖,开始吟念起咒语,场中的人都能感觉到有些不知名的能量波动开始在这片丘陵边上汇集。马车上的中年人微微皱眉,也没有什么动作,他身边却蹿出了一个黑影,像鹰隼一样在夜空里疾速飘了过去。 一声脆响,法师的吟诵戛然而止,头颅高高地飞了起来,鲜血如雨。 坐马车上的中年人摇摇头:“从西边来的这些法师总是不明白,在真正的强者面前,法术就和丞相大人的笔一样,是不起作用的。” 几十名肃杀十足的黑色骑兵确认了四周的安全,握紧右拳比了一个手势,报告四周的杀手已经清除完毕。骑兵队伍分开,里面的马车缓缓前行,来到了少年仆人的身前。马车上的中年人在下属的帮助下坐上轮椅,双腿不良于行的中年人推着身下的轮椅,缓缓地靠近了场中央,一直笔直如枪的那个少年。看着少年仆人背后的竹篓,坐着轮椅的中年人苍白的脸上终于现出一丝红晕: “总算没有出事。” 背着竹篓的那人脸上蒙着一条黑色布带,手上提着一把似剑非剑的黑色铁钎,还有鲜血从铁钎上缓缓滴下,在他的身侧倒伏着许多死尸,死尸都是伏击的高手,尸体的咽喉上残留着血点,看来是一击致命。 “这件事情我需要你们给我一个交待。”眼睛上蒙着黑色布带的人冷冷说道,他说话的语音没有一丝颤抖,也没有一丝感情。 坐在轮椅上的中年人面上的柔惜之色一现即隐:“我自然会给你一个交待,我也必须要给主人一个交待。” 蒙着黑色布带的少年仆人点点头,然后准备离开。 “你要把这孩子带到哪里去?”坐在轮椅上的中年人冷冷说道:“你是个瞎子,难道让少爷跟着你浪迹江湖。” “这是小姐的血肉。” “这也是主子的血肉!”轮椅上的中年人阴冷说着,“我保证在京都里给小主子找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那人摇摇头,扯了扯自己脸上的黑布条。 轮椅上的中年人知道对方除了听那位小姐的话,就算是自己的主人也不可能命令他,只好叹口气劝解道:“京都里的事情,等主子回来了,就一定能平息,你何必一定要带他走。” “我不信任你的主子。” 中年人微微皱眉,似乎很厌恶对方的这句话,稍停半晌后说道:“小孩子喝奶,识字,这些事情你会做吗?”他冷笑道:“瞎子,你除了杀人还会什么?” 那人也不生气,轻轻推了推背后的竹篓:“跛子,你似乎也只会杀人。” 中年人阴阴一笑:“这次出手的只是京都里的那些王公贵族,等主人回来后,我自然要开始着手清理他们。” 瞎子少年摇摇头。 中年人的手轻轻在轮椅上抚摸着,似乎在猜测对方在害怕什么,片刻之后,他皱眉道:“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可是在这个世俗的世界里,除了孩子的父亲能够保护他,还有谁有能力保护他逃过那种不知名的危险?” 瞎子少年忽然开口说话,声音仍然是那样的毫无情感:“新的身份,不被打扰的人生。” 中年人想了想,微笑着点了点头。 “哪里?” “儋州港,主人的姆妈现在居住在那里。” 一阵沉默之后,瞎子少年终于接受了这个安排。 中年人微笑着推着轮椅转到瞎子少年的身后,伸出双手将竹篓里的孩子接了下来,看着小孩子冰雕雪琢般的可爱小脸,叹息道:“真和他妈妈长的一模一样,太漂亮了。” 他忽然间哈哈大笑道:“这小家伙将来长大了一定有出息。” 远处他的那些下属沉默站立着,忽然听到大人发出如此开心的笑声,面上虽然依然是纹丝不动,但内心深处却是十分震惊,不知道这个小孩子究竟是什么样重要的人物。 “嗯?” 少年瞎子偏了偏头,伸手将孩子接了回来,他虽然比一般人类更加单纯,但也不愿意让筐中婴儿的脸离这条毒蛇的手太近,同时用一个单音节的词,表示了纯粹礼貌上的疑问。中年人微笑着,看着小孩子的脸,笑容里却有股子说不出来,特别令人恐惧的味道: “才两个月大的孩子,居然能够伸手抹掉自己脸上的血,经历了今天晚上如此恐怖的事情,居然还能睡的这么香,真不愧是……” 他的声音忽然压的很低,保证自己的下属都听不到自己后面说出的字:“……天脉者的孩子。” 这位中年人在京都里手握大权,手段狠辣无比,但凡犯事的官员落到他的手上,不出两天便会吐露实情,眼光更是毒辣,但就是这样一个非凡人物,也没有看出来,这个小孩子不是在香甜地睡觉,而是被吓的昏了过去。 …… 天脉者,天指的是上天,脉指的是血脉。 天脉者的意思,就是指上天遗留在人间的血脉。在这个世界上的传说中,每隔数百年,便会有一位上天遗留在人间的血脉开始苏醒。 这种血脉有可能代表强大到无法抵御的战力,比如遥远的纳斯古国里的那位大将军,在国家即将被野蛮人灭亡的历史关头,以他个人的勇猛和战力,刺杀了野蛮人原始议会里的大部分成员。也有的天脉者会表现出在艺术或者智慧上的极大天赋,比如西方的那个刚死了三百年的波尔大法师及他的夫人剧作家伏波。自然,没有人能证明他们是上天眷顾苦难的人间,而留下来的血脉。但事实上,这几个人给人间带来了和平与很多其它的东西。而且所有的天脉者最后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任何一个人、甚至是国家可以察到蛛丝马迹。他们只是突然的出现,又突然的消失,除了留下一些隐晦的记载之后,根本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证明他们存在的东西。 坐在轮椅上的中年人,恰恰是知道天脉者这种异象确实存在的极少数人之一。不知什么原因,范闲死去之后,灵魂来到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可思议地投生到一个婴儿的身体里,而且这个婴儿的父亲或者是母亲,居然是大陆上面神秘莫测的天脉者。 天明时,战场已经被打扫干净,马车缓缓走上了通往东面的石板路,在马车之后,一队黑色骑兵与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苍白中年构成了一幅很诡魅的画面。马车硌着石头,颠簸了一下,将平躺在软色丝绸垫上的婴孩弄醒了。 婴儿的双眼有些无神地离开那些救了自己性命的人们面容,望着马车的前方,全不像一般的婴孩那样视线游移,清澈无比却无法聚焦,却多了几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没有人知道,这样一个柔嫩的小身体里,竟然容纳着一个来自不同世界的灵魂。目光及处,那处的车帘随着迎面而来的风飘了起来,露出一角车外的青青山色,和疾退而后的长长石板路,就像是无数幅的画面,正在不停地倒带。 马车前方,瞎子少年正紧紧握着手中的铁钎,眼睛上面蒙着一块黑布,蒙住了他的双眼,也蒙住了这天。 继续 第181章 勾心斗角 大军出海,若遇诡异,也不可能是现在。 刘病用力摆了摆手,他不许手下的人胡思乱想。 接下来的时间里,最应该做的反而是沉着冷静。 军心不容动摇,但凡有人再去散播谣言,都该处以极刑。 最后几句话,刘病特意加重语气,目的不言而喻。 果然不出所料,李巍倒吸几口凉气,他立马变得老实。 战船继续行进,意外的情况很快就发生。 一切都在众人意料中,可谓令人心惊。 “陛下,这四周,怎么就突然起雾了?” 一名军校来到刘病身边,着急不已的开口。 他用手指向一处地方,那里白雾茫茫,不见五指。 李巍也是为之惊叹,他做梦都没想到,前后相差不多久的时间里,变化能够如此巨大。 相比于众人的吃惊,刘病表现的就很淡然。 “王将军所率兵马,应该是折损于此处。” “现在想想,这可真是太不应该!” 有一些话,注定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当下情况可见一般,刘病刚把话说完没多久,身边几人都面露惊喜。 一个更比一个情绪激动,根本就抑制不住。 “陛下,难道你已经有了破敌的办法,快快说来。” “是啊!如此大雾中,只要有敌人袭杀来,我们的下场必然凄惨。” 李巍的心情更加急切,他不断开口追问,希望刘病能够给出一个确切答案。 刘病目光扫视,视线不停的挪动,到最后锁定在一人的身上。 确切点说,是在那人身后的位置。 甲板宽阔平坦,站在上面便可将海面一览无余。 突然升起的大雾,视线自然受阻,只是刘病早有准备。 才走到前头,心念一动,就从兜里掏出一个探测仪。 方圆数十里,哪里有礁石,哪里有海岛,全都能够探测的到。 眼见如此,李巍赶紧上前。 他面露疑惑,着急不已的开口。 “陛下,这到底是何物?看着好奇怪。” 这可是高科技的产物,当世怎么可能见得到。 也不怪李巍如此惊讶,一切都在刘病意料中。 他轻笑出声,大致讲解,得知了探测仪的用途后,李巍更是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陛下,这怎么可能呢?” “此物平平无奇,探测周边,能有那么玄乎吗?” 最后几句话,李巍真可谓是咬着牙说出口。 他更将目光锁定在刘病身上,观察着他脸色的变化。 哪怕微妙,那也会在自己的注视之中。 只可惜,刘病并没有表露太多情绪,只是让李巍把心放到肚子里。 一切都在自己计划当中,不论事情如何发展,轨迹难有变化。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李巍就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和刘病刨根问底。 于是乎,刘病打开仪器,便开始带领船队走出迷雾。 高科技的产物,绝不简单,哪怕此处磁场混乱,那也影响不了太多。 很快就找到了方向,范围内出现一座岛屿,初步估计距离要有四五十里地。 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就在刘病准备下达一道旨意,命令船队全速通过海湾时,意外情况突然发生。 “陛下,这些又是什么?都在朝着我们靠近啊!” 杨兴也有登船,这一刻的他心惊胆颤,难以平静。 不断的开口追问,就希望刘病能够有所透露,千万不要遮掩隐瞒。 如若不然,都有可能致使大军深陷包围,难以走脱。 回想起王永率领上千精锐,覆灭在此处的凄惨结局,众人心中就都不平稳。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刘病没忍住的笑出声。 有些事情看似难如登天,实际情况大不相同。 仔细想想的话,就发现事情也没有那么棘手。 刘病脸上堆满了笑意,看着探测仪的屏幕上有许多小红点在朝着他们所处的位置靠近,他心中可谓了然。 “不管是海盗,还是倭寇,始终是要将他们除掉的。” “为民除害,理所应当。” 刘病嘴角扬起,一丝得意的笑容赫然浮现在脸上。 他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直接下令攻击。 几艘战舰全都调转方向,先是火炮发射,只可惜在海上不好调试角度。 眼看着那些船只越靠越近,透过一层迷雾,仿佛都能够感觉到正有不少凶狠的目光在盯着看。 如此情况下,刘病并不慌张,只等到他们靠近。 加装在战舰上的弩车,关键时刻就该派上用场。 每一支弩箭都好似手臂那般粗,只要发射出去,那些小船根本就抵挡不住。 直接射穿船板,仓里的人有死无生。 刘病把话说完后,在场所有人都长出一口气,便耐心的等待着这些小船靠近。 他们本以为能够借助雾气保护,还能够搞一场突然袭击。 事实情况完全相反,在刘病面前,他们根本无处遁形。 一切都在按照刘病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渐渐的,刘病将一只手抬起。 在他身边的传令兵都做好准备,就等着刘病的手势。 探测仪上,极为精准的数字已经显示出。 这样的情况下,刘病又怎么可能去犹犹豫豫。 他想都没想,直接下了一道旨意。 没过去多久的时间,就有人将弩床调试好角度。 扣动扳机的一瞬间,不知道有多少支手臂粗的箭矢射出。 雾气之中,突然传出惨叫的声音。 一阵接着一阵,让人心惊胆颤。 刘病将眼睛缓缓闭上,聆听着这样的动静,仿佛世间最曼妙的音乐声。 等惨叫的声音逐渐减少,刘病将嘴角扬起,浓重的笑意浮现在脸上。 杨兴快步走到身边,他粗略估计,此次射杀敌人得有好几百。 那些小船四散而逃,在拉开距离后又朝着一处方向聚拢。 旁人或许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刘病心中却是了然。 “就是此处地方,大军出击。” 刘病大手一挥,十几艘战舰朝着那座小岛猛冲过去。 前后相差不多久的时间,局势变化之大,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雾气已经散去,站在船头远远看去,小岛的轮廓已在眼前。 第182章 你来我往 大军围岛,让那些倭寇心惊胆颤。 倭寇首领紧急召见手下的将领,彼此间骂骂咧咧,根本就冷静不下来。 “这到底怎么回事?汉人皇帝突然杀到。” “有内奸,一定是有内奸。” 有不少人惊恐出声,倭寇首领冷哼一声,怒骂道。 “不是要在窝里斗狠吗?” “现在好了,被人家杀上门,还是想想怎么活下去吧!” 最后几句话,他几乎是吼叫出声。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将目光牢牢锁定在他的身上。 “不行!我们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得想想办法啊!” “就算他们能够找到这里,那又怎么样?” 有人拔出刀,朝着空气用力的劈砍几下。 其目的不言而喻,就是要借此壮胆,才能够将人心重新聚集。 于是乎,大敌当前,他们也顾不得吵吵闹闹。 紧急集合人手,便开始与登岛的士兵展开决战。 短兵相接之时,靠的就不只是装备这些东西。 真正重要的,恰恰是奋不顾身,浴血而战的勇气。 放在平时,这些倭寇凶狠无比,还真不一定会失败。 当下的情况大有不同,刘病亲自指挥,军心自然振奋。 更有将领冲在最前面,哪怕是身负好几处伤口,也不肯就此退下。 将不怕死,士兵更不用多说,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不断的冲到前头。 “陛下,依奴才来看,用不了多久的时间战斗就该结束了。” 李巍陪同在刘病的身边,观察着战场局势的变化。 随着倭寇的一些旗帜被拔掉,就注定了他们的失败。 “传朕的旨意,这座岛屿上,不论男女老少,全都杀死。” 刘病并非没有人性,手段残忍到这种地步,而是他的心里清楚一个道理。 那便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只怕用不了多久的时间,这些倭寇又会沿海登陆,祸害乡里。 听刘病把话说完后,李巍脸色不断的变化,嘴角更是猛烈的抽搐。 他深呼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内心有所平复。 “陛下,难道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吗?” “若真是灭了他们一族,日后传将出去,天下人必为之震动。” 李巍认真言语,想要给刘病提个醒,有些事情一旦做了结果难料。 他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刘病却没有要改变主意的打算。 “混账东西!什么时候朕做决定,也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最后几句话,刘病特意加重了语气,那便是要让李巍有所警醒。 古往今来,昏庸无能之君有,残暴弑杀之君也有。 可自己绝非那些人,所说的这一切,也都是出于各方面的考虑。 他大手一挥,不许任何人再去质疑反驳。 对于李巍来说,一些话明明都已经到了这边,到最后还是硬生生的咽回到肚里。 他用力的吞咽几口唾沫,冷静下来后就开始传达刘病的旨意。 三军阵前,杨兴最是激动。 他身边的那几名将领,更是按耐不住。 “陛下英明,陛下圣明啊!” “说的没错!这可都是军功,大家不赶紧去抢等什么呢?” 有几人已经等不及,恨不得立马冲进去,多砍杀几个敌人。 日后论功行赏,也有他们浓重的一笔。 接下来的时间里,整个岛上都在传出惨叫声,更有不少哀嚎之人。 一切都如刘病计划的那样,他们封锁了整座岛屿,将这里化为人间炼狱。 可这还远远不够,刘病上岛视察,确保此处已经没有了活口,他对于结果仍然不满意。 这样的一番情形,杨兴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李巍也在刘病身边站着,他咬紧了牙,小心翼翼的开口提醒。 “陛下,我们出海作战已经有一段时间,粮食和淡水储备没有多少。” “再这样下去……” 他的话绝非危言耸听,要搁在以前还能在此处小岛补给。 现在的情况大有不同,刘病在对这里用兵之前,就已经封锁了周边。 岛上的粮食早已吃空,剩下的并没有多少。 这时候还不返回,而是要杀去这些倭寇所属的国度,恐怕是会有不小的风险。 杨兴也站出身来,认真言语,与刘病劝说不断。 “陛下,我们倒是无所谓,大不了忍着饿打过去。” “可你呢?龙体为重,不可出任何的问题啊!” 杨兴虽是个粗人,但他此时说出口的话最有道理。 本以为刘病会就此改变主意,事实情况和他所想的完全相反。 刘病冷笑出声,脸上神情更加坚定。 他毫不在乎的开口说道。 “今时不同往日,攻守已经异形。” “正所谓,寇可往,我亦可往! ” 刘病当然知道船上各类物资储备不剩下多少,但他有系统在,就能够确保不出问题。 毫不夸张的说,从系统商店兑换一石粮食,总共也消耗不了多少功勋。 这样的情况下,保障船队所需,刘病毫无压力。 只是有些话,他不能和这些人讲出,就是讲了这些人都不一定会相信。 干脆扯了个幌子,就让他们放下心来。 生活物资这方面的问题,自己一定会想办法解决。 “陛下,这可是在茫茫大海上,有些事情哪有那么容易解决。” “特别是……” 杨兴话都已经到了嘴边,可他抬起头就迎上了刘病坚定的目光。 如此一幕,杨兴赶紧改口。 “陛下都不怕,我们又有什么好怕的。” “大不了就到海里抓鱼吃,活人不尿憋死。” 杨兴狠下了心,便完全遵照刘病的吩咐,很快就与手底下的将领交代好。 大军继续前行,不破敌军老巢,誓不回转。 消息一经传达,就在军中引起一阵热议,质疑声音络绎不绝。 不怪这些人对刘病信任不过,实在是有些事情关乎重大。 只要出了问题,后果就难以预料,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说笑间闹着玩的。 生怕再这样下去会在军中引起哗变,杨兴一丁点的时间都不敢耽误浪费。 他赶紧来到刘病身边,便将一些情况交代清楚。 只是刘病的反应,极为稀疏平常。 第183章 成功抵达 早在出发之前,刘病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哪怕此去风险颇大,有可能超出承受的范围。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无怨无悔。 倭寇不清除干净,迟早有一天会成为本国祸患。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必须要谨慎对待。 刘病话已至此,杨兴心领神会。 他用力的点头,再不敢去多言。 “陛下,那你说该怎么办?” 他耐心的等待着,不论刘病如何安排,自己都会遵照执行。 有他这个态度,刘病流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轻轻点头,紧接着开口说道。 “还能怎么办?众将士和朕讨要说法,给他们便是!” 最后几句话,刘病特意加重了语气,就是要安定所有人的心思。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当中,杨兴却心有顾虑,不知该如何是好。 见他这个样子,刘病当即抬起手,轻轻拍打在他的肩膀上。 接着玩笑出声。 “朕要是连这点把握都没有,这个皇帝还当不当?” “杨将军,你尽可以放心,一切都在计划中。” 刘病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杨兴心中的顾虑就被完全打消掉。 事情的发展,一如刘病所料想的那样。 杨兴刚把消息扩散出去,人心更是浮躁。 吵闹质疑的声音,比比皆是。 哪怕刘病行走在外,也都能清楚的听到。 李巍就在他的身旁,走上前去将一人踹倒在地上。 “混账!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怎么敢在背后胡乱编排?” “陛下不治你的罪,咱家也要将你狠狠的收拾一顿。” 李巍言语干脆利落,好似不是玩笑。 那名士兵被惊吓到,浑身不断的发颤。 他赶紧跪倒在地上,不断的赔礼道歉,希望刘病能够多多担待。 可就算这样,刘病也不在意,他表现的异常平静。 轻轻抬起一只手,李巍心领神会,赶紧站到一旁。 要是在这种时候,李巍还敢大声的言语,那就真的有点不知好歹。 “陛下,小人真不是乱说,实在是大家都在传言。” “这可是在海上,粮食怎么可能凭空变出来?” 不怪这些士兵抱有担忧,有些事情绝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既然已经聊起这些事情,刘病就不会有任何的遮掩逃避,他轻轻拍打那名士兵的肩膀。 无比认真的开口。 “剿灭倭寇,这是尔等的使命。” “朕和你们一同出海,那就是为了保障你们的后勤。” 刘病所言不像有假,哪怕这些人并不相信,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质疑太多。 只能是等着刘病兑现承诺,越来越多的人来到身边,自愿跟随。 他们很快来到了仓库门口,这里本该存放粮食还有淡水。 只是现在,里面所剩无几。 大军漂泊在海上,供给不上的后果将极为惨重。 真要是出了事情,那这大几千人就别想活着回去。 全都要命丧于此,只是等到那个时候,他们魂不归,就连身躯都会腐烂发臭,成为海里鱼虾的养料。 光是想想,这些士兵都胆颤不已,他们宁愿和敌人正面拼杀。 哪怕是被人家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那也没什么大不了。 唯独接受不了饿死这一种结果,一个个情绪激动不已。 饥饿面前,再多的大道理也都没用。 在一些人看来,情况对于刘病来说,可谓是极不乐观。 唯有刘病心里清楚,只要他舍得花费一部分功勋,填满仓库不成问题。 除了米粮,再搞来一些稀奇玩意都很轻松。 “朕乃一国之君,怎么会与你们说假话?” “既然到了此处,那便是有十足把握。” 刘病用手指向仓库的门,大声的开口。 “在这道门后面,有吃有喝,无一缺少。” “众将士,你们要是不相信,可以打开来看。” 刘病一番言语,好似斩钉截铁。 既知他不是在开玩笑,另一些人就不会犹犹豫豫,质疑太多。 杨兴起到了很好的带头作用,他走上前去,直接把门推开。 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喧闹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们所看到的一切。 在仓库里,竟然真的堆放着不少米粮。 更重要的还有一些速热食品,相对来说,这才是刘病花了大价钱购买来。 “众将士,这里面都是你们的!” 刘病大手一挥,现场欢呼雀跃声音久不停歇。 就像他所想的那样,要想马儿跑,就得让马儿吃草。 这一道理当下应验,一众人激动不已,都有些等待不及。 刘病当着他们的面,演示了一些自热食品的吃法。 谁都没有想到,天底下还能有如此美味。 方便面一类的东西,更是受人欢迎,船上的士兵振臂高呼,万岁声音不断。 事情如此发展,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他们对刘病佩服到五体投地,再没有任何的迟疑与犹豫。 “陛下!有了这些好东西,还愁打不赢一场仗吗?” “我们可以直捣黄龙,将敌人一举拿下。” 最后几句话,杨兴特意加重语气,就是在表明自己的决心。 见他这个样子,更多人站了出来,纷纷开口。 “我等也愿意。” “天时地利人和,全都占尽,这还能打不赢吗?” 现场在没有反对的意见,刘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脸上流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没有任何犹豫,大手一挥,直接带人到仓库里搬东西。 战舰在海上继续航行,不知觉中,半个多月的事情已经过去。 他们成功抵达倭国,兵锋所指,便是倭国全体。 刚开始的时候,当地人还没有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竟然还派出使者来,想要与刘病求和。 消息传到刘病的耳朵里,他想都没想,直接抬手拒绝。 “在他们强大时,肆意欺负到我们头上。” “现在好了,轮到我们来反击,他们反而要求和。” 刘病冷哼一声,他可从来不觉得,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好事。 自己真要是答应,那才是闹出了笑话,光是想想都让人无法接受。 刘病下了一道旨意,那就是要全力攻打,不惜一切代价。 第184章 踏上归途 “庶出陈玄,盗取家族财帛,泄露家族重秘,按族规当鞭刑致死,念其父母对族有功,免去一死。 现令其选妻一位,妾三名。 逐去大乾边疆当一支脉族长,为家族开枝散叶,戴罪立功!” 高台上,陈氏族长将锦布上的结果念完,望向大殿中的陈玄,冷冷道: “家族不杀你,你要知道感恩。” “快些选好妻妾去往边疆接任支脉族长身份!” 陈玄身着一袭青衫,身材挺拔,眉清目秀,在人群中显得有些出众。 他缓缓拱手,面无波澜道: “愿听从家族安排。” 穿越到这方世界三天了,他总算是弄清楚自己的身份。 陈氏,大乾王朝三大家族之一,权势滔天。 他是陈家排行十三的庶出,父母早逝,叔侄不疼。 只因原身在酒会上多看了几眼兄长暗恋的洛安王府千金,便被长兄嫉恨上,以盗取家族财帛为由将他下狱。 陈氏家族权势滔天,但人丁稀薄,新生代仅有十三人。 于是便有了刚才娶妻选妾,为家族开枝散叶的惩罚。 这是惩罚吗? 陈玄倒认为,这算是奖励。 就算边疆战火频繁、危机四伏,也远比勾心斗角的陈氏家族好得多! 只要能远离这个漩涡。 去到外面的世界天高任鸟飞,何处不成家。 这时—— 陈氏族长仰声喊道: “带罪女上殿!” 声音在宽敞的大殿内回响几声,逐渐散去,两名身着黑衣、腰间跨刀侍卫,压着十余名罪女步入。 她们无一例外,全都身披枷锁,脚带镣铐,一副狼狈模样。 就算如此,她们的曼妙身姿、盛世容颜,在破烂衣衫之下,依旧吸引得人挪不开视线。 陈玄微微眯眼。 这群女人全是以往得罪陈氏家族,被构害下狱的贵族眷属,其中有商贾之女,有官宦千金,还有帝国公主。 娶妻选妾是好事。 但娶这种妻子,要是没有绝对的实力掌控,很容易遭到反噬。 他的目光挪向最前方的那名身材高挑,昂首挺胸的女人。 浑圆挺拔的翘臀在破衣烂衫下极为耀眼,挺拔的胸脯加上那张不屈的俏脸,更是让她在人群中显得极为出众。 李秀宁,敌国大唐的公主。 贵有千金之躯,浑身卓越的气质也从侧面印证其身份尊贵,她因为贸然进入大乾,意外打伤陈家族人,被陈家抓捕下狱。 后来得知对方身份,陈家担心遭到报复,将错就错企图掩盖这件事。 这件事只有陈家人才知道。 陈玄微微蹙眉,按理说这种极端危险的人物不应该被拉出来当做罪女选妻。 怎么出现在这里? 他的目光不由落到大殿左侧,人群中一名衣着华丽,眼中淬毒的青年。 懂了。 是之前招惹的兄长陈天搞的好事。 看起来,对方想要借用李秀宁,把自己整死! 陈玄不由暗暗摇头。 这那里是给他布雷,是把李秀宁跟身后的大唐,当陪嫁送给他当做后台啊! 陈氏族长坐回主位,淡淡道: “陈玄,按族规,你可以选妻一名,择妾三名,选定后,不可更改,不可反悔,否则将会被处以极刑。” “现在,开始吧。” “嗯。”陈玄应了一声,在族人羡煞的目光中,走到十几名罪女身前细细打量着。 罪女们羞愤耻辱的低下头,又有些忐忑的打量着眼前的陈玄。 对于她们来说,身为罪女,这辈子已经被宣判死刑,就算不死,也会被陈氏族人当做玩物虐待。 陈玄摸着下巴。 全都这么好看,各有各的特色。 只能选四个,真难抉择! 忽然。 最前方的李秀宁往地上啐出一口唾沫,俏脸生寒,嫌恶道:“卑贱的垃圾,本宫乃是大唐平阳公主,你胆敢染指,本宫非得叫父皇诛灭你九族!” 她威胁的话语刚刚落下,陈氏族长眼神一凝,朝她身后的侍卫望了一眼,后者闻声而动。 抽鞭朝她后背上狠狠甩去。 “啪!” 囚服破碎,娇嫩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一条红痕缓缓映现。 侍卫冷声道:“陈家不可辱,当诛!” 说着,他再次抽动鞭子挥去。 “啪!” 陈玄上前两步,一把攥住鞭子,转头望向陈氏族长,道:“族长,我选她为妻。” 这话一出,全场皆惊。 “这小子疯了?李秀宁是大唐公主,身后势力错综复杂,选她必死!” “就是,这女人长得虽然好看,可一点也不好惹。” “还不如最后面的老婆子,虽然年纪大点,最起码安全!” 陈氏族长听着族人的话,脸色不禁有些难看。 “你确定,她是大唐公主,一但选为妻子,以后消息泄露出去,你......” 陈玄拱手道:“确定!” 陈氏族长闻言失望摇头,“由你,妻已选好,那接下来就选剩下的三位小妾吧。” 话音落下。 站在人群中的陈天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心里暗暗得逞。 好胆! 竟然真敢选李秀宁,待到你走出陈家那一刻,我就叫人通知大唐皇帝,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就算侥幸活到边疆,频发的战争也足矣你生不如死。 废物杂碎,还敢染指我暗恋的洛安王千金,真是不知死活! ... 妻子选完,接下来就是选妾。 面对剩余六名长相、身材各有千秋的妙龄女子。 陈玄一时拿不定主意。 这种感觉就像是前世在会所点技师时,看见那个都想要,可惜碍于外力因素,限量。 这时,陈玄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一阵冰冷的机械声。 【检测李秀宁好感+1】 【好感系统开始绑定......】 【绑定成功】 宿主:陈玄 武技:无 物品:无 好感获取对象:李秀宁,安如雪,陆柒柒,苏倾城...... 【李秀宁:好感度1点】 【安如雪:好感度0点】 【陆柒柒:好感度0点】 ... 【当好感获取对象的好感度初次突破1点,30点、60点、100点时,将会获得奖励】 【同理,当好感获取对象的好感增加后,对宿主的态度也会转变,1点为朋友,30点为手足之情,60点为心心相印,100点为如胶似漆】 【相反:当获取对象好感为负数时,会出现谋杀宿主的行为】 【检测到李秀宁好感初次突破1点】 【奖励:武者四阶修为】 系统的降临,让陈玄心中大为惊喜。 在大乾,除去朝堂官家与百姓外,还有一类人。 他们被称之为武者! 步入武道便能力抵九牛,精通武道便能拳破山石,甚至修炼大成着开宗立派,成为一方诸侯也不为过。 它们从低到高,共分为武徒、武者、武师、武王、武皇、武尊、武帝、武圣八个大境界。 每个大境界又分为九个小阶。 李秀宁这个人没选错。 陈天啊陈天,这小子是真给自己送了一个大大的惊喜。 陈玄侧头望向李秀宁。 经过刚才挡了一鞭子的事情,她看自己的眼神已经不这么冰冷,至少眼中的嫌恶已经消散不见。 想到以后要跟她相处,陈玄心里莫名有一种拿捏的爽感。 这时—— 脑海中再次传来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李秀宁:好感-1】 紧接着,身侧的李秀宁抬手捂住胸脯微露的春光,鄙夷的盯着陈玄,冷冷道:“登徒子!” 陈玄:“......” 看出来了,这女人挺善变。 提升好感,任重道远啊。 ... 陈玄走到一名面色惨白,衣衫褴褛的少女身前,她面容清秀,眼眶红润,仅是第一眼就让人心生怜惜。 “你...” “别选我,我不想当妾,不要!” 陈玄还未开口,少女便犹如受激的小猫一般快步后退,眼底的惊恐更甚。 小妾,在大乾贵族手中,就是一个纯粹的玩物。 有时府上来宾客,主家还会拿出小妾共享,甚至将其当做礼物赠送给其他人玩乐。 一旦被选走,以后的日子还不如春楼女子。 陈轩沉默片刻,越过她,走向另外一名面色清冷,身材窈窕的女子。 她缓缓闭上双眸,仿佛已经看淡生死,不去管旁人异样的目光,也不去理会他人的闲语。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陈玄细细打量着眼前的清冷女子,发现对方不仅容貌气质与在场的罪女不同,就连身上也还散着一股武者的味道...... 难道她是武者? 陈玄认真思虑一刻,觉得这有极大可能,如果能选个武者为妾,去往边疆的路上也能多一分安全。 想到这里,他转身朝陈氏族长说道,“第一名小妾,我选她!” 此话一出,全场骇然,低头窃窃私语。 陈天身子一颤,就像是被踩中尾巴的猫,激动的窜了出来。 “万万不可!” 继续 第185章 四门紧闭 李巍把话说完后,他赶紧去看刘病脸色的变化。 以此推断出一些信息,才不至于让自己落入危险境地。 正所谓,伴君如伴虎,这道理最应该铭记于心。 刘病眉头紧紧皱起,也在沉思,琢磨不断。 有一些事情,确实是让他想不明白。 “京城之中,按说也在注意着我们这边的动向。” “不提前做好准备迎接圣驾,这还真是不对劲。” 刘病犹犹豫豫,话到嘴边,到最后还是强忍住。 身边有人小声的开口。 “陛下,该不会是?” 他的话还没有讲完,就被刘病狠狠瞪了一眼。 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是把话收回,更是低下头去。 如此一番情形,并没有让刘病感觉到痛快。 他的心思无比凝重,始终是琢磨不透一些情况。 犹豫再三,还是做出一个重大的决定。 “来人啊!传朕的旨意,大军做好战斗准备,逼近京城。” 哪怕一些人做好心理准备,也还是在这一瞬间大变了脸色。 “陛下,这怎么能行?万一是闹出误会,大军逼城,双方很可能会……” 杨兴率先站了出来,提醒刘病这样做的后果。 若是京城那边疏于防备,没有及时洞察到大军返回。 不加通禀,大军直接逼近,极大可能闹出误会。 真有一场大战,双方必然死伤惨重。 光是想想,这都是不应该。 “有些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刘病重重的叹了口气,他可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犯糊涂。 若是京城没有闪失,他们顺利入城,一切都是最好的结果。 提前做好准备,情况要有变化,那也能够及时应对。 总好过被人家打一个措手不及,到时候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至于闹出误会,彼此间血战一场,那已经不在刘病考虑的范围内。 总好过被人家设下埋伏,一锅端了。 刘病话已至此,几人对视一眼,倒也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 这时候再去推脱拒绝,实在是不应该。 一个个都用力的点头,再没有任何的犹豫耽搁。 大军继续行进,刘病心情很是忐忑。 直到大军接近京城的时候,意外情况忽然出现。 京城中有人来,神情慌慌张张,似乎是有好多话要说。 等他到跟前时,可谓是口干舌燥,嗓子已经冒烟。 见他这个样子,刘病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 当即开口追问,不许他有任何迟疑徘徊。 “皇后娘娘得知陛下回京,大军却以作战姿态,不知是何道理。” 他开口说完一些话,杨兴怒气冲冲,抬手就是一巴掌。 “混蛋东西!怎么在陛下面前说话呢!” 杨兴仍然不肯罢休,看他那个架势,像是要将来人好好的教训一顿。 最为关键的时刻,刘病抬手将他制止住。 接着流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 “既然是误会一场,那就快快进城吧!” 刘病都已经发了话,其他人有什么好意思看法太多。 一切都是刘病计划中的样子,他顺利的回到京城中。 城内百姓夹道欢迎,就是气氛有些古怪。 刘病没有耽误浪费时间,他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宫里面。 没过去多久,宋欣急匆匆的赶来,刚和刘病见到她就流露出惊喜的神情。 “陛下,臣妾日思夜想,终于将你盼回来了。” 宋欣真情流露,绝不掺杂一丝虚假。 她眼神中多有担忧,显然是在刘病离开京城的这段时间里,此处发生了重大事件。 刘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他直接将宋欣拥入怀中,无比认真的开口。 “爱妃,在朕面前就不要遮遮掩掩,有什么话只管往出讲。” 作为刘病的枕边人,宋欣备受疼爱。 旁人来讲一些话,或许后果难料。 唯独在宋欣这里,绝不可能存在那样的情况。 刘病小声开口,语气轻柔,便是在安抚宋欣的情绪。 果然起到了不小的作用,宋欣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 她再没有任何犹豫。 “陛下,你回京的时候不也看到了吗?护卫京城的兵马,都已经是作战状态。” “爱妃说的不错,可这也正是朕想不明白的地方。” 刘病实话实说,言语并不虚假。 不等到他的话音落下,宋欣便将其中原委全都言明。 “陛下,朝堂上的几位大人,天天嚷嚷着要恢复旧制。” “边陲之地的几位王爷,也是蠢蠢欲动。” 宋欣心里头很清楚,这些人暗中必有勾结,只是难以掌握住实质性的证据。 特别是那几位王爷,当初刘病实行推恩,他们表面上恭从来,实际情况大不相同。 私底下,他们可是有不小的意见。 想想也是,已经过过了好日子,怎么舍得就此失去。 最近一段时日,他们勾结在一起,其目的不言而喻。 宋欣把话说完后,赶紧去看刘病脸色变化。 果然不出所料,刘病脸色来看,再没有任何喜色。 只是有些事情,他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 “这些个家伙,就算他们心中不服气,也该等到朕驾崩之后。” “早早的跳出来,他们拿什么抵挡朝廷大军。” 最后几句话,刘病就是要说给宋欣听。 在大军还未班师回朝的时候,仅靠巩卫京城的这点兵马,确实不能招架住。 当下情况大有不同,刘病带回来的可是精锐之师。 刚刚经历过战火洗礼,身上的血腥气息都没有完全褪尽。 这样的情况下,兵锋所指之处,想要拿下一些人可谓轻松。 那几个王爷的道行可都不低,毫不夸张的讲,那就是千年的狐狸修成的精。 在刘病看来,他们绝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早早的暴露出野心和实力,对他们成事而言,没有任何的好处。 宋欣察觉到刘病脸色不对,她赶紧开口追问,生怕有被自己遗漏掉的地方。 刘病摇了摇头,并不打算与她透露太多。 有些事情还不到时候,真相到底如何,那得仔细调查过才知道。 刘病先让宋欣在此等候,自己则是前往红房子。 内阁几位大臣,早就等候多时。 第186章 天明教 大家相聚在一起,有些事情需要认真探讨。 刘病刚刚出现,就有几道目光齐刷刷的看过来。 卢泛舟率先开口。 “陛下,有些事情到了要决断的时候,要不然天下又将大乱。” 他把话说完后不久,在场好些人,开口附和者比比皆是。 刘病没有立马回答他的问题,目光扫视过后,最终停留在他的身上。 “泛舟,有些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这些人不该有那么大的胆子,如此异变,说不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听到刘病这样说,不少人都将眼睛瞪大,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们就算是做梦也不会想到,什么样的人能够指派几位王爷。 要知道,推恩令法没有实行之前,这些人可是连皇帝的命令都不听。 “陛下,他们不过是狼子野心,这有何难猜的?” “要让我来看,就该让他们一举拿下,一绝后患。” 一名官员站了出来,他很大声的开口,成功引起刘病注意。 刘病转过身来,脸色不断变化,多有玩味。 “钟爱卿,那你倒是说说,他们为何要造反?” 刘病将目光牢牢锁定在他身上,不许他在此问题上有所逃避。 再多的话,都该痛痛快快的往出讲。 果不其然,那名官员的脸色骤然变化。 等到最后,他摇了摇头,长出一口气。 确实如刘病所讲的那样,就算是有谋逆之心,也不该在这种时候暴露野心和实力。 这其中的瓜葛纠缠,恐怕远远超出想象。 话已至此,众人都感觉到事情很不对劲,其中怪异令人难以琢磨。 “陛下,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要让这几位王爷联合在一起,合兵一处,后果不堪设想啊!” 卢泛舟的话绝非危言耸听,地方上的这些王爷,其实力不容小觑。 他们的兵马加在一起,足有十多万。 更是有险可守,双方要是撕破脸面,朝廷不可能从他们手中占得便宜。 就怕他们会割据一方,另开令法。 刘病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在场的人又怎么可能不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必须探查明白。 突然间,刘病面色一惊,像是有所顿悟。 他紧咬着牙,一些话明明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口。 察觉到一丝异样,卢泛舟并没有声张。 他内心犹豫挣扎过后,还是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 在此处没有商讨出任何结果,他便在刘病离开的时候快步跟了上去。 御书房中,再无旁人。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 “泛舟,你果然是最懂朕的人。” “要有什么话,只管往出讲吧!” 刘病本就没打算对其隐瞒,不过是没有事实依据,完全是自己的猜测。 卢泛舟强挤出一丝笑容,并非自己喜好打听。 实在是有些事情,必须要尽快搞清楚。 “陛下,天下要再乱起来,可谓生灵涂炭,万民流离。” 最后几句话,卢泛舟咬紧了牙关,硬是从牙缝里挤出的话。 刘病轻轻点头,对于这些情况,他可谓心中了然。 再没有任何犹豫,一些话就痛痛快快的讲出。 只怕是有人在对他们进行洗脑,暗中掌控着事情发展轨迹。 听刘病这样说,卢泛舟又怎么可能不明白,只是那种词汇过于敏感,谁都不敢光明正大的提及。 他用力的吞咽唾沫,努力让自己内心平复。 “陛下,那要是这样,只怕这股神秘势力早就侵入。” “我们又该如何应对呢?” 卢泛舟冥思苦想,始终没有良策,他只能寄希望于刘病的身上。 天下未来走向,也都在刘病身上。 刘病笑而不语,真要是有传教士到了这片疆土上,他绝对不会为之留有机会。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卢泛舟倒吸气口凉气,心中的惊恐之意全都流露在脸上。 “陛下,又要大动干戈吗?此事过后,不知要有多少人跟着丧命。” 卢泛舟实话实说,希望刘病能够三思而后行,考虑周全一些。 特别是一些百姓,根本就不知道教为何物,不过是在盲目的跟随。 要将这些人全都杀死,当时看没什么要紧,实际情况大不相同。 用不了多久的时间,民间百姓怨言不断,更会有人揭竿而起。 刘病冷哼一声,这样简单的道理,他又何尝不明白。 只是被人家逼到这个份上,早已经后退无路。 一味的忍让,只会让对方觉得他软弱可欺。 “当然要查清楚。” “事情发展要真和朕想的一样,必然要他们好看。” 刘病两手紧紧攥住,自己可不是虚妄之言。 只需要一道旨意,天下死伤者便会无数。 只是教从何处来,这个问题最为关键,要早点搞清楚才行。 “李巍呢?让他赶紧滚过来见朕。” 刘病的话音刚刚落下,身边就有人代为传达。 没过去多久的时间,李巍连滚带爬,着急赶来。 到了刘病面前,他一丁点的犹豫都没有,直接跪倒下去。 “陛下,不知有何要紧事情,还请与奴才言明。” 见他倒也心诚,刘病便不与之隐瞒太多。 事情讲出之后,李巍脸色又惊又恐。 “陛下,要真说起来,还真有这么一伙人。” “他们先是在坪山境内活动,经常与人施舍,在当地口碑很好。” “每隔几日,他们就会将当地百姓叫到一起,也不知道叽里咕噜讲些什么话?” 李巍如此随意言语,刘病就算是再好的脾气,这一刻也都无法忍受。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打在李巍脸上。 “混账东西!你知道自己误了多大事情吗?” “好一个天明教,敢在朕的地盘上为所欲为,他们真是活腻了。” 刘病太清楚这一套手段,便是传教士最为惯用。 无非是给点小恩小惠,先把人情笼络住。 等到时候,便开始灌输一些理念到百姓脑海中,渐渐的将他们同化掉。 只是这些人手笔大的很,并没有适可而止的打算。 其用心之险恶,让人难以想象。 刘病咬紧牙关,心中无比气愤。 第187章 不肯放过 有一些人给脸不要,刘病只能另想办法。 便给李巍下了一道死命令,不论如何都要将事情真相调查清楚。 而且是不惜一切代价,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果然不出所料,李巍神经上的一根弦紧紧绷住。 他在时间上一刻不敢耽误,便开始着手调查。 几天时间过去,果然给刘病准备了一个惊喜。 御书房里,李巍着急的开口。 “陛下,京城中确实有不少天明教的信徒。” “听说还有一个分舵主,只是有传闻,从未见其人。” 李巍把话说完,他赶紧去看刘病的反应。 哪怕刘病脸色变化最是微妙,也都在他的注视当中。 只可惜,事情发展超出他的预料。 刘病并没有太大反应,只是轻笑不断。 见他这个样子,李巍着急不已。 “陛下,擒贼先擒王,不把这个分舵主揪出来,只怕是……” 最后这句话,李巍几乎是咬着牙,硬挤出来。 刘病目光扫视,四周无人,最后又将视线牢牢锁定在他身上。 “你这奴才,是真不明白,还是在朕面前揣着明白装糊涂。” “一个分舵主而已,把他揪出来又能有什么用?” 刘病冷哼一声,他清楚所谓的天明教不过一颗毒瘤。 最应该做的,便是要将其内部的头头脑脑,全都拿下。 刘病话说到这个份上,李巍又怎么可能不清不楚,他用力的点了点头,将刘病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陛下放心,奴才一定将这件事情办理妥当。” 正所谓,放长线就要钓大鱼。 李巍按照刘病的吩咐,一字不差的执行。 便将一些露出马脚之人给盯上,只等他们与之联络,便可将幕后之人揪出来。 只是事情的发展,并不如刘病想象中的那样顺利。 不知觉中,大半个多月的时间已经过去。 可对于刘病来说,收获甚微。 李巍再一次来到刘病面前,一些话明明已经到了嘴边,到最后也不敢说出口。 他小心翼翼,不断观察刘病脸色的变化。 “混账东西!朕让你调查清楚,只管将实情道来。” “如此这般,就不怕朕治你的罪吗?” 被刘病这样警告,李巍就算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乱言乱语。 他用力的吞咽几口唾沫,努力让自己内心平复。 冷静下来后,便将情况一一说明。 更是掏出一份名单,小心的递交到刘病手中。 “陛下,这几位大人全都有问题,只是没有旨意,奴才不敢把他们逼得太紧。” 全都是朝廷命官,李巍不过一个太监,哪怕掌管生杀大权,也不可能在那些人面前太过张扬。 真要有人写一道折子将其状告,朝廷上必然震动,刘病迫于压力也要将他收拾。 听李巍把话说完,刘病脸上笑意弥漫开。 “你是奉朕的旨意去办事,别说抓起来拷问,就是闹出人命又能如何?” 刘病也知道不能盛行酷法,过于严厉,容易引起反弹。 但话又说回来,非常时候,那就要用非常之法。 刘病言语中充满暗示,他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李巍又怎么可能装傻充愣。 “奴才明白了,这就去做。” 在这之前,李巍还在爱惜自己的名声,生怕会酿造出一些不可挽回的结果。 当下情况大有不同,说的难听点,他不过是刘病手里的一把刀。 关键时刻就该派上用场,而不是一味的向后退让,使得局势变化莫测。 话已至此,刘病自然是满意的。 他将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赫然浮现。 如此一番情形,李巍更加坚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于是乎,就在一夜之间,京城中有好几名官员都被带走。 皇城司上门缉拿,哪怕他们再不情愿,也都不敢公然反抗。 等到了地方后,这几名官员骂天骂地,叫嚷不断。 “你们这些家伙,好大的胆子。” “我们都是朝廷命官,岂容你们带至此处,针对为难。” 你一言我一语,把李巍骂的狗血淋头,毫不留情。 殊不知,李巍可不管那么多。 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打在其中一个人的脸上。 前后相差没多久的时间,就让其脸色大变,惊恐异常。 “你……” “我什么我?咱家是谁的人,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李巍奉了皇帝旨意,教训起这些人,他可不需要有任何的迟疑耽搁。 就像刘病说的那样,便是杀了这些人又能如何? 最糟糕的结果,不过是他替刘病背个黑锅,承受许多骂名。 那名官员似乎也没有料想到,这件事情的背后竟然是刘病在主导。 要真是这样,他们便是待宰的羔羊,在李巍面前绝无逃脱可能。 “李公公,我们这些人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可不能把我们往绝路上逼。” “至少要跟我们透露些许,陛下何故?” 男人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出口,李巍又是一巴掌重重打在他的脸上。 随后说出口的一些话,可谓冰冷至极。 “陛下说了,你们心中有鬼,自己最是清楚。” “若不老老实实的交代,就别怪我们下手没有轻重。” 把刘病搬了出来,同样也是将压力施加到这些人的身上。 三两句话过后,这几名官员全都脸色难看,神情慌张不已。 其中一人紧紧咬住嘴唇,看那个样子思想要有所逃避。 殊不知,李巍竟然把他们带到这里来,手里头必然掌握住一些证据。 他当即念出几条罪状,那几名官员彻底慌了神。 另一边,宋欣陪伴在刘病身边。 她时不时的走到殿门口向着远处张望,似乎是在期待一些事情。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刘病轻笑出声。 “爱妃放心,李巍可是朕的一把刀,关键时刻是能派上大用场的。” “便是铁打的身子,也都经受不住他的那些手段。” 刘病信心十足,他都已经这样说,自然能够打消掉宋欣心中顾虑。 宋欣用力的点头,便开始期待着最终的结果。 只要如刘病所说的那样,顺顺利利就比什么都强。 第188章 初见眉目 事情的发展,果然都和刘病所预料的一样。 深夜之时,有一名小太监急匆匆的来禀告。 “陛下,松口了。” 一听这话,原本刘病还有不少困意,立马变得精神起来。 见他这个样子,宋欣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困意连绵。 “陛下,此事关乎重大,臣妾想和你一同前去。” 这段时间里,宋欣默默承受了太多。 天明教的人,看似不显山不露水,实际情况大不相同。 他们在暗中操控一切,地方藩王都有可能是其信徒。 这方面的事情,光是想想,都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刘病摇头苦笑,脸上神情充满无奈。 按照他的想法,并不愿意宋欣跟着一起前去。 “爱妃,皇城司的那帮人做事情,手段有多残忍你还不知道吗?” “你要跟着一起过去,恐怕……” 最后几句话,刘病强忍住,并没有说出口。 其担心的,莫过于场面血腥,宋欣无法接受。 只是不等到他的话音落下,宋欣就斩钉截铁的开口。 “出了这般重大的事情,臣妾怎么可能坐得住?” “陛下,你只管把心放到肚子里,臣妾一定不会被吓到。” 宋欣一再开口,强调不断,刘病心中的不情愿渐渐被打消掉。 他轻叹一口气,也知道宋欣身为国母,有些事情不能对其隐瞒。 既然已经决定下来,就不必在这些事情上推脱拒绝,白白耽误时间。 两人一同前往,本以为一切能够顺利,事实情况完全相反。 路途之中,也不知道从哪里串出来的一伙人。 他们二话不说,拔刀就砍。 这可是在京城中,如此一幕,简直令人膛目结舌。 好在护卫在刘病身边的人,全都是精挑细选出。 一个个勇猛异常,不顾对方人数众多,也敢上前奋勇拼杀。 交手过后,双方各有死伤。 “陛下,不对劲啊!” 宋欣一直都在刘病身旁,她目光扫视,到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一人身上。 