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魔帝,我得离他们远一点》 第1章 为自己活着 云河门,执法殿,有身着玄色长衫的青年跪在堂下。 整个执法殿被气息肃杀的弟子围着,不允寻常弟子观看。 而上首,则是一个带着道骨仙风之意,但目中尽是恨铁不成钢的老者。 “余牧,你糊涂啊!事已至此,还有你师妹作证,难道你还不知错吗?!” 老者声色俱厉,到现在也不敢相信,他云河门的首席天骄居然能做出这般丧尽天良之事。 “是啊大师兄,你就承认了吧,就算抛开事实不谈,地脉之气确实被人盗走,十三个同门惨死其中,除了你也没别人有这个能力了。” 一个娇俏的青衣少女战战兢兢。 宗门中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地脉还是由他们这些真传看守,只要大师兄能担责,他们就不用受罚了… 门中一直器重大师兄,就算他承担下来,也不会受到重责的。 少女话音落下,一直紧闭双目看上去打算抵死不认的余牧忽然张目,抬眸,那眸子中满是淡漠和沧桑,更带着几分令人心悸的威严。 “云河门?最开始的地方。没想到居然还能回来,这是天道的自救吗。” 余牧心中呢喃,目光也重新归于平静。 见余牧依然油盐不进的模样,有或许是气自己方才居然会被一个小辈的目光震慑,那老者登时心头火起。 “孽障!你还敢不服?!来人!取我苍云戟!” 他只认为是余牧走火入魔,杀了十三个同门依旧杀心不减。 而他身为云河门主,自然知道余牧这个首席天骄对于门中的重要性,今天必须要打醒他! “不必了,我认,是我做的。” 余牧起身,目中虽是清澈,却也多了几分超脱物外一般的淡漠。 前世,哪怕费尽心思自证清白,到头来大多数人可曾信过自己半分?他本是已死之人,天道为了自救送他回来… 这一世,余牧真的不想再去争那些是非对错了。 “你…真认错?”云河门主呼吸一滞,不对劲啊…但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劲。 “是,认错,请门主责罚。” 余牧抱拳,身子却丝毫未躬,目光直视着云河门主,还有上首另外两个老者。 错?的确错了。 错在不该为了宗门,为了这个世界,为了自己所爱的人去孤身硬撼气运之子,错在他身为魔帝,却曾对这个世界充满太多的爱和眷恋。 可回馈于他的呢?却是在自己最后必胜之时,背后,那自己最心爱的人,刺来的最致命一剑。 错的离谱。 “你虽知错,但门有门规。只念你往日之功,此次更是走火入魔所致,便于寒狱中受罚一月,以儆效尤吧。” 门主看着余牧,眼中仍有痛惜。 余牧…本是他内定的云河少主,这时候出这种事,属实让他寒心。 两个执法殿弟子立马上前架住余牧,余牧也不挣扎,但整个身子却是纹丝不动。 “你还有话说?”门主看着余牧。 “此事到此为止,过后,你还是云河门的首席天骄,不会有人说什么。” “不,门主,余牧不是那个意思。” 门主本以为余牧是担心前路,却不想余牧摇头道:“既然门有门规,按律,当将余牧废黜修为,逐出宗门,这才是真正的以儆效尤。” 余牧此言一出,门主脸色大变,就连他身旁不远处的青衣少女都是目露惊恐。 她…她虽然佐证那事是大师兄做的,但大师兄不能走啊!否则谁照顾她… “胡闹!”云河门主怒道:“你莫要得寸进尺!来人,带下去!” 逐出宗门?笑话!余牧是谁?那是云河门的首席天骄,他承载着宗门的希望!不过…他之前不是这样的,此事处处透露着诡异。 莫不是真错怪他了? 想着,门主的语气又柔和了几分,他以为余牧只是不满而已,便道:“你若清白,本座自会查明,退门一事休要再提。 你自小便被你师尊紫璃长老于云河门中养大,云河门就是你的家!你如此言语若让你师尊知晓,她岂不寒心啊!下去吧。” 一听师尊紫璃之名,想起上一世她看着自己,说自己一身的血腥味令她作呕,余牧一直没有表情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了一抹嘲弄。 他倒是想直接走,不要再和这地方产生任何瓜葛,只是容不得他拒绝,此事到底是尘埃落定,门主,执法殿弟子,包括那青衣少女都是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大师兄,我就说门主大人会原谅你的!” 见余牧未被重责,那青衣少女高兴地一头扑进余牧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 他一把推开女修:“莫要再近前来,谁是你大师兄。” 此时,两个执法殿弟子也重新架起余牧。 “余师兄,请吧。” 余牧点头,看都没看那满脸凄凄的女修一眼,转身随着两个执法殿弟子前往寒狱。 寒狱?真没想到。 前世抵死不认,发了疯似的要自证清白,最后等待他的却是雷狱!如今认错,却能如此,余牧都不知上一世的自己是可悲还是可笑。 哪怕不在乎了,但那些记忆还是如同挡不住的潮水一般在自己脑海之中涌现。 上一世他几乎独面气运之子叶天,数千年来不落下风! 但几乎所有人都不相信他,他视为亲人的师尊,师姐,师妹,宗门,追随着气运之子,一步步将他逼上绝路。 成就了魔帝尊位又如何?哪怕没人能杀得死他又如何?他本来都要赢了啊!叶天的命脉已经被他攥在手中。 只需长枪一刺,一切就都能结束了。 可到了最后,他最敬爱的,视为生命的人!在那个时候从背后对他刺来的一剑,还用力扭动着剑身的那一刻,是他自己放弃了自己的生机。 然后呢?气运之子叶天为了飞升,为了更广阔的道途,血祭了这个世界,没带走一个人。 也不知道那些追随着他的人,被余牧一次次保护,却又一次次跟着气运之子伤害他的人,灰飞烟灭于血祭之前,有没有后悔。 有没有看清…谁才是真正的魔。 盘坐于寒狱,余牧修为被封锁,他没有修为抵挡刺骨的寒意。 可寒意虽冷,却不及心凉。 回来就回来吧,余牧看着自己那修长的手指,现在…还是那么干净,干净到没有血迹。 这一次…他想好好的,为自己活一回,哪怕只有凡人一世也好。 “不背负那么多了…累了。” 第2章 应该感恩戴德 寒狱,余牧蜷缩着躺在冰面上。 寒狱之外,柳禾怔怔的看着寒狱中那正在被风雪侵袭的身影,她还未处于寒狱之中,但溢散而出的寒气也让她小脸发凉,柔弱的样子确实惹人怜爱。 “为什么?” 她目中带着晶莹。 先前扑进余牧怀中,余牧还是第一次那么推开她,她进入云河门已经十年了,明明不管犯了什么错,大师兄从来不会对她说半句狠话啊… 但这次,她却感觉到了余牧的厌恶嫌弃,哪怕没有表达出来。 难不成就是因为她作证,说余牧盗取了地脉之气,杀了十三个同门师弟? 可她明明看到那个杀人离去的背影,和大师兄十分相似啊。 那十三个同门师弟都是筑基中期的,除了大师兄这个结丹境高手,谁能做到那么短的时间内灭杀他们? 柳禾咬着牙。 一定不会错的,是大师兄贪图地脉之气!自己就算没有亲眼所见,但背影那么像,一定就是他,自己的佐证没错! 何况如果不佐证,自己也会受罚,大师兄一定不忍心自己受罚的…自己的修为还那么低。 想着,柳禾不觉心安理得了很多。 柳禾还在想着要不要端一碗热汤给大师兄送进去,毕竟大师兄从来不会拒绝自己给的东西,哪怕都是一些自己不想要的东西 他一定会很高兴的,毕竟自己关心他呢。 但就在这时,柳禾耳边忽然响起一道传音。 “禾儿,前来大殿。” 是师尊紫璃仙子的声音!柳禾当即离去,紫璃仙子身为云河门最年轻的太上长老,一向严厉。 柳禾的天赋又不好,能入紫璃门下完全就是运气。要不是多年来余牧一直帮她修行,给她说好话,她也不能一直留着。 如今紫璃传音,她当然不敢怠慢。 而看她离去,两个看守着寒狱的弟子一脸不屑。 整个云河门谁不知她柳禾是个花瓶?多年来仗着余牧,倒是刁蛮,没少得罪人。 但余牧护着,她还是紫璃仙子的弟子,加上长的好看,门中也有不少舔狗,大家看不惯,但也不好说。 “哎,你说地脉那事儿,是不是余师兄干的?”一个弟子轻声嘀咕。 这事虽说被封锁了消息,但总有蛛丝马迹。 “是个几播!”另一个弟子一脸不屑。 “余师兄何等人物?他结丹巅峰,马上就突破金丹的存在!地脉之气是好东西,但对他作用不大啊。” “何况余师兄就算想要也不会去偷,和紫璃长老说一声什么没有?不是我说你这么多年了,门中谁不知道余师兄是什么人?你咋还能问出这种问题?” “可…柳禾师妹亲自作证说她看到是余师兄干的。” “白眼狼呗!她那么低的修为,余师兄真想干还能让她看到?要我说门主也是糊涂。” “慎言,慎言啊!” …… 执法大殿内。 因为余牧的事情,云河门中两个太上,五个堂主,还有门主皆是聚在了一起。 余牧在整个大陆都是千年不出的天才,更别说这西北贫瘠之地了,云河门对他的重视是绝对的。 此时,紫璃看着自己的弟子柳禾,她知道这姑娘心思重,但并不相信她会污蔑,她也没这个胆子。 所以之前提审余牧时,她为避嫌,并未出面。 “柳禾,你把当初的事,细细说来。” 开口的是云河太上云不弃。 曾经他就想收余牧为弟子,奈何…余牧是紫璃下山历练时收养的孤儿,他抢不过。 但说什么他也不信余牧能做出那种事情!为此,他还曾质问紫璃的不管不顾。 可紫璃就是一句“牧儿是你的弟子还是我的弟子?”直接就给他怼了回去。 面对这么大的场面,柳禾整个人都轻微发颤,不过还是把当时所见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混账!” 不等其余人说话,云不弃大怒如狂。 “只凭一个背影你就敢佐证?!且不说余牧是你大师兄,十年来他是如何对你的?!就说余牧是既定的云河少主,他什么身份!也是你敢污蔑的?!” 门主和另外五个堂主也是一脸阴沉。 之前,柳禾说的确定,确信就是看到了余牧杀人,没想到居然只是一个相似的背影。 如果因为这事寒了余牧的心,不久后的大比,没有余牧的话,他们云河门怕是占不到应有的资源。 但紫璃却是皱着眉头。 “云长老,你又何需如此疾言厉色?牧儿一直待禾儿不薄,禾儿纯善,怎会污蔑。 “紫璃长老真是个好师尊啊。”闻言,云不弃冷笑:“你的弟子你不做主就罢了,莫不是真凭一面之词就让他于寒狱受难?” “寒狱虽是刑罚,却也对弟子锻体有好处,若因这点磨砺便心生怨怼,便不配做我的弟子。” 紫璃依旧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给云不弃的脸都气的有些扭曲,他看了柳禾一眼,道:“门主,本座,请搜魂。” 柳禾闻言立马花容失色,泛白的嘴唇哆嗦着发不出一点声音。 搜魂!虽说元婴巅峰的强者搜魂不会对她造成太大的损伤,但听闻搜魂极痛,不亚于酷刑。 “你敢。”