那人站在远处,显然是此次刺杀行动的指挥。 他们目的明确,直奔刘病而来,像是提前得到了消息。 如此情形,足以说明问题不简单,内部有人走漏掉消息。 宋欣虽未言明,刘病心中却也清楚。 “来人啊!给朕留活口!” 刘病还真就不信这个邪,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岂能容得这些人乱来。 这边制造出的动静太大,很快就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 巡街的士兵紧急赶过来,加入到战斗中。 在他们的帮助下,剿灭这些刺客并不困难。 没过去多久的时间,地上便有许多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 如此一幕,刘病尽收眼底,他脸上的笑意逐渐浓重。 抓住三五个舌头,那些人被带到跟前时,一个更比一个态度强硬。 似乎是铁了心,不打算透露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刘病也有不少收拾人的办法。 只是略微施展,便让这些人坚持不住,一个个都松了口。 哪怕刘病做好心理准备,也没想到这些人只是天明教的外围成员。 他们根本就掌握不住要紧信息,刘病大失所望,当即没了兴趣。 他用力摆了摆手,身边几人心领神会,拔出刀来便抹了他们的脖子。 宋欣一手捂住嘴,紧张不已。 “爱妃,早说不让你跟着来,现在好了吧?” 刘病嘿嘿一笑,看似随意的几句话,实则是在安抚宋欣的情绪。 他把话说完后,宋欣的面色果然和缓。 她轻轻点头,很快冷静下来。 “陛下,天明教做事可恶,留他们不得啊!” “要有机会,当将他们除之而后快。” 能让宋欣坚定想法,足可见这些人所做之事有多么过分。 刘病点了点头,痛快的答应。 “如此邪恶教义,万万留不得。” “对待他们,就应该和对待那些倭寇一样,斩草除根。” 刘病表明了立场,宋欣长出一口气,神经上紧绷着的一根弦得以松弛。 接下来的时间里,刘病将现场交给一名百户打理,对于阵亡者的家属一定要有所抚慰。 他们则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监牢,李巍早就等候在那里。 他在地上来回走动,着急的不像样。 得知刘病遇袭,更是两腿发软,都已经站不直。 前后相差不多久的时间,銮驾已至,一众人全都跪倒在地。 李巍倒吸气口凉气,面色煞白。 他把头低下去,哪里还敢正视刘病的眼睛。 见他这个样子,刘病实在没忍住,当场笑出了声。 “狗奴才,你可真是当的一份好差,该不会也是和那些家伙勾结在一起。” 刘病看似责问,实际情况大不相同,消息不可能是从李巍这里走漏。 只是听他这样说,李巍却被吓得不轻,不断的磕头求饶。 “陛下,奴才有罪,奴才罪该万死。” “也不知道这些杂碎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竟然会提前埋伏。” 李巍很有自知之明,他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便被刘病罚俸一年,棒打五十,以此来警示。 可就算是这样,李巍也在感恩戴德,最是满意。 “奴才谢主隆恩。” 李巍给刘病磕过了头,赶紧起身来到他身边。 “陛下,快到里面去,奴才撬开了一个人的嘴。” “据他说……” 李巍凑近到刘病的耳朵边上,小声言语。 他把话说完后,刘病脸色不断的变化。 哪怕刘病做好心理准备,也在这一刻表现的慌张。 “崔老夫子在京城中的名望有多大,就不用朕和你细说了吧?” 刘病询问出口,李巍身心皆颤。 “回禀陛下,崔浩乃是帝师,先前再朝为官,多次主持科举。” “现如今,他的门生故吏,遍布朝堂啊!” 李巍很清楚这样的人背后能量有多大,根本就不能轻易去动。 哪怕是一国之君,在他面前也要恭敬着。 “陛下,会不会是搞错了?崔老夫子享誉天下,他怎么可能会是天明教之徒。” 李巍试探性的开口,实则他的心中已有答案。 刘病冷哼一声,可不相信这些人会胡乱攀咬。 第189章 痛下杀手 一些事情上,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刘病最终还是决定要进一趟监牢,李巍面露担忧。 “陛下,有几个硬骨头,已经咽气了。” 李巍话里有话,能够经受住折磨,保不准受了多大苦难。 毫不夸张的说,身上的血肉恐怕没有一处完好。 这样的情况下,牢房中必然是血腥味道弥漫,想想都觉得反胃。 “爱妃,你觉得怎么样呢?” 刘病没有直接回答李巍的问题,而是将视线挪动到宋欣的身上。 其意图不言而喻,宋欣轻咬住嘴唇。 一些话明明已经到了嘴边,就是没有办法说的出口。 等到最后,她眼神明亮,仿佛是下定某种决心。 用力的点了点头,紧接着就跟在了刘病身后。 两人一同前往,推开牢房的门,果然有血气弥漫开。 宋欣面色难看,差点就没有忍住,胃里头更像是翻江倒海。 刘病观察细致,将她轻轻搀扶住。 紧接着走入其中,被抓捕的几名官员,此刻已经被折磨的不像样子。 只剩下两个活着的,那一个还在骂骂咧咧,另一人则是不断的求饶。 “陛下,我真不知道天明教会有造反谋乱,危害天下之心。” “要是知道的话,再借给我一个胆子,也都万万不敢啊!” 男人求饶不断,只想要一个活命的机会。 殊不知,就他做下的那些事情,诛他的九族都不为过。 刘病冷冷一笑,不想与之多言。 “你给我把话说清楚,幕后指使的人,到底是不是崔浩?” 当代大儒,背景深不可测,更有帝师的头衔在。 这样的一个人,轻易动不得。 “陛下,我怎敢在这种事情上有假话,真的是他!” 真相已经了然,接下来该怎么去做,刘病心中另有打算。 整整一夜的时间,京城中上下并不平静。 官兵上街,走动不断,更是将崔府包围。 这样的一番举动,可谓是朝野震惊。 私下里,不少官员来往,想要搞清楚到底是哪里出的问题。 可过去好久时间,他们也没有一个确切答案。 如此这般,当真让人感到心慌。 而在崔府,许多人都心急如焚,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个个将眼睛瞪大,神情惊恐不已。 其中一人走回到房间里,崔浩已显老态。 “老爷,这到底怎么回事?突然有官兵包围了府邸。”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管家小心翼翼,试探崔浩口风。 看他这个样子,对于一些情况并不了解。 崔浩没有立马给出答案,只是缓缓的站起身。 他走到院子里,听着外面吵闹的声音。 天还没有大亮,这一时刻如此变故,可谓令人心惊。 “陛下来此,还能是为了什么?” 他笑了笑,心中自有答案,可也改变不了任何。 事情发展到这一地步,他已经注定了结果,便是必死的结局。 听他说完这些,管家脸色大变,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身边的人更是慌张不已,恐惧异常。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崔浩猛的抬手。 “这是我与陛下之间的事情,与你们毫无关系。” “打开府门,让他们进来。” 崔浩已经发话,管家又怎么可能遮遮掩掩,逃避太多。 府门大开的时候,站在外面的一名军校嘴巴微张,对此颇为吃惊。 “快去禀告陛下。” 他大声开口,有些事情,自己这样的人可做不了决定。 过去没多久的时间,杨兴赶到现场,他的出现就像是定海神针。 刘病在李巍的陪同下,紧随其后。 他们的到来,让在场的人彻底稳定心思。 “陛下,崔府大门敞开,也不知道是何意图。” “随朕进去。” 刘病轻轻摇头,他并不害怕太多。 这一切不过是在自己意料之中,崔浩一把年纪,应该能够看得开。 自知自己难逃一死,也没必要牵连到这些人。 这时候打开府门,算是他做出最为正确的选择。 刘病带人走入其中,不少人都跪倒在地上,恭敬迎接。 “你们都退下吧!” 刘病抬起手来,轻言几句,那些人很是识趣。 他们自己心中也清楚,不能在这里逗留太久时间。 如若不然的话,刘病怒火都可能发泄到他们身上。 光是想想,都觉得那是一种极为愚蠢的选择。 在他们离开后,刘病朝着那处房间径直走去,他嘴角上扬,脸上有笑意弥漫开。 “崔老夫子,朕已经来了,你有何打算吗?” 刘病站在门口,几句话刚说出口,房间里就有了回应。 崔浩咳嗽几声,接着就传出一道苍老的声音。 “陛下,我早就知道你会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崔浩主动把门打开,李巍陪同在刘病身边,这一刻流露出担忧的神情。 他用力的吞咽唾沫,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陛下,真要进去吗?万一……” 李巍的担心不无道理,哪怕崔浩垂垂老矣,仍然有一击必杀之力。 万一刘病深陷其中,后果不堪设想。 到时候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这是绝对不行的。 刘病轻叹一口气,自己一身的力气在,怎么可能会被一个老人给制服。 “你这奴才,不该你操心的事情,就不要跟着瞎操心。” 刘病摇了摇头,抬手将其制止住,不许他多言几句。 如此情形下,李巍便是有再多的疑惑,也都只能强忍住。 刘病走入房间里,房门应声关上,紧接着发生的一幕,出乎了他的意料。 崔浩跪倒在地上,朝着刘病行了大礼。 “陛下,臣所做的事情,无怨无悔。” “只是要提醒你几句,天明教众万千,远不是陛下以一人之力能够抗衡的。” “一人之力?崔老夫子,你说这话,莫不是有些瞧不起朕的手段。” 刘病冷哼一声,他要不不做,要做就是连根拔起。 话已至此,崔浩并不在意,只是轻轻的摇头,脸上仍然有不少笑意。 “陛下,你既然心意已决,那我不便再劝。” “只是我所了解的也不多,还请陛下莫要刨根问底。” 第190章 不可理喻. {"code":"time out","msg":"你输入的id不存在"} 第191章 直接拿下 {"code":"time out","msg":"你输入的id不存在"} 第192章 乔装打扮 {"code":"time out","msg":"你输入的id不存在"} 第193章 不离不弃。 万事都要追溯根源,这样的道理,刘病一直都牢记在心中。 此去藏城,他更是抱定了一种决心,那就是要将躲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全都揪出来。 于是乎,一路上他们都小心谨慎,提防一切不对劲之处。 距离藏城不过百余里地,便已经察觉到异样。 一行十几人,打扮的普通,与百姓无异。 可就算是这样,行至此处也感觉有许多双眼睛在暗中盯着。 李巍来到刘病身边,小心翼翼的开口。 “陛下,此间客栈,怎么感觉诸多诡异。” 他手底下的人早就来禀告,早就打听到一些情况。 前方不远处就有一家客栈,不管是老板还是店里的伙计,看人的眼神都很不对。 仿佛鹰隼,一旦被锁定,竟是那般的可怕。 听李巍把话说完,刘病神情微变,若有所思。 要说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恐怕是这些人身上附着的敌意。 能对生面孔这般样子,足以说明一些问题。 “都已经行走至此处,还回的了头吗?” “大家也不要太害怕,只管在客栈住下,倒要看看他们是人是鬼。” 刘病冷哼一声,暗暗下定决心。 越是靠近此处,越可能接触到天明教的人。 既然这样,那就应该以此为突破口。 明白了刘病的意图,李巍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他用力的点头答应下来。 紧接着就陪同在刘病身边,前去客栈。 老板娘年纪不算太大,风韵犹存,见到他们后就开始热情的招呼。 万万没有想到,就在这一瞬之间,系统的声音回荡在刘病脑海。 客栈生存任务! 现在发布! 刘病瞪大眼睛,他难以置信,系统竟然会在这种时候发布任务。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缘由,莫过于这家客栈的凶险程度,远远超出想象。 刘病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接下来这一任务。 同一时间,奖惩制度也已经颁布,就在刘病脑海当中。 他眼前一亮,这一次的任务一旦完成,光是功勋就奖励了不少。 更有一次抽奖机会,现代科技产物,全都有可能被抽中。 刘病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赫然浮现。 “老板娘,我们住店。” 刘病几句话说出口,老板娘笑眼眯眯,乐呵呵的开口。 “这几位爷,到我这里住,那算是来对地方了。” “快快进来,我给你们打扫客房,准备吃食。” 老板娘热情似火,上来就要牵住刘病的手,李巍反应最是迅速。 他赶紧走上前去,站在了两人中间。 “老板娘,我家公子不喜欢与人亲近,还请你自重点。” 他把话说完后,老板娘脸色不断变化,嘴角更是在抽搐着。 但很快就恢复如常,极为冷静的开口。 “这位爷,你可真会说笑,天底下还有男人不愿意与女人亲近吗?” 老板娘将一只手搭在了刘病的肩膀上,言语过后更是玩笑不断。 就此来看,似乎也没有任何的异样,实际情况大不相同。 她的一双眼睛,一直都锁定在刘病身上。 分明就是在对刘病进行观察,给人的感觉,好似毒蝎。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刘病不由得笑出了声。 不过是一些小把戏,瞒得过别人,却不可能将他瞒过。 至于这些人到底有何身份,这就惹人深思。 刘病轻轻点头,他紧接着递给李巍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 一众人一起走入,不少伙计围了上来,一个个面色阴冷。 刘病随便几句话,便让尴尬的局面有所缓解。 “老板娘,你这里的伙计,一个个膀大腰粗,看着有些凶狠啊!” “这位爷,瞧你这话说的,我们可都是良家人。” 老板娘赶紧使了个眼色,让那些人到一边去。 接着就让刘病几人坐下,自己则是到后厨盯着,美名其曰要把控好味道。 李巍坐在刘病身边,他有意压低了声音。 “陛下,这些都是什么人?一个个鬼鬼祟祟,看着就不像好人。” 最后几句话,李巍特意加重了语气,就是想让刘病清楚明白。 刘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由得笑出了声。 “你这奴才,胡乱打听。” “老板娘人美心好,一会只管吃喝,不管别的。” 刘病心里头已经有一种预感,就算他不主动去接触,老板娘都会按耐不住。 只怕会找准机会来到身边,言语试探,探得消息。 事情的发展,一如刘病所预料的那样,他们刚刚落座没多久。 老板娘就带着几样下酒小菜,还有几坛子好酒到了身旁。 她笑呵呵的开口。 “看你们也不是本地人,既是远道而来,那就应该好好的招待。” “酒菜钱不用你们跟着操心,我给你们少算些。” 老板娘如此豪横,换了旁人,或许会觉得亲切。 刘病却不会被表象迷惑住,不过是真真假假。 他朝着老板娘招了招手,直接让她坐在了自己身边。 接着说出口的几句话,便让老板娘都红了脸。 “你……你说什么?” 刘病嘿嘿一笑,没有再去重复,只是另一用一些言语调戏。 果然不出所料,老板娘心中有鬼,并不敢与之发怒。 过去三五分钟的时间,老板娘开始用言语试探。 一边劝酒,一边开口询问。 “几位客官,不知道你们是从哪里来?” “又或者说,你们到此有何贵干?” 老板娘笑眼眯眯,刘病却将她的那点心思完全洞穿。 不由得笑出了声。 “老板娘,我们不过是走南闯北,客商罢了。” “怎么?你这里还有规矩,要看人下菜碟吗?” 刘病话里有话,老板娘脸上神情僵直,整个人都呆愣在原处。 她强挤出一丝笑容,装出无所谓的样子。 双方一番言谈,可谓不欢而散。 接下来的时间里,彼此间多有冷淡。 老板娘离开之后,几个伙计来到身旁,名为招待,实则不然。 他们的那一双眼睛,处处透露出敌意。 刘病观察细致入微,又岂会被他们瞒骗。 便给李巍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赶紧上前与之打哈哈。 第194章 神不知,鬼不觉 萕在李巍起身离开后,另外几人便准备动筷子。 眼前如此,刘病赶紧出言阻拦。 听他把话说完,几人脸色不停变化,内心疑惑不解。 其中一人小声的开口。 “陛下,我们一路奔波,跋涉至此,早已经没了力气。” “不好好吃顿饭,怎么能够休养。” 男人所言不无道理,很快就得到了一些人的认同。 他们频繁点头,附和不断,刘病却没有忘记系统下发的任务。 如此时刻,岂能不多留一个心眼? 他将嘴角扬起,得意笑容赫然浮现在脸上。 紧接着开口说道。 “饭好吃,命难保。” “你们要是不听朕的,只管动筷子。” 刘病短短几句话,便让在场之人大变了脸色。 一个个瞪大眼睛,不知如何是好。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刘病流露出玩味的笑容。 “自家也带着干粮,随便对付几口就是。” 刘病给他们指明了方向,越是这种时候,越应该小心为上。 把刘病的话牢记在心,几人都很知趣。 于是乎,他们自顾自的吃喝,将客栈里的伙计都看傻了眼。 其中一人赶紧走到后厨,老板娘正在那里等候。 “仙月姐,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伙人绝不寻常,他们当是走江湖的老手。” 老板娘名叫女配,果然是天明教的人。 她把客栈开在此处,自然是有很大的用途。 生人到此,都要对身份背景严加盘查,核对无误。 只是没想到,遇上刘病的时候,情况大有变化。 她分明感觉到刘病的不简单,却又不能完全窥探透。 “你们这些个废物,他们不肯吃东西,还能不喝酒水吗?” “来啊!给我把这坛酒送过去。” 女配留守客栈人数不算太多,正面硬刚她没有十足把握。 只能是另想办法,最好是在吃喝上动手,先折损掉刘病那一方的战力。 伙计明白了她的意图,一丝一毫的耽搁都没。 他用力的点头,将女配的话记在心中,完全按照她的吩咐去做。 没过去多久时间,伙计来到刘病桌前。 “几位客官,这是我们老板娘送的酒,自家陈酿。” “你们一定要好好品尝,个中滋味,那叫一个美啊!” 伙计乐呵呵的开口,想要以此打消掉几人心中的顾虑。 这件事情坏在彼此间不知深浅,难以做出应对。 没有更好的办法,直接拒绝有可能使得局势恶化,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 若是推脱不掉,万一之酒中掺了东西,他们这帮人就都要跟着倒霉。 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只能是两者之间取其轻。 刘病朝着不远处看去,李巍正在那边与伙计谈论。 和刘病目光相迎,他立马明白了该怎么去做。 便一点犹豫都没有,直直的走了过来。 不等那个伙计有所反应,李巍像是被什么东西磕绊到,一个踉跄便撞在了他的身上。 同一时间,那坛子酒洒落在地,偏偏在这种时候,一只小猫跑了过来。 也不知是馋酒还是如何,舔了几小口,竟然是倒在了地上抽搐几下,再也没了动静。 一瞬之间,所有人都落下了脸。 气氛变得剑拔弩张,更有人把手伸到了桌子下,赫然藏着刀剑。 刘病不动声色,轻轻抬手,便让李巍先坐下吃饭。 自己则是站起身来。 “小兄弟,这可真是不好意思,打碎了你们的一坛好酒。” “不过没关系,卖价多少,我们照价赔偿便是。” 刘病言语认真,绝无虚假之意。 便让那个伙计有话难说,老板娘也感到此处,主动岔开了话题。 “这位客官,你可真会说笑,不过是一坛子酒而已。” “应该没有搅了大家兴致,你们只管吃喝。” 老板娘说说笑笑,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实际情况完全相反。 刘病看破不说破,耐心等待着,一边让人跟着去客房收拾。 李巍在他身旁,小声的开口询问。 “陛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他话音未落,刘病就用手指向一处地方,接着给他使了个眼神。 后者立马顿悟,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赶紧按照他的吩咐去做。 个把时辰过去,刘病准备到客房歇息。 无论如何,他们这一夜都要留宿在此。 “系统,任务完成进度多少?你倒是跟我讲讲啊!” 刘病有些等待不及,直接唤醒了系统界面,等着他有所答复。 万万没有想到,系统在关键时刻掉了链子,一点都不靠谱。 丝毫响应都没有,刘病摇头苦笑,脸色难看。 他走入屋内,便耐心的等待着,又过去一炷香的时间,李巍匆匆赶来。 “陛下,你吩咐奴才的事情,奴才都已经打探清楚。” “这家客栈就是天明教的一个据点,打探四方来客,偶有截杀之举。” 李巍把话说完,他就去看刘病脸色变化,没想到刘病的脸色异常平静。 赶紧凑到身边,又小声言语。 “哦?人还不少,不过也没关系。” 刘病脸上笑意弥漫开来,自己要没有十足把握,何必以身犯险。 且不说他们这些人都是精挑细选出,身手个顶个的好。 更有最为先进的装备,火枪也好,手弩也罢,关键时刻都是能够派上用场的。 最要紧的,莫过于刘病提前做好的准备。 “都给朕听好了,夜里头不要睡太死,以防止意外情况发生。” “如若不然,你们便要跟着朕一起命赴黄泉,那岂不是亏大了!” 刘病故有玩笑意味,但也是和他们认真言说。 此次归去,人人有功劳,金银赏赐绝对不会少。 折损在此处,可谓是命里无财,想想都觉得可惜。 刘病把话说完后,包括李巍在内,一众人全都用力的点头。 “陛下放心,命都是自己的,我等一定小心谨慎。” “若出纰漏,那就交出去这颗脑袋。” 有一人说话仿佛不过大脑,刘病狠狠瞪了他一眼。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该说这些丧气话。 一行人分开住,两间客房并不挨在一起。 要有意外情况,都不能够及时应对。 刘病思来想去,还是要安排人轮流值守,以免意外状况发生。 第195章 消失不见 明知道有些人不安好心,刘病又怎么可能不去防备。 夜里头,手底下的人轮流值守,确保不被对方钻了空子。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夜半三更,忽然间传来一些声响。 刘病并未睡得太实,他猛地睁开眼睛。 门外传来了一阵稀稀碎碎的脚步声,李巍已经做好战斗准备。 等到门开的一瞬间,他们便猛烈的开火,射杀过后就开始以命搏命。 老板娘顿时傻了眼,她原本的计划是往房间里吹入迷香,在不费吹灰之力将刘病这伙人拿下。 当下情况来看,根本就是自己把事情想的太简单。 “这怎么可能?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老板娘差点没把眼珠子惊掉在地上,她就算是做梦都没有想到,刘病这一方人马的实力如此强大。 只可惜,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双方早已经没有谈和的可能。 而接下来发生的一些事情,才是最让老板娘感到心凉。 “马武他们呢?都在哪里?” 女配大喊几声,有一人来到身边,慌张不已的开口。 “另外十几个弟兄,全都被毒杀在房间里。” 什么? 听到这话,女配脸上神情之恐惧,可谓前所未有。 她慌张不已,下意识的就想要逃命。 从一开始,刘病就没想过给她留有机会,直接派人堵住了她的去路。 仅剩下的三五人,根本就不是刘病这一方的对手。 没过去多久时间,他们就都倒在血泊中,李巍还不解恨,上去又是一阵踢踹。 出过一口恶气,他这才来到刘病身边。 “陛下,还以为这伙兔崽子能有多厉害,现在看来也只是虚张声势。” “都是些不入流的手段,我们稍微使出点力气,就能将他们收拾掉。” 李巍言语之中,对刘病满是恭维。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女配又怎么可能认识不到。 她不停的吞咽唾沫,努力让自己内心平复。 “你是皇帝。” “真是没想到,你们会悄悄的来。” 女配深感绝望,她将眼睛闭上,已经不再抱有希望。 竟然还想让刘病给她一个痛快,就此了结掉他的性命。 殊不知,如此想法,简直可笑。 刘病走到她面前去,抬手就是一巴掌。 “邪祟之徒,没有资格和朕谈条件。” 刘病就是要让其清楚明白,有时候连死亡都是一种奢侈,并没那么容易做得到。 果然不出所料,前后相差没多久的时间,都不等到刘病话音落下,女配浑身惊颤。 她咬住了嘴唇,鲜血往外渗,看着就很疼痛。 饶是如此,她也都不在意。 刘病可不打算怜香惜玉,只是递给李巍一个眼神。 后者轻轻点头,直接把其带到房间里。 皇城司收拾人的法子,成百上千种。 稍微挑出几样来,一旦用在了女配的身上,便让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没过去多久的时间,女配就已经哭喊不停,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交代出。 刘病嘴角扬起,得意笑容赫然浮现。 这样的结果,全在他的意料中。 女配又被带到面前,她在见到刘病的时候,脸上满是血渍。 咬紧了牙关,无比艰难的开口。 “皇帝,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你还想怎么办?” “当然是让你来带带路,找到你们的总舵主。” 刘病言语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只是听他说完一些话,女配脸色大变,远比最开始的时候还要难看。 她咬着牙,犹豫不决。 “皇帝,我奉劝你一句,不要尝试着将他找出来。 “他是神明,不是你能得罪起。” 最后几句话,女配加重的语气,不断的开口强调。 刘病冷笑出声,自己以一国之君的身份,又怎么会害怕如此装神弄鬼之人。 系统下发的任务已经完成,他也不必再去犹犹豫豫,遮掩许多。 便将一只手抬起,重重的拍打在女配肩膀上。 好言相劝,只等她做出一个正确的选择。 唯有如此,才算是一个好的结果。 刘病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女配要还不知好歹,就怪不得他心狠手辣。 女配的骨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硬,已经遭受了一顿毒打,便是坚持不住。 她咬紧了牙,当即松开。 “皇帝,我愿意为你带路,只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才行。” “放我一条活命,而不是……” 女配求生欲望强烈,到了这种时候,更是前所未有。 刘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 他大手一挥,直接答应下来,可谓痛快。 见此情形,女配长出一口气,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 她不再犹犹豫豫,挣扎徘徊。 一切按照刘病吩咐,只管照做便是。 于是乎,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有完全大亮的时候。 客栈就被把大火烧的干干净净,再无一点痕迹留下。 事情发生之后,专门有人来此调查,却掌握不了任何有用的线索。 黑衣之人面色凝重,始终是不言不语,身边人仔细的检查过,到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他颤巍巍的开口道。 “堂主,我怎么看这件事情不太对劲呢?这里有二十几个弟兄,怎么会像人间蒸发一样?” 天明教在此建造一间客栈,目的就是为了收集信息。 如今被人连根拔起,等同于门户大开。 其中之深意,令人遐想万千。 男人的担心不无道理,堂主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丝毫不觉得意外。 他摇了摇头,轻叹一口气。 “据点被拔,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有人到了藏城地界了。” 最后几句话,他特意加重了语气,便是要让所有人都了然于心。 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尽办法把进入的人找出来,确定他们的真正意图。 于是乎,他以堂主的身份下发一道命令,便是要让下面的人沿路探查。 凡有端倪,必须尽快向上禀告。 就以目前情况来看,局势不容乐观,所有人都将心提到嗓子眼,久久不能安定。 而另一边,刘病匆忙赶路,一刻都不停歇。 第196章 悄然来到 有人带路,接下来的行程就好走的多。 一行人来到藏城,这里人声鼎沸,人影交错。 只是繁荣昌盛的背后,暗藏许多玄机。 刘病目光扫视,视线不停的挪动,到最后停留在一人的身上。 说出口的一些话,便是引人深思。 “他手里的那些香火纸钱,又该是烧往何处?” 一听这话,李巍瞪大眼睛,眼神中流露出吃惊。 身边的女人更是被惊吓到,赶忙把头低了下去。 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她还想要遮遮掩掩,简直可笑。 “老板娘,你若是不打算讲清楚,那朕只能另想办法。” “稍微动用些手段,想来也是不要紧的。” 刘病轻笑不断,话说出口的一瞬间,老板娘的脸色就有了很大变化。 她紧紧咬住牙关,嘴角接连抽搐几下。 过去许久时间,这才冷静了下来。 “皇帝,你想知道什么?只管问来便是。” 老板娘的心里头又何尝不清楚,她已经将刘病带到此处。 开弓没有回头箭,这时候藏着一些不该有的心思,可谓愚蠢。 想明白了这一点,她便拿出一个该有的态度。 只要刘病询问出口,自己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她说完这些话,刘病很是满意,他大笑出声。 紧接着开口说道。 “街上这些行人,携带香烛纸钱者,不计其数。” “他们要到哪里去?” 刘病观察细微细致,不逢年不过节,按说不该有大规模的祭祀活动。 要非说有,只有可能与天明教有关。 他才把这些话说出口,前后相差没多久的时间,老板娘就大变了脸色。 似乎也没有想到,刘病竟能够将这些情况洞察到。 “皇帝,便是如你猜想的那般,再有几日就是明神的诞辰。” “教中信徒,都要去总坛朝拜。” 她轻描淡写几句话,却让刘病怒不可遏。 刘病将两只手紧紧攥住,关节处咯噔作响,足可见内心之愤怒。 李巍就在他的身旁站着,此刻隐隐约约有所感觉。 犹豫一番,还是来到刘病面前。 “陛下,街上百姓十有七八,全都已经加入其中。” “狗屁的神明,这风头都要盖过陛下了。” 不愧是在刘病身边伺候的人,关键时刻总是能够洞察他的心意。 短短几句话,便将刘病心中的不满讲出。 此等邪恶之教,存在一日就是对皇权有所危害。 想想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总舵主,恐怕都有自立为皇的打算。 李巍把话说完后,他赶紧去看刘病的反应。 事情发展也如他所料想的那样,刘病脸色阴沉,再无任何笑意。 “给朕查清楚点,在这座城内,还有谁不是天明教的信徒。” 刘病冷哼一声,当即下了一道死命令。 他更是让李巍洗干净自己的脖子,若是不能把这件事情处理好,那就提头来见。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李巍又怎么可能推脱拒绝。 他用力的点头,很快答应下来,也将刘病说过的话牢记在心。 不多时,他便陪同刘病来到了一家客栈,办理入住之后自己急匆匆的下楼。 早有人在楼下等候,那几人走到跟前的时候,全都是愁容满面。 “李公公,就这个破地方,我们的许多暗桩被起获。” “没有任何根基,初来此处就想调查出结果,恐怕……” 其中一人咬紧了牙关,几句话算是从牙缝里挤出。 并非他胆小怕事,懦弱逃避,实在是清楚当下之情况,与己方而言毫不乐观。 在他说完这些话后没多久,又有人开口附和,全都是不知如何是好。 李巍瞧见他们这个样子,当即上来脾气。 一只手用力的拍在大腿上,愤恨无比的开口。 “你们这些混蛋,咱家真是瞎了眼,就不该带你们来此处。” “陛下已经有旨意,谁又敢去违背?” 李巍倒想看看哪个胆子够大,不惧怕死亡。 在他的追问下,眼前几人都将头低了下去。 “李公公,瞧您这话说的,我们哪敢那样。”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是啊!陛下怎么安排,当奴才的就怎么去做?” 现如今来看,他们倒也算是识时务。 一个个有所退让,李巍脸上神情变化,逐渐缓和。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要敲响警钟,让在场的这些人全都清楚明白。 事情要是搞砸了,那是要掉脑袋的。 “李公公,来时候不就已经说好了,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有人在一些问题上看的透彻,李巍这才放下心来,不至于去叮嘱许多。 时间飞快流逝,一分一秒的过去,他们也将人手分散,尽可能的调查清楚一些事情。 傍晚时分,有人来到李巍面前,急急忙忙的样子。 李巍原本就心情烦躁,这一刻更是无法忍受,直接痛骂出声。 “混账东西!咱家还不知道该怎么跟陛下禀告,你竟这般惶惶恐恐。” “有什么话只管往出说,要敢故意卖关子,非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最后几句话,李巍特意加重了语气,其目的不言而喻。 压力施加到那人的身上,要让他不敢遮遮掩掩,有太多的弯绕。 于是乎,男人凑近到李巍的耳朵边上,小声言语。 没过去多久的时间,李巍脸色变化,再不像刚开始的时候那般平静。 “好小子!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李巍言语相逼,他必须要和男人有所确认。 情况不能再有更改,要不然在刘病面前就交代不过去。 一再追问下,男人始终如一,更让他流露出满意的笑容。 “好啊!这可真是太好了!” “你哪里都不要去,就在这里等着,咱家要和陛下禀告一番。” 脑袋都已经别在裤腰带,随时都有可能掉了。 如此情况下,李巍要么有足够大的把握,绝不敢冲动上前。 他一路小跑,没用多久的时间,就已经到了刘病面前。 见到他这般着急样子,刘病隐隐约约感觉出一丝不对。 便将眼睛微微眯起,视线透过一条缝隙,牢牢锁定在他的身上。 第197章 无法无天 刘病的耐心很有限度,容不得被一些人肆意消磨。 他加重了语气,必须要让李巍尽快讲清楚。 如此情况下,李巍就算有意遮掩隐瞒,也不敢有那样大的胆子。 他紧咬住了牙,极为艰难的开口。 “陛下,你交代给奴才去办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 什么? 此时此刻,一些话真可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刘病猛地抬起头,眼里明光闪烁。 他用力吞咽几口唾沫,努力让自己内心有所平复。 冷静下来之后,接着开口询问。 “李巍,这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朕把话讲清楚。” “回禀陛下,藏城守备将军王泽川,能当大用。” 哪怕刘病做好心理准备,也在这一刻流露出吃惊的神情。 “王泽川?这名字有些熟悉,朕似乎听说过。” 刘病嘴角扬起,淡淡笑意赫然浮现。 李巍说出口这些话,成功让他提起了兴趣。 如此情形下,更不许李巍有所隐瞒。 便要将他所了解到的线索,一五一十的讲出,半点保留都不能有。 迎上了刘病的目光,李巍心领神会。 他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痛快的开口说道。 “陛下,前些年的时候,王将军曾率部抵挡过外族入侵。” “与国家,与朝廷,那都是有功劳的。” 李巍把话说完,他赶紧去看刘病的反应。 果然不出所料,刘病脸上堆满了笑意,对于这样的结果极为满意。 一切都在意料中,丁点出入都没有。 “如此说来,王将军忠君报国,当是人才啊。” “只是有一点,朕的心中甚觉奇怪。” 刘病眉头皱起,眼底暗藏一抹寒光。 见到他这个样子,李巍倒吸几口凉气,赶紧摆正了姿态。 当奴才的,一些时候就是要自觉。 刘病的心中显然有不小顾虑,还没有被完全打消掉。 这样的情况下,李巍在一些事情上就应该做到有问必答。 但凡有所差池,那都是要掉脑袋的。 关于这方面,一些道理李巍也懂得。 他深呼吸了几口气,不断调整自己的状态,很快就平静下来。 “陛下,你要有什么想问的,只管和奴才往出讲。” “奴才的为人你也清楚,绝不会遮掩隐瞒。” 李巍抬起一只手,用力拍打自己的胸脯,与刘病信誓旦旦的保证。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刘病也不必与他拉扯太多。 “此处地方,诡异颇多。” “大街小巷,天明教的信徒比比皆是,你怎么确定王以泽不是他们的人。” 刘病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他们的身份特殊,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越是这样,越应该小心谨慎,不可有任何的迟疑耽搁。 李巍当然明白刘病的一番良苦用心。 “陛下,奴才也是刚刚听说。” 他快步走到刘病面前,有意压低了声音,将一些情况一五一十的讲出。 前后相差没多久的时间,刘病脸色大有变化。 原先是感到惊喜的,但很快就叹息不断。 “王将军承受的太多,他的不容易,朕是要记在心里的。” 刘病咬紧了牙,内心犹豫挣扎过后,打算要和王以泽见一面。 一些话要当面往出讲,绝不能让人口口相传。 听刘病这样说,李巍更为吃惊。 “陛下,我们来到此处,行踪高度保密。” “若是和王将军有所透露,会不会?” 李巍的一些话明明都已经到了嘴边,到最后还是硬生生的忍受住。 他将话咽回到肚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刘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并不觉得意外。 “你这奴才,真是一点事都不懂。” “为了天明教,任何人都有可能将朕背叛,唯有他不会。” 最后几句话,刘病语气坚定,好似斩钉截铁。 迎上了他的目光,李巍若有所思,很快明白过来。 他用力的点了点,便打算一切遵照刘病的吩咐,完完全全的去做。 “好了,时间没有多少,容不得你耽误太多。” “尽快安排好,出了纰漏,小心朕治你的罪。” 刘病并非真的责怪,而是在用言语为李巍敲响警钟。 一些事情上,最不该他马马虎虎,有所差池。 越是关键的时刻,越要将神经上的一根弦绷紧了。 明白刘病的一番良苦用心,李巍热泪盈眶。 “陛下放心,用不了多久时间,奴才就把这件事情办成。” 李巍与他一再保证,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刘病对其也算是满意的。 便耐心的等待,过去三五个时辰,一名小太监走进房间。 “陛下,李公公命人传回消息,事情进展的很顺利。” “还请陛下挪步,前往将军府上。” 他把话说完后,就将头低了下去,绝不敢正视刘病的目光。 一国之君的威严,这一刻尽显无疑。 刘病一步迈出,气势无双,能够与之相提并论者,天下再找不出一个人。 于是乎,刘病来到王以泽的府上。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此处应该是富丽堂皇,门户大气。 事实情况完全相反,府院早就破烂不堪。 朝着院内看去,也很少见到人影,像是落败了许久时间。 刘病环顾周边,许多道熟悉的面孔,全都是从京城中跟随他来此处的人。 他们乔装打扮,暗中护卫,确保刘病不出问题。 没过去多久的时间,李巍从将军府里走出。 远远的,他就和刘病目光遇上。 主仆之间,也是有一丝默契在的。 不需要太多的言语,就都心领神会。 刘病走入其中,府门并没有紧紧关上,而是在和外界释放出一个信号。 那便是一切如常,并无任何的出入。 实际情况大不相同,刘病的到来,早就让王以泽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思。 他跑到院子里,接着就要跪在刘病面前,高呼万岁。 幸亏刘病反应够快,及时抬手将他给拦了下来,才没有酿造出不可挽回的后果。 谁知道在将军府外有没有人盯着,万一听到里面传出的动静,不用多久时间就能将消息外传。 等到时候,刘病在此处的形势就是岌岌可危。 有一些事情,光是想想都让人无法接受。 第198章 灭门之仇 王以泽见到刘病的时候,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整个过程好似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见此情形,刘病哭笑两难。 他赶紧走上前去,将王以泽搀扶了起来。 “王将军,你这是干什么?” 刘病重重的叹了口气,李巍也在身旁出言劝说。 两人一唱一和,这才让王以泽冷静下来。 他赶紧抬起手,重重的打了自己一巴掌。 “瞧我这个脑袋,着实是愚钝。” “陛下悄悄的来,怎么可以大张旗鼓,差点将陛下暴露。” 王以泽陷入到自责愧疚的境地中,久久不能够抽身而出。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刘病脸上苦笑之意更加浓重。 他倒也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没必要为这点事情吵闹太多。 当即抬起手来,与之制止。 “王将军,莫要在朕面前这般客气,有什么话到屋里说。” 刘病带着目的前来,时间不能耽误浪费太多。 等到了屋里,他就该打开天窗说亮话,直入主题。 似乎是明白了他的意图,王以泽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用力的点头答应下来。 没过去多久时间,两人就在屋里详细谈论一些事情。 房门紧紧关上,确保不将动静传出。 李巍只是在外面守着,要有人胆敢靠近,他也能够及时制止。 房间里,刘病来回走动,王以泽心急如焚。 “陛下,末将知道你来此是为了什么,还请相信啊!” 哦? 听他说完这些话,刘病兴趣可谓浓重。 当即将目光锁定在他的身上,观察着他脸上神情的变化。 哪怕一丝一毫,极为微妙,那也会在他的注视中。 好在王以泽并没有让刘病感到失望,他这个人性子虽急,却也是遇事不慌不忙,要过大脑。 当下情况就是最好的证明,王以泽耐心的等待着,想要刘病将一些话主动讲出。 既然这个样子,刘病也不必再去绕弯子。 “王将军,朕听说你的家里人,全都惨遭毒手。” “到底是何人所为?” 这几天的时间里,李巍不断搜罗消息,始终是有一些难以验证。 捕风捉影一般,真真假假,让人难以辨别。 刘病把话讲出,试探意味极其明显,王以泽的脸色不断变化,难看不已。 “陛下,还能有谁?当然是天明教的那些杂碎。” 王以泽憋着一肚子的火气,正愁没有发泄的地方。 被刘病主动问起,也算是给了他一个机会,得以将真情吐露出。 “陛下,我在此处为官,不求有功,只求无过。” “如此邪教之徒,他们刚刚出现之时,末将就已经有所察觉。” 王以泽从牙缝硬挤出的几个字,刘病倒也听清楚。 他轻轻点头,就用眼神去示意王以泽继续讲下去。 从始至终,刘病都没有要将其打断的意图。 见他这个样子,王以泽仿佛是更具备了勇气,再不去犹豫徘徊。 “陛下,势头刚刚出现,末将就在努力将其遏制住。” 接下来的时间里,王以泽便将前几个月发生的事情全都讲出。 为了能够打击这伙人,他可谓是使出了全部的力气。 可就算是这样,到最后的结果也是差强人意。 什么? 刘病愣在原处,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王将军,你手里可是有兵权的,调动几千兵马不成问题。” “若是在他们刚有崛起的势头,萌芽之时最是弱小,一举扑灭不成问题。” 刘病所言有理,王以泽很难反驳,只是流露出凄惨的笑容。 他咬紧了牙关,万分艰难的开口。 “陛下,刚开始的时候,末将也抱有如此想法。”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才发现这很不切实际。” 有一些话,注定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王以泽话音未落,刘病脸色就变得难看。 他咬紧了牙关,不断的开口追问。 “王将军,何出此言?” “回禀陛下,在他们还未壮大之时,就好像泥鳅一般,圆滑无比。” “末将想尽办法,也不能将他们全部捉拿。” 王以泽懊恼万分,要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一定会加大力度。 要是当初不有松懈,恐怕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刘病的心中也不是滋味。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就想让王以泽继续讲下去。 “王将军,固然有一些伤心事,终究是要面对的。” “若是情况属实,朕会与你许诺。” 刘病以一国之君的身份,在此立下誓言,绝不将天明教的那些头头脑脑轻易放过。 为其报仇雪恨,更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听刘病说完这些话,王以泽眼前一亮,明光不停闪烁。 他用力的点了点头,也知道这种时候该自己派上用场。 “陛下,末将讨贼无功,却招来了他们的记恨。” “有一日,一伙贼人冲进了末将的府上。” 王以泽已经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饶是如此,他也表现的愤恨难平。 刘病不动声色,耐心的听他讲完。 果不其然,那一伙贼人就是冲着他的家人而来。 目的明显,手段残忍,一夜之间王府老少二三十人全都被杀。 那一日,王以泽因公外出,这才躲过一劫。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末将想要调兵,可……” 王以泽话到嘴边,到最后又强忍住,竟然是受到当地官员的阻拦。 直到那个时候,他才明白天明教已经到了尾大不掉的地步。 完全不是他以一己之力,就能将其彻底根除。 话说到这个份上,刘病又怎么可能不明白,对于王以泽来说,根本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王将军,出了如此重大的事情,为何不将消息上报?” “朝廷也是在最近才得知消息,你该早点……” 刘病痛心疾首,王以泽咬紧了牙关,热泪不断的滚落脸颊。 随着他将实情讲出,刘病才明白整件事情有多么复杂。 “陛下,末将满门被灭,能不向上禀告吗?” “实在是投状无门,有苦难言啊!” 王以泽抬起一只手,紧握成拳,重重的捶打在自己的胸口处。 泪痕已经干涸,刘病看在眼里,心中太不是滋味。 第199章 以身犯险。 若非心中真的有恨,王以泽又岂能像现在这个样子。 他有太多的怨苦,难以下咽。 刘病观察细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对他彻底放下心。 “王将军,你也不是糊涂人,应该明白朕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 果然不出所料,刘病的话刚刚说出口,话音还未落下。 王以泽重重的点头,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 他极为痛快的开口说道。 “陛下从京城远赴于此,却没有惊动任何人。” “足以说明陛下有所图谋,就在天明教的这些杂碎身上。” 王以泽虽为武将,性格粗糙,但也不是呆傻愚钝之人。 关键时刻,他还是能将一些问题洞察到。 赶紧去看刘病的反应,事情发展也如他所想的一模一样。 刘病言语痛快,毫不迟疑的开口。 “天明教的这些混蛋,做了不少不法之事。” “对待他们,朕恨不得除之后快。” 最后几句话,刘病特意加重语气。 明白了他的心意之后,王以泽用力的点头。 “那陛下叫末将到这里来,是有什么指示?” “还请陛下直言,末将一定认真对待。” 生怕刘病对自己放心不下,王以泽干脆举起手,对天发誓。 他无比认真的开口说道。 “苍天在上,末将要是怀有二心,那就让老天来责罚。” “天诛地灭,万古难容。” 王以泽立下如此毒誓,可见其决心使然。 对于他的一番表现,刘病全都看在眼里,可谓是满意的很。 他将嘴角扬起,淡淡笑意浮现出。 接下来的时间里,再没有任何的遮掩隐瞒,便将自己的计划完全讲出。 哪怕王以泽早在刘病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也在这一瞬间大变了脸色。 他不停的吞咽唾沫,努力让自己内心平复。 稍有冷静,这才试探性的开口询问。 “陛下,让末将调动兵马,围堵这些人。” “这……” 王以泽咬紧牙关,有些话难以言说。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刘病又怎么可能不明白他心中所顾虑之处。 “王将军,你要有什么话只管往出讲,朕绝不会降下罪责。” 刘病抬起一只手,重重拍打在他的肩膀上。 言语如此认真,就是要打消掉他心中的一些顾虑。 无论如何,都不该像现在这样,有言难说。 迎上了刘病坚定的目光,王以泽神情恍然。 他仿佛下定某种决心,用力的点头。 “陛下,并非末将有意推脱拒绝,实在是有些事情不易实现。” “那些贼人在此处苦心经营,早就扎下了根基。” 王以泽的言外之意,莫过于这些人盘踞在此,势力根深蒂固。 衙门也好,军营也罢,全都被他们渗透许多。 如此情况下,想要将他们连根拔起,可谓难如登天。 更为重要的一点,莫过于王以泽手中的兵权。 他咬紧了牙关,想要言语却万分艰难。 一些话明明已经到了嘴边,迟迟讲不出口。 “陛下,末将能够调动人马没有多少,现如今只是龟缩在府里,苟延残喘罢了。” 他没有任何隐瞒,讲出的都是实情。 自己满门被灭,第一时间就想要与贼人报仇,只可惜事情发展超出预料。 当地官员多有阻隔,到最后军令难通。 现如今,他也就只能指挥的了几百亲兵,全都护卫在府上。 听他把这些话说完,刘病眼前一亮,神情大喜。 “王将军,有这几百人就已经足够,关键时刻是能够派上大用场的。” 刘病言语认真,绝无虚假玩笑之意。 听他把话说完后,王以泽神情恍惚,似乎是在犹豫徘徊。 没过去多久的时间,他再次下定决心。 神情无比严肃,认认真真的开口。 “陛下,那就依你所言,我便是豁的出去这条命,那也不足为惜。” 王以泽抬起手来,用力拍打在自己的胸脯处,可谓信誓旦旦。 有了他的这个态度,刘病长出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他轻轻点头,流露出满意的笑容。 接下来更有一番安排,便是要让王以泽冷静蛰伏,以待时机变化。 王以泽一丝一毫的耽搁都不敢有,他用力的点头,直接答应下来。 几天后。 藏城之中,形势变化之快,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天明教的人似乎有所察觉,竟然开始暗中摸排。 刘病委身在一个小房间里,粗茶淡饭,倒也有滋有味。 身边没人伺候,李巍也到外面去,回来时匆匆忙忙。 看他神情慌张的样子,总给人一种不太对劲的感觉。 刘病皱起眉头,颇为疑惑的开口。 “你这奴才,平日里也不这个样子。” “今天是怎么了?在朕面前还这个样子。” 最后几句话,刘病特意加重了语气。 话说到这个份上,李巍又怎么可能遮掩逃避。 便将实情讲出,竟然是官府配合搜查,再这样下去他们可不会有藏身之地。 情况不容乐观,每个人神经上的一根弦都紧紧绷着,时刻不敢松懈。 可就算这样,刘病也没有表现的惊慌失措。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 “这些家伙看似谋划颇多,实际上又能胜我多少?” “不过是跳梁小丑,取宠之辈罢了。” 刘病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李巍用力的点头,将他的一些话牢记在心。 与此同时,王以泽那边也没有闲下来,正在拼命的打听。 他四处联络,若有人与他们志同道合,心想一处,当即把握住。 忙忙碌碌好些时候,收获却很一般。 王以泽来到刘病面前,紧紧的皱着眉头,许多话都说不出口。 过去好一会儿的时间,他稍有冷静。 “陛下,这些家伙在当地的势力盘根错节,末将不敢与太多人透露出信息。” “万一将他们惊动,大好局面就将不在,酿造出的结果难以挽回。” 王以泽的担心不无道理,也算是为刘病敲响了警钟。 “你说的对,这些家伙的神经很敏锐,稍有不慎就会被他们察觉到。” “真要是这样,就应该另想办法。” 