紫璃起身,美目直视云不弃 “你我二人争斗便罢,你还敢对本座弟子出手?” “怎的,她是你弟子,余牧就不是你弟子吗?”云不弃分毫不让。 “行了。”门主也是头疼。 “紫璃长老,不如请玄天镜,虽说那是一次性的宝物,不过比起余牧这等弟子,孰轻孰重应该分的明白,之后本座和云长老也会给你补偿。” 紫璃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玄天镜,三个元婴巅峰联手施为,确实能窥见过去未来数分,但那是她手中不可多得的宝物。 但事到如今,为了余牧,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身为师尊,总不能让弟子平白受屈,如果他真有冤屈,自己不能不做主。 “可。”紫璃点头。 随后,一方古镜出现在她手中,而跪在那儿的柳禾看着三个大强者将灵力注入古镜,心中不觉有些莫名的复杂。 她不希望看大师兄受苦,也不希望大师兄被冤枉… 不对…如果大师兄真的是被冤枉的,还是被自己冤枉的!他会不会讨厌自己?但她看那个背影真的和大师兄好像啊! 不…要真是大师兄干的就好了,自己佐证也就没错了。 以他修为在寒狱中呆一个月不会出事的…大师兄最多受点委屈受点苦,她丢的…可能会是大师兄的宠爱啊! 古镜之内,在三个元婴强者的灵力下,当日地脉之中的景象重现。 十三个弟子巡逻,余牧,柳禾,也打坐于地脉外围。 但就在这时,一股淡粉色的气息不知从何处冒出,巡逻的十三个弟子几乎顷刻毙命!干脆利落! 看到这儿,云河门高层脸色皆是阴沉的不得了。 不是余牧!瞬杀十三个筑基中期,余牧能做到,但绝对做不到这么利落!而且那淡粉色气息十分诡异,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手段。 接着,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整个地脉的空间似乎被分开,古镜中的余牧似乎发现了什么端倪,提剑追了出去。 至于柳禾…刚刚筑基的她手足无措,而且受淡粉色气息影响,更是似乎乱了心智。 她只看到十三个弟子倒下,看到余牧的背影,全然没看到还有一个被淡粉色气息包裹的身影就在不远处,将地脉之气短时间内吞噬殆尽! “啪!” 古镜碎裂。 紫璃的脸色也开始阴沉。 地脉之气一直是宗门培养的,她也出了大力,没想到居然有外敌闯了进来,还栽赃嫁祸到了余牧头上。 “如今,真相大白了吧。”云不弃斜睨了紫璃一眼。 门主也是有些老脸发红。 刚开始时,余牧说他是发现了一个诡异的身影出去追,他还自信于云河门的防护。 如今玄天镜一出,真就错怪余牧了。 “看来…确实是我等不察,让余牧师侄蒙受了不白之冤,玄天镜可以锁定气息,我等一定会将那歹人揪出,以正我云河门朗朗乾坤!” “紫璃长老。”说着,门主的目光落在了紫璃和柳禾身上。 之前…余牧的服软很是诡异,他不是那么容易服软的人。 而且还说出了那种话。 再加上他居然能推开宠爱了十年的小师妹,看来此事确实伤了他的心。 “嗯,我知道该如何去做。”紫璃点头。 余牧…从不曾违逆于她。 她想着亲自去寒狱给余牧接回来,这样的话,就算他心有不忿,也应该感恩戴德吧。 第3章 还有温度的血 真相大白,云河门高层第一时间昭示全宗,还对柳禾做了一些象征性的处罚,没办法,紫璃护着。 但整个云河门却是一片欢天喜地。 “我就说余师兄不是那种人吧?!怎样?怎样?!黑子们说话!!” “放屁!哪儿有黑子敢黑余师兄!” “对对对,这次西北大比我们还要仰仗余师兄呢,那些其他宗门的天骄在余师兄面前就是废物,岂是余师兄一合之敌?” “对啊,这次再得魁首的话,咱们这些普通弟子拿到的资源也能再多几筹,跟着余师兄沾光啊!谁敢黑余师兄,我第一个不答应!” ……… 看着众人欢天喜地,叶天表面跟着欢喜,心里却是惊恐。 玄天镜!师尊居然连玄天镜都拿出来了?那可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啊,玄天镜一出。他栽赃余牧的计策算是彻底破灭。 而且玄天镜可以锁定一定的气息,地脉之气的炼化还是要往后拖一拖,否则一旦暴露,云河宗将再无他叶天的容身之处。 他如今拥有结丹初期的修为,只要吞噬炼化了地脉之气,就能破入结丹巅峰,甚至金丹期!加上有那个助力…他将一鸣惊人! 想着,叶天暗自紧紧捏着拳头。 “届时的西北宗门大比,我定然大放光彩,压下余牧所有的风头,甚至将他踩在脚下!他的声望,资源,都是我的!!” 他心中狰狞狂笑,目中更是露出了一抹贪婪。 “还有师尊,师姐师妹,早晚也都是我的!” 此时寒狱之中。 余牧看着识海中的天道种子。 有这个东西在,可以说这一世,叶天不再是完整的气运之子,另外一半的气运在自己身上。 他已经理清楚了一切。 他之所以能回来,是因为叶天胜了自己之后,为了飞升而血祭了这方世界,天道之灵自然也会跟着崩溃。 估计是最后关头天道之灵用尽了所有的力量回溯时间,将他带了回来,目的就是自救。 想着,余牧嘴角露出了一个轻蔑的弧度。 它还真以为自己还会像上一世那样去死命的阻止叶天吗?没有天道赐下的气运,叶天怎会一次又一次的在他手中死里逃生? 就算自己回来了,也只是天道的工具罢了,他不想在做工具了。 只是…应该去哪儿呢? 余牧思索着。 他和叶天,不应该有那么多交集,前期,叶天只是嫉妒他的资源,嫉妒绝色的师尊,师姐,师妹,都和他走得近才会给他下绊子。 当时自己忙着为了地脉之气的事儿去自证清白,那高高在上的大师兄,在所有人眼中都变了模样。 以至于埋下了一颗几乎所有人都不会再相信他的种子。 如果自己抽身而退,离开这儿,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至于输赢?不争啦! 前世,拼尽一切赢了又怎样?等待他的还是背后刺来的剑而已。 这个过程中,为数不多相信自己的人…也走了。 云河太上云不弃,为了维护自己,被陷害,被排挤,陨落于战中,自己赶到的时候,他倒在尸体堆中,头颅被割走了。 魔道圣女苏祈缘,一直追随着自己,劝自己不要糊涂,尊自己为帝!最后一战后,是她抱着自己那残破的身躯遁入虚空。 虚空中因叶天而来的凌厉罡风撕碎了她,撕碎了自己的残躯,两个人的血肉交融,她最后的情绪却是满足和幸福。 剑道巨子陆星河,在叶天准备血祭世界时,穿着余牧的魔帝长袍冲上圣山,质问那些一无所知,还在帮叶天筹备血祭世界的材料的人,质问为何要杀魔帝。 最后也陨落于叶天剑下,直到世界破碎的前一天,他的尸身还被挂在圣山脚下,理由是大不敬。 原本心中所有火苗已经熄灭的余牧,他想起这些人,心中还会刺痛,可他自认心死啊…为何,还会疼,是因为地上太凉吗。 真的疼… 他摸着自己的胸口。 而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温暖气息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一件大氅也被披到了他的身上。 云不弃把和木偶似的余牧扶起来,又用大氅把他那冰冷的身躯整个裹住,老目中带着心疼。 “傻孩子,炼体也没这么炼的,多冷呢。” 见余牧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不过看着自己的目光,依旧尊敬,还带着一些他难以理解的愧疚。 “你别多想,你师尊为你请出了玄天镜,真相大白了,你师尊也已昭告全宗,还你清白。” 云不弃伸手,轻轻拨掉余牧发间的冰雪。 先前,门主提审余牧时,他尚在闭关,否则也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多谢太上。” 余牧还是有些意外的,玄天镜都取出来了?恐怕还是这位太上为了护他的所至,自己一个简单的认错,居然改变了上一世曾经发生的事情? “你不必介怀,你是门中天骄,门中自会全力护你,老夫也是。” 这句话,上一世的余牧也听到过。 这不是空口白话,就是这句话,云不弃用了一辈子去证明。 这一刻,余牧那自认早就冰冷,死去的心,居然浮现出了一抹暖意。 见余牧没有说话,云不弃笑着解释道:“本来应该是紫璃长老亲自来接你的,但你小师弟叶天的修炼出了一些问题,她得照看。 老夫又觉得寻常弟子来接你,落你面子,便唐突的亲自前来了,你可不能嫌弃老夫哦。” “太上这是哪儿的话。” 余牧一把抓住云不弃的手,终究…血还是热的,终究…还是人,还有人心。 他完全不在意紫璃对他的态度,她从来都是一边偏爱叶天,一边享受着自己的好,一边对自己处处猜忌,嫌恶。 这样的人,不配在乎。 但他面对云不弃,又怎能冷漠的起来。 只是这一抓,不止云不弃意外,余牧更是意外! 云不弃指间,一直有一枚戒指,那是能容纳生命的芥子!云不弃一直视若珍宝,而如今,芥子不在了。 “太上,您的芥子?” “莫提此事,紫璃长老损耗了玄天镜,老夫不能不表示。你无事就好,云河门的未来,不能蒙受不白之冤。” 云不弃依旧笑呵呵的紧握着余牧的手,余牧…眼中从来都只有他的师门,还从未对自己这般热切过。 想想也是,紫璃本就绝色,她门下还有云河二美,余牧哪儿能稀罕他这个老头子呢,想必如今也不过是受了委屈,自己是第一个来看他的人罢了。 他…毕竟年龄尚幼。 “走吧,你小师妹她们还等着你呢。”云不弃笑呵呵的将余牧身上的大氅紧了紧。 “不了。” 却不想余牧轻笑。 “不知…太上的兴云殿,可否容弟子叨扰一段时日?” 第4章 要下雨了 “甚好,甚好!”云不弃一喜,只是随后皱着眉头:“你不回师门?” “不回了。”余牧摇头。 莫说师门,他已经打算离开云河门了,本想平淡过一生,但今日见到云不弃,见到他…待自己,还是那么好。 余牧忽然就不想躺着了。 或许…只是或许,这方世界现在没有天道之灵,有的只是一个空壳子,飞升,会更难。 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啊!他想带着云不弃他们离开这个世界,也去看看更广阔的道途,至于师门…他是真的不想沾了。 “可是…” 云不弃还想说什么。 余牧是被紫璃捡回来的,曾经西北宗门大比时,“只因”暮雨宗的弟子羞辱了柳禾一番。 待余牧碰到那个弟子时…哪怕那个弟子很强,哪怕余牧重伤而归,也险些打死那个弟子。 也是那时,余牧说出了那句,师门就是他的命,他的家,谁也不得欺辱半分。 自此,余牧成了整个云河门年轻一辈的标杆,试问所有弟子谁不羡慕紫璃门下?羡慕紫璃的声望,资源,更羡慕她门下有这么一个大弟子。 可现在看来,余牧的心真是被伤透了。 