刘病心中另有打算。 第200章 自投罗网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再这样下去,刘病就会落入被动的境地中。 他在地上来回走动,认真思考着。 忽然间抬起头,算是有了应对的办法。 见他这个样子,李巍无比兴奋,赶紧走到身边。 “陛下,奴才早就在这里候着,就等你有所吩咐。” “不论如何,奴才都将肝脑涂地,赴汤蹈火啊!” 到底是在刘病身边伺候的人,关键时刻得一张嘴很起作用。 听他说的这些话,刘病原本糟糕的心情立马有了好转。 他将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赫然浮现。 没有任何的犹豫,便将计划完全讲出。 那就是要混入其中,以教徒的身份接触到他们的头头脑脑。 到最后将他们一起挖出来,就等于挖掉了天明教的根。 如此计划,可谓周全。 听刘病把话说完后,李巍表现的最是激动。 他不停的点头,都有些迫不及待。 “陛下,这些事情就应该交给我们去做,才是最为妥当的。” “奴才一定办妥,不出任何纰漏。” 当着刘病的面,李巍言语无比认真。 如此模样,刘病看在眼里,可谓满意。 他用力的点了点头,便让李巍放开手脚去做。 不惜一切代价,只注重最终的结果。 从刘病这里离开,李巍身边围了不少人,全都来此打听。 “李公公,到底应该怎么做?你给我们指条明路。” “是啊!不能让陛下犯难,我们这些人得争口气。” 院子里的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试探情报都是一把好手。 好不容易有让他们展现能力的机会,就应该牢牢把握住。 一个个都做好了准备,绝不让刘病失望。 见到他们如此积极,李巍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赫然浮现。 他再没有任何犹豫,马上就给他们安排了任务。 新的一天,刘病也没有闲下来。 他来到一处地方,这里有人虔诚叩拜,却是一尊无名神像。 打听过后,竟然是天明教的创立者。 刘病站在远处,看到这一幕后,心中布满情绪便滋生出来。 李巍的心思何等细腻,立马就明白了刘病的意图。 他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就想冲到前去与这些人警告。 拜天拜地拜父母,再有就是当朝君父,绝不该像现在这个样子。 “这些混蛋,就不怕朝廷降罪,要他们的脑袋吗?” 李巍咬紧了牙关,艰难的开口。 听到他这样说,刘病实在没忍住,当场笑出了声。 “别忘了我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一惊一乍,打草惊蛇可怎么办?” 刘病冷冷的看了李巍一眼,这才让他冷静下来。 越是这种时候,越应该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叫骂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局势变得更加混乱。 刘病言之有理,李巍自觉心中有愧。 他赶紧低下头去,任何犹豫都没有。 便紧跟刘病的步伐,走到了那些人面前。 见到他们靠近,那些人全都流露出警惕的神情。 一个个都在盯着刘病看,眼神中防备的意味最是明显。 “听说此处有神明,我们特来朝拜。” “只是不知道神明在何处。” 刘病表现的很是茫然,有些不知所措。 他看向那尊神像,忽然间表现出敬畏。 在场这么多人,全都被他精湛的演技给欺骗到。 还以为又有人要加入其中,他们赶紧上前,极为卖力的与刘病介绍。 便是想要将他发展,目的最为明确。 可在这些人里面,大多人都被蒙在鼓里,对于事情真相一无所知。 刘病看破不说破,他找到其中一人,认真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你想加入?那可不行。” 中年男人满脸鄙夷,用力的摆了摆手,绝不肯答应下来。 便是要让刘病赶紧滚蛋,不要在这里扰乱他们的仪式。 要不然神明降下责罚,后果之可怕,可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还以为刘病会有所听从。 事实情况和他所想的完全相反,刘病不仅没有要低头的打算,脸上神情反而更加坚定。 “你们是神的使者,帮我们引荐一下,让我们也见到神明岂不是更好?” 刘病认认真真,言语毫无虚假。 李巍跟着点头弯腰,也让中年男人打消掉心中的一些顾虑。 不管怎么来看,刘病都不像在说假话。 要有人真心加入,他们当然是愿意的。 中年男人环顾四周,接着就将刘病带到了一处僻静地方,想要对他有所交代。 见他这个样子,李巍有些放心不下。 犹犹豫豫,一些话都已经到了嘴边,到最后还是强忍住。 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是将目光锁定在刘病的身上。 耐心的等待着,他能给自己指明方向。 果不其然,刘病也不可能让李巍傻站在这里。 当即开口说道。 “老王家的那口子,不也一直都有入教的打算吗?” “好不容易有机会,你快把他也叫过来。” 刘病把话说完后,李巍脸色不停的变化。 突然间,他猛然醒悟。 用力的点了点头,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直接答应了下来。 “你说的对,我这就过去。” 李巍没有在此处继续逗留,他堂而皇之的离开,不引起任何人都注意。 中年男人也只是多看几眼,到最后不疑有他。 他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刘病身上,渐渐的显现出一些意图。 “想要入教,条件可是很苛刻的。” 对方设置门槛,这是刘病早就料想到的事情。 此时此刻,刘病也不感到意外。 他嘿嘿一笑,表现的很是恭从。 “你是神的使者,代表的就是神明。” “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刘病言语认真,如此模样在一定程度上也能够将人欺骗。 中年男人大笑出声,对刘病的表现很满意。 当即提出了几个条件。 不仅要刘病上交银两,作为香火,更是要让他纹身刺字。 若只是这些,刘病还真没有必要去拒绝。 极为痛快的答应,本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事实情况完全相反。 中年男人更有一些条件,可谓苛刻至极。 第201章 哪来的官兵 一头长发哗啦啦的飘,一块兽皮围着腰,左手拿根木棍,右手拿石刀,看见前方一只老猫,扔了木棍再扔石刀,砸的老猫鲜血狂飙...... 一阵萧瑟的秋风吹过,坐在山洞口的罗冲,看着眼前原始人狩猎的这一幕,只感到蛋蛋的忧伤,别问为啥忧伤,你要是秋天还光着屁股你也得忧伤,实在是冷啊,风还那么大。 “mmp,真特么穷,好不容易能像主角重生一次,居然还是原始时代,整的连身衣服都没有。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欧到极致自然非,上辈子的好运到头了么?” 罗冲的心里在咆哮,可是又无力改变眼前的事实,看着长满老茧的脚底板,塞满污垢的指甲,只能悲催的认命,他真的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原始时代,还特么变成了一个‘已经被毒死’的小原始人。 光着屁股坐在洞口玄武岩上的罗冲,手里拿着半个巴掌大的石刀,好吧,其实就是他刚砸碎的一块石片,研究着怎么处理让自己穿越的罪魁祸首——脚腕上被毒蛇咬出的两个血洞。 周围几个裹着兽皮的怀孕女人奇怪地盯着他,然后就看到这倒霉孩子开始自残了,居然拿着石片划开了被蛇咬的那个伤口,黑色的毒血慢慢流出来,而罗冲却感觉不到什么疼痛。 “卧槽,都不疼了,这是要废啊,不会刚穿越就又死了吧。”罗冲赶紧抓着那条腿就是一通狂撸,感觉挤不出多少毒血之后,又开始上嘴吸了起来,几个同样没穿衣服的小伙伴看的目瞪口呆,这不是要死之前先疯了吧。 罗冲没理他们,反正自己说的普通话他们也听不懂,也给自己帮不了什么忙。 他就这样瘸着一条腿走回了山洞,从火塘里抽出一只烧红的树枝,把燃烧的木炭狠狠的戳向了伤口。 “嘶——啊啊啊。” 一声惨嚎之后,浑身虚脱的罗冲躺在地上,嘴里碎碎念着祈祷自己可以痊愈,“教官啊,我这可是第一次被毒蛇咬,你说的高温可以杀死蛇毒蛋白一定要有用啊,不然我的这条小命就交代了。” 赤条条的罗冲躺在那里,眼神迷离的怀念着他以前当兵的日子。 前世的罗冲因为出身武术世家,小时候学过武术,又在军校上过大学,那在部队里也算是个精英分子。 野外生存,刺杀爆破,轻重武器无一不精,任务成功率那也是刚刚的,但是就从上个礼拜接的那个任务,不知道是不是踩了狗屎,罗冲就开始非酋上身了。 任务的地点是在非洲北部的沙漠里,他去追杀一个间谍,本来任务都完成了,却在回来的路上遇上大沙暴,不小心陷进流沙坑里,从此再也没爬出来。 流沙坑的下面是一个天然的岩洞,纵深很长却没有出口,罗冲满怀希望的向着岩洞深处走去,希望可以重新看到太阳。 在没有信号,没有光,没有食物和水的岩洞里,罗冲靠着自产的黄色饮料走了五天,岩洞里越来越热,他的希望也越来越小,就在罗冲觉得自己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岩洞中一束明亮的光线让他又有了走下去的动力。 结果走到光源处罗冲就彻底傻眼了,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变成了绝望,那光源处哪有什么出口,分明就是一池滚滚沸腾的岩浆。 他居然不知不觉的走到了那么深的地下...... 满脸绝望的罗冲已经不想着再回到地面了,就算现在知道出口在哪,他也没有力气走出去了,以他现在的身体条件,即使原路返回,也不可能...... 呵呵......看着四周的环境,罗冲自嘲的笑了一声,这就是命啊,老天爷连墓穴都给自己准备好了。 不过也不错,就算死了也有个容身之地,老子这也不算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罗冲就这样安慰着自己,倚靠着岩壁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胃里的胃酸在无休止的翻腾,似乎在消化着自身,饥饿的肠子也在不停的咒骂,逐渐处于半昏迷的罗冲还在被饥饿感骚扰,即使想就这样永远的睡去,可都睡不着...... 气急的罗冲心里骂了一句:这特么非洲就不是个好地儿,不当酋长也走背运,这次算是彻底背到姥姥家了。 原本以为就这样结束了,却没想到罗冲再睁眼就来到了这个鬼地方。 在一片四周都长满了野草和灌木的地方,一群上身裸露,只在腰上围块兽皮的原始人把他抬回了山洞,他的脚腕上两个血洞还在冒着黑血,腿上还缠着一条脑袋被砸烂的大蛇。 族人们本以为这个被蛇咬了的孩子肯定活不下去了,却没想到经过一系列放血烧伤口,这些堪称自残的治疗之后,第二天他又站了起来。 第二天清晨,经过一夜生死煎熬的罗冲,像个小强一样又爬了起来,从一个女人手里接过一块有鹅蛋大小,烤的干了吧唧的不知名肉块,狼吞虎咽的就吃了下去。 罗冲现在也不管它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上一世饿死的滋味太难受了,饥饿的恐惧感深深影响了他的心里,自从参军入伍的那一刻起,他幻想过无数自己的死法,可却唯独没有饿死这一条,可以说,现在只要是吃不死人的玩意,他什么都敢往嘴里塞。 那个女人看着罗冲又能继续吃东西了,脸上也笑了笑,呜里哇啦的招呼着另外几个女人拿着兽皮就出去了。 可这一下,有个人就坐不住了,刚把烤肉胡乱塞到嘴里的罗冲急忙拦住了那个女人,着急的一边比划,一边说道:“吃的,还有吗,我饿。” 开玩笑,虽说自己这具新的身体只是个10岁左右的小孩,可也是正长身体的时候啊,再加上罗冲刚刚经历过活活饿死的惨剧,他现在恨不得让自己的肚子时刻保持在即将撑死的程度。 人们经常比喻吃东西又急又多的人是饿死鬼投胎,什么是真正的饿死鬼投胎,看罗冲就知道了。 这么点肉根本就无法满足他的胃,或者说想把自己吃撑的心里愿望。 可是那个女人回答他的,当然是不可能。 在这个人口总共才50多人的小部落里,每天能够得到的食物都是有限的,再加上现在正是过冬前储存食物的季节,别说让他一个小孩多吃,没给他减量就不错了。 就这一块鹅蛋大的烤肉,还是看在他受伤的份上才给的,其他的孩子可没这待遇。 吃个半饱的罗冲就这么无奈的坐在山洞口,被动的接受着脑袋里另一个人的记忆,考虑着自己悲催的处境。 现在穿越回去,那是不可能的,罗冲自己也想回去,但是如果还是回到那个岩浆洞里,那还不如在这里当原始人好了,也算是以另一种方式活着。 但是想在这里生存下去,也同样不容易。 在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记忆里,这里的冬天是很漫长的,人类一冬天都窝在山洞里冬眠,储存的食物都要省吃俭用,最困难的时候甚至两天才吃一顿饭。 这样的进食方式当然不能让人吃饱,只能维持不死而已,而且按照部落的惯例,食物都会优先供给成年男性,然后是成年女性,接下来才是自己这样的小孩,最后是老年人和病残。 可是这么恶劣的生存环境,哪来的老人和病残,生病和受伤的,基本当时就死了,所以冬季真的出现食物不足的情况,那他就是第一波被放弃的人,所以部落里每年冻死饿死几个人都是常事。 想到这里,罗冲不敢继续干坐下去,眼看现在就是秋天了,天气一天比一天冷,那些成年的原始人都在忙着采集果实,狩猎动物,储存过冬的食物,罗冲这个新人自然也不能这么闲着。 所以挨饿这种事情是不会存在的,他可不会甘愿进入第一波被放弃的名单。 继续 第202章 到底想干什么 男人所担心的不无道理,刘病的出现像是有人刻意为之。 他神经上的一根弦紧紧绷住,必须要小心谨慎。 如此逼问,便是想要趁着刘病没有防备,成功突破掉他的心理防线。 也只有这样,才能够获取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他将目光牢牢锁定在刘病的身上,仔细观察着他脸上神情的变化。 只可惜,事情的发展让他大失所望。 刘病表现的极为平静,内心也是一样,没有任何的波澜起伏。 “你可不能冤枉好人,要是我把那些官兵引来,又怎么会把你救出来。” 刘病有理有据,态度坚定,让人难以反驳。 在他的一再坚持下,男人眼里的狠毒之意忽然消失不见。 他将匕首拿开,对刘病也不像刚才那般恶狠狠。 “小兄弟,你也别往心里去,刚才只是对你的一种试探。” “就从你的表现来看,不像是官兵派来的探子。” 听到男人这样说,刘病长出一口气,流露出满意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 “说的也对,我们和官兵势不两立,是要防备着。” 刘病开口附和,更让其感到满意。 另一边。 王以泽刚刚回府,意外情况就已经发生。 有人兴冲冲的找过来,就是要与他询问罪责。 来者身份非同寻常,便是此处政治上的最高长官。 “张福海,你到我这里来,到底要干什么?” 再怎么说都是在自己的府上,王以泽的耐心并没有多少。 逐渐消磨掉后,他便与其大声的质问。 见他这个样子,张福海冷笑出声,极为阴冷的开口。 “王将军,这话难道不该我来问你吗?” “私自调动兵马,当街抓人,你好大的胆子啊!” 谁又能够想象得到,张福海能有如此大的胆量。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和王以泽地位相当,平时见了都得互相礼敬着。 现在可好,张福海一点情面都不给王以泽留下,与之大呼小叫。 便是王以泽再好的脾气,这一刻都无法忍受。 他当场翻脸,直接让人将张福海围住了。 只要他一声令下,张福海的下场就将极为凄惨。 “王将军,你真敢下令吗?” “在这城内,除了此处地方,别处怕也没有人听你的号令。” 张福海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赫然浮现。 他说出口这样的话,便是笃定了王以泽没有那样的胆量。 果然不出所料,到最后王以泽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 他大手一挥,手底下的军士心领神会。 一眨眼的功夫,全都刀剑入鞘,让出了一条道路。 王以泽转过身去,不想再与之吵吵闹闹。 见他这个样子,张福海脸色渐冷,当即离开。 在他离去不久,李巍来到了王以泽身边,着急不已的开口。 “王将军,这到底怎么回事?” “二人平级,竟敢对你如此指点,大呼小叫。” 李巍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根本没有地方发泄。 他替王以泽感到委屈,可身为当事人,王以泽却很无所谓。 他轻轻摇头,接着开口说道。 “李公公,你现在该知道,在这片地界上到底是谁说了算?” “陛下以身犯险,要到了紧要时刻,我们恐怕……” 王以泽并非胆小怕事,实在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万一让刘病有个闪失,他们真可谓万死难辞其咎。 光是想想,心中便一阵懊悔之意。 李巍又何尝不与他抱有同样的想法,愣在了原处,始终是犹豫徘徊。 过去许久的时间,他仿佛下定某种决心。 “陛下洪福齐天,绝不可能折损在这些宵小之辈的手中。” “王将军,莫要说这些丧气话。” 李巍时刻跟随在刘病身边,也许他学到一些精髓。 正所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仔细去琢磨一些道理,就该知道命由天定,事在人为。 哪怕是弱小的一方,只要不轻言放弃,终会创造出奇迹。 话说到这个份上,王以泽又怎么可能不清楚明白。 他用力的点了点头,不再去传播负面情绪。 一切都将按照计划,执行到底。 与此同时,也有不少人渗透到教会中。 几天时间过去,刘病跟在男人的身边,渐渐接触到了一些深层次的事情。 当地大小的军政长官,几乎都和天明教有所牵扯。 可这个总舵主的身份,仍然是个谜,根本就无法揭晓。 有人悄悄来到刘病身边,便是递给他一道消息。 “陛下,李公公让我传话来,他们在外面做好准备,随时准备策应。” “还请陛下小心为上,千万不要落入危险境地。” 他把话说完后,刘病轻轻的点头,并未有明确的指示。 查明不了总舵主的身份,就意味着不能展开收网行动。 一旦打草惊蛇,让其隐匿不出,之前所做出的所有努力就都白费。 见刘病这个样子,那名手下表现的很是吃惊。 “李公公说了,相请陛下尽快撤出。” “万一遭遇不测,大好局面都将崩坏掉。” 刘病原本很不错的心情,一瞬间糟糕透顶。 “混账东西,朕怎么做事,难道还要让你来教吗?” “赶紧滚一边去,不要在这里碍着朕的眼。” 刘病加重语气,警告的意味极其明显。 那名手下倒吸几口凉气,赶紧低下头。 他又怎么可能不明白,再这样争执下去,自己性命堪忧。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刘病轻叹一口气,眼神中充满无奈。 并非自己对手下的人过于苛责,实在是情况比想象中的更为复杂。 不能够将这些人一网打尽,他们到这里来就将毫无意义。 为了能够有所弥补,那就要尽快敲定下一些事情。 刘病做好心理准备,就在今晚,必然要有所成就。 先前受他救命之恩的男人名叫刘狗子,在这十里八乡,是出了名的泼皮破落户。 平日里,除了宣扬所谓的道法,他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喝酒。 为了能够从他嘴里套取到一些有用信息,刘病特意让人准备了一坛好酒。 直接来到了他的房间里,与之攀谈。 有说有笑,关系渐渐拉近。 刘病走到跟前,直接拿出了一坛酒,让其眼前一亮。 第203章 团结一切力量 好酒好菜,关系自然熟络起来。 几杯烈酒下肚,男人就已经有些飘飘然,都已经和刘病兄弟相称。 他抬起一只手,重重拍打在刘病的肩膀。 “刚开始的时候,我就看你这个人机灵。” “果然是没有看走眼啊!” 最后几句话,刘狗子特意加重了语气。 看似对刘病足够欣赏,不过是以此来掩饰他的贪婪之心。 又多喝了几杯,更是伸出手来,想要和刘病有所讨要。 见此情形,刘病面露为难之色。 “刘堂主,并不是我小气,实在是囊中羞涩。 ” 见到刘病这个样子,刘狗子表现的很愤怒。 他咬紧牙关,硬挤出来几句完整的话。 “你这小子,难道是不想与神明相见了吗?好不容易有点眉目,就要半途而废。” 刘狗子贪得无厌,他怎么可能不清楚刘病的底细,开始的时候出手那般阔绰。 如此情形之下,竟然是囊中羞涩,可谓虚假。 他便要以此相逼,让刘病把口袋翻过来,露出所有的钱财。 这样的心思,刘病又怎么可能不清楚,不由得笑出了声。 “刘堂主,我当然是想见到的,只是没有机会啊!” “只是你不给机会,我也没办法得偿所愿。” 刘病哭诉许多,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竟然是露出银票的一角。 如此一幕,刘狗子眼前一亮。 他不停的吞咽唾沫,自己要是没有看错,那该有上千两。 立马伸过去一只手,想要索取的意图最为明显。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刘病没忍住的笑出声。 “刘堂主,这是我最后的本钱,得见到神明才行。” 刘病言语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他之前试探许多,就是在等待鱼儿上钩。 好不容易看到一丝希望,怎么可能让希望一瞬间湮灭掉。 他耐心的等待着,倒要看看刘狗子能够做出怎样的选择。 果然不出所料,刘狗子还是答应下来,愿意给刘病一个机会。 “你我兄弟,自然不会有诸多虚假。” “只要你将此物拿来,我便带你去一个地方。” 刘狗子抬起一只手,用力拍打在自己的胸脯上。 他信誓旦旦的开口,与刘病保证。 听他说完这些话,刘病脸上也有笑意弥漫开。 “刘堂主,光说可不行,总得让我相信啊。” 刘病也不是三岁的小孩,不可能被别人随便糊弄住。 他要拿出一大笔钱去,便不可能无所回报。 明白了他的意图,刘狗子咬紧牙关,似乎是有些为难。 犹犹豫豫,最后还是和刘病透露出一些关键的信息。 “不瞒你说,天明教每隔一月都会有一场集会,颇为盛大。” “只是能够参加的人,全都是堂主及以上。” “等到那个时候,总舵主也会出现,能够远远的看上一眼。” 刘狗子回想起上一次见到,竟然流露崇拜的神情。 刘病观察细致入微,倒是好奇这个总舵主能有多大的本事,可以让如此地痞无赖都心悦诚服。 其中深意,可谓让人难以琢磨。 他思来想去,这也是当下最为重要的一大机会,绝不可以错失掉。 为了能够把握住,这千两的银票给了又能如何? 想明白了这一点,他再也没有任何犹豫。 “刘堂主,可就全拜托你了,你到时候一定要帮我引荐。” “要是能和总舵主见上一面,我这辈子就无怨无憾。” 刘病表现的很是期待,越是这样,越能够打消掉一些人心中的顾虑。 特别是刘狗子,他长出一口气,一下子放下心。 “好!那我就破例一回,带你过去。” 说完这些话后,刘狗子直接伸过手,抢走了刘病的那张银票。 生怕自己慢一步,刘病就会反悔,到最后与千两银子失之交臂。 见他这个样子,刘病实在没忍住,当场笑出了声。 “刘堂主,那我们可就说定了,千万不要反悔。” 刘病叮嘱几句,刘狗子立马答应,痛快的不像样。 在这之后,刘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他仔细回忆刚才与刘狗子的一番交谈,不出意外的话能够在集会当天将所有的头目都拿下。 到时候干脆利落,再无后患。 没过去多久的时间,有人来到屋外,小声的开口。 “陛下,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么着急召属下前来。” 男人也是潜伏进来,只是好些天的时间过去,他掌握住的信息实在有限。 只能是对刘病进行配合,关键时刻可以派上用场。 刘病把他叫到这里,就是想他帮忙传递一些信息。 好让外界知晓,到日子了能够有所应对。 要真的能够将这些头目一网打尽,永绝后患,想想都令人激动。 被刘病安顿过后,男人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赶紧去传达意识。 没过去多久的时间,消息就传递到李巍的耳朵里。 他瞪大眼睛,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这怎么可能? ” 李巍无比诧异,就没想到事情会是现在这个样子,让人心惊胆颤。 “就算陛下打探到的消息全都属实,这次集会能够将他们一网打尽。” “那我们的人手也不够,加在一起都不一定能够应对局面。” 李巍的担心不无道理,他把话说完后,王以泽用力的点头。 “李公公所言甚是有理,陛下此举颇为欠妥。”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但彼此的心里又很清楚,有些事情哪怕在困难,都要想办法有所突破。 绝不可就此罢休,任由刘病落入到危险的境地中。 光是想想,那都是让人无法接受的结果。 李巍咬紧了牙关,艰难的开口。 “王将军,人手不够,那就想办法来凑啊!” “到时候将这些人一举拿下,我看也不成问题。” 李巍言语极其认真,毫无虚假之意。 他的一些说法,很快就得到了王以泽的认同。 便是把府里的奴仆全都发动,让他们也拿起刀剑,也好过刘病孤立无援。 到时候哪怕只能派上一丁点的用场,那也是极为不错的。 第204章 各方云集。 “皇儿!” “饮了这杯鸩酒!” “娘与你一起共赴黄泉!” 李龙鳞睁开眼,发现自己身穿囚服,被关在昏暗的牢房里。 一名雍容华贵的宫装美妇,哭的梨花带雨,满脸泪痕,手捧金杯,倾国倾城的俏脸满是绝望。 刹那间,海量记忆涌入脑海! 大夏王朝,一个历史上不存在的朝代! 我穿越成了九皇子! 眼前的宫装美妇,正是自己的母亲,大夏武帝最宠爱的柔妃! 天潢贵胄,皇亲国戚,一世荣华,酒池肉林,美女如云,何等令人心驰神往! 李龙鳞却一点高兴不起来。 这位九皇子的名声极差,是一个人尽皆知的废物! 不仅如此。 他还犯了弥天大罪,惹得武帝龙颜大怒,要大义灭亲! 虎毒尚不食子! 到底是什么罪,让武帝不顾父子亲情,一定要杀自己? 李龙鳞的记忆有些混乱,一时想不起来。 眼前的鸩酒,万万喝不得! 自己刚穿越成了皇子,一天荣华富贵都没享,就成了短命鬼,这也太窝囊了吧! 不惜任何代价,必须活下去! 啪! 李龙鳞猛然挥手,将柔妃手中的金杯打落。 柔妃呆愣,泪水狂飙:“皇儿,你疯了?这杯鸩酒,是娘跪了三天三夜,好不容易从你父皇那里求来,留你全尸!否则,你就要被凌迟处死啊!” 母亲下跪三天三夜,只换来一杯鸩酒吗? 李龙鳞心中一沉。 武帝果然是出了名的铁石心肠! 而且,自己的犯下的罪,比想象中的更加严重! “娘...” 李龙鳞跪在柔妃面前:“孩儿不孝!可是,孩儿还年轻,真的不想死!您再求求父皇...” 柔妃紧紧将李龙鳞抱在怀里,泪水不断滑落:“皇儿,你是娘的心头肉!娘十月怀胎,不知道受了多少罪,连命都差点丢了,才生下你...” “你死了,娘也不想活了。” “可是,无论娘怎么求情,你父皇也不会答应...” “你在军中夜夜笙歌,饮酒作乐,行荒唐之事,你父皇能忍。” “你杀良冒功,谎报军情,临阵逃脱,你父皇也能忍。” “但你串通漠北蛮族,害死苏家护国十八将,就连苏老将军也战死沙场!” “如此弥天大罪,不仅是你父皇容不下你!苏家容不下你,满朝文武容不下你,天下万民也容不下你啊!” 轰! 李龙鳞犹如五雷轰顶,大脑中嗡嗡作响。 这是天崩开局啊! 这位九皇子不仅废物,而且好大喜功,被其他皇子拱火几句,就主动请缨,去北境当监军。 镇守北境的苏老将军有护国神将之称,无论朝堂还是民间,威望极高! 麾下护国十八将,英勇善战,忠心为国。 九皇子在军中胡作非为,谎报军情! 可是,李龙鳞确定,九皇子只是蠢,不是坏! 他绝对没有串通蛮族,出卖苏家! 阴谋! 这是一场针对苏家,针对大夏的巨大阴谋! 现如今,苏家满门惨死,北境失守,蛮族铁蹄长驱直入,江山岌岌可危,社稷风雨飘摇! 朝廷需要一个替罪羔羊,去平息民愤,重振士气! 而这个牺牲品,就是自己! 继续 第205章 戳穿身份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一秒一白银,朕用钱统一天下是由作者:修果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一秒一白银,朕用钱统一天下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206章 一山更比一山高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一秒一白银,朕用钱统一天下是由作者:修果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一秒一白银,朕用钱统一天下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207章 直接拿下。 明月高挂,游廊尽头。 臭烘烘的马厩旁,萧权在一个干草垛醒来。 他一睁开眼睛,呛鼻的粪土气息差点让他晕过去。 今晚的夜色分外明亮,一抹耀眼的红闯入他的眼底。 他低头一看,一身的红色映入眼帘,这红艳艳的华服正是古代的婚服。 萧权是一个博物馆管理员,对古代诗词歌赋、衣食住行、手工艺都了如指掌,这猛一看,衣服竟然是现代失传已久的秦绣。 就这一身衣服,在现代低于500万根本都买不到。 “能不能往旁边睡一下,你妨碍到我干活了,姑爷。”这时,一个喂马的小厮提着料桶,不耐烦地问了一句。 萧权困惑地看了一眼陌生的四周:“姑……爷?什么姑爷?这里是哪里?” 果然,姑爷和他人口中说的一样,资质平平,为人蠢笨。 小厮眼皮子没抬一下,语气都高贵几分:“哪里?这是秦府,今天是你和秦家大小姐的洞房花烛夜!是你家!!” 萧权眉头一皱,显然,被丢在马粪旁边,和洞房花烛十分不匹配,可偏偏就发生了。 有点懵的他回忆了一下,两个小时前,博物馆闭馆,萧权清点完文物后,锁上博物馆的门就离开了。 同事说,今天是萧权的生日,要给他订个KTV,好好喝一场。 他现在应该在嗨歌喝酒才对啊! 平时经常有剧组来博物馆拍纪录片,他今天不小心误入了剧组? 想着想着,他脑海里的记忆像是被人拧开一样,涌出了不属于他经历的过往。 原来,他这身体叫萧定,字盛权,为人忠厚老实,吃苦耐劳。 萧家是开国功臣之家,萧家帮助开国皇帝从马上打下了现在的一片江山,可惜,到了萧权这一代就落魄了。 今天,是他和从小就有婚约的秦大小姐的大喜之日。 萧权脑中最后的画面,是萧定在众人高呼:“送 入洞房!”后,连新娘子的面都没见着,就被人在后面一棍棒打晕了。 萧定只是个文弱书生,经不住这么对脖子的致命一击,先是昏迷,然后就在马厩冰冷的草垛上死去。 新婚之夜,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一命呜呼,无人问津。 再后来,就是萧权穿越过来,占了萧定的身体,重新活了过来。 “进去吧,这是你睡的地方。”那喂马的小厮指了指马厩旁边的旧厨房,十分不客气。 “就这?”萧权眼一沉,好刻薄的秦家! 这是下人们的厨房,平时主子有专用的小厨房,下人们要吃饭,就在这个老旧的厨房做。 萧定在秦家的地位,和一条狗差不多。 萧权看了看门口的看门狗,嘴尖额平,棕毛耳立,正是华夏品种。看来这个朝代多少和华夏古代有关联,只是萧权还没清楚是何朝代。 “姑爷,这里还是能遮风避雨的,有地方睡就不错了。” 小厮阴阳怪气,萧权听得眸光冷冽了几分,冷哼了一声。 “姑爷早点睡吧,不然都要累死我了,大半夜还得伺候你。” 小厮看见萧权在出神,摇摇头扭头放下料桶就出去了,他这样的奴仆都不用睡厨房,这个姑爷在秦家指定没什么地位和前途了,没必要讨好。 于是,破旧潮湿的厨房,只剩下萧权一个人。 这时,一个体壮高大的男人立在门口外,嫌弃地不肯进入半步,嗓子却浑厚有力。 “姓萧的,今天的事情就当给你个教训!别以为入赘秦家,就是我们秦家之人!你若敢碰我妹妹一个手指头,我就把你剁了喂狗!” 萧权头一侧,瞧瞧是何人如此嚣张。 一看,原来是秦风。 秦家人才辈出,也注重培养人才,孙子辈个个能文能武,出类拔萃。 这个秦风是长孙,官职是从四品的少卿,掌管皇宫宫门警卫,是高级军官;二孙女便是萧定的妻子秦舒柔,貌美有才。 秦家除了孙子这一辈,个个称得上忠勇之将。 而秦舒柔的父母和祖父秦八方,正在前线平定匈奴,所以今天的婚礼他们都不在,只有一个秦家祖母在操持。 秦风怒目圆瞪的威胁,萧权也没放心上:“兄长,我乃是堂堂君子,和秦大小姐也没感情,不会强人所难。” 他淡然一句话,让秦风十分不高兴,娶了他妹妹还不乐意了? 他喝道:“少花言巧语!区区一个穷酸秀才,当了我秦家姑爷那是你走了狗屎运!装腔做势给谁看!” “我妹妹花容月貌、是京都第一才女!若不是你爷爷是开国功臣的缘故,你又有什么本事高攀上秦家!” “要不是我祖父非要你这个废物当姑爷,你还能踏进秦府的门?” 秦风的态度,搞得萧权好像是一条乞食的狗:“不过,既然你已经是我的秦家的赘婿了,我们秦家以仁德治家,你若老实,秦家让你这辈子有吃有喝,可想要多的话,没有了!” “可你要是不老实,胆敢染指我妹妹的话,你仔细你的脑袋!” 秦风护妹如命,从小秦舒柔就是秦家的心肝宝贝,他看着萧权这个废物就来气,不知不觉语气更是凌厉,一双似铜铃的眼冒出的火光,让萧权浑身冒寒气。 萧权不想惹事,毕竟人生地不熟,而且这具身体原主人看起来地位低下,没有什么人缘,识时务者为俊杰,萧权行礼:“兄长息怒,我一定照办。” 萧权的怯懦,让秦风更生厌恶:“哼!文弱书生,有何用处!” 说完,秦风甩袖而去。 当赘婿并非萧权的本意,而在新婚之夜,萧定就被秦家人打死,这里也并非久留之地。 萧定无权无势,萧权得认认真真打算,才能改变这境遇。 寒冷的夜风一起,萧权打了个冷战,这秦绣虽然华贵无比,却不保暖,还不如一件羽绒服实在。 现在连那个喂马的小厮也走了,厨房只剩下萧权和狗。 柔柔的月光,洒在地面上,萧权摇摇头,要不是穿越,他现在就在KTV喝着酒唱着歌,何等快哉! 他凝视着天上的明月,想起了那首特别应景的诗,不由地吟道:“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汪呜……”小黄狗抬起头白了他一眼,换个方向继续睡。 月色之下,一个窈窕的女子躲在不远处的相思树后,听到萧权吟的诗,浑身一颤,醉在诗中静美的意境里。 这首诗简洁却无比静美,诗句简单,却韵味无穷,无比契合此情此景。 她迟疑片刻,想上前一步,可思虑了一会儿,还是转身急匆匆地走了,只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芳草气。 经过冷风这么一吹,萧权对现在所处世界的认知,渐渐清晰。 这是大魏,和华夏古代文化相似,有诸多相通的地方,却又不是历史上的任何一个朝代。 萧权在博物馆工作多年,大学又是历史专业,所以对历代王朝了如指掌。 可大魏这个朝代,他却没有听过,而且远不如华夏古代繁华昌盛,有的是进步空间。 “上辈子,我空有知识,在二十一世纪却没有半点用处!只能在博物馆当个朝九晚五的管理员!” “这一世,既然重生回古代,绝对不能再平凡!” 萧权握紧拳头,在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堂堂七尺男儿,当举世无双!如今他的机会来了! 萧权心里已经默默发誓,定要闯出一番作为,大展宏图! 继续 第208章 千钧一发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张福生已经意识到处境堪忧。 再不赶紧逃走,他就只能被生擒活捉住。 等到那个时候,刘病不可能将他放过。 于是乎,张福生转身离开,头也不回。 有人护卫在他的身旁,像是忠心耿耿。 只可惜,这一切只是假象。 没过去多久的时间,一阵箭雨袭来,就让这些人乱了阵脚。 他们四散而逃,张福生愣在原处,神情呆滞。 他不断的吞咽唾沫,努力让自己内心平复。 好不容易才能静下来,刚想挪动步伐,王以泽就已经走到面前。 他抬起一只脚,猛地踹在张福生的胸口处。 让他身形踉踉跄跄,口吐鲜血,一头栽倒在地上。 挣扎着站起身,脸色已经煞白,哪里还有力气去搏杀。 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仿佛是认命。 刘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对其毫无怜悯。 张福生本是封疆大吏,他落得现在的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 没过去多久时间,刘病就已经走到他面前。 两人四目相对,彼此的心境大不相同。 “皇帝,事已至此,我无话可说。” “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张福生心里头很清楚,刘病出现在这里,便是要将他们一举捣毁。 天明教的核心人物,怕是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脱的掉。 除了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总舵主。 他说出口这样的话,刘病赶紧点了点头。 “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朕的心意。” “那位总舵主还在京城中,他到底是何人?” 刘病万万没有想到,有人能够布下如此大的局。 远在京城,却把根基定在藏城。 更是能让一些人死心塌地,始终追随,这样的能力可不是谁都能够拥有。 张福生仿佛想到一些事情,没忍住的笑出声。 “刘病,你我心里都很清楚,只要那位还活着,天明教就永远不会亡。” 张福生大笑出声,猖狂无比,那模样分明就是在嘲笑刘病白白付出努力。 到头来不过是白费力气,毫无实际的意义。 殊不知,刘病对这些情况早就一清二楚。 他自然是有办法让张福生开口的,要不然也不会留下其一条活命。 “张福生,据朕所知,你有妻儿老小。” “自己不怕死亡,可替他们考虑过。” 刘病冷冷一笑,当即说出口一些话。 按照国法,妄图分裂谋乱者,其家人男性发配边疆,沦为劳苦力量。 其女子则是充入教坊司,沦为官妓。 光是这样的下场,就让人感到心惊。 但凡张福生够聪明,都不可能让自己的家人留在身边。 他确实做过安排,只是刘病刚来藏城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有不少人在暗中追查,收集线索。 早就将张福生藏匿家人的地方探查清楚,就等着收网计划开展。 等到那个时候,便会将他们一举拿下,绝不轻易的放走一个。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在按照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刘病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赫然浮现。 见到他这个样子,张福生的心里头咯噔一下,顿时感到吃惊。 他冷静下来,试探性的开口询问。 “皇帝,你不会找到他们的,对不对?” 张福生自以为手段高明,到头来沦为人们的笑谈。 刘病看在眼里,不由得冷笑出声。 “张福生,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当地的大小官员都脱不了干系。” 一切都在刘病意料中,他早在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将这些官员的家人盯上。 唯有张福生有所缺少,反而说明了他心中发虚。 听刘病把话说完,张福生恍然大悟。 就以当下情况来看,自己真可谓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强挤出一丝笑容,面色无比凄惨。 咬紧了牙关,艰难的开口。 “皇帝,你到底想怎么样?不妨给句痛快话。”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朕面前揣着明白装糊涂。” 刘病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能让张福生随便消磨。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张福生但凡敢遮遮掩掩,下场必然凄惨。 “陛下,我知道了。” “只要你放过我的家人,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事情,只管与我问出。” 张福生做好了心理准备,打算将一些情况有所交代。 既然这样,刘病也不会与他客套太多。 便给他留有最后一丝体面,带他来到了一处僻静地方。 好酒好菜,两人相对而坐。 这一次的动乱,惹得天下都不安定。 刘病好一招直捣黄龙,那也得清除余孽才对。 想要计划顺利进行,就必须从张福生这里找到突破口。 “陛下,记住你说过的话,要不然我就是做了鬼都不会放过你。” 张福生知道自己死罪难逃,不敢奢求太多。 只是希望刘病能够履行承诺,放过他的妻儿老小。 听他把话说完,刘病摇了摇头,并不想与其隐瞒太多。 “你们做下这样的事情,万死难辞其咎。” “家里人放不过,不过朕可以答应你,留有一丝香火。” 凡是襁褓中的孩儿,刘病便会让人送往远处,留下他一条活路。 除此之外,当从重从严,斩首立决。 什么? 张福生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会是这样的结果。 但他很快就想明白,这样的结果好过流放,至少能让他们体面的离开人世。 便想明白了这些事情,轻轻的点头,再无别的意见。 “你还算是识相,那就不要耽误浪费时间。” “有什么话痛痛快快的往出讲,朕在听着呢!” 刘病笑眼眯眯,耐心等待着。 张福生不断的讲述,一个个名字从他的口中说出。 哪怕刘病有所预料,这一刻也表现的吃惊不已。 “好啊!” “这些人里面,有藩王皇族,也有地方上的封疆大吏。” “都是朕的忠臣良将,到头来竟敢背叛朕。” 刘病咬紧了牙关,硬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 话到此处,他便耐心的等待着,张福生惨笑出声。 “陛下,何止这些,还不算京城中被你清算的那些。” “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位高权重啊!” 张福生所言不虚,刘病心中很不是滋味。 第209章 漏网之鱼 张福生做出这样的决定,早已经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哪怕刘病现在就要拿走,他也心甘情愿,绝无二话。 “陛下,你很厉害,能够将我们打败。” 张福生重重的叹了口气,他说出口的话并无虚假。 完完全全,都是站在刘病的角度去考虑。 天明教从成立至今,规模可谓庞大。 如此情形下,刘病能够将其一举击溃,头头脑脑全部捉住。 如此手段与魄力,古往今来少有人能够比肩。 张福生把话说完之后,他就耐心的去看刘病反应。 刘病嘴角扬起,淡淡笑意浮现出。 他并没有因为张福生的几句恭维之言,就去放松警惕。 反而是将目光锁定在张福生的身上,等待他再说清楚一些事情。 “那个人到底是谁?朕知道他在京城,可他……” 刘病的一些话,迟迟讲不出口。 归根结底,原因就出在对方做事隐秘,不露马脚上。 本以为张福生能够给自己一个确切的答案,事实情况和他所想的完全相反。 张福生摇了摇头,接下来说出口的一些话,令人大失所望。 “陛下,他到底是谁?我又怎么会知道呢?” 什么? 不等张福生话音落下,刘病脸色大变。 他不停的吞咽唾沫,努力让自己内心有所平复。 冷静下来之后,这才试探性的开口。 “你可知道,这种时候与朕欺瞒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最后几句话,刘病加重了语气,威胁意味极其显著。 正常情况来说,张福生要是有所隐瞒,这种时候早该乱了阵脚。 事实并非如此,他不停的摇头,接连苦笑出声。 紧接着开口说道。 “陛下,我都已经与你交代了那么多,又怎么可能在这件事情上有所隐瞒。” “总舵主一直都没有露过面,他居于幕后,掌控一切。” 张福生把话说完,刘病更觉得不可思议,这样的道理根本就讲不通。 “你好大的胆子,都到了这种时候,还敢将朕瞒着。” “快说!要不然的话,便是襁褓中的孩子,也别想走脱。” 刘病大手一挥,李巍立马带人上前,随时听候差遣。 并非刘病要违反承诺,实在是张福生不够坦诚。 既然要交代,那就该一清二楚,而不是像现在这个样子。 “听到没有?再敢这样,咱家也不会放过你的。 ” 李巍伺候在刘病身边,他能有如今的地位,靠的可不只是一张嘴。 关键的时刻,行动和执行能力都不欠缺。 就见他走上前去几步,更有一把刀架在了张福生的脖子上。 只要刘病一声令下,他就让张福生身首异处。 这样的情形下,张福生咬紧了牙关,愤愤不平的开口。 “陛下,莫要让一个阉人来将我羞辱。” “没有就是没有,便是杀我全家,也都是一样的答案。” 张福生没有任何理由去隐瞒,只因为不会再有比现在更差劲的结果。 他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倒要看看刘病能不能够听进去自己说的话。 最让他感到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刘病嘴角扬起,笑意弥漫在脸上。 “真没想到,这位总舵主能藏的这么深。” “倒也没什么大不了,只要知道他在京城中,那就已经足够。” 刘病所言有理,并不虚假。 在他说完这些话后,张福生如释重负,长舒了一口气。 李巍站在一旁,则是放不下心,害怕刘病上当受骗。 他连忙开口说道。 “陛下,这些家伙泯灭人性,你可不要轻易听信他们的话。” “万一是假的,不就让人逃脱掉吗?” 李巍想法过于简单,并不能够对局势很好的判断。 见他这个样子,刘病摇头苦笑,脸上神情充满无奈。 不忍心对其隐瞒太多,便将事情真相一五一十的说出。 可不等他把话说完,李巍就在一旁着急的开口。 “陛下,你可不要忘了,刘狗子早就说过。” “月月集会,总舵主都会露面的。” 李巍清楚记得,他才会在这种时候站出身来,与刘病提醒。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刘病也应该有所应对。 事实情况并非如此,刘病摇了摇头,脸上堆满苦笑。 他接着就朝着张福生看了过去,要他把话说清楚。 “李公公,那不过是一个替身,用来混淆视听。” “旁人信了倒也罢了,你可是在陛下身边伺候的人。” 他并未多言,却让李巍脸上有些挂不住,仿佛受到莫大的羞辱。 李巍咬牙切齿,想要将其教训一顿。 最为关键时刻,刘病抬手将他拦了下来。 接着冷声开口说道。 “朕在这里呢!轮得到你来逞凶嘛。” 果不其然,被刘病警告过后,李巍立马变得老实。 他两手紧紧攥住,只为一些事情感到愤恨,内心实难平静。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便试探性的开口,想要问问刘病下一步的打算。 “还能怎么样?肃清残余,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刘病清楚天明教的存在,好似王朝的一颗毒瘤。 不尽早将其拔除掉,可谓是后患无穷。 他下了一道旨意,便是要让王以泽提领此处军政大权。 若有人不从,当场格杀。 听刘病把话说完,李巍倒吸几口凉气,隐约感觉到了事情的不简单。 他愣在原处,许久没能反应过来。 刘病冷冷的看了他几眼,耐心渐渐被消散掉。 感受到刘病的怒火,李巍哪里还敢耽误时间。 他用力的点头,将刘病的话牢记在心。 没过去多久的时间,他就和王以泽见了面,随后与之讲清缘由。 也就一眨眼的功夫,王以泽脸色大变。 他更是感到惊恐,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李公公,开什么玩笑?要按照陛下说的,必然会在城内引起恐慌。” “到那个时候,局势难料!” 王以泽在此统兵,很是清楚当地百姓饱受荼毒。 有一些想法,早已经在他们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绝不是刘病杀几个人就能够改变掉这种状况,万一这些百姓揭竿而起,造反谋乱。 等到那个时候,刘病能不能够安然无恙的离开此处,返回京城都成问题。 第210章 铺好的台阶 这种节骨眼上,王以泽竟然在打退堂鼓。 他所担心的,并非一点道理都没有,李巍站在身旁,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王将军,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陛下竟然已经下了旨意,我们只管从命。” 李巍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他极为坚定的开口。 王以泽做好心理准备,此刻流露出凄惨的笑容。 也是清楚明白,自己别无选择。 于是乎,接下来几天的时间里,藏城仿佛人间炼狱。 但凡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没有遗漏下,都被抓到了大牢里。 刑场之上,排着队去砍头。 到最后尸体堆积,血流成河,腥臭味道很快弥漫。 也因此在城中引起恐慌,许多百姓来到了府衙外。 他们击鼓鸣怨,各种难听的话都讲出口。 完全不顾当朝之君的威严,消息已经传开,这条街上围住的人越来越多。 李巍来到刘病身边,神情惶恐万分。 他咬着牙开口说道。 “陛下,这么多的百姓,抓不得,杀不得。” 李巍把话说完后,赶紧去看刘病脸色变化。 哪怕他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也在这一刻流露出吃惊的神情。 “陛下,你刚才说什么?” 李巍接连开口,询问不断,刘病嘴角扬起,淡淡笑意浮现出。 他没有任何的遮掩隐瞒,继续开口说道。 “朕会过去,与他们解释清楚的。” 刘病话音未落,李巍脸色惊变,他赶紧开口劝阻。 “陛下,这怎么能行呢?你乃万金之躯,岂能够以身犯险。” 李巍不断的开口强调,想要刘病改变主意。 如若不然的话,就有可能现身于危险中。 听他把话说完,刘病摇了摇头,接连苦笑。 “你这奴才,是真不懂吗?”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早已经没有了选择余地。” 刘病心中最是清楚,唯有他出面解决,否则民意难平。 一旦百姓谋乱,那才是祸端的开始。 他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李巍又怎么可能再去劝说。 哪怕李巍心中再不情愿,也都只能咬牙答应。 他艰难的开口说道。 “陛下,那就依你所言。” “但是有一点,奴才要跟在你的身边。” 李巍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要是刘病有闪失,他便赔上一条性命。 如此一来,也算是报答君恩。 见他这般义愤填膺的模样,刘病心中动容。 危难之时,自己身边还能够有这样的人,也算得上极为不容易。 “回到了京城,当与你论功行赏。” 刘病言语认真,毫不虚假。 李巍用力的点头,全将刘病的话记在心里。 等到那个时候,哪怕他付出性命,那也不足为惜。 没过去多久的时间,李巍就陪同在刘病的身边,来到了府衙门口。 他们出现的时候,一下子就在人群中引起骚动。 百姓叫骂不停,不顾杀头的罪过。 见此情形,李巍大感不妙。 他赶紧开口。 “你们这些家伙,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不敬重陛下,就不怕抓你们到大牢里吗?” 他不说这些话还好,刚说出口,情况大有变化。 不少百姓都冲到跟前,与之叫骂不停。 “亲戚朋友,哪一个不是被你们抓走?” “再这样下去,我们也不可能落得好下场。” 现如今,这座城内的百姓,可谓是人人自危,惶恐不安。 如若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来到此处,与刘病讨要说法。 关于这方面的情况,刘病一清二楚。 他当然不能让李巍胡作非为,和百姓的距离更加疏远。 “狗奴才!你给朕滚一边去。” 刘病破口大骂。 李巍呆愣在原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努力让自己内心平静,也只能遵从刘病的意愿,赶紧走到一旁。 随着现场吵闹声音的消解,他才明白了刘病的良苦用心。 果不其然,刘病走上前去,不少百姓为之喝彩。 “陛下,到底要抓多少人?到底要杀多少人?” 