就连云不弃都给他抱不平啊!弟子受屈之时,你为了避嫌,不闻不问,全然不顾这些年余牧为师门做了多少。 她终日闭关,师姐萧钰又性子清冷,不问事。 整个紫璃门下不都是余牧一人撑起来的? 如今,真相大白,又为了一个新入弟子,连看余牧一眼都不看?云不弃真的替余牧委屈。 要是当时,他能入自己门下… 唉。 “太上无需多想,恰好弟子也有一些修行上的问题想要请教于您。”余牧笑的温润。 是啊…这时,他还是那个温润如玉的余牧,而非满身一股子血腥味的魔帝。 “你修为?”提到修行,云不弃这才注意到余牧的修为还被封锁着,这是门主亲封,没十日,除非修为太高,否则谁都解不开。 就这种情况下,余牧在这寒狱躺了整整一天?! “十日之后就好了。”余牧倒是满不在乎,这点寒算什么?总比上一世他差点儿被雷狱中的雷劈死好太多。 “你和我走!我兴云殿,还容不下你不成?!”云不弃登时抓住余牧的手腕儿,身形一闪之下便将他带出了寒狱。 这弟子!只要人家余牧愿意,老夫还真就要和你紫璃抢上一抢! 云河门,在西北算得上是一流宗门,门中灵气氤氲于几峰之间,偶尔有灵鸟飞过,端的是好一副美景。 但这些美景,对余牧而言,过眼云烟罢了。 如今他眼中只有云不弃这老爷子一人。 至于门主?现在确实还信他,但之后,不是他逼云不弃出战的吗?那些人,余牧不想管了。 师门…师门光鲜之下隐藏的龌龊,他也看清了,也不心疼了。 高高在上的紫璃仙子,清冷如仙的大师姐,娇俏可爱的小师妹?呵呵… 叶天曾送过他一枚玉简,告诉他,这三个他生命中最重视的女人,不过是在他叶天床榻间争风吃醋婉转承欢的狗罢了。 当时确实道心剧震,现在,也只觉得恶心。 想着这些,路上云不弃有些高兴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 “小牧啊,你莫要看老夫这么多年来争不过你师尊,但老夫的底蕴可不是她个小娃子能比的!等我送你一件重礼!” “门中晴天朗朗,老夫一直都信,此事你也不必介怀,玄天镜下孽障无可遁形,总能抓到的。到时候老夫做主让你手刃此獠。” “对了,我记得你也有个结丹巅峰的修为吧?” “对啊,结丹巅峰。”余牧也笑着,一老一少间气氛融洽,余牧眼中也多了几分活气儿。 上辈子…那魔帝大位,太冰冷。 他不知多久,没这般笑过了。 “你方才二十出头儿,自幼修习,这进度确实称得上天骄,不过还是因你师门琐事有些落下了。” 云不弃皱着眉头。 紫璃师门中资源的管理,那个小师妹的修炼,还有其他事情,都得余牧去做。 如果余牧能一直安心修炼的话,他感觉现在的余牧,最起码能到金丹中期。 “我觉得也是,早知道当日拜师时就选太上一门了。”余牧轻笑,有蝴蝶落于肩上,似是刚刚破茧而出。 “你就逗老夫开心。”云不弃爽朗的笑声响彻,引的过路弟弟纷纷侧目,又行礼。 他们,看着太上,眼中都是崇敬。 这时候,他们,看着余牧,眼中还都是尊敬。 但这时,有一人迎面而来,余牧脸上笑意依旧,不过眸子中的色彩却是彻底冰凉了下来。 “叶天见过太上,见过大师兄。” 来人一身青衫,相貌虽不及余牧俊美,却也风度翩翩。 他身上有种莫名的亲和力,又带着那种莫名的自信,笑容也很干净。 就像前世,就是这幅面孔,和余牧纠缠死斗数千年,也是这幅面孔,取得了所有人的信任,让余牧众叛亲离。 不过现如今,余牧对他倒是并没有恨意,只是不在乎了而已。 云不弃不过微微点头,余牧则是看着叶天,等待他的下文。 “大师兄,师尊有请。”叶天说话轻声细语的。 “你不必再称我为大师兄,也可以回去转告于她,不必再请。”余牧声音也很低沉,不过其中没有一丝感情。 他半步迈出,那架势,竟是隐隐将云不弃护在身后。 “大师兄…” 叶天脸上满是委屈,十五六岁的年纪,这幅表情倒是有杀伤力。 “你不会因为师尊没有去寒狱接你生气了吧…都怪我,我修习出了问题,如果不是我出问题,师尊一定会去接你的…她还提过你一次呢…” 实则…叶天内心狂喜!他如今到底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人,不似和余牧斗了几千年那个老谋深算,他还没成长到那个地步。 大师兄,这次果真能把大师兄逼走吗? 只要大师兄走了,他就彻底没有威胁了! 待完全炼化地脉之气后,参加大比,自己展露头角,那一切就都是他的了!他拥有天命神运,胸口玉佩内还有真正的师尊助阵! 到时候,整个云河门…不,整个西北都是他的!那对余牧颇为青睐的三个美人儿,还不任他索取? “大师姐也出关了,还有柳禾师姐,他们都在等大师兄呢。” 叶天低着头,揉着衣角,看上去就和余牧给了他不小的委屈似的。 但他抬头,就见余牧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居高临下的俯瞰着他。 这一下,哪怕知道余牧的修为被封着,叶天也是忍不住心头狂跳! 余牧看着叶天的脖颈,曾经…一息,就差一息!自己的长枪就能刺穿它。 他体内的魂,是一个大妖残魂,上古灵猫,赋予了叶天九命,自己杀过他九次… 可惜,就差那第十次啊…这个世界,就不用被血祭,无尽的生灵就不用灰飞烟灭于血海之中。 上一世,余牧已经做到最好了。 他算计每一步,堪破天机!整合魔道,成就魔帝!哪怕这一世重来,他也没自信能超越上一世。 那,便由他去吧,护住,真正值得护住的人,就好了。 “告诉她们,不必等了。” 说完,余牧直接转身离去,云不弃也跟在他身后。 兴云殿下,九十九阶。 云不弃默默的陪在余牧身边,没有开口安慰,也没有说什么别的话,只是默默的陪着,像护着自己家的晚辈。 而余牧抬头看着天,天上,似乎有一道目光一直注视着他。 天道之灵的残念吧? 余牧冷笑。 “气运之子不是你亲手造就的吗?结果魔帝想着救世,气运之子转手就把这方世界给血祭了?说来…还是有意思的。” 似乎感受到他的想法,天穹之上有阴云密布。 “太上,我们走快些吧,要下雨了。” 第5章 不食人间烟火 “天色风云变幻,人间亦是世事无常,小牧啊,有些事毕竟有一个情分在。” 云不弃意味深长的看了余牧一眼,脸上依旧是笑呵呵的。 有风起,他知道余牧修为被封着,便不着痕迹换了一个位置,用身躯为余牧挡住来风。 他依旧认为,余牧只是一时气他的师门罢了,以云不弃对余牧的了解,这气一过,余牧还是向着他的师门的。 但经此一事,他真的想争一争。 “太上,情之一字的变幻,可比那风云更加莫测。”余牧轻轻抚摸着胸口,那强有力的心跳,是还活着的证明。 只是不想再像上一世那般活着了。 闻得余牧此言,就连云不弃都微微愣神。 他感觉余牧变了,哪怕之前接触余牧不多,但他知道余牧一直是一个心系大局,且温润如玉的修士。 而如今…他居然从余牧身上感觉到了一种沧桑,一种从未败给别人,却抵不过岁月和人心的落寞… 那感觉,就像在面对一个万年老怪! “哈哈,听闻太上颇喜田园?”感觉气氛不太对,余牧打了一个哈哈,他侧目,眸子清澈而温润,面对云不弃,也没有丝毫面对他人时的漠然。 “是啊。”云不弃轻叹:“种些瓜果菜蔬,老夫还未踏足道途之前便随老父耕作于田间,如今…岁月已久,甚至忘了老父的模样,却始终记得那些人间菜食的味道。” “那才是真正的人间至味,不掺杂任何别的味道。”余牧也笑:“太上不嫌弃的话,我和你一起?” “怎会嫌弃,你这小家伙净是调笑老夫。”云不弃笑骂一声:“你若想,老夫后院有些空田,随你折腾便是。” “却之不恭。” ……… 往后三日,余牧一直随着云不弃打理着那些薄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这段时间,云不弃不似那位高权重的太上,余牧也不似那风华绝代的天骄,二人就如同那爷孙一般。 无所谓修为,无所谓宗门,更无所谓那些人心诡谲。 这种生活虽短,虽明知不会长久,但还是无形荡涤着余牧那伤痕累累的心,不知不觉间,他眸中偶尔会流露出的属于魔帝的淡漠和戾气被深深掩藏。 他…似乎又真正的回到了以前。 田间,瓜藤下,余牧偷吃着云不弃种出来的黄瓜,就是凡俗间那种很普通的黄瓜。 然后…云不弃抄着铁锹不知从何处冒出,并且“大怒如狂”其花白的须发怒张:“老夫说了多少次那是留种的?!你!老夫打死你!!” 余牧目眦欲裂,麻溜的起身就跑,奈何哪儿逃的过云不弃的掌心?不出数息,绕了一圈儿回到瓜架下,还是被云不弃揪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三天下来云不弃和余牧都完全不端着了,云不弃也一点儿不让着余牧,作势就要打! 但察觉到余牧神色不对,云不弃也停止了动作。 但闻淡淡香风,菜园子不远处,白衣女子傲立,其容色自是倾城。 气质更如同遗世明珠一般,同这菜园子格格不入。 此时,紫璃看着余牧,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依旧是高高在上,心安理得的模样。 “牧儿,云长老乃门中太上,你叨扰其修行也就罢了,更同其打闹,成何体统。” 紫璃开口,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她本想说些关怀的话,但看到余牧同云不弃一片和谐,不知为何,她心里不舒服的很。 “紫璃长老管的未免太宽了吧。”云不弃丢下铁锹,有清风拂过,无形之间荡去他和余牧身上的风尘。 他将余牧护在身后,直视着紫璃:“若来接弟子回家,这可不是该有的语气。” “本座管教弟子,同你何干。”紫璃甚至都没正眼看云不弃,这个老好人,何曾斗得过她半分? “牧儿,过来,为师来接你了。” 她招手,她以为余牧…依旧是她可以召之即来呼之即去的弟子。 “你这…接的未免也太早了些。” 余牧伸了一个懒腰,随手又揪下一根黄瓜幼崽咬了一口。 今生…终于再次见到了紫璃,这个将自己送她的杀戮剑从背后刺入自己心口,一边流泪,一边说对不起,一边用力旋转剑身的,自己曾视若神明的师尊。 想象中的痛恨,质问,委屈,心酸并没有丝毫爆发的迹象,反而心里是真正的不起分毫波澜。 对啊,相较于心死之下主动放弃生机,其他的事情就太微不足道了。 “你怎能如此对为师说话?” 紫璃上前,并不见其迈动步子,却转瞬之间到了二人身前,一股铺天盖地的压迫感轰然而至! 云不弃本想护着余牧,却不想余牧居然将他扯到身后,他没有修为,但面对紫璃元婴巅峰的威压却是纹丝不动。 那俊美的脸庞苍白着,原本清澈的双眸乍现猩红,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暴虐凶戾! “师尊,此间,乃云长老之心血,莫要毁了。” 