有百姓大声质问,想要刘病给出一个确切答复。 唯有这样,他们才能够睡个踏实觉,不至于提心吊胆。 此处城内,牵连者何其众多。 他们的亲戚朋友,或多或少都有参与。 万一再搞株连,他们断然逃脱不掉。 刘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接着便叹息出声。 “父老乡亲们,你们对朕有太大的误解,对朝廷有太大的误解。” 什么? 听刘病把话说完,不少人都变了脸色。 他们为此感到疑惑,提出的问题更加刁钻。 “陛下,就算我们一条贱命,也都不能被随意糟蹋。” “请陛下有所明示。” 其中一人大声开口,刘病就等着这一时刻。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回答了他的问题。 “邪恶之教留不得,要将他们的根基彻底铲除。” “大家既然没有加入,那就不要害怕,断然牵扯不到你们身上。” 刘病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杀的都是该杀之人。 他们的担心毫无道理,除非是做贼心虚。 实际情况并非如此,如此大规模的处刑,必然会有无辜者受到牵连。 这是难以避免掉的事情,大家心知肚明。 只是谁要是敢说出口,那就别怪刘病手下不留情。 到时候将其抓走,以同罪论处。 便会让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刘病轻描淡写几句话,就让在场的人都傻了眼。 哪怕他们再不情愿,也都只能答应下来。 不少人离开,现场喧闹的声音不在,李巍站在一旁,流露出吃惊的神情。 他不敢相信,这件事情处理起来,竟然如此简单。 等到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他就赶紧来到刘病身边。 “陛下,这到底怎么回事?” “奴才还以为……” 李巍的话还没有说出,刘病便回答了他的问题,可谓是干脆利落。 “皇帝给他们铺好的台阶,不下也得下。” “换个角度想想,这与他们而言,可谓是殊荣。” 刘病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李巍又怎么可能不明白,一国之皇帝,威严不可辱没。 原先是刘病无礼,当下情况大有不同,主动权掌握在了刘病手里。 第211章 明修栈道 事情的发展,都在刘病的预料中。 看着百姓四散离去,他将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浮现在脸上。 王以泽来到身边,赶紧开口为之祝贺。 “陛下,危机已经解除,这真是太好了。” 他在那里忙着高兴,丝毫没有注意到刘病脸色变化。 还是李巍心思更加细腻,着急的开口。 “王将军,你就别在这里言语太多,没看到陛下的脸色不太好吗?” 到底是伺候在刘病身边的人,远比王以泽对刘病更加理解。 他把话说完之后,王以泽流露出惊愕的神情。 他愣在原地,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如此情形,刘病没忍住的笑出声。 “行伍中人,当不拘小节。” “朕都没有说什么,你又何必在那里愁眉苦脸。” 刘病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王以泽又怎么可能不识趣。 他摇头苦笑,无奈至极。 到最后还是冷静下来,用力的点头,一切听从刘病的吩咐。 见他这样,刘病也不打算与之遮掩,一些话干脆利落的讲出。 “王将军,朕准备离开此处,回归京城。” “你继续提领此处军政要务,不得有误。” 刘病叮嘱过后,王以泽用力的点头,将他的话牢记在心。 不等他完全消化,刘病另有安排。 “王将军,这里毕竟是邪恶之教的根基所在。” “千万记住,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刘病仔细叮嘱,不许王以泽有任何的耽误懈怠。 只要是出了问题,刘病就要问他的罪责。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王以泽又怎么可能不明白。 “陛下放心,只要有人心存不轨,我一定将其拿下。” “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王以泽举起手来,对天发誓。 等到那个时候,便是要他担负太多的骂名,那也无怨无悔。 有了他的这些话,刘病也就放下心,不再去耽误时间。 轻轻抬手,眼神示意,王以泽心领神会,转身就离去。 李巍却还在刘病身旁,耐心的等待着。 刘病嘴角扬起,笑意浮现在脸上,李巍赶紧开口。 “奴才已经做好准备,随时可以启程。” 来的时候,他们也就只有十七八人。 这段时间里,略有折损,自然是要去补充。 刘病行踪已经暴露,回归的时候还不知道会被多少人盯上。 明里暗里,一双双眼睛如同毒蝎,都是想要置他们于死地的。 既然这样,李巍自然是有所准备,调动了不少人从旁护卫。 “你这奴才,倒是考虑的周全。” 刘病抬起一只手,轻轻拍打在李巍的肩膀上。 说完这些话后,李巍嘿嘿一笑,绝不逃避。 “那不得准备周全吗?万一有天明教的余孽心思不死,埋伏在半路可怎么办?” 李巍的担心不无道理,话说到这个份上,算得上是考虑周全。 刘病轻轻点头,对其意见颇为认同。 “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出发。” 刘病不想再多等,早点回去,以免夜长梦多。 李巍喜出望外,一点犹豫都不敢有。 前后相差不多久的时间,他就已经准备周全,护卫在刘病身边,踏上了回归京城的道路。 而在京城之中,也有不少变故发生。 都已经入了夜,卢泛舟急匆匆的赶到宫里,要和宋欣见上一面。 隔着一道门,两人展开交流。 “皇后娘娘,宫里头规矩繁多,不敢破坏。” “只是事态紧急,耽误不得。” 卢泛舟又怎么可能不明白,他现在这样做,于规矩不合。 对于他心中的一些想法,宋欣一清二楚,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悦。 “卢大人,陛下临走的时候,就与本宫说过。” “朝中政务要有不决,当与你细细商议。” 宋欣看似随意的几句话,实则满是对卢泛舟的认可。 事出紧急,他到这里来,那也是逼不得已。 自然而然的,一些所谓的规矩,就变得没那么重要。 宋欣都已经这样说,卢泛舟又怎么可能再去迟疑。 “陛下已经在回京的路上,只是消息走漏,京城上下多有传言。” 哦? 有一些话,真可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当下情形也是一样,卢泛舟刚把话说完,宋欣就在思考其中利害关系。 她猛地抬起头,想起前不久刘病送来的一封密信。 “陛下说,天明教的总舵主就在京城中,虽然断了根基,但他手中一定还有能够调动的力量。” 宋欣咬紧牙关,硬从牙缝里挤出这些话。 卢泛舟站在院子里,艰难的开口。 “皇后娘娘,说的不就是这个事吗?万一这个混蛋再有动作,必然危害到陛下。” 卢泛舟话音未落,房间里传出一道叹息声音,悠久绵长。 宋欣来回走动,心思难定,总是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沿路都有人护送,陛下安全应该能够得到保障。” “唯一的问题,就在京城中。” 宋欣猛然抬起来,像是想明白一些事情。 脱口而出的一些话,也和卢泛舟在想法上达成一致,真可谓不谋而合。 她推门而出,卢泛舟大吃一惊。 他赶紧低下头,连声赔罪,可不敢有所冒犯。 见他这个样子,宋欣实在没忍住,当场笑出了声。 “非常时刻,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都是在为陛下分忧,就不要顾虑太多。” 最后几句话,宋欣特意加重语气,就是要让卢泛舟放松心情。 紧接着,她邀请卢泛舟到房间,好好商讨。 院子里,不少宫女太监都流露出吃惊的神情,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宋欣随即开口。 “尔等不要多言,你们只管守在院中,不许任何人靠近。” 宋欣不把房门关上,其最根本的原因,莫过于有人翻扯闲话。 到时候就算刘病不信,朝堂中也会有人借此发难。 光是想想,那都是不应该的。 卢泛舟也觉得不妥,又知道一些事情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只能是到屋里头,长夜漫漫,秉烛而谈。 于是乎,两人详细计划,便是要在刘病回京之前,先对京城中展开一次肃清行动。 第212章 暗度陈仓 }另一边…… 李巍带人护卫在刘病身边,一路上都小心谨慎。 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他们的警觉。 只可惜,他们白白付出了辛苦,并没有任何人胆敢在路途中下手。 如此结果,也都在刘病的预料中,他并不感到意外。 “陛下,你怎么就能够断定,那些人不敢半路下手。” “奴才愚钝,还请陛下明示。” 李巍不断的开口追问,想要刘病给他一个确切答复。 刘病倒也敞亮,不打算对其隐瞒任何。 “他们的力量本就分散,规模最庞大的几处都被捣毁。” “沿路除了你们,还有地方兵马调动,借他们一个胆子都不敢出手。” 刘病心里头很是清楚,天明教残余的力量,现在就好像是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他们恨不得藏匿在暗处,永远不见天日,怎么可能主动露头? 听刘病把话说完,李巍恍然大悟,神经上紧绷着的一根弦也得以松弛。 相比于他的心情变化,刘病却平稳的多。 他轻叹一口气,似乎还有愁虑之处,迟迟说不出口。 眼见如此,李巍着急不已,赶紧开口询问。 “陛下,难道说还不能完全放下心,到底怎么回事?” 他将目光锁定在刘病身上,一刻挪动都不没有。 对刘病仔细观察,哪怕他脸上神情变化微妙,也都会在注视中。 刘病看向前方,距离京城不过百里,他的内心却涌出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离开京城之前,朕就已经杀了不少人。” “可他们却对那位的藏身之地一无所知,你说这是为什么?” 刘病并没有把话直接挑明,而是留下一个悬念,让李巍自己去想。 果不其然,李巍的脑子也很灵光,他很快就回过味。 “那是他们的大本营,除了在明处被我们起获的力量,一定还有藏匿者。” “没错,这些才是最大的威胁。” 刘病重重的叹了口气,漏网之鱼最是难抓。 就以当下情况来看,他们在明,敌人在暗。 许多时候,都是要被人家牵着鼻子走。 刘病把话说完之后,李巍也陷入到愁苦的境地中。 他将眉头紧紧皱着,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见他这样,刘病笑骂几句。 “事情还没有糟糕到那种地步,不许你给朕苦着一张脸。” “陛下说的是,奴才有错,该掌嘴。” 李巍对自己动起手,倒是一点都不留情。 几巴掌下去,刘病都有些不忍心。 赶紧抬手将他拦了下来,不许他再这样表明决心。 自己又不是听不进去道理,也只是对他提个醒而已。 李巍挠了挠头,接连哭笑,也认识到自己的情绪过于激动。 反应过来之后,他赶紧做出一副要聆听的姿态。 “陛下,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不妨跟奴才讲讲。” “也好让奴才早做准备,不至于让那些家伙暗中施展阴谋诡计。” 李巍见识过刘病的手段,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只道是寻常。 他耐心的等待着,刘病一定能够给自己指出一条明路。 事实情况也再一次应验了他心中的想法,刘病没有任何的犹豫,痛快的开口说道。 “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李巍,你只管这样做。” 刘病朝着他招了招手,等到他凑近到身边,这才将一些话讲出口。 仔细安顿过后,李巍的脸色有了很大变化。 他不停的吞咽唾沫,努力让自己内心平复。 冷静下来之后,又试探性的开口。 “陛下,这样真的能行吗?” “万一出了事情,到时候皇后娘娘怪罪起来,奴才可……” 李巍表现的很是惊恐,声音颤颤巍巍。 见他这个样子,刘病气不打一处来,当即骂了几句。 “皇后不也得听朕的吗?你敢不听,小心朕治你的罪。” 刘病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可是把李巍吓得不轻。 他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陛下,奴才明白了,一定把这件事情办妥。” 李巍知道在刘病面前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这种时候就该识趣点。 话说的太多,也只会惹得刘病不高兴,毫无实际的意义。 他转身准备离开,这就去有所安排,刘病从身后将他叫住。 “陛下,是还有什么吩咐吗?奴才听着呢!” 李巍哪敢耽误,他做好了心理准备,就算刘病让他摘下天上的月亮那都没问题。 如此样子,反而让刘病有些哭笑不得。 他摇了摇头,自己倒没有那么过分的要求。 “你也要多加注意,万万不可让那些贼人得手。” “你的命,同样很重要。” 刘病不许他犯糊涂,一定要把安全放在首位。 李巍从没有想过,自己一条贱命,竟然还有人为之担心。 他咬紧了牙关,眼神无比动容,泪水很快湿润了眼眶。 有些话快要讲出,到嘴边又强忍住,那模样简直令人心疼。 刘病看在眼里,哭笑不得。 “你这奴才,莫要在这里煽情,” 刘病痛骂过后,李巍把泪水强憋回去。 他嘿嘿一笑,接着就转过身,准备按照刘病的计划行事。 不知觉中,又过去几天的时间。 他们已经到了京城脚下,城内百姓早就做好准备,恭迎圣驾。 文武百官就站在城门口,面前铺着红毯,两边跪着百姓。 百姓手捧香炉,虔诚祷告。 皇帝乘坐的轿撵从人群中穿过,欢呼雀跃的声音,可谓此起彼伏。 文武百官跪倒在地,高呼万岁的声音,犹如山呼海啸。 李巍跟在旁边,他目光不断的搜寻,并未察觉到异样。 忽然间,两边的阁楼窗口,被人用力的推开。 许多剑弩露出,对准了行进中的队伍。 “杀了狗皇帝!为民除害啊!” 随着一声大喊,人群中也有不少人拔出了袖中的短刀,朝着刘病所在的位置猛地冲去。 事发突然,许多人都来不及准备。 卢泛舟作为文官之首,这一刻更是无法让内心平静。 “不好!快护驾!” 他大喊了一声,就有不少士兵围在了轿撵旁边。 第213章 虚惊一场, ^护驾! 快护驾! 有人大喊出声,几乎在一瞬间,他们都朝着刘病所在的方向涌去。 双方厮杀在一起,场面极其混乱。 更有不少人埋伏在暗中,他们发射暗箭,重伤许多人。 李巍脸色难看,此刻的他可谓心惊肉跳。 也就在这个时候,卢泛舟来到了身边,大声的开口。 “陛下,此处危险,还请移驾。” “陛下?陛下!” 他大喊了几声,始终是没有任何回应。 猛地抬起头,就见到了一支箭已经射穿轿帘。 眨眼间的功夫,他的脸色变化不停,到最后难看的不像样。 “李公公,这怎么回事?” “你在陛下身边伺候,关键时刻就要舍身取义,为陛下挡下致命一击。” 卢泛舟气急败坏,就要与李巍讨要说法。 李巍刚想开口解释,卢泛舟就已经撩起了帘子,探进去一颗脑袋。 可当他看清楚里面的情形后,脸色再一次有了大的变化。 “李公公,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快撤走啊!” “陛下龙体大伤,不可在此处贻误时机。” 卢泛舟当机立断,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他和李巍同在此处,果然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又有一波人马冲出,他们不顾一切,想要将刘病的命彻底留在此处。 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的一些想法注定落空。 前后相差没多久的时间,就有人来此增援。 双方激烈交战过后,当然是以那些刺客的失败而告终。 他们一个个倒在血泊中,偶有几人想要逃走,到最后也是白费心思。 眼看任务就要失败,有人气急败坏,直接扣动了火枪的扳机。 火焰喷射,铁珠子激射而出,朝着车轿所在的位置射去。 惨叫声传出,轿子里有鲜血不断往外渗,也让那几名刺客流露出得意的笑。 “狗皇帝,终于要了你的命。” 其中一人放声大笑,并没有注意到卢泛舟脸上神情的玩味。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率人上前,将这些刺客全部格杀。 文武百官全都愣在原处,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卢泛舟和李巍对视一眼,他率先开口。 “李公公,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传陛下的旨意。” 什么? 不少人都将眼睛瞪大,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们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问题,拥挤上前,想要得知真相。 李巍冷冷一笑,接着走出。 “你们这些家伙,就那么盼望陛下死吗?” “真是令你们失望,陛下身体康健,一点事都没有。” 他的话刚说出口,话音还没有落下,在场的人就都倒吸凉气。 其中一名官员,诧异不已的开口。 “李公公,我们可都是长了眼睛的,陛下已经被射杀。” “你说他身体康健,是想要将我们愚弄住吗?” 他大声的责问,想要借此发难,让局势更加变幻莫测。 到底是出于何种心思,恐怕也只有刘病才能够猜测得到。 李巍不在乎那些,只是掏出了一道圣旨,当众朗读。 刘病已从南门入城,此刻到了宫里,还等着众多官员去朝见。 他们可不敢把时间浪费在这里,耽误了时辰,到时候是要降下罪责的。 听李巍把话说完,不少人都对此感到吃惊。 卢泛舟看出他们心中的疑虑,当即撩起帘子,就要他们看的清清楚楚。 谁都没有想象的到,刘病根本不在里面。 确实有人死去,乃是刘病的一个替身。 “诸位大人,你们现在该明白了吧?” “京城之中还有鬼,陛下对我们放不下心啊!” 这样的事情,就连卢泛舟都被蒙在鼓里。 他如此言语,也是在自我反省,许多地方都做的不够好。 众多官员也都对此感到羞愧,纷纷把头低下去。 要不是刘病目光长远,对此早有准备,还真有可能被刺客阴谋得逞。 一旦葬身于此处,京城内外必将大乱。 那样的后果,便是天下人的苦难,他们都有罪过。 “卢大人,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有人开口询问,卢泛舟摇头苦笑,紧接着开口说道。 “还能怎么办?一同入宫,和陛下请罪。” 他们办事不力,哪怕刘病降下怒火,也都是他们应得的。 听卢泛舟把话说完,不少人都用力的点头,愿意听从吩咐。 与此同时,刘病已经到了宋欣的寝宫里。 后者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刘病盼回来。 见到刘病的第一眼,就满脸的欣喜之色,内心的激动之情根本抑制不住。 “陛下,臣妾算过时辰,你不该这么快就到。” 按照礼法,宋欣不得到城门口相迎,只能是在宫里等候。 她的内心早无平静,却没想到事情会有如此变化。 刘病冷哼一声,便把自己的安排讲出。 他的话刚讲完,就有一名小太监急匆匆的跑过来。 本是为了和宋欣禀告情况,却没想到刘病也会在此处。 他差点没把眼珠子惊掉在地上,此刻是真的难以置信。 “陛下,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太监口无遮拦,言语上并无冲突。 本已经犯了忌讳,多亏刘病不与之计较。 宋欣察觉到问题不对,将其怒喝几声,赶紧开口追问。 “到底怎么回事?快和本宫说清楚。” “娘娘,陛下进城时遭到埋伏,刺客得手,杀死了陛下。” “胡说八道,陛下就在这里,哪像你说的那样。” 宋欣的话脱口而出,又很快想明白了事情缘由。 刘病提前出现在这里,必然是有所布局。 如此说来,太监说的也都是真的,只不过死掉的并非真正的刘病。 “爱妃聪明,不过是朕的替身,可怜的一条命。” 刘病轻叹一口气,他已经做好准备,对其家人多加照顾。 宋欣却顾不得那些,赶紧扑到了刘病怀里。 “都怪臣妾不好,没有想到这些问题。” “才让那些贼人有机会得手,差点就酿造出不可返回的结果。” 宋欣后悔不已,她和卢泛舟早早准备,对于城内敌人有过清除。 只是没有想到,躲在暗中的敌人仍然不少,差点就让他们诡计得逞。 第214章 穷追不舍 眼见宋欣这样愧疚的模样,刘病赶紧抬手,将她制止住。 言语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爱妃,朕从未想过将你怪罪。” “敌人过于狡猾,朕多留一个心眼也是好的。” 刘病所言有理,宋欣用力的点头,内心无比认同。 只是不等她高兴太久,刘病就下了一道旨意,要召开朝会,面见群臣。 什么? 宋欣瞪大眼睛,嘴巴大张,对此感到吃惊。 刘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由得笑出了声。 当即开口询问。 “爱妃,你心里要有什么话,不妨直接了当的讲。” “回禀陛下,朝堂之上,可是要询问罪责。” 宋欣试探性的开口,她将目光牢牢锁定在刘病的身上,从未有过挪动。 耐心的等待着,刘病终于给出了答案。 “遭遇刺杀,凶手逍遥法外,不能不去追究。” 最后几句话,刘病特意加重语气,就是要彰显决心。 果不其然,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宋欣就变了脸色。 “陛下,这怎么能行?” “如此重大纰漏,放眼朝堂,卢大人罪责最大。” 宋欣把话说完,她赶紧去看刘病脸色。 如此简单的道理,刘病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总不能为了一时怒意就将卢泛舟发落。 如此这般,简直是寒了许多人的心。 光是想想,那都是大不应该。 “爱妃,朕有那么糊涂吗?你也不想想。” 刘病摇了摇头,脸上堆满苦笑。 他心中固然有无奈,但又无法改变。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自己总要有所表示。 哪怕是杀鸡儆猴,也得有一只鸡可以杀。 “陛下,那要真是这样,卢大人那边的情绪总要安抚好。” “如若不然,他和陛下之间恐生间隙。” 宋欣身为国母,她在一些事情上考虑周全。 话说到这个份上,就等着刘病分析清楚其中利弊。 果不其然,刘病给出的反应与她所想的一致。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 “好了,留给朕的时间已经没有多少,得赶紧到朝堂上去。” 听刘病把话说完,宋欣用力的点头,一丝一毫的耽误浪费都不敢有。 看着刘病离去的背影,她眼神动容。 更是在心中不断的祈祷,希望刘病所做之事能够顺顺利利。 她双手合十,心思至纯。 另一边,刘病来到的地方。 朝堂之上,此时已经有许多人,一个个都神情严肃。 他们目光飘忽不定,似乎是在等待着。 见到刘病的第一眼,众人脸上神情变化,无比精彩。 有人掩饰的很好,可刘病还是察觉到一丝异常,那分明就是失落。 反观卢泛舟那几人,全都是长出了一口气,为刘病逃过一劫而感到庆幸。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刘病不由得笑出声。 “众爱卿,平身吧!” 刘病抬了抬手,李巍走上前去,扯着嗓子大喊。 果不其然,不少人都如释重负。 他们缓缓站起身,等待着刘病有下一步的指示。 区别于那些人,卢泛舟刚刚站起身没多久,就又跪了下去。 见他这个样子,有人为之担忧,也有人幸灾乐祸。 刘病装作不懂,疑惑的开口。 “你这是做什么?” “回禀陛下,我有罪,在此请罪。” 卢泛舟主动相认,便是要堵住一些人的嘴,刘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由得笑出了声。 他心中暗暗想法,到底有没有罪,那也是自己说了算。 “有什么话,站起来再说。” “这?” 卢泛舟心中忐忑,并不能完全放下心。 他实在是担忧,就怕刘病心里头还有怒意,一时间无法发泄出。 便神情僵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其他人都在看他的脸色,此时态度模糊。 却有几个人,心怀不轨,当场站了出来。 他们厉声的质问,竟然要将卢泛舟逼入到绝境。 要说没有别的心思,刘病万万不相信。 “几位爱卿,你们刚才说什么?可敢再说一遍。” 刘病目光如炬,视线不停的挪动,锁定在几人的身上。 更用言语相逼,一定要他们说出个所以然。 如此压迫之下,不少人都变了脸色。 他们面面相觑,恐惧之意油然而生。 到底是有胆大心细之人,都到了这种时候,竟然还敢站出来。 “陛下,卢大人职责有误,差点酿造出不可挽回的后果。” “要是不将他惩治一番,人心难安啊!” 他明摆着就是要制造事端,最后几句话,几乎是扯着嗓子大喊出声。 若是别家帝王,还真有可能被他左右想法,直接将卢泛舟这样的人严加惩处。 刘病却不会那样,卢泛舟可是他的左膀右臂,得力干将。 关键的时刻,全靠卢泛舟挺身而出,力挽狂澜。 将其舍弃掉,便会任由一些人在朝堂上行不法之事,简直可恶。 刘病想明白这一点,更不会有一丝一毫的迟疑犹豫。 他直接站起身来,大手一挥,便让人将这几名发难的大臣给拿下。 一瞬之间,朝堂上哗然声一大片,都没有想到刘病会有这样的安排。 就连卢泛舟都傻眼,他生怕刘病为了遮护自己,到最后落得骂名。 正可为千夫所指,万夫所骂。 那样的结果,想想都令人无法接受。 他赶紧站了出来,想要将责任大包大揽,全都强加在自己的身上。 见他这个样子,刘病气不打一处来,当即预知怒斥一番。 “真以为朕年老昏溃吗?” “回京之前,朕就已经安排人手,多方打听。” 刘病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赫然浮现。 卢泛舟和宋欣联手行动,对于京城中的一些余孽展开清扫,他可谓了然于心。 只是对方行事小心,难免有一些漏网之鱼。 在刘病看来,这完全是无法避免掉的事情。 总不能因为这些问题就去治卢泛舟的罪,以后谁还敢替自己办事? “众位爱卿,你们要觉得朕说的话没有道理,尽可以反驳。” 刘病微笑示意,他就没有想过把这里搞成一言堂。 便耐心的等待着,等着一些人提出不同的意见。 只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其他人又怎么能够站出身来。 第216章 一无所获 事情的发展,和刘病所预料的一模一样。 在京城之中,可谓是人心惶惶。 也有不少闲言碎语传到了宋欣的耳朵里,得知情况后,她以最快的速度将刘病找到。 原因很简单,就是担心再这样下去,情况会对刘病极为不利。 “陛下,水可载舟,亦能覆舟。” “再这样下去,城内百姓恐怕心生误会。” 宋欣的担心不无道理,她把话讲清楚,就想刘病有所抉择。 千万不能因为一时动,到最后酿造出不好的结果。 一旦失了民心,后果不堪设想。 清楚她的一些想法,刘病并不感到意外。 只是将其拥入怀中,无比温柔的开口说道。 “爱妃,最终时刻就要到来,怎么能在这种候有所耽搁呢。” “只要我们迟疑徘徊,犹豫不决,就会给对方逃脱的机会。” 最后几句话,刘病几乎是咬着牙说出。 他也不想事情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只是形势所迫,不得已而为。 果不其然,听刘病把话说完后,宋欣的脸色也在不断变化。 从开始的不能理解,到最后心境坦然。 她轻轻点头,不再执着于一些事情。 “陛下说的对,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选择。” 宋欣依偎在刘病的怀中,不再跟着他一起去操心。 便是走一步看一步,只要最终的结果不超出掌控范围,那就会是最好的安排。 刘病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在他看来,宋欣能够持有这样的看法,已经是极不容易。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几天的时间过去,卢泛舟那边一无所获。 他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是将李巍找到,希望李巍能够提供帮助。 夜深人静的时候,两人促膝长谈,都想要商讨出一个解决的法。 只可惜事与愿违,在一些事情上,李巍可谓爱莫能助。 他咬紧了牙关,艰难的开口。 “卢大人,真不是我不帮你的忙,实在是没办法。” “就这么大一座城,你一直找寻,不也没结果吗?” 李巍的话有些伤人,却符合实际的情况。 卢泛舟可是带着刘病的旨意在办事,这几天时间都快要掘地三尺。 连他都不能将人找到,更别说李巍和那一帮子太监。 听到李巍这样说,卢泛舟摇头苦笑,脸上神情最是无奈。 “李公公,话可不是这么说。” “你们皇城司在这方面有拿手好活,这种时候就应该有所展现。” 放在以前,卢泛舟最看不起李巍这样的人,哪怕是迎面遇上也不会打招呼。 当下的情况大有不同,他对李巍恨不得举杯相交。 只要李巍能够松口,哪怕是提供一丁点的帮助,在他看来也胜过没有。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按说李巍不该再去推脱拒绝。 事实情况与卢泛舟所想的完全相反,李巍不住的叹息,他是真的爱莫能助。 “卢大人,实在不行就找陛下说情,让他再宽限一些时日。” “总不能够把人逼到绝境,这也不像话!” 李巍随便讲出的几句话,差点没让卢泛舟哭出声。 他当初可是和刘病保证过,信誓旦旦的那种。 现如今不能把事情办好,就对刘病交代不了。 刘病不与他一般计较倒也罢了,但凡有所追究,那都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如此要紧事情,卢泛舟又怎么敢放轻松,疏忽大意。 他一再哀求,李巍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是做出一丝让步。 “卢大人,我能够调派的人手实在有限。” “但也愿意帮你这个忙,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啊!” 李巍苦苦相劝,希望卢泛舟能够认识清楚。 有些事情并非他们一厢情愿,就能够有所改变。 真正要紧的,还是要去面对。 听李巍把话说完,卢泛舟咬紧了牙关,艰难的开口。 “李公公说的对,那一切都依你所言。” 两人对视一眼,全都下定了心。 又过去几天,他们真快把一座城翻过来。 又将不少人抓进了大牢里,固然是有一些成果在。 只是这些人位置低下,根本就没有价值可言,与刘病那边也交不了差。 便是严刑拷打,都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眼看刘病给出的时日所剩不多,不少人的心里头都在打鼓。 生怕被刘病清算后账,到时候让他们叫苦不已。 这一天。 卢泛舟又和李巍遇到,两人来到一家酒楼,好酒好菜。 他们边吃边聊,想要有一个好的办法。 到最后,还是卢泛舟下定了决心。 “李公公,要我来看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你我还是洗干净脖子,到宫里去等陛下降罪吧!” 卢泛舟言语这般干脆利落,李巍却为此犯了难。 他咬紧牙关,脸色无比难看。 “卢大人,这怎么能行呢?” “要不我们再试试,说不定能有收获。” 李巍都快把肠子悔青,自己就不该掺和到这件事情里。 现在好了,他连退路都没有,完全是和卢泛舟绑在了一条船上。 只要出事,自己的下场也将凄惨,这已经是无法逃脱掉的。 就知道他会有这样的反应,卢泛舟没忍住的笑出声。 “李公公,就看陛下舍不舍得拿走我们这两颗脑袋。” “要是舍得,多说无益啊!” 卢泛舟也不顾李巍心中的想法,他想要进宫去请罪。 当初把李巍强拉下水,便是有了这方面的考虑。 正所谓法不责众,这样的道理也能够适用当下。 他们两人都能够称作是刘病的左膀右臂,自然而然,在刘病的心里头也是有点分量的。 正常情况来说,刘病都会高高抬手,将他们放过。 绝不可能要了他们的性命,连一丝一毫回旋的余地都不留下。 听卢泛舟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李巍对其憎恨无比,一肚子的火气无处发泄。 也只能是答应了他的提议,跟他一起入宫面见圣上。 没过去多久的时间,两人就来到了刘病面前。 今天刘病的心情还算不错,开始的时候与二人有说有笑。 可很快,刘病就从他们的目光中察觉出不对,当即开口询问。 第217章 想尽办法 面对刘病的责问,二人哪敢隐瞒,很快就将实情说出。 刘病沉下去脸色,仿佛对于结果大失所望。 这一瞬间,就连卢泛舟的身上都惊出一身冷汗。 李巍更不用多说,他直接跪倒在地上,朝着刘病用力磕了几个头。 眼见如此,刘病实在没忍住,当场笑出了声。 这下可好,两人四目相对,都可谓不知所措。 卢泛舟嘴唇不断蠕动,似乎有好些话要讲,只是迟迟讲不出。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刘病脸上的笑意更浓。 他不打算白白浪费时间,便给两人吃下一颗定心丸。 “要有那么容易将人找到,那位总舵主也太无能了吧!” 什么? 听到刘病这样说,卢泛舟最先反应过来,这根本就不是要与他们降下罪责。 他不断的吞咽唾沫,努力使得自己内心平静。 反观李巍还被蒙在鼓里,对于真相一无所知。 “陛下,都怪奴才无能,没有将这件事情办好。” “请陛下降罪,奴才一定受着。” 李巍连着磕了几个头,刘病渐渐的失去耐心,对其笑骂几句。 “混账东西,别在这里哭丧着一张脸,真以为朕没脾气吗?” 刘病大手一挥,语气随即冰冷。 果然不出所料,在他将压力施加到李巍的身上后,也让其大变了样子。 再不敢像刚才那般哭喊不停,连忙站起身来,等着刘病吩咐。 “陛下,奴才实在愚钝,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这才像点样,朕只想问你们一句,这几日都搜查了哪里?” 刘病将眼睛微微眯起,视线透过一条缝隙,直勾勾的盯着李巍去看。 没过去多久时间,李巍就感觉到后背发冷,直冒凉汗。 他颤巍巍的开口。 “回禀陛下,沿街搜查,大小房舍无一遗漏。” 卢泛舟也赶紧站出来,从侧面应验了李巍说过的话。 “陛下,我也有吩咐下去,便是搜查过的地方都不放过。” “按道理来说,对方要没有身怀异术,早就被我们揪出来。” 不怪两人脸色如此难看,实在是他们付出诸多努力。 到最后一无所获,和刘病这里都交代不过去。 抓住的也都是一些小鱼小虾,毫无价值的那种。 “陛下,我们自知有罪,不敢奢求太多。” “还请陛下降下罪责,我们一定承受着。” 卢泛舟也主动相认,倒也算得上懂事。 只可惜他们这一次聪明反被聪明误,刘病从未有过那样的想法,不过是他们胡乱猜想。 “百密尚有一疏,” “要因为这点小事,朕就治你们的罪,传出去还不让人笑话。” 刘病用力的摆手,已经有将态度表明。 果不其然,在他说完这些话后不多久,两人的脸色更有变化。 李巍的内心最不能够平静,他咬紧了牙关,艰难的开口。 “陛下,京城就这么大点地方,我们都快翻过来。” “怎么可能再有疏漏,除非他根本就不在城内。” 李巍话刚说出口,就意识到有不对的地方,却已经收不回来。 卢泛舟站在一旁,也替他捏了一把冷汗,赶紧去看刘病的反应。 出乎他们的意料,刘病的脸色并没有太大变化,表现的异常平静。 仿佛这一切,从始至终都在刘病的预料中。 “陛下,这到底怎么回事?我们真是糊涂了。” 卢泛舟实在是坚持不住,他赶紧走到刘病身边,不断的开口追问。 只希望刘病能够如实相告,好让他的内心不再遭受这样的折磨。 李巍也将眼睛瞪大,流露出期待的目光。 见到他们这样的反应,刘病不忍心继续隐瞒。 “接下来,朕来提问,你们来回答。” 刘病笑眼眯眯,接着就讲出了几个地方,顷刻间就让二人傻眼。 “寺庙也好,道观也罢,确实不好叨扰。” “我和李公公都只是带人过去简单问询,并未搜查过。” 卢泛舟低下头去,自觉疏忽,李巍却不那样认为。 “陛下,这些地方本就神圣,不可轻易的显露刀兵。” “至于棺材铺还有义庄这种地方,兄弟们都……” 李巍很是为难,有一些话迟迟讲不出口。 见他这个样子,刘病一下子就来了脾气,走上前去就对其一顿指责。 没过去多久的时间,李巍就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咬紧牙关,懊悔不已。 “陛下,难道说那些人早有预料,就躲藏在这些地方。” “这样说起来,我们被人家玩弄于掌,着实可恨啊!” 要是情况允许,李巍现在就想带人过去,与之拼命。 抄了他们的老巢,将他们一网打尽,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 刘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由得笑出了声。 “你这奴才,真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一点都不考虑实际。” “这些地方城中也有不少,没有具体确定方位,怎么可以找过去?” 刘病可不想再打草惊蛇,让那些人走脱掉。 李巍还有话要讲,却被卢泛舟抬手制止住。 “李公公,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诸多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卢泛舟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 要是对方提前留好密道,得知消息直接走掉,他们带人去只能是扑一个空。 光是想想,这都是在白费力气,毫无实际的意义。 话说到这个份上,李巍又怎么可能不明白,他赶紧给了自己一巴掌。 脸上神情懊悔,恨不得收回刚才的那些话。 “陛下,那你说到底应该怎么办?奴才一定听从吩咐。” 李巍摆正了自己的位置,他小心翼翼的开口。 一些话说完,便将目光锁定在刘病的身上,耐心等待着。 果不其然,刘病是有一条明路给他们指出。 “你们一起行动,暗中展开摸排。” “要先给朕缩小范围,越小越好。” 刘病一再开口叮嘱,在没有确定具体位置之前,他们绝不能够打草惊蛇。 一旦有所惊动,那真就是前功尽弃。 他把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两人敢掉链子,绝不与他们轻易饶恕。 第218章 查漏补缺 一切都是按照刘病计划,顺利的进行着。 三五天的时间过去,李巍重新回到刘病身边。 他难以掩饰住内心的激动,笑呵呵的开口。 “陛下,还真的都让你说中了,那几个地方果然有猫腻。” 说完这些话,李巍就拿出一份名单,上面详细记录着。 他们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派人盯梢,最存在问题的莫过于两处地方。 一个就是存放尸体的义庄,另一个就是圣光寺。 什么? 卢泛舟也在刘病身边站着,听李巍把话说完后,他的脸色大有变化。 不停的吞咽唾沫,努力让自己内心平复。 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这才颤巍巍的开口。 “陛下,圣光寺不同于别的地方,那里有问题可真是棘手啊!” 他把话说完后,李巍赶紧接过话茬。 “圣光寺的住持,释怀大师德高望重,在天下都享有盛誉。” 胆大如李巍这样的人,哪怕是为人鹰犬,也不敢踏足那种地方。 一旦在那里动用刀剑,势必引起天下人的愤恨情绪。 光是想想,这都不是闹着玩的事情。 李巍就怕自己为刘病办好这件差事,到最后会招惹来许多怒火。 迫于压力,刘病也会把他交出去,让他落得一个凄惨下场。 瞧见他这番模样,刘病气不打一处来。 “混账东西,你是朕身边的人,不想着替朕排忧解难,就想着置身事外吗?” 刘病狠狠的瞪了李巍一眼,这才让他收回心思。 但有些话,也是不得不说。 “陛下,我们还是要搞清楚一点,那就是后果不可收拾啊!” “要是人真的藏在圣光寺,就和释怀大师脱不了干系,到时候可怎么办?” 李巍一遍遍的开口强调,刘病耐心有限,不许他去随意消磨。 当即加重了语气。 “别说是和他有关系,哪怕他是始作俑者,那又如何?” “罪加一等罢了,一个秃驴,还想祸害朕的江山吗?” 刘病递给卢泛舟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直接站了出来。 “陛下,要不还是让我带人去,先将这两处地方团团围住。” “要有不对劲,只管将他们铲除掉,所有骂名都由我一人来背负。” 卢泛舟身为文臣,却能够舍弃名声二字,也要替刘病分忧。 如此决心与魄力,刘病看在眼里,心中动容。 他将嘴角扬起,淡淡笑意浮现。 接着就朝着李巍看去,想要他表明态度。 无论如何,都不该像现在这个样子,要把话说明才是。 李巍咬紧牙关,脸色甚是为难。 他犹豫了半天,到最后还是下定决心。 “陛下,这种脏活怎么能让卢大人去做,还是让奴才去吧!” “也只有奴才才能把这件事情做好。” 李巍抬起一只手,用力拍打在自己的胸脯上。 他信誓旦旦的开口,就是与刘病有所保证。 不论如何,也得豁的出去,必须要帮刘病铲除掉这颗毒瘤。 话已至此,便不会有任何的犹豫。 他转身就要离开,着急的带人前去。 刘病看在眼里,没忍住的笑出了声。 紧接着他就从身后将李巍叫住,无比认真的开口。 “你这家伙,性子可真够急的。” “这两处地方,必有一处藏兵,要先对其下手。” 刘病严加叮嘱,绝不许李巍在这件事情上出现纰漏。 只有先解决掉对方的武装,他们才可以更进一步,将其彻底拿下。 话说到这个份上,李巍要还不能够明白,简直是愧对刘病对他的信任与栽培。 他用力的点头,讲刘病的话牢记在心里,一刻都不敢忘记。 在此之后,更是下定了决心,要把这件事情办的漂漂亮亮。 第二天一大早。 义庄的外围,就有不少便装行人,左顾右盼。 与此同时,又有一队人马将圣光寺团团包围。 前后相差没多久的时间,京城中就有消息传开,闹得人心惶惶 议论的声音逐渐增多,义庄这边的人有所警觉。 可当他们想要做出应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李巍站在外面,他负手而立。 而在他的身后,早有不少皇城司的人集结完毕。 此刻拔出刀剑,锋芒直指房间里。 原先还在街上走动的一些人,脱掉了最外面的那层衣服,露出一身官袍。 为了能够把这件事情办成,卢泛舟也来到此处,代替刘病监督。 “大人,四周都已经围住了,里面就算是有一只苍蝇都不可能飞掉。” 手下上前禀告,卢泛舟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接着就将视线挪动到李巍的身上,生杀权力此刻掌握在他的手中。 只需要他一句话,就可以开始进攻。 李巍走上前去,看着里面人影交叠,至少有七八十。 而这也是天明教最后的余孽,他们妄想斗争到底。 殊不知,一些想法注定落空。 “都等什么呢?冲进去,杀光他们。” “陛下说了,对于这些人,绝不可心存仁慈。” 李巍下达了命令,手底下的人很快发动攻势。 他们不顾一切,完全能够豁得出去一条命。 房间里的人困兽犹斗,不过是白白付出一条命,改变不了最终的结果。 火枪齐射,直接就将他们的有生力量极大程度的杀伤。 任凭他们想尽办法挣扎求生,那也都是徒劳。 惨叫哀嚎的声音不断传出,此处地方仿佛化为人间炼狱。 过去大半个时辰,才有人来到李巍面前禀告。 “李公公,事情已经办妥,里面再无活口。” 紧接着,那名手下念出了一串数字。 此次杀敌数量远远超出想象,过百人的规模,在京城中绝对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怪不得他们能够发动一场大规模的袭杀,最根本的原因就在于此处。 李巍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去看卢泛舟的反应。 他出现在这里,代表的可是皇帝立场。 “卢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你倒是给句痛快话啊。” 李巍明知故问,卢泛舟冷哼一声,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与他浪费。 直接加重语气,就是要他好自为之。 自己先行一步,到圣光寺的外边,看看那边会是怎样一番情况。 第219章 强力震慑 “宁宸,给我滚出来。” “二公子,你不能进去...四公子感染了风寒,可别传染了你。” “滚开,该死的狗奴才,敢拦我的路?让那野种别装死,赶紧滚出来见我。” 辱骂声中夹杂着一声响亮的耳光声。 宁宸被惊醒了。 他一脸茫然地打量着这个狭小的房间。 方桌,圆凳,一张破旧的小床,别无他物。 这是哪儿? 宁宸正在疑惑,记忆的碎片强行涌入他的脑海,剧烈的疼痛差点让他晕厥过去。 但这股痛感来得快,去得也快。 宁宸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表情有些古怪...他竟然穿越了。 他原本是地球上某特种部队的指挥官,在跟敌人交火的时候,被流弹击中了要害,为国捐躯了。 死后,竟然穿越到了这个跟他同名同姓的人身上? 这里是大玄皇朝。 这是在历史中从未出现过的朝代。 不过,这具身体的前主人,过得有些惨啊。 父亲宁自明,当朝礼部尚书,正二品。 可宁宸在这个家里,却是过得连下人都不如。 宁自明和宁宸的母亲算是青梅竹马。 当年,宁自明进京赶考前,答应宁宸的母亲,等他考取功名,一定回来娶她。 可宁宸的母亲一等就是五年。 其实宁自明五年前就高中榜眼,得当朝左相看中,迎娶了左相之女,孩子都三个了。 大玄皇朝以孝为先,宁自明这次回来,只是为了祭祖。 宁宸的母亲根本不知道这一切,还以为宁自明回来是接她去京城享福的。 可一夜欢好后,这个畜生拍拍屁股走了,一去不回! 之后,宁宸的母亲发现自己怀了身孕。 宁宸七岁的时候,母亲抑郁成疾,撒手人寰。 后来,宁宸以乞讨为生,吃百家饭长大。 在宁宸十二岁的时候,宁自明派人找到他,将他接回了宁家。 后来宁宸才知道,并不是宁自明良心发现,而是担心自己的前途。 他怕政敌知道他薄情寡义,抛弃骨肉的事...所以先一步将宁宸接回家,并且编了一个完美的故事。 可宁家主母常如月,以及她的三个儿子,担心宁宸以后分家产,根本不待见宁宸。 宁宸每天小心翼翼地讨好他们,可得到的只有变本加厉的欺辱。 但不管怎么欺辱,宁宸都不吭声,因为他不想再去流浪乞讨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不管他怎么委曲求全...对方都不会把他当成一家人,而且想要他的命。 如今已经入秋,宁宸还穿着单薄的衣裳,结果感染了风寒。 他们非但不让郎中给宁宸看病,还悄悄往宁宸的被褥上浇凉水。 结果导致宁宸重病无医,一命呜呼。 宁宸叹口气,对于这具身体的前主人,他只有八个字...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兔子逼急了还咬人,何况已经被逼的没活路了...换做是他,就算身体虚弱拎不动刀,也要下毒一波带走,谁他妈也别想好。 正在这时,门开了。 一个身穿粗布短打的跛脚老人走了进来。 看到坐在床上的宁宸,老人先是一怔,旋即满脸惊喜,道:“四公子,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这位跛脚老人,来宁府很久了,宁宸来的时候他就在...其他人叫他老柴,宁宸唤他柴叔。 柴叔是这府中,对宁宸最好的人。 平时,宁宸吃的都是残羹剩饭,常常吃不饱,都是柴叔省下自己的口粮给宁宸。 “四公子,你还有病在身,快躺下...”柴叔一边说,一边麻利地倒了杯水端过来,“来,四公子,喝点水...饿了吧?我一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哐啷一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一个身穿锦衣华服,飞扬跋扈的青年冲了进来。 宁兴,宁宸的二哥。 看到宁宸,宁兴立马指着他大吼:“我就知道你这野种在装病...把我的玉佩交出来,不然我今天打死你。” “二公子,四公子刚醒,有什么话回头再说吧?” 柴叔赶紧拦住宁兴。 宁宸死里逃生,刚刚才醒,身体虚弱,可经不住宁兴毒打。 他见过宁兴打宁宸,手里没轻没重,往死里打。 “滚开,狗奴才!” 宁兴今年十七岁,身体壮硕,一脚将柴叔踹翻在地,指着他大骂:“狗奴才,你竟敢帮着这野种骗我,看我不打死你。” 眼看宁兴还要动手,宁宸眼神一沉,但脸上却挤出讨好的笑容,“二哥,对不起,我把玉佩还给你...你别生气了!” 宁宸一边说,一边在床头摸索。 宁兴大步走过去,“我就知道我的玉佩是你这野种偷走的...敢偷我的玉佩,等父亲回来,有你好果子吃。” 昨日,宁兴和宁宸见面后,就说自己的玉佩丢了,一口咬定是宁宸偷的,纠缠不休。 至于是真丢还是假丢,只有宁兴自己知道。 “找到了!” 宁宸突然说道,然后伸出手。 宁兴盯着宁宸的手,可当宁宸摊开手,掌心却是空的。 宁兴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宁宸抄起床头的瓷枕,狠狠地砸在他脑袋上。 砰! 随着一声闷响,瓷枕碎裂。 宁兴踉跄着倒退了几步,差点摔倒,一瞬间头破血流。 他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宁宸,甚至连惨叫都忘了。 因为他不敢相信,宁宸竟敢打他? 以往,不管他们怎么欺负,宁宸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不管是不是宁宸的错,到最后宁宸都会小心翼翼地跟他们道歉,祈求原谅。 柴叔也惊呆了! 过了好一会儿,宁兴才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惨叫,指着宁宸尖叫: “你敢打我?你这野种竟敢打我?” 宁宸手里握着瓷枕碎片,冷冰冰地说道:“我不止敢打你,我还敢杀了你,信吗?” 宁兴被宁宸的眼神吓到了,浑身一颤,扭头就往外跑,嘴里大喊着杀了人。 柴叔从地上爬起来,惊慌失措地说道:“四公子,现在...现在怎么办?” 宁宸却看着柴叔没说话。 “四公子,你没事吧?” 柴叔以为宁宸吓傻了,担心地问道。 宁宸却是淡然一笑,说道:“柴叔,你去多找些木材,然后再取些松油来。” 柴叔不明所以,但还是去照办了。 宁宸从床上下来,脚下一个趔趄...这具身体长期营养不良,加上大病初愈,虚弱的厉害。 “看来得好好锻炼一番了...刚才砸宁兴那一下,力道比预想的差很远。” 宁宸嘀咕了一句。 继续 第220章 一举拿下 有一些机会,真可谓千载难逢。 就以当下而论,李巍怀揣如此激动的心情,并非没有缘由。 天下大局归于安稳,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绝对没跑的事情。 没有了外敌,哪怕是刘病的左膀右臂也会互相掣肘。 对于李巍而言,不进则退的道理,他早就了然于心。 “李公公,恭喜啊!” 卢泛舟站在不远处,这一刻他的脸上不见喜怒。 把话说完后不久,便转身离开了此处。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李巍心情落寞,算不得有多高兴。 另一边。 消息传到了刘病的耳朵里,他拿笔的一只手猛的垂下。 紧接着开口。 “好啊。” “李巍果然是一个能干事的人,不枉费朕对他那样栽培。” 刘病为之庆贺,宋欣站在一旁,轻叹了一口气。 “陛下,这件事情远远没有结束,现在高兴是不是太早了些?” 不能怪宋欣在此时扫了刘病的兴致,实在是有些事情要认识清楚。 最为关键的一点,莫过于圣光寺的住持,也就是释怀大师在民间的威望。 “根据李公公传来的消息,释怀大师已经被抓捕,现如今就关在大牢里。” “用不了多久,天下百姓皆知,陛下可有想过后果。” 宋欣咬紧嘴唇,都快要滴出血来,就怕刘病在这一方面疏忽懈怠。 万一因此引发出更加糟糕的后果,真可谓是白白折腾一通。 刘病冷笑一声,毫不在乎。 他都已经走到这一步,就不怕一些人再有小动作。 听到刘病这样说,宋欣脸色变化,流露出难以置信。 “陛下,万一发生意外,我们又该如何自处?” “天下万民的指责声音,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最后几句话,宋欣特意加重了语气。 她把话说完后,就去观察刘病脸色的变化。 哪怕微妙,也都会在她的注视中。 