他本就比紫璃高上一头,如今俯视着紫璃,目中没有怨恨,只有无尽的淡漠,就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俯瞰蝼蚁。 “牧儿,你!” 紫璃一时间居然说不出话,牧儿…从不曾如此待她… “这是我最后一次唤您为师尊。” 余牧轻声开口,见紫璃威压在惊讶中散去,他的眸子也不复猩红。 说着,他想从自己袍子中扯下一角,那袍子,是紫璃赠于他的,他一直爱护。 但如今嘴角却抽了抽,没修为,扯不动。 干脆弯腰,捡起脚下修炼瓜藤用的小刀,割下一片衣角丢在紫璃脚下。 “此后,你我再无瓜葛,这结丹巅峰的修为,你想取随时拿去,我重修亦是无妨。 命不给,弟子还要留得性命,孝敬我的师尊。” 紫璃美目张大,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身躯在微微颤抖着。 “此前…此前你蒙受不白之冤确实是为师的不对,也确实是禾儿错看…但为师将玄天镜都拿出来以证你之清白,你的冤屈已经洗尽。 门中更无人敢说什么!没去接你也是因你小师弟行岔了气,牧儿…你…你就因为这小事同为师割袍断义?还有你…你要孝敬哪个师尊?!” “牧儿…你…不听为师的话了吗?” 云不弃也看懵了,这一刻,他居然从不食人间烟火的紫璃仙子身上看到了那么一抹低声下气。 怎么有点痛快呢? 还有,小牧…之前敢挡在他的身前!他开心,但更后怕!他怕紫璃伤了小牧… “紫璃长老,你可曾相信过我半分?” 前世的记忆汹涌如潮,想忘,他妈的忘不掉啊!就和梦魇一般,如影随形。 这几日,是他两辈子最为释怀的几日,却也被紫璃打破。 余牧心中情绪有些波动,他到底还是人,哪怕上一世也从未改半分初心。 他是余牧…哪怕活了数千岁,哪怕重来一次洗清了身上的血迹,却也洗不清灵魂上的血迹。 他是有血有肉的人! 那些沾染在灵魂上的血迹…他没觉得恶心,却觉得不值。 “十三个筑基中期,我何德何能能瞬杀,我的实力,你是最清楚的。” “宁肯相信一面之词,不愿相信自小被你带大的弟子,紫璃长老,您果然…不食人间烟火。” 余牧嘴角不由划过一抹嘲弄,不食人间烟火,以后…却能食的下叶天的坤坤,有意思,啧啧啧啧啧。 第6章 家在兴云 “封天灭道碑?好东西!” 叶寒感应着封天灭道碑的诸般本质与波动,渐渐地,便心灵震动了起来。 这碑体,的确不简单。 虽然只是勉强达到天王神器的级别,连一锻天王神器都算不上,但是碑体内部,存在着无数的大阵,无数的印记……。 整个封天灭道碑,在此时此刻叶寒的感应中,其实上内部的一切,乃是并不圆满的,残缺的。 但正因为如此,才能够证明这件大杀器的潜力,拥有晋升的可能。 未来若是能够经过重重祭炼,再加上将里面无数大阵、印记都补齐圆满,或许真的有机会晋升为超脱神器。 不断的感应之下,叶寒就发现,碑体本身的构造,无比的强大。 除此之外,在整个碑体内部还存在着两大本源。 这两大本源,一种本源散发着一种封印一切、镇压一切的力量波动。 而另一种本源,便散发着一种极尽吞噬、极尽毁灭的波动。 最为可怕的是,当叶寒的神念打入其中,进行感应的时候,就发现自己体内的诸般法则居然震动了起来,甚至十四种规则也都在震动,有一种将要消散的迹象。 “什么?” “如此恐怖?” 叶寒心灵顿时一惊。 自己现在是规则之神,虽然相比较那楚御天和慕容天帝,还有着很大的差距。 但,自己的底蕴也不算弱,远远超越了真命之神、百世不朽神。 体内的一切法则已经无比之稳固,而且十几种规则,其实上已经非常之强了。 这种强大的底蕴之下,只是神念进入这封天灭道碑进行查探,就已经感受到了如此巨大的危险? 简直有一种道基崩溃,根基崩塌的迹象。 这让叶寒神念急忙抽离了出来,不敢再继续感应下去。 对于天王神器,叶寒并不陌生,现在的他手中就存在着真正的天王神器,而且不止一件。 但是无极天王遗留下来的任何天王神器,神念感应其本质,都不可能会有这样的危机感。 只能证明这封天灭道碑,比想象的要更加可怕,其中隐藏的可怕力量,是真正的能够镇封天地、毁灭诸道。 被封天灭道碑所彻底镇压的生灵,恐怕九死一生,此生此世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就算能够活着逃走,也要沦落为普通凡人。 祭炼! 第一时间,叶寒就开始了祭炼。 大祭炼术运转起来,将自身的诸般印记、力量不断打入其中,同时叶寒的本尊印记也不断打入了碑体的内部。 真正的天王神器,虽然难以彻底掌控和祭炼,不过叶寒动用的终究是天下一等一的大祭炼术,再加上此刻的封天灭道碑本就是无主之物,这样祭炼起来就简单了许多。 足足三天三夜过去。 某一刹,叶寒的神魂轰然一震,顿时之间,就感觉到封天灭道碑和自身有了无比紧密的联系。 一下子,就变得如臂指使,仿佛变成了自己身躯的一部分。 “舒服!” “慕容天帝,你将我从昆仑之中逼出来,让我差点走投无路,但现在,你苦苦炼制的绝世宝物,却变成了我叶寒的东西,为我做了嫁衣,迟早有一天,我会亲手携带着封天灭道碑,把你活生生砸死。” 叶寒伸了一个懒腰,不由得自言自语。 其实上,这些日子过来,叶寒也在想一件事。 自己之前之所以被祭天神庙的杀手追杀,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 到底是谁,请动了祭天神庙来对付自己? 