万万没有想到,刘病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浮现出。 一切都在自己的意料中,他心境没有任何变化。 眼前如此,宋欣着急不已。 “爱妃,不要考虑这些,事已至此,慢慢应对即可。” 刘病把话说完之后,接着就将宋欣抱入怀中。 他脸上堆满笑意,温善和煦。 如此这般,宋欣也不再多说什么,用力的点了点头,将他的话全都牢记在心。 另一边…… 释怀大师被带到牢房中,自然有人上前招呼。 从始至终,他都是一言不发。 见他这个样子,李巍气不打一处来。 当即走到他面前,举起手来就要将其狠狠的教训一顿。 一些话还没有说出口,释怀大师就冷笑出声。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张牙舞爪。” “莫不是摆不清楚自己的位置,想死不成。” 最后几句话,释怀大师特意加重了口气。 他料定自己的身份特殊,就算是刘病也不敢将他怎么样。 天下人可都在看着,更有一些诸侯藩王在观望局势变化。 凡有意外,便是天下大乱。 等到时候,可够刘病头疼的。 释怀大师说出口这些话,李巍的脸色不断变化。 再也不像最开始的时候那般,他咬紧了牙,艰难的开口。 “老秃驴,你是真不明白陛下的心意吗?” “说说吧!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总舵主,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李巍时刻牢记着刘病说过的一些话,释怀大师的身份绝不简单。 甚至都有一种可能,他就是那位不曾露过面的总舵主。 被李巍不断追问,释怀大师缓缓的闭上眼睛,竟不打算有任何理会。 眼见如此,李巍更为气愤,再也忍受不住。 身边有人走上前来,想要对其劝说一番。 就怕他一时冲动,到最后酿造出不可挽回的结果。 “李公公,要等陛下前来,我等不可擅自做主。” 其中一人大声的开口,释怀大师流露出得意的笑容。 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中,没有任何的出入。 李巍深呼吸几口气,努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也该等着刘病到此,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万万没有想到,释怀大师不仅没有收敛行为,会更加得寸进尺。 说出口的一些话,分明就是在挑衅。 “你一个阉人,也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笑话,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释怀大师言语将李巍刺激到,哪怕他再好的脾气,这一刻都无法忍受。 果然不出所料,李巍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的打在了释怀大师的脸上。 “老秃驴,我看你就是给脸不要脸。” “敢在我面前如此逞凶,信不信我先打断你的腿。” 李巍原本对佛门是抱有敬畏之心的,当下情况大有改变。 就像刘病说的那样,他手上已经沾染了太多的血。 要把话挑明了说,那就是罪恶诸多,注定到不了天上。 既然是要下地狱,那就没必要再和这些人客客气气。 “打我有什么用?杀了我才好呢!” 释怀大师冷冷一笑,眼神中充满鄙夷。 他仍然是不打算松口,李巍咬牙切齿,渐渐的失去耐心。 就在他拔出身边侍卫的一把刀,想要对其动武,好撬开释怀大师的嘴。 万万没想到,刘病会在这种时候赶过来。 陪同在他身边的,更有一位尊贵之人。 “陛下,皇后娘娘,你们怎么来了?” 李巍大惊失色,他赶紧走到外面去,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直接跪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释怀大师也缓缓抬起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玩味的神情。 “皇帝,你终于来了。” 他语气冷淡,不紧不慢的说出口。 李巍惊出一身冷汗,可不敢让他对刘病这般不尊重。 直接走了过去,抬手就是一巴掌。 “老秃驴,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谁吗?还不赶紧拜见。” “好了,你到外面去候着。” 刘病用力摆了摆手,不喜欢李巍这样的做事办法。 他把话说完之后,李巍愣在原处,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巍朝着宋欣看了过去,目光中满是求助的意味。 耐心等待着,宋欣果然为其指明一条道路。 第221章 不放跑一个 “李公公,平时挺明白的一个人,怎么在关键时刻犯起糊涂?” “陛下要亲自审问,不许旁人在此。” 最后几句话,宋欣特意加重了语气。 李巍愣在原处,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成为需要回避的那一个。 这才明白刘病的决心,处理天明教的事情上,对任何人都不完全的信任。 他深呼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内心平复。 稍有冷静,他赶紧退出了牢房,整个过程中都不敢多说一句话。 至于那些侍卫,也都是老老实实,任何犹豫都不敢有。 在这之后,宋欣也到外面去,耐心的等待着。 房间里,此时再无旁人,刘病走到释怀大师的面前。 见到他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重,一丝一毫的惧怕之意都没有。 “大师,朕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你心里应该清楚。” “说说吧!你到底是谁?” 刘病话里有话,还未言尽的时候,释怀大师就已经开了口。 “皇帝,你不都已经知道了吗?” “天明教是我一手创立,只可惜还未成就一番大事,就早早的覆灭掉。” 释怀大师把话说完,他重重的叹了口气。 看他这个样子,竟然还有一丝不甘心,刘病摇了摇头,渐渐丧失掉对他的耐心。 “你所谓的成就事业,到底是什么?” “天下大同。” 释怀大师承认了自己总舵主的身份,自然不必再去言语遮掩。 说出口的一些话,真可谓是干脆利落。 刘病看在眼里,不由得冷笑出声。 “就凭你?也敢这样说。” “外敌霍乱天下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站出来?” 刘病最瞧不上眼这样的人,真正需要他去面对一些事情,反而是藏在暗中。 天下归于安稳,又跑出来作乱,简直就是可笑至极。 听刘病把话说完,释怀大师很不服气,却也不愿意多言。 “成王败寇,事情发展到这一地步,我认栽还不行吗?” “刘病,你不敢杀我的,要不然天下人不会放过你。” 释怀大师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信心,他说出口这些话,竟然是底气十足。 刘病懒得与其废话,只要他已经承认了身份,那就已经足够。 “老东西,放眼这个天下,还没有朕不敢杀的人。” “你若是不相信,咱们就走着瞧。” 刘病话说到这个份上,再也不需要去遮遮掩掩,逃避诸多。 他转身就离开,释怀大师闭上眼睛,再不与任何人透露内容。 而李巍陪同在宋欣的身边,一起等候着刘病走出。 见到刘病脸色不太对,他不由得把心提到嗓子眼。 “陛下,难道是那个老秃驴对你不客气,让奴才进去处理。” “保准将他收拾的服服帖帖,不敢与陛下无礼。” 李巍两手紧紧攥住,脸上满是愤恨的模样。 做好了准备,所有的骂名都让他来背负。 相比于他的急躁,宋欣表现的就很平稳,情绪上没有太大波澜。 她走上前去,小声的开口。 “陛下,身份能够确认了吗?” 在宋欣说出口这些话后,李巍也将耳朵竖起来,目光最是期待。 对于这些问题,刘病没有丝毫的逃避。 他直接开口回答道。 “都已经交代清楚。” “他就是幕后的操盘手,所有事情都和他脱不了关系。” 听到刘病这样说,宋欣脸色骤然变化。 “谁能想到?天明教作乱天下,其掌控者会是一个和尚。” 宋欣都不敢想象,要是和天下人发布告示,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就怕天下之人,议论颇多。 宋欣有一些话已经到了嘴边,到最后还是强忍住,硬生生的咽回到肚里。 “陛下,那你打算怎么处置?” 宋欣紧接着开口询问,李巍也凑近到跟前。 “现在让他死,未免有些太便宜他了。” “李巍,想尽办法撬开他的嘴,让他多交代出一点事情。” 刘病轻叹一口气,并非他想要大搞株连。 实在是这件事情牵扯甚广,已经快要动摇国之根基。 不把这些人清除干净,自己下一步的计划就没有办法展开。 此时此刻,哪怕是多一些血和泪,背负骂名也都没什么。 “陛下,你要是这么说,那奴才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就等着瞧!奴才一定把这件事情办妥。” 有了刘病的态度,李巍不需要有任何的犹豫。 他转过身,直接走进了牢房里。 释怀大师嘴角扬起,阴冷的笑意浮现在脸上。 “一条走狗。” “你来干什么?” 都到了这种时候,他仍然是嘴硬,李巍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正愁没有地方发泄。 他不需要有任何的收敛,只需要照常发挥,就可以出口恶气。 李巍走到旁边去,捡起来一根鞭子,就开始重重的抽打在释怀大师的身上。 哪怕他咬着牙,也还是惨叫出声。 牢房外面,宋欣面露难堪之色,心头涌出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有一些话明明已经到了嘴边,到最后就是说不出口。 见她这个样子,刘病不由得笑出了声。 “爱妃,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一个罪恶之人,就算是处以极刑,朕的良心上也过得去。” “陛下,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万一……” 宋欣所担心的事情,莫过于民众之怒。 光是想想,都让她感到担心,局势一旦失控,情况不容乐观。 “爱妃,你是觉得朕不应该让李巍去,对其动用手段。” 刘病言语试探,宋欣赶紧点头,这些话显然是说到她的心坎里。 而这一切也在刘病预料中,他接着摇头,叹息不断。 想要将这一祸害完全清除掉,手段与魄力缺一不可。 瞻前顾后,只怕是一事无成。 刘病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宋欣轻咬住嘴唇,神情犹豫挣扎,渐渐的下定决心。 “陛下说的对,恶人就要有恶人来磨。” “要不这样去做,他永远都不会乖乖配合。” 宋欣转过身去,尽可能走远,不愿意听到那样的惨叫声。 撕心裂肺,让人心悸。 第222章 吓掉了半条命 在木桩上坐了半个多小时,金锋不得不接受现实。 他穿越了。 从现代化的21世纪,穿越到了落后的封建社会。 “老天爷,你是在针对我吗?” 金锋仰头看天,苦笑着感叹。 前世的金锋来自贫困山村,拼命努力,考上了大学,然后勤工俭学,本硕博连读,毕业后成了一名高级打工人……呸,高级机械工程师,年薪数百万。 这样的经历可谓非常励志,金锋本人也认为自己是人生赢家。 但是万万没想到,才上班没几天,就因为连续加班注意力不集中出了意外,光荣的加入了穿越者大军,来到这个叫大康的王朝,附身到一个小铁匠身上。 “是不是每个叫金锋的都这么命苦?” 是的,他附身的这个铁匠,也叫金锋,说起来,比他还惨。 刚生下来就跟着父母颠沛流离躲避战乱,后来好不容易逃到这个叫西河湾的小山村,刚刚稳定下来,母亲就病死了。 老铁匠知道读书才可能有出路,勒紧裤腰带把小金锋送到学堂读书,希望有朝一日能考取功名,出人头地。 可惜这个金锋实在不是读书的料,寒窗苦读十年,连个秀才都考不上。 去年,老铁匠病死了,留下的那点家底也被金锋吃空了。 最近半个月,每天都只吃一顿稀饭,饿得头晕,撞到了柱子上。 这一撞,就把21世纪的金锋撞到大康王朝来了…… “金家哥哥,县府的送亲队快到了,村长让你快点去村口。” 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儿在门口喊一声,也不管金锋有没有听到,又颠颠跑走了。 “送亲队?” 金锋脑海中闪过相关信息。 连年战争导致康朝男丁凋敝,为了刺激人口增长,朝廷规定男子年满十八,女子十七,必须成亲,否则就要增收三成赋税。 男丁凋敝缺乏劳力,再加上各种苛捐杂税和土匪盘剥,很多老百姓一天只能吃一顿,九成九都承受不起额外的赋税。 金锋户籍是工匠,不用服兵役,赋税却比农户、猎户更重,自然也承受不起。 到了婚配年纪,年初县府来收税时,只能上报今年成亲。 他在西河湾已经有了游手好闲的名声,摆明以后要饿死的,谁肯把闺女嫁给他? 不过没关系,康朝别的不多,就是待嫁的姑娘多。 春末和秋末,县府会组织两次送亲队,将尚未婚配的适龄姑娘送到各村镇,由男方挑选。 不管男方是瘸子还是瞎子,只要被选中就必须成亲生子。 “这就是传说中的官府发媳妇儿吗?莫非是达康书记也穿越了,福利这么好。” 刚穿越过来饭还没吃一口呢就让成亲,金锋多少有些不适应,在心里默默吐槽。 对接下来的送亲队,也没有什么期待。 跟着送亲队来的都是各村嫁不掉的姑娘,说难听点就是别人挑剩下的,质量可想而知。 可是不挑也不行。 男方拥有挑选权,却没有不挑选权。 也就是说今天不管满意不满意,他都必须要领个媳妇儿回去,否则就是抗税,被送上战场一直到死。 金锋只能忍着腹中饥饿,走到村口。 路北台子上,站着三个年轻人,一个驼子,一个跛子,剩下一个虽然四肢健全,但是面容猥琐流里流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们都和金锋一样,属于村里人宁愿让女儿去参加选亲碰碰运气,也不愿嫁的人。 “看,金锋来了,四大金刚凑齐了。” 有小孩子看到金锋过来,蹦跳着喊道。 “不要乱说!” 孩子的母亲赶紧把孩子的嘴捂住。 干不了重活的驼子、跛子,喜欢调戏大姑娘小媳妇儿的泼皮,再加上一个迂腐又无能的金锋,被村里孩子称为四大金刚。 平时金锋对这个称号深恶痛绝,每次听到都气得不轻,但是今天却只是冲着孩子笑笑便走上台子。 “金家哥哥来啦!” 驼子、跛子都笑着打招呼。 泼皮则不屑的冷哼一声,踮着脚看向村口小路。 “刘家哥哥、张家哥哥!” 金锋笑着回礼。 “来了来了!” 泼皮指着村口,大声喊叫。 村口小路上,一只举着红牌子的队伍缓缓走来。 带队是五个县府衙役和一个穿着夸张红裙的媒婆,后边跟着二十多个背着包袱的姑娘。 村长带人迎上衙役,媒婆则指挥着姑娘们站到金锋四人对面。 送亲已是多年惯例,姑娘们并不害羞,而是好奇的打量着周围。 她们身上背的就是嫁妆,如果被选中,等会儿就会直接留下来。 眼前的这个村子,或许就是她们以后的家,围观的这些人,或许就是她们以后的家人…… “要是再来一排灯就好了。” 金锋不由想起某知名相亲节目。 只是这些嘉宾小姐姐,的确如他所料,质量不太高。 绝大部分都因为常年劳作,满脸菜色,皮肤黝黑。 但是队伍末尾的一个姑娘让金锋眼前一亮。 虽然这个姑娘穿的衣服比其他姑娘更破旧,但是脸庞却水嫩白皙,五官极为标致,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水汪汪的,让人不由心生怜惜。 网络时代,打开手机就是各种网红美女,但是金锋可以拍着胸脯保证,素颜的蓝衣姑娘,颜值绝对能吊打各种精心化妆过的网红。 “这样的极品,应该很抢手吧,怎么会沦落到送亲队中?” 金锋疑惑不已。 旁边的驼子发现金锋一直盯着蓝衣姑娘看,凑过来小声说道:“金家哥哥,你老看关晓柔干什么?” 金锋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知道她?” “你不知道?” 李石头一愣。 随即想起金锋之前一直自诩读书人,为示清高,送亲队来时,从不过来凑热闹。 “她就是关家湾那个赔钱货。” 李石头小声提醒。 继续 第223章 试探不断 李巍如此惊恐的神情,也让刘病察觉到不对劲。 他一丁点的时间都不能耽误,赶紧开口追问。 “亏你在朕的身边伺候,怎么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有话就讲,莫要遮掩。” 刘病的耐心有限,由不得李巍肆意消磨。 最后几句话,他特意加重了语气,便是对其警告。 果然不出所料,李巍也能够拎得清楚,不在关键的时候犯糊涂。 他直接将一份名单递交,接着就小心翼翼的开口。 “陛下,并非奴才蓄意遮掩,实在是这件事情关乎重大。” “还请陛下过目。” 那份名单上,记录着释怀大师交代出的一些情况。 更有不少人名,其本身就牵扯进来,难以摘掉干系。 可哪怕到了这种时刻,刘病也还是被蒙在鼓里,对于真相一无所知。 不过是探查出一些情况,还不至于让李巍这样的大太监惊慌失措。 唯一的可能,莫过于这份名单上出现的名字。 想到这里,刘病倒吸几口凉气,心头涌出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好似有惊涛骇浪,忽然间掀起。 他再不能够耽误时间,赶紧去查阅。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前后相差没多久的时间,刘病瞪大了眼睛,难以相信。 “怎么会是这样?” “朝中与之牵连者,远比朕想象的要多。” 听刘病说完这些话,李巍赶紧跪到地上。 “陛下,近半数的官员与之有过联系,要是全都追究责任,恐怕……” 不怪李巍如此惊恐,实在是这样的结果出人意料。 他万万没有想到,牵扯如此众多,正所谓法不择众,当下也该刘病来权衡利弊。 御书房中,刘病来回走动,步伐从未停下。 思绪更是难以安宁,没有好的办法,也只能是略有妥协。 他转过身来,直接将那份名单丢进了火炉中。 如此一幕,李巍差点没把眼珠子惊掉在地上。 “陛下,难道说?” 李巍若有所思,刘病冷冷一笑,对其多有责骂。 “混账东西,不要在朕面前揣着明白装糊涂,你知道该怎么做?” 刘病的一双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李巍看。 果不其然,李巍倒吸几口凉气,接着就用力的点头。 “陛下放心,奴才都明白的。” 从刘病这里离开,李巍哪里还敢耽误时间。 他早早的布置,天亮的时候,就该对天下百姓有个交代。 便是要为刘病分忧,不让刘病为此事而难做。 第二天…… 太阳初升,释怀大师被押赴刑场,整个过程中都有重兵看守。 哪怕有人心怀不轨,想要将其劫走,那也是白费心思。 李巍来到刑场,他与几名官员共同监斩,等到释怀大师的人头落地,不少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悬在他们心中的一块石头,也在此时安稳落下。 身边几名官员,私下里用眼神交流,也不知道他们有何感想。 李巍冷冷的笑出声,极为不屑的开口。 “几位大人,陛下叫你们到这里监斩,可知他的用意。” 百姓渐渐的散去,李巍却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他走到这几名官员面前,看似随意的几句话,却让他们脸色大变。 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不知如何是好。 其中一人反应足够快,意识到一些事情或许已经瞒不住。 “李公公,陛下是何意,还请你代为传达。” 他们的这一番交谈,极为小声,自然是会被外人察觉到。 那几名官员又朝着李巍身旁靠近,等待着他给出答案。 见他们这个样子,李巍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浮现出。 “陛下说了,人死账销。” 李巍话语干脆,毫不拖泥带水。 在场的几名官员,全都长出了一口气。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他们又怎么可能不明白,刘病已经饶过他们一次。 既然这样,他们自然要叩谢皇恩,牢牢的记下这份情。 “李公公,我等一时糊涂,从今以后都不会再犯。” “还请你代为转达,让陛下知晓。” 这几名官员亲自来此,见证了释怀大师人头落地的过程。 也算是有始有终,往后该让他们重新来过。 李巍轻轻点头,并没有与他们耽误太多时间。 “几位大人,这也算是个好日子,你们请自便。” “我就先回去了,要与陛下禀告,让他明白几位大人的心意。” 李巍把话说完后,那几名官员全都用力的点头,眼神中充满感激。 也多亏他们牵扯不太深,要不然刘病也不会将他们的这条命留下。 不多时,李巍来到刘病身边。 他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之情,脸色可谓欢喜。 “陛下,你交代给奴才做的事情,奴才都已经做成了。” “一切都如计划那般,一点差别都没有啊!” 李巍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他不停的吞咽唾沫,才好让自己的心情平复。 刘病看在眼里,对于这样的结果,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这件事情你办的不错,朕会给你赏赐的。” 刘病抬起一只手,用力拍打在李巍的肩膀上。 李巍更是激动,都已经热泪盈眶。 “好了,朕还有一件事情交给你办,你过来些。” 刘病朝着李巍招了招手,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 也让李巍刚刚平复的心情,忽然间跌宕起伏。 他怀揣着不安,走到刘病面前,试探性的开口。 “陛下,你可是有什么打算?不妨与奴才讲讲。” 到底是在刘病身边伺候着人,最能够洞察到刘病的心思。 若非有要紧事情,刘病绝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 他询问过后,便耐下心来等待,直到刘病做出指示。 还真被他给猜测到,刘病确实是要对其为以重任。 “前不久出海作战,不仅灭掉了倭国,更是扬名于世界。” “趁着声望还在,朕打算大摆宴席,邀请各国使者前来。” 什么? 哪怕李巍做好了心理准备,也在这一刻脸色大变。 他甚至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问题,以至于幻听的一些事情。 “陛下,你刚才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他冒着被刘病治罪的风险,也得有所确认。 第224章 不留情面 刘病乃是皇帝,岂能在一些事情上虚假隐瞒。 见到李巍如此反应,他便气不打一处来。 耐心逐渐被消磨掉后,他冷冷的看了李巍一眼。 李巍不停的吞咽唾沫,努力让自己内心平稳。 冷却下来之后,他小心翼翼的开口。 “陛下,奴才也是为了办事情办的更好,若是搞砸了,不也让陛下脸上无光吗?” 到底是聪明人,说出口的一些话,很合刘病的心意。 “罢了,既然你这么想要知道,那朕就与你说个清楚明白。” “万国来朝,乃是朕所欲也。” 最后几句话,刘病特意加重了语气。 果然不出所料,李巍瞪大眼睛,吃惊不已。 万国来朝这四个字,光是听在耳朵里,都让人有一种恍惚之感。 过去许久的时间,李巍的内心才平复下来。 他紧接着开口说道。 “陛下,并非奴才推脱拒绝,实在是一些事情儿戏不得。” “还请陛下三思啊。” 李巍根本就想象不到,若真是万国来朝,那该是何等壮丽的一番景象。 同样的,也会让天下之人为之震撼,用不了多久的时间就会引发变故。 李巍说出口这样的话,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那便是被刘病狠狠的收拾一通,甚至都有可能掉脑袋。 饶是如此,他也没什么好迟疑的,必须有所选择。 刘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由得笑出了声。 “你这奴才,倒也是真心为朕考虑。” “既然这样,朕也不会对你多加苛责。” 刘病摇了摇头,也算是做出了一丝让步。 愿意与李巍讲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让其有一个心理准备。 于是乎,接下来的时间里,李巍摆正了态度。 他认真聆听,耐心的等待着,刘病很快与之道明真相。 前后相差不多久的时间,李巍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不停的吞咽唾沫,努力想要让自己的内心平静。 稍有恢复之后,便对刘病言语恭敬,再没有了质疑。 “陛下深谋远虑,布局宏大,奴才实在佩服。” 李巍用力的点头,将刘病的话时刻牢记在心中。 一切都将按照刘病的计划,有条不紊的去执行。 一段时间里,李巍神经紧紧绷着,在这方面的事情上不敢有丝毫的轻疏懈怠。 万万没有想到,消息会不胫而走,传到了一些人的耳朵里。 如此这般,简直让人心中发恐。 朝堂上,一些人将矛头对准到刘病的身上,言语渐渐激烈。 “陛下,我们与海外之国联系甚少,为什么要大张旗鼓,请他们前来。” 一名官员站了出来,他是出了名的忠君爱国。 当下却和刘病唱起对台戏,完全是政见上的一些分歧。 刘病看在眼里,不由得笑出了声。 “刘大人,你可真会说笑,来往甚少,又不是不来往。” “把他们请过来,也是为了加深感情,利于往后的合作交流。” 刘病的心里头很清楚,想要让一个国家繁荣富强,就得与世界各方去接触。 而不是紧闭国门,拒人于千里之外。 听他说完这些话,那些大臣们的脸色有了很微妙的变化。 彼此对视几眼,仿佛还有一些想不通的事情。 见到他们这个样子,刘病也懒得与之理会。 当即从礼部挑选几名官员出来,要求他们配合李巍做准备。 哪怕是有诸多困难,也得想办法去解决,而不是在这里牢骚抱怨。 果不其然,在刘病说完这些话后,有不少人神情面露不屑。 “陛下,按照你的意思,是要和西洋人合作密切。” “如此做法,老祖宗能答应吗?” 其中一名官员倒也为官清廉,只是想法上过于迂腐。 说出口的一些话,很快就将刘病激怒。 他冷笑一声,自己要大开国门,与世界交流,怎么还要老祖宗去点头。 再者而言,早就死了许多年的人,难道还指望他们从棺材里爬出来? 刘病厉声开口责问,倒要看看那名官员如何解释。 他却怎么都没有想到,反对的声音远比想象中的要多。 配合着那名官员,不少人都站了出来,一定要刘病改变想法。 “陛下,外面都是奇技淫巧,怎么值得天朝上国去学习。” “和他们交流合作,完全是在浪费时间。” 不少官员言辞激烈,根本就不打算听刘病去讲。 如此情形之下,刘病耐心全无。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炬,直勾勾的盯着一人的眼睛去看。 过去许久时间,才渐渐的归于平静。 “你们都要反对朕是吗?” 刘病大声开口,属于老派的这几名官员,竟然是无比坚定。 谁都没有要改口的打算,他们仿佛下定决心。 “陛下,万国来朝固然是好,可要和他们进一步合作,这是万万不能。” 在场这么多人,你一言我一语,各有各的道理。 刘病看在眼中,再不想与他们过多交谈。 匆匆结束了这次的朝议,他直接来到了御花园中。 本该游玩散心,却没想到沈烟会来到此处。 两人已有许久未见,此时隔着一段距离,两两相望,眼中都饱含深情。 沈烟身边只有一名婢女陪同,她走到刘病面前。 见到刘病脸色不是太好,就对一些事情有了猜测。 询问过后,她竟没忍住的笑出了声。 见她这样的反应,刘病颇感吃惊。 他当即开口询问,沈烟也不去遮掩隐瞒,就将自己心里的一些想法说出。 “陛下,海外之国和我们草原上的民族又有什么不同?” “朝中的那几位大人也真是的,他们不愿意敞开国门,与他国去交流。” “难道要等着人家踹开国门吗?” 沈烟说出口的一些话,要是有旁人在此,必然会将其呵斥一顿。 原因很是简单,其言语冒犯,对于当朝皇帝多有不恭敬。 刘病却一点都不感到吃惊,他一直都知道沈烟为人聪明。 旁人或许看不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沈烟却不能够。 一切都在刘病计划中,他轻轻点头,便对沈烟有了极大的认同。 第225章 大开国门 “公爷,完了,少爷把公主给欺负了!” “公主怒急,拿棒槌将少爷打死了!” 秦国公府内,众人悲痛万分。 秦相如老来得子,就这么一根独苗,虽然儿子憨了点,鲁莽了一点,可罪不至死啊! “秦相如,你的傻儿子冒犯本公主,死了活该!” “本公主这就回宫告诉父皇,撤了这门婚事!” 说完,泾阳公主红着眼跑出了秦国公府。 若是以往,秦相如早追出去让泾阳公主恕罪了。 而此刻,他傻儿子死了,万念俱灰。 他知道儿子脑子缺根弦,又憨,守不住家业。 所以特地向皇帝求了个恩典,让皇帝将泾阳公主许配给儿子。 却不想,葬送了老秦家的香火。 而此时,秦墨站在房间里,看着跪在地上悲痛大哭的众人,直接傻眼了。 这些人穿着长衫,房间也古色古香的。 莫非,他们在拍戏? 他刚想开口说话,那原本跪地痛哭的众人,惊得大叫起来,“啊,鬼啊!” “少爷死而复生啦!” 众人纷纷跑出了房间。 秦墨一脸懵逼,摸了摸脑袋,却发现脑袋后面起了一个老大的包,“卧槽,哪个狗日的打老子?” 就在这时,一个头戴幞帽,身穿紫色长衫的老头急切的跑了进来。 看到秦墨哇一声大哭起来,“秦墨,我的儿啊!” “喂,老伯,你别碰瓷啊,我可不认识你!” 秦墨有些懵逼,心想,这老头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憨子,我是你爹啊!” 秦相如拍着秦墨的背,儿子死而复生,他激动万分。 “放屁,我是你爹,别以为你年纪大了就能占我便宜!” 秦墨连忙推开秦相如,冲着他喊了起来,他爹什么样,他能不清楚? 秦相如差点没被秦墨给气死,“你这个憨子,是不是又犯浑了?我真是你爹!” “公爷,少爷是不是被人借尸还魂了?”管家有些惊恐的说道。 “放你娘的屁!” 秦相如一巴掌拍在管家脑袋上,“哪有人借尸还魂有这么憨,这么混的? 我看他是皮痒了,把我的鞭子拿来,抽一顿就好了!” 秦墨只要一犯错,就会装傻,掩饰自己的错误。 他太了解了。 很快,管家将鞭子递了过去,秦相如拿起鞭子,看着秦墨,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憨子,爹也舍不得打你,但是你这次犯的错实在是太大了,欺负公主,爹必须给陛下一个交代啊!” 说着一鞭子抽打在秦墨的身上。 疼的秦墨哇哇大叫,“老头儿,你再打,老子还手了!” 这老头有病吧,一上来就叫他儿子,还打他,叫他憨子。 他才是憨子,他全家都是! 然而,秦相如却根本没有停手,打的秦墨皮开肉绽,“陛下已经开了恩典,将公主许配给你,迟早是你的人,你为何要心急?” “老头,我忍不了了!” 秦墨忍无可忍,猛地一拳砸在了秦相如的右眼上,直接把他砸成了熊猫眼,“老子这是自卫,就算你报警,老子也不怕!” 秦相如倒在地上。 管家连忙大喊,“倒反天罡啦,少爷打公爷啦,快来人!” 话落,十几个雄壮的府兵从外面冲了进来。 “曹,还有帮手!” 秦墨大喊救命,可还是被他们给制住! 秦相如捂着右眼,看着不断大骂的秦墨,“我秦相如征战沙场几十年,没想到生了你这么个憨子!” 他扬起手中的长鞭,却再也抽不下去,他想起亡妻的嘱咐,一定要照顾好他。 “将他绑起来!” 秦相如咬牙道:“押他去皇宫认罪!” “老头儿,你拍戏还拍上瘾了是吧,快放了老子!” “要不然,让你好看!” 任凭秦墨如何挣扎,都没用,他被包裹成粽子,被人押着。 秦相如想了想,在地上抓了一把泥,糊的秦墨一脸都是。 气的秦墨大骂。 秦相如苦笑道:“憨子,爹这是救你! 你以为你装死就能糊弄过去了? 泾阳公主可是陛下的心头肉,她尚未过门,你欺负了她,让她名声扫地。 让皇家颜面无光,爹要是不把你弄得惨一点,陛下非砍了你脑袋不成!” 秦墨骂累了,索性被他们押着走。 走在街道上,行人匆匆,每个人都穿着古代的服饰。 就算是影视城也不可能有这么多人吧? 最重要的是,整个过程他没有看到导演组,甚至是拍摄器材。 在联想发生的一切,他浑身一震,“莫非,老子穿越了?” 他昨天毕业典礼,跟同学喝醉了,照理说喝醉了醒来应该是酒店的,而不是...... 他心急如焚,“喂,老头,现在是什么朝代啊?” 他是历史系学生,如果穿越,他不怕,反正他有足够的知识储备。 到时候抱住天命之子的大腿,不就可以逍遥的过一生了? “大乾!” 大乾? 他果然穿越了! 他飞快的在脑海中思索,却发现历朝历代,根本没有一个叫大乾的朝代! “当今皇帝叫什么名字?” “憨子,你别闹了!” “快说!” 秦墨迫切想知道。 秦相如无奈,害怕他在街头闹起来,小声说道:“李世隆!” 卧槽! 老子穿越到平行时空了! 他很确定,历史上没有一个叫李世隆的皇帝。 唯一的一个李姓皇朝就是大唐! 那这么说的话,这个老头,真的是他的爹! 等等,他为什么挨打来着? 好像是......把公主欺负了! 尼玛啊,前身还真是个憨憨啊。 还没过门的公主也敢欺负,就算过门了,想要那什么,也要征的公主的同意。 “老.....爹,你现在押送我去皇宫?” 他本想叫老头,可是考虑到这老头是前身的老子,他还是要尊重一点的。 而且这个老头好像是个国公啊,也算是一条粗大腿了。 “憨子,你总算不装傻了!” 秦相如猛地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一会儿进宫,看见陛下就哭,见到公主就认错,知道不?” “那不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秦墨说道。 “对对,没想到我家憨子也有聪明的时候!” 秦相如说道:“不过,以我对陛下的了解,他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上不杀你......恐怕也会打断你的腿!” 继续 第226章 风云幻变 京城之中,流言四起,却不像是有人在背后操控。 李巍奉了刘病的旨意,严查许久时间,始终不得真相。 而在这个时候,海外各国的使者都已经来到城内。 他们被统一安置于一处客栈,只等着皇帝设宴请他们前去。 万万没有想到,不过几日的时间里,竟会发生诸多变故。 夜半三更,刘病搂着宋欣进入到梦乡中。 本该是一觉睡到天明,却被一阵喊叫声给吵到。 庭院中,一名太监急匆匆的赶过来,听得扑通一声,人就已经跪倒在地上。 刘病猛的睁开眼睛,脸色很是难看。 就连一贯脾气很好的宋欣都一改常态,此刻咬紧了牙关,愤恨不已的开口。 “这些奴才,越来越没有规矩。” “陛下莫要动怒,让臣妾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欣起身穿衣,刘病抬手将她拦了下来。 接着就站起身,不容分说的走出。 不顾夜风凛然,他直接质问那名太监。 “出了什么样的事情?让你这般大惊小怪。” “说!你倒是给朕把话说清楚啊!” 刘病言语紧逼,绝不相让。 宋欣愣神片刻,许久才反应过来。 她紧跟着刘病走出,目光扫视过后,视线到最后停留在那名太监的身上。 询问几句,便让他给出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陛下,皇后娘娘,有使者死在了客栈里。” “此刻已是人心惶惶,他们成群结队而来,要和陛下讨要说法啊!” 小太监也是奉了李巍的命令前来,要是最短的时间将真相告知。 哪怕刘病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也在这一时刻大变了脸色。 他不停的吞咽唾沫,努力让自己内心平复。 “京城之中,戒备森严,客栈周边更是由皇城司和禁军一同看守。 ” 刘病绞尽脑汁,也都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海外各国的使者,似乎不应在这种时刻出现意外。 只是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容不得他去质疑太多。 那名太监跪倒在地上,大气不敢喘一下。 “李巍呢。他在哪里?” 刘病耐心有限,不能被一个小太监这般消磨。 他当即开口追问,那名太监猛地抬起头,赶紧与他禀告。 “陛下,李公公正在宫门口与那些人周旋,绝不放他们进来。” “他让奴才先来,就是想让陛下有个心理准备。” 听太监说完这些话,刘病沉下去脸色,最是难看。 “他要是真有能耐扛下这件事,又何必叨扰到朕这里来。” “既然不能,就别讲这些没有用的话。” 刘病太清楚李巍的那点心思,可他又不是三岁的孩童,岂能被其哄骗到。 便没有任何的犹豫,走回到房间里将衣服穿好,便要前去查看情况。 眼前如此,宋欣着急不已,赶紧上前阻拦。 “陛下,海外各国的使者都过来,人数众多,局面自然混乱。” 宋欣生怕会有意外的情况,到最后使得刘病陷入危难。 光是想想,她都把心提到嗓子眼。 不断的劝阻,就是希望刘病能够改变主意,先让李巍试着处理。 “爱妃,他要真有这样的本事,朕何必跟着操心。” “只是这件事情关乎重大,交给他来办,朕实在是不放心。” 刘病摇了摇头,并非他什么事情都要站在前头。 实在是被逼无奈,不得已而为。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宋欣又怎么可能不明白他的心意,当即用力的点头。 “陛下,我与你一起过去。” 宋欣眼神坚定,语气更是认真,绝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 刘病听过后苦笑出声,接着就将其的一番好意摆手拒绝。 宋欣不知所措,赶紧开口询问。 “爱妃,国与国之间的事情,繁杂无比。” “你过去也帮不上太大的忙,只能是惹得心烦。” 这几日天气转凉,宋欣染上了风寒。 刘病本就心疼,哪里还能让她跟着自己过去听那些人吵闹。 哪怕是闭着眼睛去想,他都知晓会是怎样的一番情景。 只要他露了面,海外各国的使者就将言语不断。 哪怕一人只有一句话,都能把他的耳朵磨出茧。 听到刘病这样说,宋欣心中感激,眼神动容,却不能就此改掉主意。 “陛下,人前我是一国之皇后,绝非陛下一人所有。” 能得刘病喜欢,宋欣绝不只是胜在容颜,更有这份心性在。 说出口的一些话,刘病很难不感到认同。 他轻叹一口气,也知道这种场合应该让宋欣前去。 如若不然,恐怕又会招惹许多非议,使得局势更加恶化。 于是乎,刘病把那名太监叫到跟前,对其严加叮嘱。 “你要跟在皇后娘娘身边,不管稍后会发生什么事情,都要保护好娘娘。” 最后几句话,刘病特意加重了语气,警告的意味最是明显。 一旦出现意外,他绝对会砍了太监的脑袋,一点情面都不留。 果然不出所料,这名太监也算是机灵,便连一丝一毫的犹豫都不敢有。 他用力的点头,将刘病刚才说的话牢牢记住。 很快就准备好,一行人前往宫门口。 此时此刻,各国使者都在叫嚷。 语言不通的缘故,李巍已经在很努力的控制局面,结果却不尽人意。 见到刘病前来,他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赶紧跑到车轿跟前,毫不犹豫,直接跪了下去。 “陛下,都是奴才不好,惹出这么大的麻烦事情。” “还请陛下治罪,奴才一定受着。” 李巍言语着急,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在这件事情发生前,刘病真可谓是千叮咛万嘱咐。 到最后还是让别国使者死在客栈里,李巍责任难逃。 “混账东西!朕当然会降罪于你,可不是现在。” “给朕站起来,先将情况讲给朕听。” 发生了如此重大的事件,每一分每一秒都会有许多的变数出现。 他国使者死在了客栈里,到底是意外还是有人暗中谋划,李巍总要和刘病有个交代。 只是没有想到,他咬紧了牙关,一些话迟迟说不出口。 如此情形,就连宋欣都察觉到不对。 第227章 失察之责 他羞愧无比的低下头去,都不敢再去直视刘病的眼睛。 如此一来,刘病怒火燃烧,拍手就是一巴掌。 “混账东西。”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刘病正在气头上,谁又敢上前劝说,唯有宋欣而已。 她走到刘病身边,望向不远处一片吵闹的景象。 当即开口说道。 “陛下,当下最紧要的,还是去应付这些使者啊。” 宋欣说的话极为在理,哪怕李巍这边犯下大错,也得应付完局面后再去找他清算。 如若不然,事态愈演愈烈,到最后不好控制住。 宋欣把话说完,刘病轻轻点头,对其的想法颇为认同。 再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走到那些人面前。 刘病当即与他们开口询问。 “你们远道而来,要赴万国之宴,朕对你们有礼敬有加。” “这是怎么了?一起来到朕的面前,是想要兴师问罪吗?” 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些人到京城之后,刘病对他们颇为重视。 除了李巍,更有几名官员负责他们的衣食住行。 眼下出了这档子事情,总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将责任都归咎到刘病的身上。 一切都如刘病所料想的那样,现场吵闹声音渐渐停歇。 有人站了出来,说的话刘病并不能够听到。 负责翻译的人也是一知半解,看着就很吃力。 刘病上来了脾气,他直接将系统唤醒,让其帮忙转换内容。 最为关键的时刻,系统还算是靠谱的。 只是需要耗费不少功勋点,刘病也不介意,咬着牙往外掏就行。 见到刘病竟然能和这些海外国家的使者正常交流,在场的所有人都傻了眼。 就连宋欣都没有想到,她嘴巴微张,好些话说不出。 李巍更是疑惑不已,试探性的开口。 “陛下精通别国语言,奴才怎么不知道呢?” 听到他这样说,宋欣再好的脾气,也都无法忍受。 她白了李巍一眼,一定要他把嘴闭上。 绝不能在这种时候,耽误了刘病的要紧事情。 另一边,刘病与他国使者流畅交流,很快就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死去的那人,所属的国家并不弱小,在海外也是称霸一方。 当下出了事情,随行的护卫已经连夜离开京城,就是要通风报信。 得知这一切,刘病脸色更是阴冷,见不得任何喜色。 可是还不等到他发作,在场这些人里面,吵闹声音更大。 “大皇帝,请你给我们主持公道,我们远道而来,难道就是为了不明不白的死去吗?” 其中一人扯着嗓子大喊,哪怕言语不太流利,也都将意思表达清楚。 眨眼间的功夫,在场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哪怕是宫廷禁卫,也都在小声的议论。 发生这样的事情,刘病就算是说破了天,也都不可能将责任完全抹除。 人家远道而来,毫无过错,丢掉性命便是主家待客不周。 关于这方面的问题,刘病心中了然,他自然不会去与这些人争论太多。 重重的叹了口气,便给了他们一个承诺。 “请大家放心,这件事情朕一定会调查清楚。” “意外或是人为,都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刘病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国外的这些使者就不能再用言语去逼迫。 总要给刘病留有一些时间,才能查清楚真相。 前后相差没多久的时间,就有人站了出来,做出一丝让步。 如此一来,刘病长出一口气,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 在这些人离开之后,李巍赶紧来到他的身边,有罪请罚。 “陛下,奴才罪该万死,绝不推脱。” 李巍也明白自己没有尽到职责,愧对刘病的信任。 光是想想,他都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以此来减轻负罪感。 宋欣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于心不忍,上前为其求情。 “陛下,这件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还需要我们去调查清楚。” “万一真是意外,便与他没多大干系。” 宋欣倒是替他着想,一些话刚说出口,刘病就冷下整张脸。 很不高兴的开口说道。 “爱妃,任何事情都不能只看表面。” “就算是有意外,那李巍也有失察之责。” 刘病还真不是在故意与他刁难,想要和世界各国展开合作,就应该尽到地主之谊。 不仅是要保障吃喝住行,更是要避免掉类似的意外情况。 而不是任由事情发展,到最后上嘴唇碰下嘴唇,轻而易举就将责任推脱掉。 听到刘病这样说,宋欣若有所思,很快明白过来。 李巍倒也爽快,只要是自己的问题,他绝对不去推脱。 被刘病劈头盖脸一顿痛骂,更是罚掉许多俸禄,这件事情就此做罢。 如此一来,刘病小惩大戒,李巍也对其感激。 “陛下,这几日事情繁杂,奴才都忙糊涂。” “还请陛下给指明道路,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李巍知道自己能力不够,还无法应对这样的局面。 只能是寄希望于刘病的身上,刘病开口之后,他当不折不扣的执行。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刘病流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轻轻的点头,再也不在言语上有所遮掩。 接下来的时间里,便将自己的计划完全讲出。 “给朕去查清楚,死掉的这个家伙,到底是不是突发意外?” 或许有阴谋在,但也不能排除意外的可能。 毕竟这些使者远道而来,水土不服也有可能。 明白了刘病的意图,李巍一丝一毫的犹豫都不敢有。 一切按照刘病吩咐的去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有所斩获。 一番彻查过后,问题终于显露出来。 他再一次回到刘病的身边,面色无比凝重,一些话明明已经到了嘴边,却迟迟讲不出。 宋欣也在一旁站着,将这一切收入眼底,心中略有猜想。 “李公公,这都什么时候?快要火烧眉毛,你还在这里故意卖关子。” 宋欣也是个急性子,根本就没有办法平复内心。 她言语不断,一定要尽快得知真相。 第228章 初见眉目。 “庶出陈玄,盗取家族财帛,泄露家族重秘,按族规当鞭刑致死,念其父母对族有功,免去一死。 现令其选妻一位,妾三名。 逐去大乾边疆当一支脉族长,为家族开枝散叶,戴罪立功!” 高台上,陈氏族长将锦布上的结果念完,望向大殿中的陈玄,冷冷道: “家族不杀你,你要知道感恩。” “快些选好妻妾去往边疆接任支脉族长身份!” 陈玄身着一袭青衫,身材挺拔,眉清目秀,在人群中显得有些出众。 他缓缓拱手,面无波澜道: “愿听从家族安排。” 穿越到这方世界三天了,他总算是弄清楚自己的身份。 陈氏,大乾王朝三大家族之一,权势滔天。 他是陈家排行十三的庶出,父母早逝,叔侄不疼。 只因原身在酒会上多看了几眼兄长暗恋的洛安王府千金,便被长兄嫉恨上,以盗取家族财帛为由将他下狱。 陈氏家族权势滔天,但人丁稀薄,新生代仅有十三人。 于是便有了刚才娶妻选妾,为家族开枝散叶的惩罚。 这是惩罚吗? 陈玄倒认为,这算是奖励。 就算边疆战火频繁、危机四伏,也远比勾心斗角的陈氏家族好得多! 只要能远离这个漩涡。 去到外面的世界天高任鸟飞,何处不成家。 这时—— 陈氏族长仰声喊道: “带罪女上殿!” 声音在宽敞的大殿内回响几声,逐渐散去,两名身着黑衣、腰间跨刀侍卫,压着十余名罪女步入。 她们无一例外,全都身披枷锁,脚带镣铐,一副狼狈模样。 就算如此,她们的曼妙身姿、盛世容颜,在破烂衣衫之下,依旧吸引得人挪不开视线。 陈玄微微眯眼。 这群女人全是以往得罪陈氏家族,被构害下狱的贵族眷属,其中有商贾之女,有官宦千金,还有帝国公主。 娶妻选妾是好事。 但娶这种妻子,要是没有绝对的实力掌控,很容易遭到反噬。 他的目光挪向最前方的那名身材高挑,昂首挺胸的女人。 浑圆挺拔的翘臀在破衣烂衫下极为耀眼,挺拔的胸脯加上那张不屈的俏脸,更是让她在人群中显得极为出众。 李秀宁,敌国大唐的公主。 贵有千金之躯,浑身卓越的气质也从侧面印证其身份尊贵,她因为贸然进入大乾,意外打伤陈家族人,被陈家抓捕下狱。 后来得知对方身份,陈家担心遭到报复,将错就错企图掩盖这件事。 这件事只有陈家人才知道。 陈玄微微蹙眉,按理说这种极端危险的人物不应该被拉出来当做罪女选妻。 怎么出现在这里? 他的目光不由落到大殿左侧,人群中一名衣着华丽,眼中淬毒的青年。 懂了。 是之前招惹的兄长陈天搞的好事。 看起来,对方想要借用李秀宁,把自己整死! 陈玄不由暗暗摇头。 这那里是给他布雷,是把李秀宁跟身后的大唐,当陪嫁送给他当做后台啊! 陈氏族长坐回主位,淡淡道: “陈玄,按族规,你可以选妻一名,择妾三名,选定后,不可更改,不可反悔,否则将会被处以极刑。” “现在,开始吧。” “嗯。”陈玄应了一声,在族人羡煞的目光中,走到十几名罪女身前细细打量着。 罪女们羞愤耻辱的低下头,又有些忐忑的打量着眼前的陈玄。 对于她们来说,身为罪女,这辈子已经被宣判死刑,就算不死,也会被陈氏族人当做玩物虐待。 陈玄摸着下巴。 全都这么好看,各有各的特色。 只能选四个,真难抉择! 忽然。 最前方的李秀宁往地上啐出一口唾沫,俏脸生寒,嫌恶道:“卑贱的垃圾,本宫乃是大唐平阳公主,你胆敢染指,本宫非得叫父皇诛灭你九族!” 她威胁的话语刚刚落下,陈氏族长眼神一凝,朝她身后的侍卫望了一眼,后者闻声而动。 抽鞭朝她后背上狠狠甩去。 “啪!” 囚服破碎,娇嫩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一条红痕缓缓映现。 侍卫冷声道:“陈家不可辱,当诛!” 说着,他再次抽动鞭子挥去。 “啪!” 陈玄上前两步,一把攥住鞭子,转头望向陈氏族长,道:“族长,我选她为妻。” 这话一出,全场皆惊。 “这小子疯了?李秀宁是大唐公主,身后势力错综复杂,选她必死!” “就是,这女人长得虽然好看,可一点也不好惹。” “还不如最后面的老婆子,虽然年纪大点,最起码安全!” 陈氏族长听着族人的话,脸色不禁有些难看。 “你确定,她是大唐公主,一但选为妻子,以后消息泄露出去,你......” 陈玄拱手道:“确定!” 陈氏族长闻言失望摇头,“由你,妻已选好,那接下来就选剩下的三位小妾吧。” 话音落下。 站在人群中的陈天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心里暗暗得逞。 好胆! 竟然真敢选李秀宁,待到你走出陈家那一刻,我就叫人通知大唐皇帝,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就算侥幸活到边疆,频发的战争也足矣你生不如死。 废物杂碎,还敢染指我暗恋的洛安王千金,真是不知死活! ... 妻子选完,接下来就是选妾。 面对剩余六名长相、身材各有千秋的妙龄女子。 陈玄一时拿不定主意。 这种感觉就像是前世在会所点技师时,看见那个都想要,可惜碍于外力因素,限量。 这时,陈玄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一阵冰冷的机械声。 【检测李秀宁好感+1】 【好感系统开始绑定......】 【绑定成功】 宿主:陈玄 武技:无 物品:无 好感获取对象:李秀宁,安如雪,陆柒柒,苏倾城...... 【李秀宁:好感度1点】 【安如雪:好感度0点】 【陆柒柒:好感度0点】 ... 【当好感获取对象的好感度初次突破1点,30点、60点、100点时,将会获得奖励】 【同理,当好感获取对象的好感增加后,对宿主的态度也会转变,1点为朋友,30点为手足之情,60点为心心相印,100点为如胶似漆】 【相反:当获取对象好感为负数时,会出现谋杀宿主的行为】 【检测到李秀宁好感初次突破1点】 【奖励:武者四阶修为】 系统的降临,让陈玄心中大为惊喜。 在大乾,除去朝堂官家与百姓外,还有一类人。 他们被称之为武者! 步入武道便能力抵九牛,精通武道便能拳破山石,甚至修炼大成着开宗立派,成为一方诸侯也不为过。 它们从低到高,共分为武徒、武者、武师、武王、武皇、武尊、武帝、武圣八个大境界。 每个大境界又分为九个小阶。 李秀宁这个人没选错。 陈天啊陈天,这小子是真给自己送了一个大大的惊喜。 陈玄侧头望向李秀宁。 经过刚才挡了一鞭子的事情,她看自己的眼神已经不这么冰冷,至少眼中的嫌恶已经消散不见。 想到以后要跟她相处,陈玄心里莫名有一种拿捏的爽感。 这时—— 脑海中再次传来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李秀宁:好感-1】 紧接着,身侧的李秀宁抬手捂住胸脯微露的春光,鄙夷的盯着陈玄,冷冷道:“登徒子!” 陈玄:“......” 看出来了,这女人挺善变。 提升好感,任重道远啊。 ... 陈玄走到一名面色惨白,衣衫褴褛的少女身前,她面容清秀,眼眶红润,仅是第一眼就让人心生怜惜。 “你...” “别选我,我不想当妾,不要!” 陈玄还未开口,少女便犹如受激的小猫一般快步后退,眼底的惊恐更甚。 小妾,在大乾贵族手中,就是一个纯粹的玩物。 有时府上来宾客,主家还会拿出小妾共享,甚至将其当做礼物赠送给其他人玩乐。 一旦被选走,以后的日子还不如春楼女子。 陈轩沉默片刻,越过她,走向另外一名面色清冷,身材窈窕的女子。 她缓缓闭上双眸,仿佛已经看淡生死,不去管旁人异样的目光,也不去理会他人的闲语。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陈玄细细打量着眼前的清冷女子,发现对方不仅容貌气质与在场的罪女不同,就连身上也还散着一股武者的味道...... 难道她是武者? 陈玄认真思虑一刻,觉得这有极大可能,如果能选个武者为妾,去往边疆的路上也能多一分安全。 想到这里,他转身朝陈氏族长说道,“第一名小妾,我选她!” 此话一出,全场骇然,低头窃窃私语。 陈天身子一颤,就像是被踩中尾巴的猫,激动的窜了出来。 “万万不可!” 继续 第229章 放你们一马 刘病要是打算取这些人的性命,又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弯子。 这些人来到御书房里,一个个都视死如归。 见他们这个样子,刘病再也没有忍住,当场笑出了声。 “你们这些老家伙,真以为朕有那么不近人情吗?” “一个海外之国的使者,死了就死了,还犯不上拿你们动刀。” 刘病三言两语,几名老臣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一个个都将眼睛瞪大,甚至以为自己耳朵出现问题。 “陛下,那要照你这么说,是不打算与我们追究了。 ” 其中一人大着胆子开口,和刘病不断的试探。 见他这样,刘病轻轻点头,对方长出一口气。 明显是将神经上紧紧绷住的一根弦放松开,刘病看在眼里,却在这一时刻流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 眼见如此,那几人全都变了脸色,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陛下,要杀要剐,全都随你的便。” “不妨把话说清楚,用不着和我们这些老家伙遮遮掩掩。” 有人很不服气,根本就不觉得自己做错。 刘病看在眼里,对于他们这样的反应,丝毫不觉得意外。 “真的没有做错吗?” 刘病朝着他们走了过去,目光更是紧逼。 言语犀利,不给他们留有回旋的余地。 话说出口后,那几人面面相觑,很快就在想法上达成一致。 “陛下,与海外之国加强联系,只怕是会动摇国本。” “我们为国家着想,何错之有。” 都到了这种时候,他们还是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 刘病早有预料,此刻并不感到意外。 他摇了摇头,脸上堆满苦笑。 接下来的时间里,也不用再去犹犹豫豫,照顾他们的心情。 “人老了,想法自然是跟不上。” “关于这方面,朕心里都是有数的。” 刘病轻叹一口气,便直接把话挑明,再没有任何的拐弯抹角。 “朕要是告诉你们,关闭国门只会落后于他国,有一天被人家打过来。” “众位爱卿,不知道你们作何感想。” 刘病嘴角扬起,淡淡笑意浮现出。 在他说完这些话后,这几位老臣全都变了脸色。 “天朝大国,岂是他们能够欺负到头上的。” 其中一人刚把话说出口,话音还没有落下,刘病就笑出了声。 “不过三五年的功夫,尔等怎么就将苦难忘记?” “是真不明白,还是在朕面前揣着明白装糊涂。” 最后几句话,刘病几乎是咬着牙说出。 心中的愤恨与不满,这一刻完全表露。 那几名官员还是不能够理解,却也不再与他争辩。 刘病冷笑几声,当即开口。 “几年前,草原铁骑袭卷天下,冲破城关,涂炭中原大地。” “在那之前,朝中的官员所持有的想法跟你们完全一样。” 刘病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这几名官员还怎么可能装傻充愣。 曾经的苦难不该被忘记,总是要去学习成长,而不是封闭固守。 “陛下,情况有你说的这么糟糕吗?我看未必。” 有人突然开口,向刘病提出了质疑。 他所担心的事情,并非是一点道理都没有。 就怕刘病过于小心谨慎,以至于酿造苦果,危害一国。 加强与海外之国的联系,在他们看来,永远都是弊大于利。 “陛下,国门大开,要再出现一个天明教该怎么办?” “等到那个时候,国将不国!” 一名官员几乎是低吼出声,想要以此为刘病敲响警钟。 才好让他重新审视这个问题,不因为一时冲动,而使得局面不可收拾。 看着这些人不肯做出退让,一味坚持的模样。 刘病摇头苦笑,脸上神情充满无奈。 他又何尝不明白,再去与这些人卖关子,只会是增加彼此间的误会。 “众位爱卿,耳听或许为虚,那眼见可否为实。” 刘病话里有话,只要不是呆傻愚钝之人,就都能够听得出。 果不其然,在场的这几名官员,一个个脸色大变。 很快就明白了刘病的意图,是要有所证明。 “陛下要是能将我等说服,那就请露一露真本事吧!” “是啊!光靠一张嘴,我等实难放心。” 这几名官员的想法都很坚定,他们哪怕是豁出去自己的一条命都不足为惜。 不论如何,都要将刘病制止住。 以防止他做出一些糊涂的事情,到时候悔之晚矣。 你一言我一语,全都认可刘病的做法。 眼见如此,刘病流露出满意的笑容,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中,真可谓是毫无出入。 他轻轻点头,便带着这些人来到一处地方。 要让他们瞧一瞧,他们眼中的西方小国,发展速度到底能有多快。 听到刘病这样说,每个人脸上的神情变化都很精彩。 显而易见,他们并不把刘病的话当回事。 不过是陪着刘病走一遭,也好让刘病彻底改变想法。 “既然陛下想,我们只管跟随便是。” 一名大臣把话说完,其他人全都附和着点头。 看他们这个样子,刘病实在没忍住,当场笑出了声。 一切都在计划中,便不担心这些人的身上再出现变数。 带他们来到了那处庭院,那些新奇物件堆成一座小山。 刘病用手指去,几名官员脸上的神情都很不屑一顾。 在他们看来,刘病完全是多此一举。 “就这些破烂东西,我朝也不是没有。” “陛下的眼光真是越来越低,怎么还能瞧得上眼这些东西。” 已经有人发出了嘲笑的声音,李巍伺候在刘病身旁,这一刻无比气愤。 他赶紧站着出来,就是要为刘病说几句公道话。 “各位大人,眼睛是个好东西,却要长了才行。” “你们可千万不要犯糊涂,说出一些混账话。” 李巍言语警告,那几名官员恍然大悟,他们都没有仔仔细细的去看过。 彼此间对视一眼,当即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所在。 其中一人走上前,在那一堆东西里翻找不到。 没过去多久的时间,他就倒吸几口凉气,被一些火器给震撼到。 第230章 罪该万死 这怎么可能?” 有人惊呼出声,他的反应与当初的李巍完全一致。 刘病看在眼里,脸上的笑意更浓。 事情发展和他预想的完全一致,那几名官员持有怀疑的态度。 哪怕到了现在,都以为这是刘病为他们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 “陛下,没必要这个样子吧!外邦小国怎么可能有这些东西,这明明就是我们的。” 文化自信固然很好,但也不能眼高手低,忘乎所以。 刘病早就预料到他们会有这样的话,当即开口反驳。 “众爱卿,你们仔细瞧瞧,这真是我们的东西吗?” “朕也不和你们这也隐瞒,实话说了吧!” 刘病讲出实情,这些东西都是海外之国的使者带来敬献的礼物。 其样式繁多,能够体现国力的不在少数。 什么? 刘病话音未落,就让那几名官员瞪大了眼睛,恐惧之意弥漫在脸上。 一个个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惶恐之余,更是有人诧异的开口。 “陛下,这玩笑可开不得,他们怎么可能制造的出。” “只许我们能,就不许人家也能吗?” 刘病冷笑几声,对于这些人心中抱有的想法,实在是不能够产生共鸣。 便有几句话要告诫给他们,无比认真的开口讲出。 “天外有天,人上有人。” 一眨眼的功夫,所有人都变了脸色,神情无比肃然。 刘病望向他们的眼神,此时此刻,更加耐人寻味。 他也不必故意绕弯子,当即让这些官员表态。 “众爱卿,不将国门打开,能够看得到世界发展吗?” “关起门来过日子,要真被人家打过来,这门是要被踹开的。” 最后几句话,刘病特意加重了语气,就是要与人警醒。 果不其然,听刘病把话说完之后,这几名官员的心境都有了不小的变化。 其中一人低下头去,以此来掩掩饰住面容羞愧。 过去许久时间,才终于听得一些声音。 “陛下,人老了,不中用了。” “是啊!怪我们思想顽固,差一点就坏了陛下大事。” 几名官员都已经认识到自己的不足,真可谓是目光短浅,鼠目寸光。 见他们这个样子,说出口的话,态度还算诚恳。 刘病轻轻点头,并不打算怪罪下去。 紧接着就递给李巍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赶紧走上前。 “几位大人,你们对陛下难道还不够了解吗?他可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 “千万不要纠结太多,日后该更加为陛下出力做事。” 有一些话,刘病不方便直接讲出,李巍的作用就显现出。 他把话说完之后,这些官员都争先恐后的点头。 从今往后,他们一切都会听从刘病的安排。 只是有人提出了质疑。 “陛下,不管怎么样,都是死了一名使者。” “若是属国追究起来,又当如何?” 他主动站了出来,就是要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哪怕是死掉自己一个,也不能引起两国战争。 一旦那样,百姓好不容易过上的好日子,就都会在一瞬间化作泡影。 他说出口这些话后,就将目光牢牢锁定在刘病的身上,与他不断的观察。 本以为刘病也会为这件事情犯难,事实情况完全相反。 刘病嘴角扬起,脸上的笑意无比浓重。 “这些事情就用不着你们来操心。” “各自回府,往后做事情的时候,要先过脑子才行。” 刘病叮嘱几句,那几名官员如释重负。 谁都没有犹豫,全都用力的点头,将刘病的话牢牢记在心中。 等他们走掉,李巍快步来到刘病身边,他的眼神中充满疑惑和不解。 一些话明明已经到了嘴边,可就是不能完整的说出口。 刘病观察仔细,见他如此吞吞吐吐的样子,当即没了好脾气。 “混账东西!亏你还是在朕身边做事,一点长进都没有。” “要真的追究,你也难以逃脱责任,是想以命偿命吗?” 刘病言语中满是警告的意味,就是要让李巍认识清楚。 最好是能够独自解决,不给他的心头添堵。 明白了刘病的意图,李巍浑身一颤,内心更是无比吃惊。 许久时间过去,他终于冷静下来。 “陛下,奴才知道该怎么办,你就等着瞧好吧!” “一定将这些西洋人的嘴堵上,不让他们胡说八道。” 李巍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刘病对他也能够信任得过。 轻轻点头,流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多时。 李巍来到了牢房里,仔细挑选,身边人疑惑不解。 “李公公,这都是一些死囚犯,你要把他们带到哪里去?” “不该你打听的事情,就不要打听。” 李巍奉皇帝的旨意办事,没必要和下面的这些人解释太多。 他把人带到一处隐秘位置,当即与这些人谈起条件。 便是让他们将所有的罪责都包揽在自己的身上,横竖都是一死,这样做却能够换来家人的好日子。 “李公公,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万一是在故意瞒骗可怎么办?” 有人不断的吞咽唾沫,显然是动了心思,却又有一丝的顾虑。 李巍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看,到最后流露出阴狠的笑容。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值得本公公去算计。” “不愿意做就算了,咱家去找其他人。” 李巍的心里很清楚,这些死囚犯也有心愿未了。 只要他提出条件,有的是人愿意答应。 果不其然,在他说完这些话后不久,眼前这几人就都大变了脸色。 正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我干!” “也算我一个。” “你要是敢说假话,老子变成厉鬼都不会将你放过。” 有人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已经下定了决心,再无更改的可能。 于是乎,客栈投毒,害死他国使者的凶手很快就被找出。 全都处以极刑,人头落地之后,才让那些使臣知晓真相。 固然有人心中存疑,却也没有办法,刘病早就颁布了一道旨意,昭告天下。 宴席顺利举行,当天晚上,却又有意外的情况出现。 第232章 不可置信 听刘病说完一些话,那名使者的脸色无比难看,哪能够感觉不到这是刘病对他的一种羞辱。 他咬紧了牙关,迟迟不语。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刘病没忍住的笑出声。 “怎么?你刚才说过的话难道不算数了吗?” 刘病嘴角扬起,脸上的笑意更加浓烈,在他询问出口后,男人差点没把肠子悔青。 原本是想要借此对刘病发难,到头来没有占到便宜,反而是沦为众人笑谈。 “说过的话,当然要算数的!” 哪怕男人很不情愿,也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反悔。 他可是代表国家而来,真要是那样做了,国家颜面就此扫地。 “既然使臣都这样说了,那这个东西就归朕所有了。” “是这样吗?” 最后几句话,刘病特意加重了语气,就是想让眼前之人再没有回旋的余地。 果不其然,他咬紧了牙关,一些话明明已经到了嘴边,却迟迟说不出口。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刘病耐心全无,直接言语相逼。 “没错,这东西归皇帝了,想怎么处理都可以。” 他艰难的开口,总算是讲出了刘病想要听到的话。 既然这样,刘病可不会和他去客气。 就见刘病嘿嘿一笑,直接把那东西高举过头顶。 眼见如此,不少人都倒吸几口凉气,暗暗感觉到不好。 可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刘病就已经将那东西砸碎在地上。 接着拍了拍手,一脸无所谓的开口。 “就这种东西,四海九州之地,随处都可找到。” “也就他们当回事,在朕的眼里,这和破烂没有什么区别!” 听到刘病这样说,那名使者差点没被气到吐血,却也拿刘病一点办法都没有。 其他国家派来的人,这一时刻更是摆正了自己的位置,变得老老实实。 朝中大臣无不惊叹,刘病看似随意的举动,实则暗藏深意。 事实情况也再一次证明,刘病所想到的应对办法堪称绝妙。 至此之后,再没有人敢说出口一些难听的话。 刘病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浮现在脸上。 宋欣坐在身旁,轻声言语道。 “陛下有勇有谋,为天下之主,乃天下之幸。” 她还真不是在故意吹捧,心中确有这样的想法。 “爱妃,天下安定,四海升平,这才是朕想要看到。” 刘病等这一天已经有很久,如今终于等到,他的心中哪能平静。 时间飞快的流逝,等到刘病应付完这些国外来的使臣,早已经醉的不像样。 宋欣紧随其后,一起回到了寝宫里。 她见到刘病这个样子,心情并不是太好。 便轻轻的咬住嘴唇,走到了刘病面前去。 “陛下,怎么喝了这些酒?饮酒伤身,当以龙体为重啊!” 作为刘病的枕边人,宋欣最在乎的莫过于此。 她将刘病紧紧抱在怀中,语气渐渐轻柔,又怎么可能想象不到,刘病这样做更是因为如今开创出的盛世。 放眼古今,能够和刘病相提并论的人,真可谓寥寥无几。 宋欣依偎在刘病的怀中,讲出这些话后,刘病眼角竟然渐渐湿润。 他轻叹一口气,接着开口说道。 “爱妃,你只看到了眼前盛世,却不知在盛世的背后,无数人付出生命的代价。” 刘病回想起这一路走来,诸多人付出的血与泪。 前线阵亡的将士,他们是没有机会看到如今盛况的。 听刘病把话说完之后,宋欣神情恍然,若有所思。 过去许久的时间,她才费力的开口。 “陛下,那我们更要振作起来,让这盛世繁华能够久一些。” 宋欣言之有理,刘病轻轻点头,对她刚才说的话无比认同。 万国来朝之后,一切归于平静,不知觉中几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 新的一天,阳光明媚,天日不被云彩遮蔽。 刘病正在御花园中游玩赏花,本该好好的散散心。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意外的情况会突然发生。 李巍急匆匆的赶过来,其面色凝重,像是怀揣着一些心事。 刘病看在眼里,不由得感到疑惑。 他当即开口询问。 “你这奴才,原本也是经历过不少事情,今天是怎么了?”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刘病心中有气,最不满手底下的人这个样子。 他狠狠的瞪了李巍一眼,就是要让李巍稍微平复一下心情。 在自己面前,绝不可如此失态。 刘病把话说完之后,李巍差点没哭出声,他有太多的委屈,此刻无法诉说。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刘病更觉得奇怪,当即开口追问。 “到底怎么回事?你要再不说,小心朕治你的罪。” 刘病说出口这样的话,还真不是在和李巍开玩笑。 孰轻孰重,就得他自己去把握。 一旦选择错误,所有的后果都将由自己来承担。 李巍又怎么可能不明白,他咬紧了牙关,强挤出一丝笑容来。 内心犹豫挣扎过后,便把真相一五一十的说出。 “陛下,那和尚已经到了京城,扬言着要告御状。” “据他所说,安阳县宛如人间炼狱,百姓生活在苦难中,距离被逼死已经不远了。” 什么? 听李巍说完这些话后,刘病的脸色立马有了很大变化。 李巍更是一点犹豫都没有,直接跪倒在地上。 这半年来,天下各地无不在歌颂刘病治国有方,开创盛世。 可才过去大半年的功夫,竟然就有人来告御状。 说他们所生所活的地方,宛若人间炼狱。 这些话只要说出口,那便是对当朝皇帝的一种冒犯。 也正是因为这样,李巍才担心自己掉了脑袋。 他跪倒在地上,不断的磕头请罪。 “陛下,奴才真不是有意来给你心头添堵,实在是这件事情已经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 “再不处置,事情恐怕会更加棘手,难以收拾。” 李巍不敢把头抬起来,他耐心等待着刘病能有答复。 如若不然,就该自己领去最罪责,自讨没趣而已。 “告御状,这可真是一个稀罕词,朕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过了。” 第233章 一个和尚 大昌,正兴元年,京城楚府。 偌大的宅邸之中,鸡飞狗跳吵闹不休。 最深处的院落里,一面色苍白的年轻人举着一块砖石,满面怒容。 “来,我看谁敢过来,谁敢迈进月亮门,我…我就给自己拍死!” 年轻人名唤楚擎,大昌朝工部左侍郎独子。 下人们堵在月亮门外乱作一团,央求不已,楚擎却不为所动,一副要和自己拼命的架势。 三日前,惊雷乍起,电光自苍穹而下落在了楚府之中。 那银蛇一般的闪电,正降在楚府大少爷的头上,而楚擎这个来自后世的倒霉鬼,也自此被劈成了大昌朝侍郎之子。 对于穿越这种事,楚擎内心是拒绝的。 很多人都想要穿越,那是因为他们都是屌丝。 楚擎不是,他是资深屌丝。 上一世,好不容易在大城市站稳了脚跟,奋斗了三年,整整三年,每一日,无论刮风下雨还是严寒酷暑,都会去彩票站买一注彩票,坚持了三年这才终于中了二等奖,算是凑齐了房子的首付。 好事成双,在他舔狗一般的苦苦追求下,五个白富美中终于有一个同意了他的求婚。 房子快有了,老婆快有了,眼看人生快要达到巅峰,晴天霹雳。 艳阳高照,风和日丽,刚要去兑奖,大晴天就降下了一道雷,让他达成了“真.晴天霹雳”的成就,也给他劈到了这个所谓的大昌朝。 前世韶华倾负的楚擎,这一生成了楚府大少爷。 楚擎不是舍不得白富美或者上一世繁华,而是舍不得那好不容易中了的彩票二等奖。 被雷劈到了昌朝,那二等奖,不知道又要便宜主任家的哪个亲戚了。 卧床三日,这具身体原本的记忆如潮水一般侵袭着楚擎。 官二代的身份,却让楚擎百般排斥。 昌京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人渣中的极品,败类中的王者,百姓们人送外号活畜生! 赌坊之中,一掷千金的豪气后,掀翻赌桌不认账。 花船之上,声色犬马的荒唐后,仗着官二代的身份零元购。 街市之里,飞鹰走马的跋扈,光是京兆府中百姓投的状子不下五十份。 厚厚的一本大昌律法,也就是书皮儿他没犯过了。 若不是官宦之后,他得被拉到菜市口砍头至少三个小时。 一炷香之前,楚擎终于恢复了身体的控制权,起身后第一件事便是将一个背着药箱的老者踹了个大马趴,然后出门右转找块砖石准备行凶。 “你!”楚擎伸手指向了一个老头:“吴一针是吧,扒我裤子是吧,扎着玩是吧!” 一语落毕,楚擎拎着砖石就冲了出去。 下人们一哄而散,那吴姓的郎中则是抱头鼠窜。 之前楚擎被雷劈了卧床不起,他老爹楚文盛心急如焚,也不知是信了谁的邪,从京外请来了一位人称吴一针的隐世“名医”来府中为楚擎诊治。 楚擎并不是昏迷不醒,只是无法动弹,外界的一切,他都可以感知到。 偏方治怪病是不假,但是他没听说过有什么偏方可以治遭雷劈的,这事应该归消防队或者火葬场管。 “老东西,今天不拍死你,我跟你姓!” 挥舞着砖石的楚擎满腔怒火,可因这具身体太过柔弱,跑了没两步就气喘吁吁。 慌乱逃窜的下人们又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劝阻。 “大少爷,您大病初愈,快回去歇息吧,让吴神医再为您诊治一番…” “是呀,吴神医好生厉害,若不是他,您哪能这么快就苏醒过来…” “这可是老爷从城外请来的名医,换了寻常百姓,神医断然不会出手的…” 本来楚擎有些消了气,一听这话,顿时又怒了。 别人不知道,他却清楚的很。 先不说这吴一针医术如何,那趴在床前眯着眼睛的猥琐劲儿就欠揍。 全身赤裸动弹不得被一个猥琐老头拿着一根细针支配的感觉,这感觉,永世难忘。 单单只是如此也就罢了,这吴一针误以为楚擎昏迷不醒,拿着针纯粹就是扎着玩消磨时间,扎针的时候都是打着瞌睡闭着眼。 “给这老头绑起来,今天本少爷必须拍他!”喘匀了气的楚擎很快就进入大少爷的角色了,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 “不知好歹的小儿!”吴一针躲在人群之中,色厉内荏的叫道:“老夫行医四十载,不知诊了多少达官贵人,莫说是你侍郎之子,便是尚书府中也要礼遇三分,你若是再撒泼,老夫必不会善罢甘休!” “哎呀我去,没遭过社会毒打是不是!” 见到楚擎又要动手,几位府中老资历的管事赶紧上去拦住,院落之中吵闹不休。 “住手!” 一声怒吼从月亮门外传来,来者着四品绯红色官袍,身材高壮背负双手,满面威严之色。 来人正是工部左侍郎楚文盛,也正是楚擎这一世的便宜老爹。 一看老爷回来了,大家纷纷站在原地,管家连忙说道:“老爷您回来了就好,大少爷刚醒来,却如失心疯了一般追着吴神医喊打喊杀,这…” 吴一针顿时一甩长袖:“楚大人,老夫尽心尽力诊治令郎,他却恩将仇报,今日无论如何你也要给老夫个说法!” “混账东西,堂堂的侍郎府邸,如此喧闹,成何体统!”楚文盛满面怒火,随即突然出手,一脚将身旁的吴一针踹倒,指着一群下人们大骂出声:“吾儿要打他,你们这群狗才非但不帮衬还要阻拦,气煞老夫,还不快让擎儿打个痛快!” 拎着砖石的楚擎一脸懵逼。 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被京中百姓称为活畜生了,原来根儿在这呢。 老爷都开口了,下人们一拥而上,将措手不及的吴一针压在了地上,然后开始了惨无人道的圈儿踢! 望着掐着腰让大家不要停的楚文盛,楚擎叹了口气,略显无奈的喊了声“爹。” 可谁知这一声“爹”字响起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下人们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样,楚文盛呆若木鸡,所有人齐齐看向楚擎。 足足愣了半晌,楚文盛眼眶红了:“吾儿,吾儿啊…往日里,你甚至…你甚至都不肯叫我一声爹。” 楚擎满面呆滞。 不叫爹叫什么,叫王叔啊? 望着老泪纵横的楚文盛,楚擎顿时反应了过来。 这一声“爹”叫的,的确是与往日一贯作风不符。 自己这人设那就是狗都嫌,从小娇惯的不成样子,文不成武不就,整日只知飞鹰走马横行京中,即便是在家中那也是没大没小。 在别人家,那叫爹,在楚擎眼中,老爹就是一个人形自走ATM机,见了之后就俩字---要钱。 眼眶含泪的楚文盛看着好大儿,这原本应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声“爹”,竟让他心花怒放喜极而泣。 继续 第234章 舍身取义 当着朝中这些大臣的面,和尚喊叫出声,竟还有热泪滚落脸颊。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刘病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却有一些官员,大言不惭。 “这和尚胡说八道,陛下可千万不能听信。” “哦?那你倒是和朕说说看,他怎么就胡说了?” 刘病绝不会听信一面之缘,他当即开口询问,那名官员言之凿凿,仿佛是占据着很多道理。 “看这和尚生长的白白胖胖,也不像是活在苦难中。” “他到陛下面前来,用心不轨啊!” 他把话说完之后,赶紧去看刘病脸色的变化,本以为能够得到刘病的支持,事实情况完全相反。 刘病狠狠瞪了他一眼,接着就将视线挪动到和尚的身。 “他刚才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吗?” 对于这个和尚,刘病固然是相信,却也得让他有所证明。 要不然的话,朝堂这些人恐怕人心难服。 和尚显然也是明白刘病的心意,却在一瞬间陷入到犹豫中。 他白白胖胖,还不如说是得了病。 “大白天的,这和尚怎么还睁着眼睛说瞎话?” “我看也是吃喝的好,绝非得病一说。” 几名官员先后开口,他们都将矛头直指到那个和尚的身上。 说出口的一些话,对那名和尚满是为难。 刘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由得冷笑出声。 “等人家把话说完,你们在这里吵闹干什么?” “一个个的,亏你们还是朝廷命官。” 刘病对这些人心生不满,他缓缓站起身,接着就走到了那名和尚跟前。 “你不要害怕,有什么话只管往出说,朕会给你撑腰做主。” 刘病抬起一只手,轻轻拍打在和尚的肩膀上,就是想要打消掉他心中的一些顾虑。 既然已经到了这里,那就应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到刘病这样说,和尚若有所思,很快就想明白。 他用力的点头,接着开口说。 “陛下,我所说的话都是真的,一句虚假都没有。” 和尚很想要证明,刘病摇了摇头,脸上堆满苦笑,满是无奈的样子。 “仅凭你的一面之词,岂能让大家相信。” “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想要将这些人说服,可不容易啊!” 刘病也有为难之处在,必须要让这个和尚考虑清楚。 若是不能够证明,他所求的事情就不可能实现。 “陛下说的这些,草民都明白。” “既然各位大人不相信,那我就只能……” 和尚话已经到了嘴边,却又遭到了几名官员的嘲笑,说出口的话无比难听。 “一个秃驴,怎么好意思在这里大放厥词。” “你要是真能够证明,我们自然是会认下过错,听从陛下吩咐。”几名官员不断都给他施加压力。 看他们这个架势,分明就是要把和尚往死路上逼。 刘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头涌出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他朝着卢泛舟看了过去,后者眼神中也充满担忧,显然是和他想到了一处。 而在朝堂之上,那名和尚放声大笑。 “陛下,我到这里来就是要做成一些事情,要不然愧对百姓信任。” “既然大家都不相信,那就请赐我一死!” 和尚言语激励,他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求死之心已经明确。 刘病欲言又止,便将视线挪动到那些官员的身上,倒要看看他们还能说出口怎样的话。 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大骂出声。 “混账东西!朝堂神圣之地,岂能是你撒泼耍混的地方。” “想死是吗?那还不简单。” 有一名武将又站了出来,他更是抽出了自己的配刀,对准到和尚的身上。 见此情形,卢泛舟想要上前阻止,一些话都已经到了嘴边,到最后又没说出口。 他心里头隐约有一种感觉,刘病是要用这个和尚的命,来堵得住悠悠众口。 陛下,你可真是好狠的心。 卢泛舟在心里头暗暗猜想,却不敢把这些话说出口。 而那名和尚,似乎是和刘病心意相通一样,完完全全想到了一处。 此时此刻,他自然没有犹豫。 直接走向了那名武将,言辞更加激烈。 “这位将军,你口口声声说我撒泼耍混,那你拔出剑来又要干什么?” 和尚言语认真,那名武将的脸上写满了不服气,可就算是这样,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咬紧了牙关,愤恨难平。 “混账东西,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吗?” 统兵的将军,哪一个都是脾气火爆。 自然而然的,被和尚几句话就激怒,他握着刀的那只手,此刻竟然已经在发抖。 他就算是做梦都没有想到,和尚竟然会朝着他缓缓走近,根本就不害怕刀剑。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那名将领脸色大变,赶紧向后退了几步,奈何和尚不依不饶。 “你不是想要杀了我吗?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你在犹豫什么?” 和尚仿佛看淡了生死,这时候一点都不害怕,那名将领却没有办法冷静下来。 可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和尚已经冲到了跟前,并让那把刀直直的刺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眨眼睛的功夫,他就已经血流不止,面色渐渐苍白。 朝中不少大臣都被吓了一跳,更有甚者,破口大骂。 “敢在陛下面前这样做,你不怕牵连到自己的家人吗?” 一名官员话刚说完,刘病就已经走到和尚面前。 果不其然,和尚有一些话要和他说。 “陛下,他们不都不相信吗?那就行掏出我的肠子来,看看里面装的是米粮还是杂草!” 和尚把话说完之后,他的一只手伸到了肚子里,自己掏出肠子来。 如此一幕,所有人都傻了眼,朝堂上可谓是噤若寒蝉。 刘病明白了和尚的良苦用心,他赶紧叫太医来,便是要检查和尚的尸体。 在刘病看来,和尚不能白死,总是要给他一个交代。 卢泛舟明白刘病真正的意图,他需要的不过是一个正当理由。 当下条件符合,绝不可错失良机。 如此这般,卢泛舟赶紧去传太医,一分一秒的时间都不敢耽误。 第235章 雷霆不及掩耳之势 和尚慷慨赴死,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 他的肠子已经扯到地上,旁人看几眼都在倒吸凉气。 也没有等到太医到来,便已经断绝了所有的气息。 见此情形,刘病缓缓闭上眼睛,心里头很不是滋味。 李巍来到他的身边,咬紧了牙关,艰难的开口。 “陛下,法能之所为,大师者也。” 能让鹰犬般的人物发自内心敬佩,天下又能有几人? 李巍说完这些话后,他看向那些大臣的眼神分外怨恨。 要不是他们苦苦相逼,法能也不至于走到这一地步。 刘病不言不语,这场戏才刚刚开场,远不到结束的时候。 过去没多久的时间,太医匆匆赶来,当他看到血腥的一幕时,脸色骤然变化。 “这……这到底是怎么了? ” 太医恐怕做梦都不会想到,天底下竟有人这般心狠。 对旁人倒也罢了,偏偏是对自己,如此下得去手。 “不要耽误时间,给朕掏出他胃里的粮食。” “又或者是,杂草干絮!” 刘病瞪大眼睛,宛若要吃人的样子。 现如今的他,真可谓是有一口恶气难以下咽。 满朝文武也都将视线挪动过来,一个个的都不敢大喘息。 生怕一不小心就将刘病触怒,到时候足以要了他们的性命。 太医受到惊吓,愣在原处不知如何是好,还是卢泛舟快步走到他面前。 “你还在迟疑什么?陛下刚才说的话,难道没有听到吗?” 卢泛舟冷哼一声,更是出言警告。 若是耽误了要紧事情,他就算再有几颗脑袋都不够掉。 果不其然,在太医院当差,这些人也都不呆傻。 反应过来之后,那名太医赶紧俯下身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血腥的味道在朝堂上弥漫开。 刘病紧紧皱着眉头,始终不发一言。 却不代表他心情平静,只等到事情真相水落石出时,才可能有大的爆发。 文武群臣都将心提到嗓子眼,每个心中有鬼的人,此刻都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半个时辰后。 太医跪倒在刘病面前,无比恭敬的开口。 “回禀陛下,已经验过的尸体,死者胃里没有半粒米粮。” “全都是杂草柴絮,树皮野菜之类。” 太医把话说完之后,朝堂上有不少人都大变了脸色。 这样的结果,或许早该他们预料到。 可等到真正成为现实时,却让这些人的内心都不平静。 好似掀起惊涛骇浪,激荡汹涌。 他们的眼神都在躲闪,根本不敢和刘病四目相对。 如此一番情形,刘病不怒反笑。 “好啊!真是太好了!” “你们刚才不是还言语激烈,说是这个和尚在胡说八道。” “朕倒想要问你们一句,从他体内掏出的这些东西,到底是何物?” 刘病猛地站起身,怒目圆睁,便是要让所有人都去思考这个问题。 若是能有粮食吃,谁会拿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充饥。 简直就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心中有鬼的一些人,这种时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的身体正在不断的发颤,内心深处更加惊恐,已经控制不住的流露在了脸上。 最为关键的时刻,卢泛舟站了出来。 “陛下,现在最紧要的,还是到安阳县去。” “看看那里的情况到底如何?朝廷才好做出应对。” 卢泛舟把话说完之后,不少人都开口附和,态度上完全一致。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先将矛盾引开,不让刘病发泄怒火。 事实情况证明,他们的想法完全落空。 刘病要双管齐下,两不耽误。 “来人啊!传朕的旨意!” 刘病看着和尚的尸体,先是将他加封,扶正他的名声。 除此之外,刘病要严惩贪官污吏。 仍然是那一套道理,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他的话刚说出口,朝堂上就有不少人惊呼出声。 一个个瞪大眼睛,惊恐异常。 他们几乎能够想象的到,刘病一旦动刀,便是无法逃脱的结局。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刘病对于这些人毫无怜悯。 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根本就怪不到别人的身上。 说完这些话后,刘病另有安排。 他无比认真的开口说道。 “要接济灾民,尽全力救助。” “从今往后,朕的天下不能再有饿死人的事情发生。” 最后几句话,刘病几乎是吼出声,足可见他心中愤怒。 听刘病把话说完之后,不少人都变了脸色。 “陛下,如此宏愿,怕是不好实现。” 杀贪官污吏不算什么,只要心够狠,手底下的人办事效率够高就可。 可古往今来,最让帝王感到头疼的事情,莫过于让天底下的老百姓都有饭吃。 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随便就能拿些东西来充样的。 卢泛舟一边开口,一边观察刘病脸上神情的变化。 他怕的是刘病说下大话,到最后不能实现。 朝堂这么多人可都眼巴巴的看着,刘病要是失信于人,后果将极为严重。 他的一番良苦用心,刘病又怎么可能不明白,便看在了眼里,轻轻的点头。 看似随意的眼神,实则不然,更像是给卢泛舟吃下去的一颗定心丸。 让他心情安定,不再像刚才那般慌慌张张。 “让天下人吃饱饭,没有那么难。” “这些事情用不着你们来操心,朕会想办法去解决。” 刘病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就是不许任何人再去质疑诽谤。 朝中的这些大臣,还是先想想自己的屁股是否干净。 若是不然,就该回去把脖子洗好,等着刘病去砍。 卢泛舟神情若有所思,忽然间抬起头,像是醒悟过来。 既然刘病有如此大的信心,他就该放松点,耐心等待最终的结果。 事情结束之后,刘病不愿意在朝堂上多逗留一分一秒。 他直接回到了寝宫里,宋欣等候多时。 也对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多有听闻,宋欣紧紧咬住嘴唇,眼神中充满担忧。 见到刘病回来,她长出了一口气,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 赶紧来到刘病身边,着急的与之询问。 第236章 危墙之下 陛下,事情到底怎么样了?你可以与臣妾讲讲吗?” 宋欣只是有所听闻,并不完全知晓。 她不断的开口追问,希望刘病能够和自己透露出更多。 见到她这个样子,刘病不由得笑出了声。 “爱妃,你怎么什么事情都想要打听?要是有可能,朕不愿意与你多说。” 刘病实话实讲,一点虚假意味都没有。 最为根本的原因,莫过于朝堂上的血腥场景。 就连他回想起来内心都不能平静,更何况宋欣这样的人。 却怎么都没有想到,他这一些话刚说出口,就遭到了宋欣的反驳。 “陛下,国家大事,我身为皇后,难道不应该知晓吗?” “陛下刻意隐瞒,是在和臣妾生疏。” 宋欣言语里多有怨怪,她也不愿意去逼迫,干脆转过了身。 见此情形,刘病哭笑不得。 他一丝一毫的犹豫都不敢有,赶紧上前阻拦。 “爱妃,那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刘病先给宋欣打了一针预防,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将事情的经过完全讲出。 可谓是一五一十,毫无隐瞒。 前后相差没多久的时间,宋欣脸色大变,当场惊呼出声。 “法能大师为民请愿,更是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 “像他这样的人,才是最值得尊重的。” 宋欣感慨颇多,要是有机会的话,他愿意到法能的坟墓前上一炷香,以告慰他的在天之灵。 刘病点头认同,这个世界上就需要像他这样耿直的人。 一旦认下的道理,就再也不会去改变。 “陛下,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宋欣的一双眼睛,此刻正直勾勾的盯着刘病看。 她有很大的疑惑,希望刘病能够为其解答。 让天下之人全都吃的饱,不用再忍受饥饿,这志向可不是一般远大。 旁人恐怕都不敢去想象,宋欣所表现出的吃惊模样,便是再正常不过。 刘病看在眼里,轻笑了几声。 他将嘴角扬起,淡淡笑意浮现出。 “爱妃,有一种东西,足可以改变当下局面。” “它的生长条件也没有那么苛刻,产量很高。” 什么? 听刘病说完几句话,宋欣脸上的神情有了很大变化。 她不断的吞咽唾沫,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都以为自己耳朵出现问题,以至于错听了一些信息。 一遍又一遍的和刘病确认,得到的答案始终如一。 刘病言语认真,毫不虚假。 “爱妃,那东西叫马铃薯,也可以叫它土豆。” “土豆?那是什么?” 宋欣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她嘴巴微张,脸上神情满是吃惊。 刘病看在眼里,丝毫不觉得意外。 这东西又不是本土作物,还是从西洋国传来的。 就以现在的情况而言,朝廷刚与海外之国建立联系,便是打通了渠道。 刘病也有想过从系统商店进行兑换,只可惜种子类的东西,售价颇为昂贵。 他只是看了几眼,就将想法完全打消掉。 自己也就剩下几万的功勋,根本就不够花费的。 一旦购买了种子,若油更加紧要的用途,怕是挪动不开。 “陛下的意思是要和海外的国家做生意。” “可那些西洋人,他们阴险狡诈,势必会狠狠的敲诈我们一笔。” 宋欣的担心不无道理,有关于这方面的问题,刘病也有想过。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有些事情总要去尝试,试过了才能知道。 听到刘病这样说,宋欣竟也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于是乎。 半个月后,又有外国的使臣来到京城。 这次是受到刘病的邀请,对方过来的时候,却是不怀好意。 早早的散播一些言论,便是当朝的皇帝软弱无能,要寻求他们的帮助。 一时之间,京城上下震动,百姓多有议论的声音。 卢泛舟来到了御书房中,特意和刘病说明这些情况。 刘病抬起头来,面露微笑。 “泛舟,不管他们是怎么想的,朕想听听你的意见。” 刘病将目光牢牢锁定在卢泛舟的身上,观察着他脸色的变化。 果不其然,卢泛舟有很多话要说,只是在找寻一个时机。 当下刘病为他做好铺垫,便可以顺理成章。 “陛下,天下之人多有议论,这对陛下的影响会很大。” “帝王失去威信,恐怕……” 在天下人的眼中,刘病和海外之国寻求合作,真的就是软弱无能之举。 又怎么可能想象的到,刘病用心良苦,绝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样简单。 “陛下考虑长远,我等心中明白,可百姓不懂啊。” “再这样下去,就怕有人借机生乱。” 安阳县发生的事情,不久前才有平息。 贪官污吏又杀了一大批,可不知道有多少人暗恨在心。 就以这样的情况来看,对刘病抱有意见的不在少数。 既然这样,要真让他们瞅准了机会,绝对会向刘病发难的。 “你说的对,那就应该早做准备。” 刘病冷哼一声,他是皇帝,怎么可能被一些人逼到没有退路。 实在不行的话,那就只能动刀子,见血光。 刘病言语干脆利落,卢泛舟却在一旁惨笑出声。 他早就想到刘病会是这样的处理办法,不由得摇了摇头。 见他这个样子,刘病不禁感到奇怪,当即开口询问。 “泛舟,你可是觉得有不妥的地方,不妨和朕讲出来。” “在朕面前,就不要遮遮掩掩,蓄意隐瞒太多了。” 刘病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卢泛舟要是还去故意绕弯子,那就是在自找没趣。 他努力平复内心,小声的开口。 “陛下,杀的人越多,天下人就越以为你残暴。” “让后世之人怎么评价?又让史官如何记录?” 卢泛舟苦口婆心的劝说,就是希望刘病能够有所收敛。 坏人的命也是命,以暴制暴,就怕是会引起天下人的反弹。 “泛舟,始皇帝一统九州,手段难道不比朕残暴吗?” “可在你们眼里,那不也是万古难遇的帝王。” 刘病冷笑几声,成大事之外就不能拘小节。 几百几千人的性命,与几万几十万相比较,该割舍的时候就要狠下心。 更何况,刘病杀的也都是该杀之人。 第237章 引进作物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若是瞻前顾后,注定一事无成。 刘病用力摆了摆手,不许卢泛舟在这个问题上再有纠结。 一切都将按照自己的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 听到他这样说,卢泛舟就已经明白自己这趟白来。 他苦笑几声,不再去纠结。 第二天。 刘病直接让人把那个外国使者带进宫里,让他到自己的面前,认真答问。 刚开始的时候,那名外国使者还是一脸不屑的神情。 没过去多久的时间,刘病就让他重新审视起该以怎样的态度对待自己。 外面传来了枪炮声,刘病直接带着他走出去查看。 竟然是在宫里头准备了一场小型军演,装备的都是最为先进的火器。 一轮齐射过后,外国使者直接愣在原处。 他咬紧牙关,明白了刘病的真正意图。 “皇帝,这就是你们常说的下马威吗?” 他把话说出口后,刘病没忍住的笑出了声。 “瞧你这话说的,我们是友好之邦,绝不会主动使用武力。” 刘病用力摆了摆手,很巧妙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说完这些话后,他直接带着男人回到房间里。 已经震撼到他的内心,接下来要做一些事情就容易的多。 那便是要谈判! “皇帝陛下,既然是你有求于我们,那就应该有话直说。” 男人冷哼一声,都已经到了这种时候,竟然还想摆出一副架子。 刘病看在眼里,只感觉到好笑。 “别把话说的那么难听,我们这是在合作。” “合作你能明白吗?就是彼此间都有好处。” 刘病尝试着去和他友好交流,却发现他根本就不上道。 真可谓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很快就将刘病的耐心给消磨掉。 他摇了摇头,自己的脾气本就不好,这一刻已经忍受不住。 “瞧你这个样子,是不打算跟我们合作了?” 刘病抬起手来,直接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却在无形之中用上力气。 果不其然,男人脸色大变,明白自己的这条小命已经被刘病攥在手里。 只要刘病愿意的话,他都不可能逃脱的掉,只能是死在京城中。 “皇帝陛下,你总要把话说清楚,我才能够做出选择。” 男人深呼吸了几口气,他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心里头清楚明白,越是这种时刻,越不能够乱了阵脚。 见他这样,刘病也不打算和他磨嘴皮子,有些话痛痛快快的讲出。 “听说你们的国家,盛产一种粮食作物。” “就是这个。” 刘病从系统商店兑换出一些,就是作为样品的。 此时放在桌上,也让男人的脸色大变。 “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不对!中原大地没有这种东西,难道说?” 男人的脑海中浮现出诸多想法,刘病懒得与他解释,只是开口询问。 “在你们那片大地上,有没有这个东西?” “朕需要一些当做种子,你能明白吗?” 刘病已经把话说的足够清楚,男人脸色变化,可谓精彩。 忽然间,他冷笑出声。 “皇帝陛下,这件事情恐怕不行。” 哦? 听到他这样说,刘病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这些西洋人本就是诡计多端,更是看重利益。 要是一点代价都不付出,那压根就是实现不了的事情。 “说说吧!你们有什么条件?” 这东西在海外之地算不得有多稀罕,只要他点头答应,绝对可以拉来好几船。 当下就要将条件谈妥,以防止夜长梦多。 果不其然,男人流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狮子大开口,提出的一些条件,远远超出刘病预料。 “一船的土豆,就要白银十万两,你还真是敢开价啊!” 刘病可没有忘记,在后世土豆价格极为亲民。 就以现在而论,那也不可能花费这么多。 一国之财政,一年下来满打满算几千万两。 要在这里花上几百万,刘病光是想想,都有一种被对方当成冤大头的感觉。 这是要狠狠的宰自己一顿,一点情面都不留。 刘病摇了摇头,他想都没想,直接就拒绝掉对方的条件。 “漫天要价,你这可不像是在合作。” “朕奉劝你一句,这是能够赚取银子的好机会,千万不可错过啊!” 刘病恩威并施,就是不想这个使者太过于阴险。 想从自己的手里讨要好处,总应该有一个度,而不是无休无止的贪婪。 “皇帝,是你想要这些东西当种子,那就要舍得花才行啊!” “若是平常,确实不值这个价,可现在不一样。” 男人倒是不犯糊涂,用来当做种子,价钱就要往上翻几倍。 他嘿嘿一笑,摆明了要和刘病这里占到便宜,越多越好。 似乎也料定了刘病需要这个东西,就一点都不着急,等着刘病下定决心。 第一次的见面,双方并没有谈妥,只能是再找机会。 等到男人离开之后,刘病很快就将几位内阁大臣叫到了身边。 他将情况讲出,接着就重重的叹了口气。 见他这样,几名大臣义愤填膺。 “这些西洋人也太不是东西,陛下,你可千万不能答应他们的条件。” “说的对啊!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这些大臣,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在不断的进行劝说。 便希望刘病能够慎重考虑,千万不要因为一时之冲动,到最后做出错误的选择。 一旦酿造出不可挽回的后果,后悔都已经无用。 “你们说的这些道理,朕又怎么可能不明白?” “白花花的银子,绝不可拱手于人。” 刘病冷哼一声,他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明白真金白银不能流失海外。 如若不然,某一天这些钱就会被他们加以利用,成为欺负中原大地的一种资本。 “可他们死咬住不松口,那又该怎么办呢?” 卢泛舟倒算是明智的一个人,他透过现象看本质。 对方势必会对形势进行判断,刘病越是看重此物,他们就越会借机索取。 贪婪是人的本性,这样的道理浅显易懂,几乎所有人都明白。 第238章 奇特之物 有一些事情,从一开始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对方狮子大开口,本以为能够将刘病吃定,事实完全相反。 朝堂之上,刘病与众人展开讨论。 万万没有想到,朝中大臣给出的反响远比他想象中的更加激烈。 没过去多久的时间,就已经吵得不可开交。 “陛下,如此小国,可谓狼子野心般!” “是啊!张口就要几百万两白银,亏他敢说出口这样的话。” 见到这些人如此愤怒的模样,刘病不由得笑出了声。 在他看来,也只有危难之时,才能辨别忠奸。 “众位爱卿,你们的心意朕都明白,只是有些事情没那么容易解决。” 刘病轻叹一口气,他当即讲出种粮的关键。 加以利用,便会给天下百姓带去福音。 听刘病把话说完后,不少人都是将信将疑的态度。 “陛下,这东西的产量,真有你说的那么高吗?” “是啊!寻常作物与之相比,差的实在太远。” 这些大臣或许贪财,却都不是庸碌无能的人。 关于刘病说出口的一些话,他们根本就不能完全相信。 见到他们这个样子,刘病脸上笑意渐浓。 “怎么?尔等难道以为,连朕都会和你们说假话吗?” 刘病嘴角扬起,淡淡笑意浮现出。 他以一国之君的身份作保证,便是不会有任何意外出现。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卢泛舟也赶紧站了出来,帮着刘病平定人心。 没过去多久时间,朝中吵闹声音停歇。 只是一些大臣的脸上,仍然满是凝重。 忽然间,有人大着胆子,和刘病提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陛下,黄金也好,白银也罢。” “天下各处的产量都是定数,大量流出海外。” 他咬紧了牙关,有一些话大逆不道,万万不敢讲出。 刘病哪有那么好的脾气,耐心也不容他随意消磨。 冷哼一声,当即加重了语气,与之不断追问。 “遮遮掩掩干什么?要有什么话,只管和朕讲清楚。” 刘病有很大的意见,他并非听不去旁人的意见,最不喜他们这般忌讳颇深。 果不其然,被刘病开口催促后,那名官员流露出极为惨淡的笑容。 深呼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才让内心平稳。 紧接着开口。 “陛下此举为国为民,可要是真的用大量白银去购买,便是利在当下,害在千秋。” 什么? 哪怕一些人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也没想到这名官员有如此大的胆子。 最为根本的原因,莫过于议论皇帝的是非功过。 光是想想,一些人的后背都在直冒凉汗。 卢泛舟赶紧站了出来,大声的开口呵斥。 “胡说八道什么呢?陛下之对错,岂是你能够评判的?” 最后几句话,卢泛舟特意加重了语气。 他看似是在责怪,实则也是一种保全之策。 就该那名官员有所选择,千万不要再傻傻的去做一些事情。 要逼着刘病把刀架在他脖子上,死到临头的时候,怕连后悔的机会都不会有。 却怎么都没有想到,那名官员态度坚定,始终如一。 “你们害怕说真话将陛下触怒,我可不怕。” 他冷冷一笑,一双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卢泛舟看。 接着开口说道。 “卢大人,为君臣者,舍命谏言又有什么不对?” 他仿佛是下定决心,哪怕是自己豁出去这条命,也得将刘病劝说住。 一旦听信了那些西洋人的话,就是给子孙后代留下祸患。 这一时刻,有不少人都在心底替他捏了一把冷。 心情之复杂,可谓久久难安。 刘病看在眼里,却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他想到了后世发生的一些事情,若非一朝割地赔款,动辄就是几亿两白银。 也不会让民族落入危难之中,当下之形势虽有不同,根本上却是一致的。 白银流失,确实是弊在千秋。 卢泛舟尚且不明白这样的道理,他要摒弃前嫌,站出来替那名官员求情。 刘病抬了抬手,将他拦了下来。 “你们这些家伙,真以为朕的眼里没有忠奸吗?” “这……” 卢泛舟愣在原处,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当然不能点头应下,那更是犯了忌讳。 连他都这个样子,其他人就更不用多说,此刻连一点言语都没有。 如此一幕,刘病尽收眼底,也都在他的意料中。 他轻叹一口气,接着就把话挑明了说。 “白银不可流失,朕的心里头清楚明白。” 刘病话音未落,不少人都瞪大眼睛,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特别是卢泛舟,前不久他也劝说过,只是在人前要站在刘病这一边。 “陛下,想要应对灾荒,就必须要引进高产作物。” “这是你亲口说过的,他们咬死了不松口,我们不掏银子如何换取得到?” 别说卢泛舟想不明白,就算是刚才站出来冒死进谏的那名官员也不能够理解。 在他们看来,这完全就是两者之间做选择。 就如老人常讲的话,鱼和熊掌,岂能皆得。 他们如此诧异的反应,刘病看的清清楚楚。 “有什么不可能的?要是把这件事情办好了,不仅不用花费银两,还可能赚一笔。” 刘病随随便便几句话,就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到惶恐的境地中。 他们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何等精妙的办法,破局之余还能够将对方拉下水。 一个个哪怕绞尽脑汁,都不得其中奥妙。 其他官员哪敢多说,也只是许韦这样的将领不害怕。 “陛下,哪用得着那么麻烦,实在不行就让末将带兵出征。” 许韦想法简单,谈不妥那就打,大不了再有一次海上作战。 他说完这些话后,不少人眼前一亮,竟都觉得是一个机会。 特别是那些将军们,这一刻内心激动溢于言表,控制不住的往外流露。 对于他们来说,能够再有一次到战场杀敌的机会,真可谓是求之不得。 “陛下,许将军说的对,就应该趁他们还没有防备,果断出击。” 又有人站了出来,刘病抬头一看,便是年轻一代的将领代表。 第239章 以物换物 为将之人,全都渴望在战场上建功立业。 刘病看在眼里,不禁摇头苦笑。 紧接着开口说出的一些话,也将这些人的希望彻底破灭掉。 “诸位将军,有些事情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要是光靠拳头就能解决问题,还用脑子干什么?” 刘病话糙理真,以许韦为首的几名将军愣在原处,不知该当如何。 “陛下,末将糊涂,还请明示啊!” 许韦脾气火爆,也就是在刘病面前不敢太过放肆。 若换了旁人,管他王公将相,都已经争吵不断。 刘病心里头清楚明白这一点,对其倒也是有足够多的耐心。 “打仗最为讲究的,莫过于师出有名。” “我们要去抢人家的东西,随随便便发动战争,这种行为和强盗有什么不同?” 被刘病捅破一层窗户纸,那几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许韦低下头去,面露羞愧,才发现自己在乱弹琴。 不仅没有帮上刘病的忙,反而是在关键时刻拖后腿。 “好了,朕也没有怪罪任何人,你们就不必自责了。” 刘病轻轻摆手,倒是表现的很宽容。 他的想法很是简单,那便是要两全其美。 至于怎么样才能做得到,全看他自己来想办法。 于是乎,接下来几天时间里,刘病再没有在朝堂上露过面。 他将自己关进一间房里,不断研究一些东西。 刚开始的时候,就连宋欣都被蒙在鼓里,对于真相毫不知晓。 这一天,宋欣实在按耐不住好奇的心思,来到了庭院中。 有小太监走上前来,小心翼翼的开口,与刘病禀告。 “皇后?都已经这么晚了,她来干什么?” 刘病转念一想,心中就已经有了答案,当即笑出了声。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马让小太监将人带进来。 没过去多久时间,宋欣出现在刘病面前。 她环顾四周,似乎是在搜寻一些东西。 到最后没有任何收获,便轻轻的叹了口气。 “陛下,已经过去好些日子,不知道你可有应对的办法。” “再这样下去,他国使者就该愤然离去。” 宋欣并不怕外界的一些传闻,实在是刘病在这件事情上倾注了太多心力。 到最后功亏一篑,毫无所得,这并非宋欣愿意看到的。 她说完这些话后,就仔细观察着刘病脸上神情的变化。 不论如何,都要有一个确切的答复。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刘病脸上笑意弥漫开。 “爱妃,你在担心朕这些天没有任何成果,只是将时间耽误了吗?” 刘病火眼金睛,宋欣的一些想法,又怎么可能将他瞒住。 果不其然,在他说出口这些话没多久的时间里,宋欣强挤出一丝笑容。 “陛下,恐怕也只有臣妾会跟着操心,你就和臣妾透个底吧!” 宋欣做好了最后的打算,她甚至都觉得可以采纳许韦的办法。 师出无名,那就想想办法,制造一些事端出来。 到时候所有的问题都将迎刃而解,至于是非功过,全都留给后人评说。 宋欣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刘病又怎么可能不明白她的心意。 完全是在替自己着想,一点私欲都没有。 越是这样,刘病就越明白,不该再去遮遮掩掩。 “爱妃,朕这几天可没有落得清闲,一直都在鼓捣一些小玩意出来。” “既然你找过来,那就让你先看几眼。” 刘病嘿嘿一笑,与人神秘。 见他这个样子,宋欣更觉得奇怪,但还是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她轻轻点头,愿意跟随刘病一同前去,看个究竟。 “到哪里去?” 刘病忽然开口,宋欣愣在原处,对此诧异无比。 “陛下,你不是要带臣妾长长见识吗?能值几百万银两的东西,想必很占地方。” 宋欣自行脑补出一些画面,她把话说完之后,都已经做好了准备要离开。 万万没有想到,刘病会失笑出声,像是没有忍住。 “陛下,你这是在干什么?” 宋欣一头雾水,百思不得其解。 “爱妃,朕可没说要带你去别处,那东西就在这里。” 刘病轻描淡写几句话,更让宋欣眼神吃惊。 她环顾整个屋子,不断的找寻一些线索。 真要是有那么值钱的东西,想必会是极其华丽惹眼。 可她看了半天,都没有任何的收获,情绪不禁有些失落。 都以为刘病在故意与自己玩笑,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爱妃,瞧瞧你这个样子,对朕一点都不信任呢!” 刘病走到了桌子前,上面真有一个精致的木盒子。 只是不大点的东西,又能够值多少钱呢? 宋欣大失所望,却没想到刘病径直走向那个盒子,当场撂下几句话。 “爱妃,这木盒里的东西只要拿出,朕敢保证那些西洋人会争抢破头颅。” 什么? 宋欣都快将眼珠子惊掉在地上,她连忙开口。 “这盒子也没什么奇特的,难道是里面装着的东西?” 说完这些话,她三步并作两步,就想要看个究竟。 没多久就走到桌前,更是当着刘病的面,直接打开了那个木盒子。 整个过程中,刘病都没有任何的劝阻,只是将嘴角微微扬起,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重。 盒子打开的一瞬间,宋欣彻底傻了眼。 “这……这到底是什么?” 她看着盒子里一些晶莹剔透的珠子,更有一些独特的花纹。 又亮又圆,五颜六色,大小也很匀称。 宋欣忍不住开口赞叹,刘病随便拿着几颗在手里,仔细端详。 “这可不是什么稀罕物,只是玻璃珠子罢了。” 刘病嘿嘿一笑,后世的孩子最喜欢玩这种东西。 弹弹碰碰,几块钱就能买好些。 只是这种来自于未来的东西,系统商店卖的价格高些。 但相比于种子粮,价格还算是良心的,完全在他可以承受的范围。 要不是留给他的时间不太多,都想请天底下的能工匠人来烧制。 刘病很有把握,能将这东西批量生产。 听他把话说完,宋欣内心再也不能平静。 “玻璃?陛下,如此华丽之物,真有你说的那么廉价吗?” 第240章 玻璃珠子 若非亲眼所见,宋欣绝对不敢相信,天底下有如此亮眼的东西。 她将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拿在手里,最是喜欢。 “你要喜欢,这颗就送你了。” 刘病大手一挥,毫不在乎这些。 他现在要研究的,便是从中挑选一些不错的样式,才好拿到海外之国去出售。 听到刘病这样说,宋欣彻底放下心。 “如此精美的东西,到哪里都会受欢迎。” “只是臣妾担心,卖不出太高的价格。” 宋欣心存顾虑,刘病完全能够理解,却有自己的底气在。 几天时间过去,他又把那名使者叫到了宫里。 刚开始的时候,对方面露不屑,连个好口气都没有。 “皇帝,你既然不愿意掏银子出来,那双方就不必再谈合作。” 对方态度明确,一丝一毫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刘病对此并不感到意外,他摇了摇头,脸上神情堆满苦笑。 没过去多久的时间,便将几十颗玻璃珠子放在木盘里。 “确实没那么多的银两,不知道朕拿这些东西与你交换,可行否?” 男人也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华丽之物,不禁感到奇特。 拿在手里把玩过后,便感觉到这东西价值不菲。 “皇帝,若是折算成银子,你打算以什么价格出售呢。” 对方也算是聪明,不把一些问题询问清楚,绝不松口。 “你也看到了,这东西个头均匀,样式精巧,可谓来之不易。” “价钱不能便宜,每一颗都要一百两银子。” 刘病把话说完之后,男人并没有表现的吃惊,仿佛这个价格在他的意料中。 就这东西的品质,在他看来可不比翡翠玉石要差。 一旦拿到自己的国度去出售,一定会受到不少人的追捧。 “那不知道你有多少呢?” 他面露疑惑,朝着刘病看了过去,如此机密信息,刘病怎么可能与之透露? “自然是没多少的,物以稀为贵,这道理你难道不明白吗?” “不瞒你说,也就是这次情况特殊,要不然朕才不会把如此宝物拿出。” 刘病都快把这几颗玻璃珠子夸赞成世间罕见之物,为的就是打消掉男人心中的顾虑。 事实证明,他这样做能起到不小的作用,男人的心情渐渐放松。 对他而言,马铃薯那样的东西才不值钱。 若是能和刘病进行交换,回到自己的国度也能换取不少白银。 只要想到这一层面,他的内心就无比激动。 “皇帝,那我们可就说定了,以物换物。” 男人眼神中流露出贪婪,这是最为原始的办法,却在当下最为管用。 刘病看的清清楚楚,他乐于见到这样的结果。 此刻没有任何犹豫,痛快的点头答应。 还怕男人会反悔,更是要和他签订协议。 直接让人准备笔墨,白纸黑字,写明一些条款。 听到刘病这样说,男人脸上神情没有一丝的抗拒。 他又何尝不想和刘病长久合作,要是这样东西能够多些,他都不敢想象能够卖出去多少银子。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根本就不容错过。 两人在心里各自在打着算盘,彼此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出声。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刘病就在朝堂上宣布了这些好消息。 一下子就震惊到朝中大臣,让他们瞪着眼睛,不敢相信。 “陛下,如此大事情,这么轻易的解决掉吗?” 他们也都没有见过玻璃,看过样品之后,一个个都心疼不已。 更有人站了出来,义正言辞的开口。 “陛下,如此珍贵的东西,难道就拱手予人吗?” 刘病当着西洋人的面,只会对此吹吹捧捧,说的话并不真实。 可在自家人面前,他却没必要隐瞒太多。 面对群臣追问,他实在是没忍住,当场笑出了声。 “众位爱卿,谁告诉你们这东西价值不菲?” “实话跟你们说吧!这东西你们想要多少,朕就有多少。” 当下时间紧迫,留给刘病的并没有多少,他只能是与系统商店进行兑换。 可一旦应付完局面,刘病就能够自己进行烧制。 等到那个时候,这东西就不再稀罕,当作礼品免费赠送都不成问题。 “陛下,这怎么可能?照你的意思,就连我朝百姓,人人都能拥有。” 其中一名大臣都不敢去想象,本以为刘病只是玩笑话,却见到他用力的点头。 “朕什么时候说过假话?只等着那一天到来,足以让你们开了眼。” 刘病暂时不打算向外发放,他留着还有大用。 于是乎,一两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 外国使者说到做到,亲自带着船队回来。 便是将几百吨的马铃薯运到港口,刘病亲自带人前去查验货物。 “皇帝,我们可是最讲信用的,运过来的这批货,品质都是上乘。” 男人在刘病面前故意吹嘘,刘病冷笑几声,可不会轻易上他的当。 他又何尝不明白,这些西洋人一个个都能说会道,嘴里头没一句正经。 只是要跟种到地里,只要这东西能够生根发芽就成。 刘病确认无误,当即让人拉来几马车的玻璃珠。 除了一些常见的款式,刘病还特意准备了奶白一类。 外国使者看了几眼,内心欢喜无比,激动的不像样子。 “皇帝,这些都是我能带走的吗?” “以你们的技术,一定还能够烧制出,往后我们还要合作。” 他之前带回去一些样品,在自己的国度大受欢迎。 那些达官显赫,全都花高价购买。 刘病这里一颗只要一百两,而他回去售卖的价格,足足翻了几倍。 就这样那些人都要争抢破头颅,还不一定能够拥有一颗。 “你放心,咱们之间的合作,一定会长长久久。” 刘病想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当下完全符合他的心意,并没有任何值得犹豫的地方。 他直接答应下来,男人更加高兴。 当晚留宿在京城中,刘病特意为他准备了一些攒劲的节目。 更是让其流连忘返,久久不能自拔。 而接下来,刘病还有更要紧的事情去做。 第241章 合作共赢 合作顺利进行,双方心情都很不错。 最近几日的时间里,并没有闹出任何不愉快的事情。 使者回到了自己的国度,便开始将那些玻璃珠子高价售卖。 达官显赫全都视为珍宝,不惜耗费巨资。 而在京城中,却有一些意外的状况发生。 刘病今日突来的兴致,他和宋欣在御花园中闲逛。 本该是说说笑笑,其乐融融之景。 可随着卢泛舟的赶到,情形大有改变。 “卢大人,再要紧的事情,难道就不能挪对点时间吗?” “陛下与本宫好不容易得了空闲,大好心情又被你搅和掉。” 宋欣的情绪并不小,她将自己心中的不满表达出。 卢泛舟愣在原处,哭笑不得。 要不是事情紧急,如火烧眉毛般,他才不会这么着急的赶过来。 “陛下,微臣……” 卢泛舟咬紧牙关,极为艰难的开口。 不等他把话说完,刘病没忍住的笑出声。 自己还没那么不讲道理,身为一国之君,当然要以国事为重。 “爱妃,泛舟的为人你难道不清楚吗?怕是京城中有很大的变故。” 刘病帮着卢泛舟说了几句话,宋欣这才气消。 她小声嘟囔几句,自己并非不识大体,只是偶尔耍耍性子。 听到刘病说完这些话后,便立马改变了主意。 “刚才是本宫的不对,还请卢大人不要记挂在心。” “娘娘言重了。” 卢泛舟赶紧低下头去,一朝皇后愿意与他这样当臣子的人有退让,已经是他的一大殊荣。 又怎么敢端着架子,不去借坡下驴。 “好了,有什么话快快讲来,莫要让本宫和陛下为之担心。” 宋欣开口催促,卢泛舟不再遮掩,一些话可谓痛痛快快。 “陛下,新作物在京城周边推广不顺,百姓人家都不愿意栽种。” 卢泛舟几句话说出口,宋欣脸色大变,立马将心提到嗓子眼。 怎么可能不为之感到担心,实在是如此变故,可能会影响到大局。 “让京城周边的地区先去栽种,也好积攒经验,再去大面积的推广。” “陛下良苦用心,他们怎么就不懂得呢?” 宋欣咬紧了牙,心里头很是清楚,一旦错过了时节,便是大事不妙。 哪怕这东西像刘病所说的那样,可以窖藏许久时间。 只是过去一年,大好的时间都浪费掉,这期间还不知道有多少百姓会因饥饿而死亡。 “爱妃所言有理,这件事情要解决,而且是迫在眉睫。” 刘病把话说完后,卢泛舟接连摇头,叹息不断。 “陛下,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也不知道哪里的谣传,说这东西有剧毒。” “百姓唯恐避之不及,怎么可能去栽种到地里?” 卢泛舟讲出现状,哪怕官府在免费发放种粮,竟然都没有人来领取。 最根本的原因,便是那些传闻。 “说这东西有剧毒?这些话最开始是从谁的口中讲出,用心不轨,当诛九族! ” 刘病怒骂几声,以此发泄心中的不满,当即将李巍叫到了身边。 刚开始的时候,李巍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哪怕来到刘病身边,也是面露担忧,一头雾水。 “李巍,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要不能在朕的身边当差,就赶紧滚蛋。” 刘病耐心有限,早已经被消磨的差不多。 此时此刻,他便想要抬起手将李巍教训一番,治他一个失察之罪。 “陛下,这话从何说起?” 都到这种时候,李巍还没有认识清楚自己的问题。 他愣在原处,脸上神情尽显慌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只能是朝着宋欣投去求助的目光,希望她能够适时的提供帮助。 万万没想到,宋欣也只是轻轻摇头,并不对其有太大的帮助。 “李公公,这次的事情,确实是你做的不对。” 宋欣把话说完后,她便走到刘病身边,这可把李巍吓得不轻。 他不停的吞咽唾沫,努力让自己内心平复。 好不容易才能静下来,试探性的开口询问道。 “陛下,奴才实在愚钝,还希望你能够将话讲明。” “要真是奴才的不对,那就砍了奴才的脑袋,奴才也不敢有怨言。” 扑通一声,李巍跪倒在地上,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见他这个样子,刘病接连摇头,倒也不能狠下去那样的心。 当即让卢泛舟与他讲出事情原委,要认真详细,不可有一丝的隐瞒。 卢泛舟也没更好的办法,只得听从刘病吩咐。 没过去多久时间,他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 果不其然,李巍脸色大变,浑身不断的发颤。 “什么人在背后乱嚼舌根,奴才真不知道啊!” 李巍怎么可能不明白,确实是他做错了事情,便是刘病对其怎样责罚都不为过。 好在刘病不打算自断臂膀,便不可能对他过于苛责。 “混账东西!那你还愣着干什么?不赶紧去查清楚。” 最后几句话,刘病特意加重了语气。 便是要让李巍清楚认识到,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明白了刘病的心意,李巍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他用力的点了点头。 “陛下放心,奴才这就安排人手,真有人在暗中故意散播传言,绝不将他们放过。” 李巍明知道自己已经有了过错,不去有所弥补,就真的是在等刘病要他性命。 他深呼吸了几口气,等到自己冷静下来,便再也没有任何迟疑。 在他走掉之后,卢泛舟却提出了不一样的看法,希望刘病能够清楚的认识到。 “陛下,当下最紧要的,不只是追究责任那么简单。” “谣言已经散播开,百姓议论声音太多,要想办法遏制住才行啊。” 卢泛舟所担心的不无道理,也引起了刘病的重视。 刘病轻叹一口气,他在地上来回走动,许久时间过去,内心归于安稳。 “整件事情,不见得有多难处理。” “只要将谣言攻破,所有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刘病随随便便几句话,却让卢泛舟大感头疼。 要是事情真有那么容易,他又何必在此愁虑诸多。 第242章 打破谣言 舝听刘病说完这些话,宋欣的脸色也很难看,显然是明白其中关键。 真可谓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艰难。 见到两人这样的反应,刘病实在没忍住,当场笑出了声。 “这有何难?不是有人说土豆含有毒素,无法食用吗?” 刘病冷哼一声,他要用实际行动来证明,那些言论并不真实。 一瞬之间,宋欣恍然大悟。 “陛下,英明!” 她开口称赞,卢泛舟也明白了其中玄妙。 普天之下,最具说服力的人,莫过于皇帝本身。 要是皇帝能够以身作则,便可让天下人将心中的顾虑打消掉。 “没错,朕就是这样想的,这事情办起来并不困难。” 刘病嘿嘿一笑,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计划。 第二天一大早,刘病就带人来到街上,在闹市中清出一片位置。 不少宫廷侍卫严密把守,足以确保刘病的安全。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他们并不知道皇帝到此是为了什么。 一个个都把脖子伸长,流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 等到刘病出现,现场喧闹声音不止。 “来人啊!给朕把东西拿上来。” 刘病清楚时间宝贵,一分一秒都不该浪费。 早就有人伺候在身边,就等待着这一时刻。 刘病话音未落,便有人将挑拣出的土豆搬运到空旷地。 一下子就引起议论的声音,可谓经久不息。 “陛下这是要干什么?难道说他也知道食物含有毒素,无法食用。” “我看也是,陛下一定是准备当众销毁,好让我等安心。” 你一言我一语,无一不是在猜测刘病心中想法。 只是这一次,结果注定会让他们大失所望。 宋欣陪同在刘病的身边,关于这些人的言谈,她略有听闻。 不由得将嘴角上扬,浮现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陛下,看来大家都对这东西深恶痛绝,万分嫌弃。” 宋欣随随便便几句话,刘病摇头苦笑不已。 这可是自己耗费大量心力,好不容易才从那些西洋人的手里搞到。 百姓不懂珍惜,着实是对他心意的一番辜负。 宋欣察觉到刘病脸上神情异样,赶紧开口劝说。 “陛下,要让臣妾来看,这件事还算正常。” “百姓见识的少,目光自然短浅。” 宋欣前不久可不是这样讲话的,当下有了如此大的变化,也是要将刘病内心安抚。 如此好意,刘病怎么能不去接受,他当即笑出了声。 “爱妃说的对,却也将朕错看。” 哦? 刘病轻描淡写几句话,却让宋欣愣在原处,不知其中奥妙。 不断的开口追问,想要刘病与她解释清楚。 “爱妃,你也不好好想想,朕有那么小心眼吗?” “对待自己的子民,自然要宽容为上。” 刘病话语干脆利落,绝无虚假意味,也让宋欣悬着的一颗心安稳落下。 要真能够这样,简直是再好不过。 她轻笑出声,颇为放松。 便耐心的等待,围观看热闹的百姓越来越多,还真有人大着胆子站出来。 “陛下,你是要烧掉这些东西,以绝后患吗?” 他的话刚说完,立马又有人站出来。 “早就该这样做,如此害人之物,就不该留于世界。” “西洋人带过来的东西,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这些百姓言辞激烈,都有些等不及。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刘病并没有动怒,脸上的笑意反而更加浓重。 没过去多久时间,李巍来到身边,很小声的开口。 “陛下,柴火都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点燃。” “那还等什么?给朕点火。” 刘病便是要顺着这些百姓的心意,先让他们欢呼雀跃。 随着刘病一声令下,烈火熊熊燃烧,顷刻间便是浓烟滚滚。 只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刘病并不打算将那些土豆丢入其中。 不少人都将眉头皱起,无法明白刘病这般做法有何深意。 也不敢有人追问太多,谁也不想把皇帝逼急眼,到最后落不得好下场。 只是刘病所作所为,更让他们感到吃惊的还在后面。 等到那些柴火燃烧殆尽,灰烬都能堆成一座小山。 靠近一些就能感受得到热气扑面,极为炽热。 刘病嘿嘿一笑,这草木灰可是好东西,正是他所需要的。 “来人啊!给朕挑选一些个头适中的土豆,丢入其中。” 人人都言这东西含有毒素,不可食用。 刘病偏偏要向他们证明,便是一国皇帝都吃得,他们又怎么不能吃? 便是最简单的一个道理,皇帝吃了安然无恙,便是无毒好吃之物。 直到这一时刻,李巍才真正明白了刘病的想法。 他激动的不像样,一分一秒的时间都不敢耽误,赶紧按照刘病的吩咐去做。 土豆丢入其中,没过去多久的时间,就有浓郁的香味飘散出。 在场的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一个个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更有百姓饿着肚子,这一刻馋虫仿佛被勾起。 下意识的向前走了几步,却被一名士兵大声呵斥。 “放肆!” “陛下在这里,你欲图谋不轨吗?” 士兵有看护之责,绝不会在这种时候掉以轻心。 任何试图靠近到刘病身边的人,都是他们重点防备的对象。 大喊过后,便有不少刀剑对准到那人的身上。 让他面色惊恐,慌张不已。 “没……没有啊!” “草民不过是闻得香味,想要凑近一点,一探究竟。” 他生怕产生误会,到时候自己小命难保。 赶紧跪倒在地上,朝着刘病所在的方向不断磕头。 便希望刘病能够明察秋毫,饶恕他的冒犯之举。 宋欣轻咬嘴唇,也想为之求情,话都已经到了嘴边却被刘病抢了先。 “你们这些家伙在干什么?都给朕把刀收起来。” “百姓闻得香味,想尝尝烤土豆是何滋味,这有何不可?” 刘病在此处上演一出好戏,目的就是为了打消掉百姓心中的顾虑。 刚要成功,又怎么可能会被下面的人破坏了计划。 听到他这样说,那人先是松了口气,接着大变脸色。 “陛下费这么大的力气,是要把这东西弄熟了,亲自享用吗?” 他实在不敢相信。 第243章 烤一颗来吃 现场吵闹的声音越来越大,刘病充耳不闻。 他走向草木灰堆,借助工具掏出了一颗已经烧熟的土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直接将外面的一层皮剥掉,大口啃咬起来。 见此情形,现场惊呼声音不断。 “这怎么可能?不是说还有毒素,陛下怎么吃的这样香?” “天啊!我远远的都能闻到味道,也想尝一个。” “看来都是谣传,陛下万金之躯都吃得,咱们这些贱民又有什么好矫情的。” 不少人垂涎三尺,眼神中充满期待。 他们只后悔在官府免费发放的时候没有去领取,现在可好,也只有眼巴巴看着的份。 见到这些人的反应,宋欣流露出淡淡笑意。 一切都在掌控中,只是还差一点火候,需要她去帮刘病的忙。 于是乎,宋欣快步走到了刘病身边,毫不迟疑的从他手里接过一颗土豆。 也是第一次尝试,原本忐忑的心情,却在尝到第一口后瞬间改变。 “真的好吃!” 宋欣吃惊万分,于她而言,这东西软糯香甜。 哪怕在当上皇后以后,她已经享用过不少美食,也还是第一次有如此奇妙的体验。 “陛下,你说的果然不假,这东西烤熟了就能使用,真是美味绝伦。” 宋欣很快就吃完了一颗土豆,她看向灰堆,有些不太满足。 刘病嘿嘿一笑,皇帝和皇后亲自站在此处做宣传,起到的效果不言而喻。 又捡了一颗烤熟的土豆递到宋欣的手里,他接着看向人群。 “这东西的确是从西洋人手里买过来,打算让大家去种植。” “却有人说里面含有毒素,无法食用。” 刘病冷哼一声,他当即将那些人的谎言戳穿。 “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实话告诉你们,这东西可以当做主粮,从今往后天下少有饥荒。” 刘病要打造一个太平盛世出来,让人填饱肚子是第一位。 他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足以打消掉一些人的顾虑。 紧接着,刘病就要让他们亲自体验,彻底明白什么才是对的。 “朕都可以吃的东西,你们又有什么放心不下的?” “谁想要尝一尝,现在就去排队。” 刘病烧了这么多,就是打算分给众人。 等他们享用过,到时候一传十,十传百,不实谣言自然破除。 明白刘病的意图后,宋欣也赶紧开口附和。 “大家都不要担心,真吃出了毛病,朝廷会掏银子来给你们治病。” 有了她的这句话,其他人但凡有一丝的犹豫,那都可以称作愚蠢。 果然不出所料,众多百姓一拥而上,就怕晚一步就没有了如此美味之物。 刘病看在眼里,不由得笑出声。 接着开口安抚住这些人的情绪。 “你们也不要太激动,这东西多的很,来年种到地里,那是好几十倍的收获。” “只是希望大家能够遵照朝廷政令,及时的栽种。” 刘病一再强调,那就是时节不可误,切不可辜负他的一番好心。 为了不让秩序过于混乱,刘病特意留下一些人在这里维持。 就是要让百姓排起长长的队伍,有序的领取。 一直到天黑,这片地方都是热闹景象。 大家亲自品尝过,全都是赞不绝口。 不管是味道还是口感,都让他们挑不出一丁点的毛病。 如此好的东西,他们却一再抵触,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刘病刚刚回到宫里,卢泛舟就一脸喜色的跟过来。 带给他一个极好的消息。 “陛下,还真让你说中了,现在百姓对土豆喜爱不已。” “他们找到官府,想要尽快领取一份回家。” 听到卢泛舟这样说,刘病没忍住的笑出声,不忘记提醒他几句。 有些时候,可不能只顾眼下。 “得跟百姓说清楚,这东西要种到地里,等到产量上来,随便他们去吃。” “可不敢把种子粮都吃光,到时候又得忍受饥饿。” 刘病把丑话说在前面,朝廷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不可能再往出拿。 便是要让这些百姓自制力强一点,莫要贪一时的口腹之欲,到最后酿造苦果。 “陛下放心,我一定将你的意思传达到位,相信老百姓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懒汉固然有,可大部分的人,还是明白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 刘病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要真能够那样,便是最好的结果。 几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官府发放种粮的事情顺利进行。 以京城周边的地区做实验,倒要看看秋收时候的产量有多少。 来年再向全国各地去推广,就将是水到渠成,顺理成章的事情。 而在这段时间里,西方的一些国家和沿海地区往来密切。 他们带来了更多的经济作物,要和朝廷换取玻璃珠子。 一来二去,天下又有了议论声音。 朝堂上也有人忍耐不住,和刘病当场发难。 “陛下,如此宝物,岂能大量的流失国外。” “真要是这样做,等有一天,我们怎么和地下的祖宗交代。” 说出口这些话的人,无一不是上了年纪,思想固化。 在他们的眼里,刘病送出去的东西,真可谓价值昂贵。 就应该当做宝物供养起来,绝不轻易与人。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刘病明白有些事情该说清楚,不能再去遮掩掩瞒。 “众爱卿,这东西最是廉价,哪有你们说的那般珍贵。” “怎么可能?那东西和珍珠一样华丽,又像翡翠一样剔透。” 朝堂上的这些官员,哪一个不都是见多识广。 在他们的家里,奇珍异宝不计其数,却从未见过像玻璃珠这样好的东西。 听他们把话说完,刘病脸上笑意更加浓重。 “看来你们是真不相信朕说的话,那就让你们开开眼吧!” 刘病知道会有这一天,早晚都要到来。 他递给李巍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赶紧前往府库。 不多久,便有一箱箱的玻璃珠子被抬到殿上。 初步估计,得有几十万颗之多。 “这……这么多吗?” 一名官员惊呼出声,按照价格换算,简直是让人心生恐惧。 第244章 好好上一课 刘病一次性拿出来这么多的东西,就是要将一些人的嘴堵住,让他们无话可说。 果不其然,如此夺目之物,足够这些人老老实实。 “众爱卿,你们现在还觉得这东西无比稀缺,不可流失到他国人的手里吗?” 刘病明知故问,在场的几人脸色大变,难看至极。 他们当然知道,万物皆以稀为贵。 这东西的数量如此众多,一旦全部流入到市面上,恐怕要成为孩童手中把玩之物。 又岂能料想到,刘病的确有这方面的打算。 “陛下,这怎么能行呢?” 一名官员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开口。 要是让外国使者得知,恐怕要气到吐血,更可能兴兵前来。 听到他们这样说,刘病接连冷笑几声。 “打了眼,要怪他自己没本事。” “他也好意思来找朕的麻烦,那就让他来试试。” 事情发展到这一地步,主动权已经握在刘病的手里。 他并不害怕对方会有过激行为,一切都在掌控中。 “诸位大人,你们难道就不能盼望陛下一点好吗?” “如此着急,莫非是藏有私心。” 最为关键的时刻,卢泛舟直接站了出来。 短短几句话,便让在场所有人都将嘴巴乖乖闭上。 于是乎,没过去几天的时间,刘病又与天下发布旨意。 凡是领取栽种土豆者,皆可分得玻璃珠十枚。 一石激起千层浪,京城附近的百姓趋之若鹜。 皇后的寝宫里。 宋欣轻咬住嘴唇,眼神中似乎暗藏担忧之色。 “爱妃,有什么话尽管讲,怎么连你也在朕面前遮掩。” 刘病摇了摇头,故意用言语打趣,刹那间就让宋欣脸庞羞红。 “陛下,臣妾可没有,不过是心有顾虑。” “哦?那不妨与朕讲讲。” 刘病嘿嘿一笑,对待自己心爱的女子,他向来是有耐心的。 便将宋欣抱在了怀中,言语轻缓,好让她放松些。 果不其然,宋欣没忍住的笑出了声。 “陛下,这才过去多久的时间,这小玩意儿就不再值钱。” “京城中处处可见,要是让别国使者瞧见,还不知道会抱有怎样的想法? ” 宋欣把话讲得很委婉,实则是担心对方会展开报复。 刘病用力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怕他做甚?在京城里,他难道还能要了朕的命吗?” 听到刘病这样说,宋欣神情呆愣,不敢置信。 但很快,她就跟着笑出了声。 “陛下说的对,这是我们的地盘,得我们说了算。” “大举兴兵,料想他们也没有那样的胆量。” 宋欣很清楚刘病的一些底细,他最近又在研造一些新武器。 一旦装备到军队里,战斗力就会有显著的提升。 等到那个时候,他国胆敢来犯,无异于自取灭亡。 “爱妃,你与朕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恩爱过,不如就在今日可好?” 刘病忽然间来了兴致,说出口的话让宋欣脸色羞红。 没过去多久的时间,宋欣内心平复,小鸡啄米般的点了点头。 等到入了夜,两人恩爱缠绵,好一番痛快。 第二天一大早,刘病并没有去上早朝。 他起身的时候感觉到腰酸背痛,也是昨天夜里太过折腾的缘故。 宋欣看在眼里,一只手捂在嘴上,嬉笑出声。 “陛下,你可要保重龙体,要不然臣妾的罪过就大了。” 当下也无旁人在场,宋欣放下了皇后该有的端庄。 她钻到了刘病怀里去,故意挑逗。 本以为刘病不会拿她怎么样,事实情况完全相反。 “爱妃,你这可是在玩火。” 刘病已经不打算去上早朝,便是借着清晨的火气,好好发泄一番。 大不了再去睡个回笼觉,放眼宫内也无人敢说他的不是。 察觉到刘病意图,宋欣两腿猛地一紧,赶紧钻回到被子里。 这时候才开始求饶,也只能是为时已晚。 “爱妃,你今天就算是喊破喉咙,也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刘病语出惊人,倒有一种奇妙之感,宋欣嘻嘻一笑,专门配合他的喜好。 又折腾了个把时辰,刘病实在没了力气,躺在床榻上昏昏睡去。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都已经是晌午时分,外面院子里有许多宫女太监在等候着。 “陛下,劳累过度恐伤根本,臣妾已经让御膳房有所准备。” “一定要为陛下好好补补,不可亏空。” 宋欣倒是考虑周全,刘病放声大笑,欣然接受了她的好意。 等到东西端进屋内,饭香味道弥漫开来,刘病胃口极佳。 他吃饱喝足,当即做了一个决定。 “爱妃,想想也有一段时间没到外面去,要不要带你去散散心。” 刘病看似随意的几句话,却让宋欣内心变化极大。 她不停的吞咽唾沫,好不容易才将心情平复。 “陛下,这可不像你的性子,怎么突然有这样的想法?” 宋欣很是好奇,大半年的时间里,刘病一直都在忙于国事。 她看在眼里,疼在心中,对此多有关怀。 先前就不止一遍的劝说过,希望刘病能够适当的放松自己。 哪怕要以国事为重,那也不能将自己熬垮。 只是没有想到,有一天刘病会自己开窍。 看到宋欣如此吃惊的样子,刘病摇头苦笑,面上神情充满无奈。 “爱妃,这几年里,朕不是在带兵打仗,就是和朝中的那些老家伙勾心斗角。” “难道还不能潇洒快活,给自己落得一个清闲吗?” 刘病故意说出口的一些话,宋欣哭笑不得,赶紧用力的点头。 “瞧陛下这话说的,当然可以。” “臣妾这就去换衣服,不多久便可出发。” 宋欣欣喜万分,她不想将时间耽误浪费,便抓紧了些。 刘病则是把李巍叫了过来,让他挑选一些精壮之人,随行护卫。 只是有一点,必须提前与之讲清楚。 “告诉你手底下的那些家伙,千万别像木头桩子一样在朕的身边。” 刘病出去就是为了散心,若真有那样的情形,只会给他心头添堵。 李巍哪敢犹豫,拼了命的点头,痛痛快快的答应下来。 第245章 遭遇刺杀 一切准备就绪,一行人乔装打扮,便衣出行。 等他们走上街头,和寻常百姓没有任何不同,很难被人察觉得到。 宋欣陪同在刘病身边,眼看到京城的繁华景象,她的心中便有无限感慨。 神情稍有异样,刘病很快察觉到,当即开口追问。 “陛下,你难道不觉得,京城变化很大吗?” 宋欣实话实说,她陪着刘病从南阳起兵,到后来登临大位。 初到京城的时候,这片地界遭受过战火,真可谓是百废待兴。 全靠刘病经营得当,让这地方重新焕发生机。 往长远看,天下也是一样。 “爱妃,这还只是刚开始,任重而道远啊!” 刘病重重的叹了口气,他并不想当一个好大喜功的皇帝。 只想一步一个脚印,能为当朝百姓多做点事情。 听他说完这些话,宋欣肃然起敬。 只是没过去多久,前面就听到一阵叫喊的声音。 “烤土豆,烤土豆啊!” “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京城周边地区作为试点,已经将土豆栽种到地里。 剩下的一部分就以均价入市,先让百姓尝试着去使用。 这也是刘病计划的一部分,唯有他们打心眼里认可,新的作物才能够真正推广。 远远的,宋欣就已经闻到那股香味,她没忍住吞咽唾沫。 “陛下,看来这种吃法在民间很受欢迎。” “今年秋冬,忍受饥饿的人就会减少许多。” 她的话刚说完,刘病就将嘴角扬起,浮现出一抹不易被人察觉到的笑意。 土豆可以作为主粮,食用方法有很多。 丢进火堆里烤熟,不过是最为简单的一种。 “陛下,这是真的吗?你从未与臣妾讲过,也不让臣妾先尝尝鲜。” 宋欣嘟囔起嘴,略微发泄心中的不满,刘病嘿嘿一笑,抬起一只手轻轻抚摸在她的额头上。 言语万分宠溺,不紧不慢的开口。 “爱妃,这算什么?等回到了宫里,朕会把这东西变成花样做,让你吃个够。” 刘病不想耽误浪费时间,便牵起了宋欣的手,快步走向人群。 看过了热闹,一天的时间已经不剩下多少。 宋欣意犹未尽,并不愿意立马回到宫里头。 那片天四角成方,着实是压的人喘不过气。 “爱妃,等以后有时间,朕就陪你出来散心。” “陛下有如此心意,臣妾感激不尽。” 宋欣也只是在刘病面前偶尔耍耍性子,旁人在场的时候,一国之母的身份不许她过于自在。 回宫的路上,两人倒也没有心情沉重,一直都在说说笑笑。 至于李巍和他手底下的人,全都很是知趣,并不敢跟的太紧。 谁都不想坏了刘病的兴致,到时候惹得刘病不高兴,那可是很大的罪过。 “李公公,你快看。” 忽然间,有一人抬手指向前方,惊恐不已的喊出声。 听到这样的动静,李巍也不敢有所迟疑,他立马挪动视线。 却见一些人鬼鬼祟祟,身上藏有武器,已经追随刘病步伐而去。 “你们这些混蛋,都愣着干什么呢?赶紧上啊!” 李巍惊出一身的冷汗,这些人分明就是刺客,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来。 只是他们和刘病距离太远,万一让这些人钻了空子就此得手,他们九族人的脑袋都保不住。 另一边,刘病也有察觉到不对劲。 他猛地停住步伐,跟在身后的那些人也都停下,便将好些手弩掏了出来。 一个个对准到刘病的身上,随时准备动手。 “陛下!小心!” 李巍大喊几声,带着人冲了过来,同一时间刘病扯拽住宋欣的一只手,快速闪躲到一棵树后。 许多弩箭激射而来,就从他眼前过去,可谓是险之又险。 “陛下,这些是什么人?” 宋欣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种事情会发生在京城里。 天之脚下,这些刺客胆大包天,最要紧的是他们的装备够精良。 一只手弩的造价可不低,便携又好隐藏,足可见这些人来历不凡。 可就以当下情况来看,刘病哪顾得上去分析这些。 他将宋欣护在自己的身后,绝不让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李巍,朕要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一群饭桶,废物!” 刘病破口大骂,这件事情过去之后,他一定要治李巍的罪。 便是要让他长长记性,从今往后都不许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人群里,李巍脸色变化不停,差点没哭出声。 “你们这些家伙,没听到陛下说的吗?赶紧将这些刺客拿下。 ” 李巍的内心深处有一种预感,自己能不能保得住这条命,全看手底下人办事的速度。 再有耽搁,便是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可能将刘病拦住。 双方斗杀在一起,使出的全是杀招,无一人手下留情。 过去半柱香的时间,地上就多了许多尸体。 那些刺客固然厉害,却也比不上皇帝身边的侍卫。 等他们倒在血泊中,个个哀嚎惨叫,便有人上前补刀。 只留下一两个活口,等着刘病过来询问情况。 如此血腥场面,宋欣并不能受得住。 她皱起了眉头,迟迟挪动不开步伐。 刘病看在眼里,立马将李巍叫到身边。 “混账东西,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护送娘娘回宫。” “记住了,她要有一丁点的闪失,朕将你挫骨扬灰。” 刘病的话还真不只是随便说说而已,这些人早有准备,怕是在他们出宫的时候就已经盯上。 如此说来,难免不会留有后手。 万一在宋欣回宫的途中,再遭遇一场刺杀,人手必然不够应付的。 听刘病把话说完,李巍倒吸了几口凉气。 “这些到底是什么人?要真像陛下说的那样,他们的势力可谓庞大。” 李巍不敢想象,能够召集如此众多的人手,装备也很精良。 其势力不容小觑,就该引起重视,提前布局准备才对。 “陛下放心,要真出了问题,奴才自己把这颗头割下来。” 李巍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 他把命押在这里,也好让刘病放下心。 第246章 接二连三 枯黄的落叶厚厚铺了一层。 踩在上面咯吱咯吱。 楚风小心翼翼的走着,一根棍子在前方时不时朝着落叶捅两下。 他穿着一双麻布鞋,勉强能遮住脚。 却明显没什么防御能力。 万一不小心被山上的毒虫蛇蚁咬上一口。 说不定小命都要搭在这里。 如今已经十一月份,这里似乎是在大乾的最北边。 还未冬至,便冷的骇人。 马上就要落雪了。 按理说这个季节,楚风应该在家里陪着妻子女儿烤火。 无奈家中无粮。 女儿被饿的嗷嗷叫,老婆更是骨瘦如柴。 穿越过来的时候,一家人已经两天没吃饭了。 再不弄点吃的,他们一家人可能今天都熬不过去。 不得已,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楚风背起了竹筐,拎着一个短柄锄头,上山了。 希望能够挖点野菜充饥。 大山上很安静,一切都是静悄悄的。 村里说,这是一座不祥的山。 哪怕饥荒已经如此严重,他们也不敢随便踏足这里。 曾经村里有个外来的老猎户,上了山之后,便再也没有下来。 被人找到时,身体的内脏已经没了。 没人知道是谁干的,可能是豺狼虎豹,也有可能是绿林响马。 如果不是饿到不行,楚风也不会冒险来到这里。 “汪汪!” 一条小白狗欢快的跑了过来。 冲着楚风大声叫着。 小狗还没长大。 至于什么品种,楚风不知道。 只知道穿越过来的时候,这条小白狗就已经在了。 楚风给小狗取名笨笨。 笨笨还未成年,正是调皮的时候。 咬住楚风的裤边不松口,撕扯一阵子。 见楚风停下脚步,转身就跑。 于是,身后传来了小狗欢快的叫声。 以及小女孩咯咯咯,仿佛铃铛一般的笑声。 给这寂静的大山,带来了一些轻松感。 楚风转过身,目光中尽是温情。 穿越之前,楚风是一个户外主播。 直播内容是在深山老林里求生。 对于动植物的知识很是了解。 可终日熬鹰,最终被鹰啄了眼。 直播到一个未开发的深山老林里。 一头野猪一屁股把楚风从山上撞了下来。 再睁眼,他就出现在这个朝代了。 一个在历史课本上从未提及的朝代,大乾朝。 原主也叫楚风。 早早婚配,和妻子有了一个五岁的女儿。 可天不遂人愿。 村子闹起了饥荒。 父母偏袒大哥一家,因为大哥生的是孙子。 他生的是孙女。 所以分房的时候给的是最小最破的房子。 分粮食的时候,也只给了一人份。 三个人根本不够吃。 天气太冷,没有吃喝,原主得了重感冒。 估摸着没挺过去,被楚风取代了。 还没等他哀叹自己穿越过来的家境怎么如此不堪。 望着妻子女儿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楚风也就来不及去想什么。 既然顶替了人家,那就帮对方把老婆孩子养活下去。 也不算辜负了重活的恩情。 山上的资源很是丰富。 毕竟这里是古代。 没有现代化的机器和工具。 这大山几乎没怎么开发过。 跟楚风上辈子直播的那些未开发的深山老林差不多。 也幸好,他是一个户外博主。 对野外知识非常了解。 否则刚穿越过来两眼一抹黑,等到下雪气温一降。 等待他们一家人的就是死亡。 其实楚风心里也没底,在这个完全陌生的朝代。 有些物种是否一样他都不清楚。 尤其这还是山的外围。 即使有野菜,估摸也被其他人给摸走了吧。 就在楚风觉得此番可能会空手而归的时候,终于,让他发现了目标。 “荠菜,没想到山上还有荠菜!” 枯黄斑驳的地面上,那一抹绿太显眼了。 这个季节荠菜可不多见。 虽然这是抗寒性野菜,却更喜欢成长在春季。 不过眼下,楚风懒得想这么多了。 忍住腹中的饥饿,就开始挖了起来。 他想到了荠菜包子,荠菜饺子,还有荠菜油馍…… 季节对于野菜的生长还是有影响的。 周围只发现了三株。 这点自然不够吃的,楚风开始继续寻找。 “臭笨笨,你敢咬我。” 身后,被厚厚兽皮和麻布包裹的小女孩站在那里。 满是凶狠的望着那白色小狗。 小狗丝毫不惧对着女孩叫了两声。 于是一人一狗就绕着楚风身边跑了起来。 本不想带女儿出来。 她身子骨太弱,生怕受寒。 在这个缺衣少食,医疗环境极其不发达的地方。 感冒就意味着死亡。 拗不过这小家伙悄悄跟了过来。 便也只能让她跟在身边。 “跑慢点,别摔了。”楚风提醒道。 但一人一狗显然玩的有些疯。 楚风摇摇头,他不舍点去训斥女儿。 继续把注意力放在了地上。 很快,就发现了另外一种野菜。 龙葵。 这也是一种常见的野菜。 长着黑色的果实。 一年四季都有生长。 这玩意虽然也是野菜,但叶子有毒。 不过叶子用开水泡过之后,就能破坏毒性。 用来凉拌再美味不过了。 可依旧方圆几米就发现了这么一株。 看样子挺过这个冬天的难度不小。 总不能真的啃树皮吧。 “爹爹,我饿了。” 似乎是和笨笨跑的累了。 一人一狗再次来到楚风身边。 楚苗苗更是直接抱住了楚风的大腿,可怜巴巴道。 楚风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 “苗苗乖,再等等,等爹爹多找点野菜,去镇里换了钱,给你买好吃的!” “真的吗?我要吃肉肉。” “好,吃肉。”楚风满口答应。 “先吃笨笨的肉。” 说着,楚苗苗趁笨笨不注意,一下子扑了上去。 楚风只是笑笑。 继续低头寻找着。 终于,在一块大石头后面。 又发现了一株龙葵。 记忆中,原主去过镇里。 不过镇里的百姓生活的也很贫苦。 他们本就生活在最北边,一个战乱频发的地方。 经年战乱,导致小镇的经济并不好。 粮食价格已经飙升到五两一石。 肉蛋奶更是奢侈品,只有地主官家才能吃的上。 镇里的百姓们和镇外村子没什么区别。 都吃不上饭。 甚至镇子外面已经开始流窜一些灾民了。 关外毛人不久还会进攻边关城。 到了那个时候,生存环境会更恶劣。 野菜根本卖不上价格,说不定还会被人抢夺。 说给小丫头买肉,也只是楚风的宽慰罢了。 就在楚风打算继续挖的时候。 突然,笨笨传来了凄厉的叫声。 随后响起的,是楚苗苗尖锐的爆鸣。 楚风想也不想,抓紧手中的锄头,迅速朝着女儿冲了过去。 继续 第247章 释放烟雾弹 说来也是奇怪,李巍如此强的力度,搜寻半月有余竟没有一丁点的收获。 他回到了刘病身边,愧疚情绪笼罩心头。 便有一些话到了嘴边,迟迟不能讲出口。 到最后还是宋欣看在眼里,站出来为他求情。 “陛下,这件事情过于诡异,调查不清楚绝非李公公一个人的责任。” 她把话说完后,赶紧去看刘病面色反应,生怕他正在气头上要降下旨意。 最让宋欣感到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刘病不仅没有动怒,更是笑出了声。 “难道在你们心里,朕就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吗?” “这些刺客看淡生死,想必是早就做好准备,哪有那么容易顺藤摸瓜。” 刘病冷哼一声,他又不是三岁的小孩,会为屁大点事情去发脾气。 什么? 听到刘病这样说,李巍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深呼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内心平复。 冷静下来之后,试探性的开口询问道。 “陛下,既然你的心中早有猜想,为什么还要让奴才去调查?” “这……” 当奴才的,就该有当奴才的自觉。 一些不该他们知晓的事情,从一开始就不能去打听。 这一时刻,李巍显然是忘记了这一茬。 一直等到刘病目光牢牢锁定在他的身上,才让他流露出恍然神情。 赶紧给了自己一个巴掌,可是用足了气力。 顷刻间的功夫,李巍嘴角渗出鲜血,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眼见如此,宋欣面露担忧,内心也很不安。 又要走到刘病面前去为之求情,却见刘病轻轻抬手,直接将她拦了下来。 “爱妃,并非朕为人心狠,实在是得让他们长长记性。” 回想起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刘病就气不打一处来。 宋欣恍然大悟,刘病并非真的怪罪,仅仅是要敲打李巍一番。 既然这样,她当然不会再去阻止,白白坏掉刘病的计划。 李巍也意识到自己存在不少问题,哪敢心存怨气。 想明白之后,他抬起手不断抽打自己的脸庞,到最后臃肿的不像样。 刘病看在眼里,心头怒意渐渐平息掉。 接着就抬了抬手,示意他可以停下,不必继续对自己心狠下去。 “谢……谢陛下隆恩。” 李巍长出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也明白自己逃过一劫。 他赶紧跪在地上,朝着刘病用力磕了几个头。 做完这一切后,总算是将一些心里话说出口。 “陛下,这些人不简单,再给奴才一个机会,让奴才彻查清楚。” 李巍不想就此放弃,要是不将这件事情干净利落的解决掉,他内心深处惶惶不可安。 在他说完这些话后不久,宋欣也在一旁开口附和,竟然在想法上达成一致。 “陛下,有些事情处理起来要趁早,不可以再耽误时间。” “万一……” 她话到嘴边,最后又强忍住,那模样惹得刘病笑声不停。 “爱妃,难道是朕太过严厉,也让你感到害怕吗?” 刘病抬起手来,轻轻抚摸在宋欣的额头,很是宠溺的眼神。 说完这些话后,他便希望宋欣能够和自己讲出实情,不要再有丝毫的遮掩。 果不其然,在刘病耐心引导下,宋欣心中的顾虑被打消掉。 她再没有迟疑犹豫,一些话大方讲出。 “陛下,民间有一句话广为流传。” “正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宋欣总结的很到位,就以当下情况来看,绝对有人暗中将刘病盯上。 有胆量对当朝皇帝展开刺杀行动,其身份背景绝不简单。 “正因为这样,奴才才要调查清楚,绝不让这些家伙将陛下伤害到。” 李巍一再表明自己的心意,刘病倒也有很浓厚的兴趣。 “你这奴才,口口声声说要替朕分忧,难道就是靠一张嘴吗?” “半个多月的时间都没能把人揪出来,还要朕等你多久?” 刘病将眼睛微微眯起,视线透过一条缝线,直直的落在李巍身上。 提出的问题不许他有任何回避,当给自己一个痛快答复才行。 果不其然,刘病话音未落,李巍就陷入到为难的境地。 就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一点调查的方向都没有。 “陛下,你治奴才的罪吧!” 绕来绕去,问题回到起点,李巍自知自己罪责难逃。 宋欣也在一旁叹息出声,不觉得事情会有回旋之机。 殊不知,两人都对刘病有不小的误会,他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要去问罪。 就见刘病将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很快就浮现在脸上。 “朕可从来没说过这件事情要算了,不过是你们这样想罢了。” 什么? 有一些话,注定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刘病话刚说出口,话音还未落下,李巍脸色大变。 宋欣更不用多说,她隐约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赶紧开口追问。 “陛下,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快给我们讲清楚。” “是啊!奴才已经急的不行,还请陛下明示。” 最着急的莫过于李巍,这对他而言可是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来之极为不易。 就将目光锁定在了刘病的身上,一刻不曾挪动。 过去三五分钟的时间,刘病耐心讲出一些话。 “明知道你查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朕还让你去查。” “李巍,你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吗?” 刘病话里有话,刚开始的时候,李巍确实是被蒙在鼓里。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问题不对,猛地抬起头来,直直的望向刘病所在的位置。 “陛下,难道你故意让奴才这样去做,是另外有一番安排吗?” 能在刘病的身边伺候,李巍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辈。 关键的时刻,他便展现出不少能力,都比宋欣反应的要快。 刘病看在眼里,流露出很满意的笑容。 “朕就知道没有看错人,你确实能够堪当大任。” 刘病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李巍又怎么可能不明白,刚才一切都是刘病对自己的考验。 如今的他经受住考验,就该是他担当起来一些事情的时候。 第248章 调查出结果 这种时候李巍但凡有一丝犹豫,那他都是在犯糊涂。 “陛下,你要有什么事情吩咐,就和奴才直说吧。” “奴才一定尽心尽力,肝脑涂地。” 李巍言语认真,毫无虚假成分。 刘病看在眼里,这一切也在他的预料中。 “之前让你做的那些事情,不过是给一些人去看。” “想要调查真相,那就得暗中进行。” 刘病话已至此,李巍蓦然醒悟,脸上流露出惊喜之色。 “陛下这样去做,就是要释放出一个烟雾弹,好让暗中指使的人放松警惕。” “唯有这样,奴才才能有机会啊!” 李巍光是想想,他都觉得刘病的计划大有可行之处。 一旦将对方麻痹大意,就可能露出更多的马脚,到那时候真的是事半功倍。 刘病轻轻点头,完全同意了他的看法。 这原本就是自己释放出的一颗烟雾弹,至于能够起到多少的效果,还得看李巍接下来的表现。 宋欣也明白过来,她嬉笑出声,不忘记出言提醒。 “李公公,你可能不能把这件事情搞砸,辜负了陛下对你的期望。” 李巍哭笑两难,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他一定会不留余力。 “请陛下放心,也请皇后娘娘放心,奴才这一次真就是不成功就成仁。” 李巍没有给自己留有退缩余地,看着他这样的一番表现,刘病很是满意。 于是乎,时间飞快的流逝,不知觉中就已经过去个把月。 这一天,刘病正在批改奏折,院子里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 他猛地抬起头,便猜想到了来人的身份。 能够出入内庭,又如此着急的,只有李巍一个人。 果然不出所料,就在刘病打开屋门的时候,李巍正跪在院子里。 手捧着一份早就写好的奏折,恭恭敬敬的开口。 “陛下,你之前交代奴才做的事情,奴才都已经办完了。” 哦? 听到李巍这样说,刘病流露出好奇之色,倒很想听听他调查出的结果是怎样。 “你知道的,朕最不喜欢别人卖关子。” 刘病好心提醒,李巍心领神会,自然是不会有太多废话。 “陛下,正如你所料想的那样,那些刺客都是江湖人士。” “大多背负人命,所以才报好追查身份。” 李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将事情真相调查清楚,离不开刘病给他指明的方向。 他可不敢贪天之功,便将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讲出。 刘病对此不觉得意外,他轻轻点头,抬手示意李巍继续往下讲。 “回禀陛下,奴才顺着这条线索一直追查,果真发现了雇佣凶手的人。” “是谁?” 刘病心里头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只是需要李巍去调查应验。 李巍走近到他的身旁,很小声的开口。 没过去多久时间,刘病脸色变化,已经难看的不像样。 “这些西洋人,把手伸的够长的。” “真敢把主意打到朕的身上,只可惜他们白费心力,阴谋诡计永远不可能得逞。 ” 当初出其不意都不能够得手,现如今的刘病有了防备,更不会给他们留有机会。 注定他们白费了心思,听到刘病这样说,李巍无比认同。 他用力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又和刘病讲明一个情况。 “陛下,这些江湖人士为贪小利而忘大义,着实可恨。” “奴才已经派人清剿,该让他们付出代价。” 这么点小事刘病根本就不在意,他直接放权给李巍,让其看着办就行。 “陛下,那些西洋人怎么办?他们大多伪装成客商,明面上与人无辜。” 李巍咬紧了牙关,很是艰难的开口。 他清楚的知道,有些事情绝不是自己一个太监说了能算。 此时到刘病面前请示,就是想他给自己一个确切答复,好让自己不必那么头疼犯难。 明白了他心中的想法,刘病不由得笑出声。 “怎么办?就这都用朕来教你吗?” “罢了,让你去处理这些事情,确实有些难为人。” 刘病摇了摇头,轻声叹息。 并非他瞧不上眼李巍的办事能力,实在是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让其打探消息,动用刑罚,李巍或许会是一把好手。 但要是让他处理两国关系,只怕会捉襟见肘,处处流露为难。 “陛下说的对,请陛下放心,奴才绝对不会多想的。” 李巍嘿嘿一笑,他巴不得自己能摘干净,免得日后再有罪责。 至于刘病会找什么人去办这件事情,那并不需要他跟着操心。 事实也的确如此,刘病轻轻抬手,李巍便明白自己可以离开。 临走的时候,他仍然不忘记和刘病表明态度,后面要还有用得着自己的地方,他绝不会有半点推脱。 在其走后没多久,宋欣就来到了刘病身边。 显然是猜测到刘病的用意,她将眉头皱紧,迟迟不发一言。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刘病没忍住的笑出声。 “爱妃,既然已经猜到了,那就同朕一起讲出。” “朕倒要看看,你我之间是不是心有灵犀?” 刘病在这方面还是很有信心的,以至于他说出口这样的话后,宋欣脸上笑意也变得浓重。 没有任何的犹豫,一个名字就脱口而出,而那也正是刘病心中所想。 “泛舟跟在朕的身边,帮朕一同处理国事,当下情况对他而言算不得什么。” “这件事也只有交给他去做,朕才能够真正放下心。” 刘病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宋欣又怎么可能不明白他的心意。 当即叫来一名婢女,让其尽快将圣意传达。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刘病等太久的时间。 在那名婢女离开后,宋欣就陪在了刘病身边,与他说说笑笑。 时间过得很快,卢泛舟得了旨意之后,他连一分一秒的时间都不敢耽误。 就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太和殿上,见到刘病的时候并不知晓自己接下来的任务。 “陛下,这么着急叫臣过来,到底出什么事了?” 卢泛舟做好最后的打算,可刘病说出口的一些话,仍然是让他感到无比吃惊。 第249章 先下手为强 陛下,这怎么能行呢?” 卢泛舟诧异的开口,脸上写满抗拒。 见到他这个样子,刘病顿感不悦。 “泛舟,你算得上朕最为器重的人,现在是怎么了?” “要掉链子,要和朕唱对台戏吗?” 最后几句话,刘病特意加重了语气,千万别一时糊涂,到最后酿造出不好的结果。 察觉到刘病目光阴冷,此刻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 卢泛舟倒吸几口凉气,赶紧摆正态度。 “陛下,我怎么感觉有非分之想?实在是这件事情不可违。” “陛下要从西洋人的手里骗取白银黄金,有朝一日事情败露,到那时该当如何?” 卢泛舟目光长远,自认为不会被一时利益蒙蔽双眼。 要是让他和刘病相比较,却也是远远不够的。 刘病走到他的身旁,脸上笑意逐渐弥漫开。 “泛舟,你让朕说你什么好?在你心里,朕有那么不堪吗?” 刘病摇了摇头,对卢泛舟的表现并不满意。 一些话说完后,卢泛舟低下头去,他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内心犹豫挣扎一番,最终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便试探性的开口询问道。 “陛下,突然降低价格抛售玻璃珠,势必会扰乱海外之国的市场。” “先前和我们合作的西洋人,会因此亏掉本钱。” 卢泛舟完全能够想象得到,一旦那样的事情发生,情况会糟糕透顶。 对方不可能咽得下去一口气,一定会借机生出事端。 真要是让事情发展到那个地步,中原大地又会燃起战火,后果难以预料。 “泛舟,你怎么就以为朕一定会打输这场仗?” “休养生息过后,我们兵强马壮,装备也很精良。” 说着说着,刘病嘴角上扬,得意的笑容浮现在脸上。 他有足够的把握不会在即将掀起的冲突上吃亏,当下不过是需要一个具体实施的人。 在刘病看来,卢泛舟绝对是最为合适的人选。 “陛下,就算你说的都对,那……” 卢泛舟两手紧紧攥住,一些话明明已经到了嘴边,到最后还是讲不出。 刘病观察细致入微,他如此变化怎么可能逃得过刘病一双眼。 “泛舟,你要不把话和朕讲清楚,君臣之间恐生间隔。” 大殿之上,并没有旁人在,两人说话便直来直去,不需要有任何的弯弯绕绕。 果不其然,刘病话已至此,卢泛舟的脸色无比难看。 明知道自己逃避不开,他只好硬着头皮讲出一些话。 “陛下,天下人可都在看着呢!本就是我们耍手段在先,对方才出手报复。” “现如今我们苦苦相逼,若起刀兵,只怕要和天下人离心离德。” 卢泛舟作为内阁首府大臣,他在一些事情上最有发言权。 说出口的这些话绝不是危言耸听,一定要刘病小心考虑。 果不其然,刘病脸上原本还有一丝笑意,一眨眼的功夫就都消失不见。 他将眉头可以。当然可以啦。紧紧皱着,迟迟不发一言。 见到他这个样子,卢泛舟也没有要改口的打算,仍然坚定着自己内心想法。 国家层面无小事,总不可能为刘病一时之欲,致使天下百姓落入战乱境地。 “泛舟,你本是最懂朕的一个人,可今日是怎么了?” “朕还没有把话说完,你就将朕的意见全部否决掉。” 刘病在地上来回走动,他轻叹一口气,以此显露出心中无奈。 如此情形之下,卢泛舟突然呆愣住,有一种无语言说之感。 思来想去,他还是鼓足勇气。 “陛下,你难道有另外的打算?不妨讲出来。” “我难免糊涂,考虑的不够周到。” 卢泛舟对刘病忠心耿耿,这一点毋庸置疑。 他也是在为国事而计,绝没有一丁点的私心 见到他如此着急的样子,刘病也不忍心怪罪,便将实情讲出。 “国与国之间,关系建立在利益之上。” “就以当下情况来看,彼此往来密切,不也是各取所需吗?” 刘病一语道破关系,卢泛舟咬紧了牙关,自然明白他的心意。 “陛下,就算是这样,无端掀起战火也是会被天下人唾骂的。” “怎么能是无端呢?国与国之间的生意,那也是生意。” “做生意就会有风险,他们上当受骗,与朕何干?” 刘病冷冷一笑,他的道理很是简单,便是不会打响第一枪。 只要对方先动手,他们就是被动防卫,这一切都将顺理成章。 听他说完这些话后,卢泛舟的内心再也不能平静,就仿佛掀起惊涛骇浪。 他不停的吞咽唾沫,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好不容易才让内心波澜略有平息,就赶紧开口询问。 “陛下,要真的这样做,是不是太欺负人?” “胡说八道!这叫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刘病只为自己的子民考虑,至于那些西洋人,他们要是受不了这份委屈发动战乱,那就活该他们倒霉。 到了这种时刻,卢泛舟的内心已经动摇,而刘病更有绝杀之招。 “泛舟,抛开这一层面不谈,朕确实有私心在。” “前段时间朕在京城中遭遇刺杀,这事情你还记得吗?” 刘病目光直视,结果如他所料,卢泛舟用力的点头。 “事情不是已经了结掉,我听说李公公那边抓了不少人,大多是无辜的。” 在卢泛舟看来,那件事情已经不了了之。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那只是刘病讲给外界听的。 私下里,李巍从未停下动作,一直都在调查真相。 “就是这些西洋人在幕后指使,你说他们能有多坏?” 刘病冷哼一声,自己又不是泥捏的,怎么可能被人家欺负到头上还无动于衷? 不直接向他们发动战争,就已经是给他们留了脸面。 “这……” 卢泛舟总算是想明白了整件事,于公于私,于情于理,刘病做的都没有一丁点的毛病。 亏他还是内阁首辅大臣,不为刘病分忧倒也罢了,还在这里和他唱反调。 “陛下,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去办,一定办的漂漂亮亮。” “不给这些西洋人点颜色瞧瞧,他还以为我们好欺负。” 第250章 铤而走险 明白了刘病真正的意图,卢泛舟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陛下,既然是为国为民,臣责无旁贷。” 卢泛舟言语认真,他把话说完之后,更是和刘病撂了底。 但凡有一丁点的闪失,责任都由他来承担。 “泛舟,你只管去做,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在顶。” 刘病冷笑一声,自己做出这样的决定,便已经将所有的后果考虑在内。 有他这句话,卢泛舟也算是彻底放下心。 于是乎,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大量的玻璃珠子运到港口。 从西洋来的商人不知内情,他们花费高价,很快就将这些东西抢购一空。 本以为事情就此了结,实际情况完全相反。 “大人,又有西洋人找上门,见还是不见?” 卢泛舟已经到了江城,他亲自负责这方面的事情。 下面的官员将情况禀告上来,一切都由他定夺。 “本官来这里的时候,陛下千叮咛万嘱咐,要尽量满足这些西洋人提出的要求。” “既然他们还要多多买,那就答应他们!” 卢泛舟很快就和对方见面,事情如他所料想的那样。 “卢大人,听说官府手里还有一批货,不知能否卖给在下。” 金发碧眼的客商,拿出来一箱子的财宝,卢泛舟看在眼里,内心无比激动。 身边的人更是乐的合不拢嘴,暗暗佩服刘病的手段。 这才过去多久时间,他们就已经笼络了大量资金。 给出去的都是玻璃珠子,拿回来的可都是真金白银。 “你们远道而来,喜欢我朝产物,这笔生意当然要做。” 卢泛舟轻笑几声,直接同意了对方的请求。 又有几大箱的玻璃珠子装到船上,这些东西运回他们的国度,没有再像往常一样被人哄抢。 国王后知后觉,明白了这就是一场阴谋。 “他们的皇帝,是把我们当成傻子一样欺骗。” 国王怒气冲冲,直接找到了最开始和刘病进行接触的使者,不容分说就砍了他的脑袋。 如今囤积了太多这样的东西,根本就没有办法卖的出去。 大街小巷随处可见,便是丢在地上都不一定有人捡。 国王咽不下去这口气,当即挑选了精明强干的人,再一次出使他国。 一个月后。 京城之中的百姓,哪一个脸上都有笑容绽放。 自从引进了新作物,他们的日子都有了盼头。 更因为刘病从海外之国坑到一大笔钱,朝廷府库充裕,直接免了各地税收。 百姓无一不在歌功颂德,朝堂上的官员也都对刘病的手段感到佩服。 万万没有想到,西洋国家又会派使者前来,怎么看都是不怀好意。 消息很快传到宫里,宋欣正依偎在刘病的怀中,忽然间瞪大眼睛。 “陛下,这种节骨眼上,臣妾恐怕来者不善。” 宋欣的担心不无道理,对方绝不可能是闲来无事才派出使者。 只怕是要兴师问罪,要朝廷给他们一个交代。 宋欣的眼神中充满担忧,她很害怕刘病没有做好准备。 万一接见使者的时候落于下风,受世人诟病,必然会引发一系列的后果。 听宋欣说完这些话,刘病脸上浮现出浓浓笑意。 “爱妃,那你倒是说说看,情况到底能糟糕到何等地步?” 刘病也明白自己当下处境并不乐观,必须要有万全的准备。 一旦给对方留有机会,局势只会更加复杂。 “陛下,卢大人有一句话讲的很对,天下民心不可丧失。” 宋欣特意加重语气,就是想要刘病清楚明白。 国与国之间的事情,绝没有芝麻大点的。 一旦被人加以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陛下,臣妾请你一定要三思啊!” 宋欣苦苦哀求,就怕刘病疏忽大意,让一些人有了可乘之机。 当今天下局势看似安定,可这只是明面上而言。 私下里仍然是暗流涌动,草原上的势力,海外的国家,更有各地藩王也不安分。 推恩令法实行了一段时间,权力下放的最后时刻,一定有人按耐不住。 刘病说完这些话,宋欣长出一口气,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 “看来陛下一直都记着这些事情,那臣妾就不用跟着担心。” 宋欣对刘病很是相信,哪怕是再大的事情,刘病都会有处理的办法。 “爱妃,江郎都有才尽时,朕也是一样。” 刘病重重的叹了口气,他要真的无所不能,当下又怎么会愁容满面。 一些事情说起来容易,真正去做的时候却万分艰难。 得知刘病心里的想法,宋欣又将神经上的一根弦紧紧绷住。 她咬紧牙关,不知如何是好。 “陛下,那接下来该怎么办?人家派来的使臣已经抵达京城,必须要召见才行。” 她说的这些情况,刘病心中了然,只是时机未到。 “京城上下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在看着,朕的态度很关键。” “晾他几天,想来也没有多要紧。” 刘病忽然做出的决定,宋欣大吃一惊。 她还想要上前劝说,话到嘴边又强忍住。 当朝皇帝已经有所决断,任何人都不得干预,这样的道理宋欣心里最清楚。 不知觉中,好多天的时间过去。 京城中议论的声音更多了些,却对皇帝的威严不去质疑。 显而易见,若是皇帝真的害怕西洋国家,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而那名使臣早就等不及,整日都在请人递折子到刘病面前。 多希望刘病能够见他一面,到头来还是让其心愿落空。 半个月后,这名使臣终于将刘病见到。 他走上朝堂的时候,有不少官员将目光锁定在他的身上,对他细细打量。 这名使臣根本就没有给刘病下跪的打算,像是有很大的火气。 见到他这个样子,刘病不由得冷笑出声。 “堂下站着的是什么人?” “好大的胆子,见到了朕都敢不跪。” 刘病一定要给他个下马威,说出口一些话后,那人脸色变化不停,嘴角也在剧烈的抽搐。 到最后仿佛是想明白,在别人的地上,就要守别人的规矩。 他直接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磕了几个头。 第251章 技高一筹 对方找上门来,又怎么可能连一点诉求都没有。 事情的发展都在刘病的预料中,对方想要索取赔偿,一定要刘病当场表明态度。 如此这般咄咄逼人的嘴脸,朝堂上有不少官员都发了怒。 “敢跟陛下这样讲话,信不信顷刻间就让你尸首异处?” “好大的胆子,就应该把他带下去,重重的责罚。” 看着这些官员不讲道理的样子,西洋国的使者差点没被气到吐血。 他咬紧了牙关,一些话明明已经到了嘴边,当下竟然讲不出口。 朝中大臣的脸上都流露出得意的笑容,刘病看在眼里,心里头暗自感想。 “我滴个乖乖,这还真是忽从梦中起,列强正是我自己。 ” 在刘病的带领下,王朝发展速度迅速,绝对是走在世界的前沿。 更是在许多事情上有所表现,才会让这些官员一个个底气十足。 看到西洋国的使者脸色不太好,刘病赶紧咳嗽几声,去给朝中的那些大臣提醒。 “那个谁?我看你就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尽快回你的国家去。” “就是!明明是你们抢着购买过玻璃珠,现在那东西掉了价格又要退换,这实在是不像样。” 这些官员言辞激烈,根本就不给那名使者留有反驳的机会。 果然不出所料,在他们说完这些话后不久,对方再也忍受不住。 “皇帝陛下,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我们的国王可是说了,要不能将这件事情和平解决,那就只能动用武力了。” 他直接把话讲明,想要借此将压力施加到刘病的身上。 殊不知,他简直是异想天开,一些想法太不实际。 刘病看在眼里,脸上已经有笑意弥漫开。 “你是觉得我朝软弱可欺,害怕你们来攻打吗?” “你们要真有这样的胆量,完全可以尝试一番。” 刘病猛地站起身,他大手一挥,气势磅礴无双。 一下子就将男人震慑住,让他再不敢讲出一些难听的话。 “皇帝,你这是在欺负人,你们会受到上帝惩罚的。” 男人气急败坏,竟然又把他们的神明给搬了出来。 刘病嘿嘿一笑,可不会惯着他的毛病。 “你们西方的神,凭什么来管朕的事情。” “那要这么说,你们是已经铁了心。” 男人彻底慌了神,他就怕自己都不能够活着离开朝堂。 此刻提心吊胆,惶惶不安。 洞察到他的心思,刘病当即抬手说道。 “你远道而来,可是使者啊,朕怎么可能将你伤害?” “放心吧!你可以回去,尽管将消息如实禀告。” 刘病摆了摆手,对方要是识趣,这种时候就该离开。 而不是继续在自己面前碍眼,到最后自讨苦吃,可不能怪到自己的身上。 刘病已经把话说的够清楚,机会就在男人的眼前,能不能把握住全看他的造化。 满朝文武大笑出声,男人两手紧紧攥住,完全是一副愤恨的样子。 “好啊!那咱们就战场上见真章。” 男人也知道自己白跑一趟,继续逗留在这里毫无义。 与其浪费时间,他还不如尽快返回自己的国度,将这一消息告知给国王。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朝中有不少大臣都愤怒出声。 “陛下,这小子也太猖狂,就应该把他拿下问罪。” “我觉得也是,敢不把陛下放在眼里,砍他的脑袋都不为过。” 看着这些人群情激愤的样子,刘病实在没忍住,他当场大笑出声。 “众爱卿,就算是欺负人,那也应该有个度啊。” “这件事情就此为止,谁都不许再提。” 刘病能够清楚认识到问题,他们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把对方逼得太紧。 正所谓事极必反,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说小心闹着玩。 这些话听在朝中大臣的耳朵里,他们一个个都是很无所谓的样子。 等到退了朝,刘病到御花园中闲逛散心。 没想到宋欣早早在此等候,似乎是猜测到刘病会有心事。 身边还跟着几名婢女,却在到了刘病跟前的时候,宋欣直接让她们退下。 如此心思细腻,刘病忍不住将她抱在怀里,好一番疼爱。 “爱妃,要说在这天底下,最懂朕的人还是你啊。” 刘病本是夸赞之言,到了宋欣嘴里劝变了味道。 “陛下嘴上的功夫厉害,可别对臣妾使用这些糖衣炮弹。” “还请陛下和臣妾说明情况,西洋国家的使臣如何处置了? ” 一上午的时间,宋欣的内心都不安定。 她早就在此等候着刘病的出现,就怕两国之间掀起战火,使得百姓深陷苦难。 “爱妃,朕原来也抱有和你一样的想法,但很快就改变掉。” 刘病话里有话,旁人或许听不出,宋欣却是一清二楚。 她赶紧走到身边,不断的开口追问。 “陛下,到底怎么回事?你快与臣妾讲清楚啊!” 见她这样着急的样子,刘病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重。 “此消彼长,他们拿什么跟朕打仗?” “爱妃,你要不要去国库看一眼,就知道朕哪里来的底气?” 刘病绝非盲目自大,他做出这样的决定,同样是经过深思熟虑。 如今国库充盈,军械粮草无一缺少。 在这样的情况下,哪怕双方爆发大的冲突,自己这边都会稳稳占据优势。 听刘病说完这些话之后,宋欣脸上的担忧之色消失不见。 她不禁佩服起刘病的手段,当真是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 光是这一点,古往今来都没有多少帝王能够与他比肩。 被宋欣夸赞一番,刘病并没有洋洋得意,在他看来这只是最好的结果。 万一对方狗急跳墙,他还是要有所提防的。 宋欣嘻嘻一笑,就当刘病小心为上,并不把事情往坏想。 又过去几个月的时间,土豆种植的很成功,京城附近的百姓享受着丰收的喜悦。 只是这东西偶尔吃一次美味至极,天天吃就变得寡淡无味。 消息传到刘病的耳朵里,他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好在自己早有准备。 刘病亲自前往御膳房,今日就要露一手。 第252章 草原内乱 谁也不会想象得到,刘病会以一国之君的身份,去为宋欣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等到那些饭菜端上桌,宋欣瞪大了眼睛,流露出难以置信。 “陛下,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远远的宋欣就闻到了香味,亲眼所见,她更有一种身处梦幻中的感觉。 见到她这样的反应,刘病当场笑出了声。 “爱妃,这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如假包换。” 刘病都已经等不及,他不断的开口催促,一定要宋欣趁热尝尝味道。 特别是其中一个条状物,像是被热油炸过,外表看着就很酥脆。 宋欣拿筷子夹起一小块放到嘴里品尝,她很快就惊喜出声。 “陛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也太好吃了吧!” 宋欣绝不是在故意恭维,她一言一语都是自己内心所想。 听到这些话后,刘病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重。 “爱妃,此物名为薯条,就是用土豆做成。” 刘病简单介绍了一下制作流程,宋欣激动的不像样子。 “真没想到,陛下之前说的话并不虚假。” “这……” 一瞬之间,刘病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好的事情做太多,就连宋欣对他都不够信任。 转念一想,自己做那些事情也都是为了国家和百姓,完全无愧于心。 “爱妃,你再尝尝这个,更是好吃。” 薯条需要用油来炸,造价极为高昂。 寻常的百姓人家可没有那么多的油用来制作,刘病正是考虑到这一点,他又想出一个极为简便的方法。 这种吃法哪怕在后世也很流行,当下要是能推广开,绝对可以让土豆受人欢迎。 “既然陛下都这样说了,那臣妾就尝一尝。” 宋欣怀揣着忐忑与不安,这东西制作完成和土豆原有的样子大不相同。 她就怕口味奇怪,让自己难以下咽。 浅尝了几口,才发现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 “陛下,这个也好吃。” “真没想到土豆这种软糯的东西,也能制作的如此劲道。” 宋欣赞叹不已,刘病嘿嘿一笑,当即与她讲明制作的过程。 不过是把土豆蒸熟,再在器皿里头不断的压碎,加入适当的面粉就可得到此物。 “好吃,这真是太好吃了。” 宋欣从没想过天底下会有如此美味之物,她一口气吃了很多,到最后肚子都有些撑着。 刘病看在眼里,就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 想要将土豆大面积的推广种植,就在今日。 万万没有想到,他这边刚有动作之后,宫里头就又发生了极为重大的事情。 李巍急匆匆的赶到刘病身边,为他带来一个要紧的消息。 “混账!你能保证这事情是真的吗?” 刘病极为愤怒,他狠狠的瞪了李巍一眼,差点没把李巍的魂魄惊掉。 面对刘病的质问,李巍哪敢遮掩隐瞒。 他赶紧低下头去,认认真真的回答了刘病的问题。 “陛下,奴才敢拿性命担保,这消息绝对不会有假。” 李巍多方打听,一再应验,为的就是应对当下局面。 他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刘病又怎么可能去怀疑。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怎么都不和朕讲。” “胡闹!真是胡闹啊!” 刘病无比气愤,他不想耽误时间,立马就让李巍有所安排。 一切准备就绪后,刘病亲自前往沈烟的寝宫。 从和亲到现在都已经过去一两年的时间,刘病对沈烟没有过亏待。 只是最近忙于政务,并不经常到她那里去,没想到一时疏忽会引发诸多问题。 当刘病来到了院子里,沈烟正忙着纺织一些东西,没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 她身边的婢女刚要出声,就被刘病用眼神制止住,只得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 刘病来到了沈烟身后,看着她手指灵活,用细针不断的挑拨。 “你生长在草原,竟然也会这么细致的手工。” “陛下?” 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烟大吃一惊。 她赶紧站起身来查看情况,果然是刘病来到了自己这里。 “陛下前来,臣妾有失远迎。” 沈烟赶紧要为刘病行礼,只是不等她有所动作,就已经被刘病抱入了怀中。 在沈烟身边伺候的婢女还傻傻的站着,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李巍快步走到她的身边,一只手轻轻扯拽她的衣袖。 “李公公,你这是要干什么?”婢女疑惑不解。 李巍差点没被气到吐血,刘病和沈烟情到浓时,怕是有许多话要说。 他们这些当下人的站在这里,实在是有些碍眼。 听李巍解释完其中玄妙,那名婢女猛然醒悟,她用力的点了点头。 两人离开之后,刘病将沈烟抱得更紧了些。 “爱妃,你的家乡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为什么要将朕瞒着?” “你可知道这样去做,完全是对朕的一种不信任。” 刘病轻轻的叹了口气,讲出了自己心中的一些看法。 话语说到这个份上,沈烟又怎么可能继续去遮掩隐瞒。 “陛下,也不知道是哪个人多嘴,让你知道了这等糟心事情。” “要是有可能,臣妾宁愿陛下永远被蒙在鼓里。” 沈烟咬紧了嘴唇,面色无比痛苦,泪水竟然不争气的往下流。 见到她这个样子,刘病心里头太不是滋味。 他深呼吸了几口气,好不容易才让自己内心归于平稳。 “爱妃,你这样做,难道是把朕当成外人吗?” “陛下千万不要误会,臣妾绝对没有那样的想法。” 沈烟赶紧开口解释。 “陛下,草原内乱,臣妾的父王兄长都被杀死。” “当时正是陛下和海外之国交旋之时,臣妾怎么敢乱了陛下心境?” 沈烟言语认真,绝不掺杂任何虚假,刘病亲口听她讲出这些事情,更有一种愧疚之意。 “爱妃,你瞒得了朕一时,还能瞒得了朕一世吗?” “你是朕的妃子,你的家人受到如此欺负,朕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刘病冷哼一声,他也没想到草原上有人胆子这样大,竟然是要破坏掉两地来之不易的和平。 第253章 当众反对 听刘病说完这些话后,沈烟心里的那道防线轰然崩塌。 她将头埋到了刘病的胸口处,痛哭不已。 “陛下,臣妾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地步,奸人太可恨。” 沈烟咬紧牙关,万分艰难的说出口一些话。 刘病当然能够体会到她的心情,至亲的人全都惨遭毒手,这份仇恨怎样都放不下。 “陛下,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沈烟咬紧嘴唇,泪眼汪汪的看过去。 对于她提出的问题,刘病一时竟然不好解答。 思来想去,还是要把真话讲出,绝不对沈烟有任何的欺瞒。 “爱妃,草原发生内乱,和平被打破只是时间问题。” “朕不能立马用兵,而是要调查清楚背后的原因。” 刘病这一路走来,大大小小的事情不知经历了多少。 最让他牢记在心中的道理,莫过于治病要寻根。 唯有这样,才能将问题彻底解决,不遗留下太多麻烦。 刘病以为沈烟会和自己耍脾气,他轻轻叹了口气,不知该如何劝慰。 毕竟是血海深仇,自己也不可能让沈烟大度,那样做实在是太残忍。 “爱妃,朕……” 刘病的话到了嘴边,始终是讲不出来。 见到他这个样子,沈烟赶紧擦干掉眼泪。 “陛下,臣妾刚刚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尚且能将仇恨压制在心底。” “已经过去这些天,臣妾怎么会对陛下苦苦相逼。” 沈烟言之有理,刘病愣在了原处,才发现自己对她没有太多信任。 要不然也不能说出口这样的话,无意间伤了沈烟的心。 “爱妃,朕一定帮你报仇,只是现在时机未到。” 刘病不想让沈烟和自己疏远,他一言一语,极为认真地讲出心中想法。 结果出乎他的意料,沈烟表现的异常平静。 “陛下,这点道理臣妾还是懂得的,臣妾愿意等到那一天。” 沈烟将刘病紧紧抱住,她在草原上的亲人已死,自己在人世间再无依靠。 对于她来说,刘病就是她最为亲近的人。 想到这里,刘病心里头更不是滋味。 “朕今天哪都不去,就在这里陪着。” 他大手一挥,一直站在门外头的李巍敏锐捕捉到这一信息,着急忙慌的到了跟前。 “陛下,不知道有何吩咐,奴才一定照办。” “你倒是够精灵,朕就喜欢你这样的。” 刘病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让李巍去一趟御膳房,让御厨多做几道菜。 “朕晚上在这里吃,也在这里住下来。” 听到刘病这样说,李巍的大脑飞速运转。 明白了刘病话里的深意后,他赶紧点头应下。 不仅仅是要通知御膳房那边,更是要派人去和宋欣说一声。 至少要让宋欣提前知晓这边的情况,以免到时候姐妹间闹出矛盾。 不多时,李巍来到了宋欣的寝宫里,他正愁着该怎样开口。 宋欣轻叹一口气,早就对事情真相有所了解。 “妹妹家里遭此不幸,她的身边是需要一个人陪着。” 宋欣身为一国之皇后,她可不会表现的小家子气。 如此大度的样子,哪怕是李巍都发自内心的敬佩。 第二天…… 刘病来到朝堂,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让负责草原事务的大臣上前禀告。 那名官员讲出一些事情,站在他身旁的人都变了脸色。 “王大人,你好大的胆子,怎么敢欺瞒陛下。” “草原上的各部族与我朝交好,两地百姓才能免于战火。” “他们内部乱起来,必然影响到跟我朝的关系。” 六部官员纷纷上奏弹劾,专管草原事务的官员名叫王群山,此时都快哭出声。 “草原出事的时候,陛下忙着和海外之国争长短,我怎么敢把这件事情上报?” “陛下没有三头六臂,若是得知只会分心,搞得两头都不好。” 王群山当时也是有和宋欣商量过,才会有这样的选择。 眼下出了事情,朝中大臣都想把责任归咎在他的身上,他哪能不站出来反驳。 刘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耐心渐渐被消磨掉。 他冷哼一声,朝堂上立马变得肃静,再没有那些吵闹。 “众位爱卿,现在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吗?草原局势不安稳,影响必然深远。” “你们也不想想,要是让西洋人得知这一情况,他们会不会趁机发难?” 刘病身在高位,看待问题最是全面。 他说出口的一些话,很快就让在场的人都陷入到沉思境地。 要真是两地同时发难,那便是腹背受敌,难以招架的局面。 这样的念头仅仅是从脑海中飘过,不少人都惊出一身的冷汗,生怕哪一天这些事情会化为现实。 “陛下,情况应该还不会糟糕到这种地步,我觉得……” 有一人站了出来,本想靠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来给大家多争取到一点赢面。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刘病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或许?可能?” “战火重燃,必将死伤无数,岂容你在这里抱有侥幸。” 刘病沉下去脸色,他本不想计较太多,实在是那名官员做的过分。 要因为他的侥幸心理,朝廷不去作为,致使天下百姓深陷战火中。 “你倒是给朕讲讲,那时又将怎么办?” 刘病目光紧逼,不许那名官员逃避自己的问题。 几分钟后,他仍然没有给出刘病想要的答案。 “要是这样,朕看你这个工部侍郎当到了头。” 刘病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直接罢免掉他的官职。 如此手段与魄力,深深震撼到在场每个人的内心。 不少官员低下头去,他们都不敢与刘病目光直视。 越是在国家危难之时,就越选择了逃避。 刘病看在眼里,真可谓是痛心疾首,要不是朝廷正在用人之际,他绝对会将这些人回炉重造。 没有更好的办法,刘病便将希望寄托在了王群山的身上。 不管怎么说,他还算是心系朝廷,绝不藏有私心的那一个。 被刘病突然问起,王群山却不显得慌张,他当是早有预料。 “陛下,原来的草原王室派来公主和亲,和我们缔结和平。” “有人将他们推翻,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在向我们宣战! 第254章 无理至极 哪怕一些人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可还是在王群山说出这样的话后变了脸色。 个个都将眉头紧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刘病看在眼里,当即冷笑出声。 “你们这些家伙,平日里总说自己有多能耐,关键的时刻怎么就靠不住?” “亏朕还把你们当成国家柱石,真的是朕瞎了眼。” 刘病怒骂几声,在场这么多人,不论文官还是武将都不敢大声反驳。 一个个都将头低了下去,惭愧不如的样子,更让刘病失望透顶。 “陛下,先下手为强,留给我们的时间没多少。” 王群山讲出自己的看法,一定要抢在对方前头。 最好是趁他们没有准备好应对的办法,将他们直接拿下。 “王爱卿,你这话说起来容易,真要实现可难的很。” 刘病缓缓起身,他走到了王群山面前,有些话必须要与他讲清楚。 “草原之地,广袤无垠,难道要朕重蹈覆辙,让局势回到几年前吗?” 刘病很清楚一旦用兵的后果,哪怕他们能取得初步胜利,也不可能将对方灭族。 只会让那些牧民逃到草原深处,再次埋下仇恨的种子。 周而复始,两国之间的战争就会是无休无止。 “陛下说的有道理,可我们难道就坐视不管,等着他们打过来吗?” “现在掌控草原各部兵马的,可不是之前那个喜好和平的大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王群山想法始终坚定,从未有过要改口的打算。 说完之后他就去看刘病的反应,抱有一丝期待。 万万没想到,刘病给出的反馈仍是不可。 许多官员站出声来附和,他们或许只是害怕打仗会影响到自己的既得利益。 有那么一瞬间,王群山都对刘病感到失望。 “陛下,国家大事,岂能儿戏。” 他咬紧了牙,恨不得执剑而去,以自己血肉之躯挡住草原铁骑。 刘病目光扫视全场,这么多的官员却怀有不同的心思,彼此间并不能真情坦露。 他摇了摇头,便做了一个令人感到吃惊的决定。 “来人啊!将他打入大牢,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与他相见。” 什么? 也就一眨眼的功夫,朝堂上有这么多官员倒吸凉气,难以抑制住内心惊恐。 有人站了出来,大声的为王群山求情。 “陛下,他不过是一时冲动,说的一些混账话而已。” “请陛下不要和他一般见识,宽恕他这一次。” 几名官员要将其力保,刘病脸上见不得丁点喜色。 “你们都要犯上作乱吗?朕已经把话说清楚,哪个不想听!” 刘病转身离去,只给这些人留下一道背影。 王群山愣在当场,不知如何是好。 也就在这个时候,李巍走到他的身边。 “王大人,陛下正在气头上,你就别和他对着干了。” “咱家送你过去,保证不会有人乱来。” 刘病把这一重要的任务交给李巍来完成,便让朝中许多大臣都将怒火发泄到他的身上。 要让不知内情的人来说,都以为是李巍在背后挑唆,才使得刘病对王群山一点情面都不留下。 有几名官员走过来,他们想要为王群山打抱不平,却被他抬手制止住。 “诸位同僚,为人臣子不就是要说真话吗?” “抓我到牢里算什么?我愿豁得出这条命,也要让陛下认清现实。” 王群山当然不会让李巍夹在中间难做人,劝退了这些要替他出头的官员后,便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 “李公公,还请你在前面带路。” “好!” 李巍长出一口气,他神经上的一根弦紧紧绷着,根本不敢放松。 做完这些事情后,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刘病身边禀告情况。 “怎么样?他在背后,恐怕把朕骂的狗血淋头,四不像样。” 刘病随口一问,李巍如寒芒刺背,紧张不已。 “陛下多想了,王大人从未有过抱怨牢骚。” “他与奴才讲,只希望刘病能够尽早用兵,别让敌国占据先机。” 李巍说的也都是真话,刘病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 “也是难为他,无错却被朕关到了大牢里。” 刚开始的时候,李巍并没有领会到刘病话里意思。 但很快他就变了脸色,抬起头来的时候,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陛下,奴才听你话里的意思,难道是故意治王大人的罪。” 李巍都感觉到自己心跳加速,现如今的朝堂都当刘病昏庸无能。 对外软弱,对内强硬,已经寒了许多人的心。 “怎么?连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刘病忽然开口询问,李巍大吃一惊,并不能够很好的应答。 他不停的吞咽唾沫,尽可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瞧你那点没出息的样,心里头怎么想的,那就怎么往出说。” 刘病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他不断的开口催促,李巍不敢再去隐瞒。 “陛下,奴才也觉得两国之间必有一战,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先下手?” “我们师出有名,是为了平定草原内部叛乱,一定能够打赢这场仗。” 李巍把事情想的太简单,说出口的一些话,刘病只当成了玩笑。 见到刘病这样的反应,他更显得慌乱。 “陛下,难道奴才说的不对吗?” “当然不对。” 刘病变得严肃起来,不再像刚才那般说说笑笑。 他提出一个问题,必须让李巍不假思索的回答。 “要是有人造朕的反,西洋人口口声声要帮朕报仇,带领大军前来。” “到那时候,你会怎么想?城中的百姓会怎么想?” 刘病目光如炬,直勾勾的盯着李巍去看。 李巍脸色大变,仿佛明白了刘病不肯对草原用兵的真正原因。 “自家的事情,哪里用得着别人跟着瞎掺和。” 那样的一番情形,李巍想想都觉得来气。 “看来你还不算太傻,能看明白其中的道理。” “我们这时候出兵,自认为是正义之师,实际情况完全相反。” “就怕真的到了草原上,反而是被有心之人加以利用,能够将权力尽快集中。” 刘病一语道破其中玄机,外敌当前,他们一定会空前团结。 第255章 一线生机 李巍一个太监,本来不该对国家大事如此上心。 可听刘病说完一切话后,他的内心仿佛掀起惊涛骇浪,再也不能平静。 “陛下,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阴谋,我们要是出兵去干预,才是真正掉入到人家的圈套中。” 李巍幡然醒悟,他庆幸刘病看破了其中玄机,才不会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要不是这个样子,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好了,这些事情不该你跟着操心,朕会想办法解决的。 ” 刘病轻轻摆手,便让李巍去忙自己的事情。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天快要黑的时候刘病乔装打扮,悄悄的来到了牢狱。 王群山被关在这里,放在他跟前的食物都已经凉透,根本就没有动过的痕迹。 刘病站在外面,看着这一切,心里头竟然有一种难以言说之感。 犹豫了一番,他还是推门而入。 “王爱卿,你心里头是怪朕的对不对?” 面对刘病的询问,王群山不知道该怎样去回答。 他缓缓的站起身,走到角落的位置。 从始至终都将刘病背对着,也算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和立场。 早就料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刘病倒也没有多么痛心。 有些话迟早要讲清楚,他这次过来就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 接下来的时间里,刘病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完全透露,连一丁点的遮掩之处都没有。 “陛下,你刚才说什么?” 王群山瞪大了眼睛,他都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问题。 和刘病确认过后,他仔细品味其中道理,没多久的时间就认识清楚。 “我自诩为聪明人,实际上愚钝至极。” “陛下,我差点就犯下大错,危害一国啊!” 王群山都想给自己几巴掌,好减轻自己的负罪感。 事情要是按照刘病刚才说的去发展,冲动用兵只会让草原各部族联合在一起。 两方交战就别想在短时间内分出胜负,又会化为人间惨剧。 刘病放声大笑,他可不是那种爱计较的人,知道王群山出发点是好的就已经足够。 “王爱卿,朝堂上分为两派,有人好战,有人避战。” “不把你先关到这里来,朕担心形势愈演愈烈,到最后会更不好控制。” 刘病说的都是实话,王群山认认真真的听。 “陛下深谋远虑,绝非我等当臣子的能与之比较。” “只是不知道陛下接下来要怎么办?” 王群山明白刘病这样做只是权宜之计,迫于无奈而已。 总不可能任由事态发展,也是会背离他的初心。 “你倒是懂朕的心意,朕想了许久,或许只有一个办法。” 刘病言语极其隐晦,透露出一些重要的信息。 王群山立马打起精神,一丝一毫的懈怠都不敢有。 “陛下,能否与我讲讲?要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便是刀山火海都在所不辞。” 他相信刘病来见自己一面,绝不只是害怕产生误会。 解释清楚原因是一方面,一定有其他地方需要自己帮忙。 果然是聪明人,几句话都说到了刘病的心坎里,让他乐的合不拢嘴。 “王爱卿,朕也只是初步的想法,到底可不可行,还得你帮着参与谋划。” 刘病主动放低姿态,也是想让王群山在和自己相处的时候能轻松点。 不至于紧张兮兮,反而是不利于讨论事情。 明白了他的一番良苦用心,王群山没有任何的犹豫。 “陛下放心,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和刘病拍着胸口保证,有了他的这个态度,刘病便彻底放下心。 “王爱卿,你说在草原上,难道就真的没有王室成员在了吗?” “他们的屠刀再锋利,也不见得能将所有人都杀干净。” 刘病嘴角扬起,有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浮现在脸上。 听他说完这些话,王群山面露惊喜,仿佛明白了该怎么做。 “直接干预草原上的事情,只会引起剧烈反弹。” “可要是他们自己去斗争,那就是名正言顺,我们只需要暗中提供帮助。” 王群山越说越激动,至于刘病说的还有没有人活着,在他看来根本就不重要。 就算王室成员都被杀光,也能让人冒名顶替。 “陛下,毕竟有他们的公主在后宫,到时候稍加指认,天下人谁能说出口半个不字。” 王群山帮刘病想出了一个完整的计划,只要照着计划去实施,一定能够平息这场动乱。 只是有一点尤为关键,便是他们的动作必须要快,以免被海外之国注意到后趁火打劫。 “你说的不错,这件事情朕得去找爱妃好好商量。” 刘病脸上笑意浓重,他知道自己找对了方向,这样去做总好过双方一场血战。 除了缔结仇恨,刘病实在想象不出那样做会有什么好处。 “陛下,那我呢?” 王群山见到刘病起身要走,他便着急的不像样子。 赶紧从身后将刘病叫住,希望他能对自己有所安排。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一直把自己关在这里,实在是不像样子。 “王爱卿,你的作用会很大,只是不在当下。” “就在这里耐心住着,等到时机成熟,朕会亲自来接你出去。” 刘病抬起一只手,重重的拍打在王群山的肩膀上。 话都已经说到这等地步,也该他清楚明白。 事情发展也如同刘病所料想的那样,王群山用力的点头,一下子就感觉日子有了盼头。 而刘病也没有闲下来,他很快回到了宫里头。 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和沈烟相见,对方似乎有所预料,见到刘病的时候并不觉得惊讶。 “陛下,不知道草原上的事情,如今进展到哪一步?” 沈烟小心翼翼的开口,她心系结果,又不想给刘病施加太多的压力。 她却没有想到过,刘病见不得她这个样子。 “爱妃,你这段时间受了太多委屈。” “不过没关系,事情很快就会出现转机。” 刘病还没讲几句话,沈烟就已经流露出期待的神情。 她接连开口追问,想要了解到更多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