想来想去,叶寒觉得慕容天帝的嫌疑最大。 请动祭天神庙杀手,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并不小,寻常主神不可能拿得出来,就算能够拿出来,也要倾尽所有,没那个必要。 也就帝子慕容天帝,这种出自十方神殿的天之骄子,背靠那种雄霸超脱时空东部无尽岁月的大势力,才有那种身家底蕴。 此时此刻。 彻底掌控了封天灭道碑之后,叶寒神念一扫,顿时将这件大杀器内部的一切都感应清楚。 碑体内部,除却那两种强大的本源和无数的印记、大阵之外,最主要的还有五个世界。 那五个世界之中,没有其他的东西,只充斥着各种不同的气息、奥义、变化,其中夹杂着各种法则之波动。 而种种一切的波动,皆源自于……五个字体。 那五个字,正是之前被慕容天帝打入其中的五个字:封天灭道碑。 顿时之间,叶寒就明白了一切。 抛开整个碑体本身的不凡与玄妙之外,这五个字,其实上才是封天灭道碑的根本。 五大字体,就等同于封天灭道碑的五大核心所在。 这五大核心,繁衍出种种不同的气息和变化,传递出去,在无形之中又影响着碑体内部各种力量、各种大阵、各种印记的变化、运转等等。 核心越强大,那么封天灭道碑本身就越强大。 只是,慕容天帝打入的这五大字体,应该是十帝神殿的某些绝世高手炼制出来的,五大字体虽然玄妙,但是,无法和先天古字相比较。 叶寒能够清楚的察觉到,这只是模仿先天古字而炼制出来的五大字体而已。 既然这样,那…… 如果将自己手中的先天古字打入其中,将这五大字体取而代之,必定能够让封天灭道碑的威力大增,甚至潜力大增。 搞清楚了这一切,叶寒顿时就明白,为什么之前那慕容天帝炼制封天灭道碑时那么遗憾没有真正的先天古字了。 “说白了,封天灭道碑这件大杀器,本身就不该属于你慕容天帝,这件大杀器天生就该认我叶寒为主,只有在我的手中,未来重重祭炼,才能够真正拥有晋升为超脱神器的可能。” 叶寒自言自语。 “只是,封天灭道碑五个先天古字,我现在手中只有四个,只差那最后一个字,先天道字。” “但我飞升之前,几乎已经将诸天之中所能够找到的先天古字全部带在了身上,人族上万先天古字,我现在就有九千六百多个,还剩下那么几百个先天古字不知所踪,先天道字就是其中之一,也不知道落入了谁的手中?但先天道字,我飞升之前既然没有找到,那肯定也在这超脱时空之内。” 叶寒念头变化着。 思忖一番之后,叶寒收起封天灭道碑,缓缓起身,目光看向远处。 已经将这件大杀器掌控,那么离开天源小世界后再用先天古字重新祭炼也不迟。 现在,自己要抓紧时间,抓住机会,将其他的天源之心,或其他八大源头下面的绝世大脉获取到手,那才是最重要的。 若能将其他那几大天源之心和大脉全部弄到手,那自己此行,就算是最大的赢家。 第7章 梦中魔障 余牧的猜想没错,确实是天道之灵在破碎前用尽最后的力气回溯了时间,而且带回了他,目的就是要通过自己,阻止叶天血祭世界从而实现自救。 但余牧心中却是一阵冷笑。 气运之子不是天道之灵自己选择的吗?还想让自己接着当工具人接着给它擦屁股? 真以为在自己灵魂深处种下半颗天道之种就能控制自己了? 得亏本帝还算个人啊,否则都想抢在叶天之前灭了这曹蛋的世界,让那王八蛋哭都找不到地方。 不过这抹冷笑很快被余牧压了下去,原因不过是云不弃一会儿就该打坐修炼,他得把修炼室重新打扫一番。 ……… 但此时,那天穹之上,遍布着恐怖的罡风。这些罡风如今却少了几分应有的活气儿,就如同失去了方向一般。 同样如余牧所想,原本属于天道之灵的意识,化为了一张虚幻无比,仿佛随时都会消散的巨大面孔,屈居于一道庞大的意识之下。 天道之灵,本来也该是死物,它回溯了时间却不能回溯自身,如今…这方世界,是大道降临的一缕意识掌控。 它则如风中烛火,看似随时都会熄灭。 如果这次…余牧对于叶天的所作所为不管不顾,那么等不到叶天灭世,只需叶天不断强大,它终将被自己造就的气运之子的气运冲散! 这是它最后的机会了… 可余牧?天道之灵一声叹息,那虚幻的面孔上更是多了几抹狰狞,魔帝靠不住!它的生命层次不同,所以它不理解魔帝的感情。 但它知道,得自救! “小牧啊,这些事情不需要你来做的。” 兴云殿,修炼室。 云不弃看着被余牧打扫的一尘不染的修炼室,老目中涌现出一抹心疼。 他…在紫云殿时,这些杂活儿也需要他来做吗?他可是首席天骄,内定少主!紫璃一门…怎能如此待他? “师尊,我近日无法修行,好歹要有一些事做。”余牧笑的温和,随后点上安神所用的灵香。 “你啊,你这让老夫…” 云不弃也是活了近千年的西北大修士了,他本认为自己心老到足够古井无波,但今日… “师尊,弟子陪您?” “来吧。”云不弃取出一个崭新的蒲团放在自己身边。 他不是没有过其他弟子,反而门徒众多,但从来没有一人能像余牧这般,让他在意。 天之骄子啊!谁不稀罕呢,也就紫璃一门不行事儿才让自己捡了便宜,想着,云不弃侧目看了一眼闭目盘膝在自己身旁的余牧,心中居然升起一抹小得意。 随后便进入了修炼状态。 他看着苍老,但寿元还足,刻苦修炼加以机缘感悟,不是没机会冲击化神境界。 但余牧就不一样了!现在他修为被封着,也只能做做简单的调息。 可一个人,拥有了想守护的东西,那心…也就会活过来了。 更何况余牧从不认为自己败过,他可是凌驾九霄的魔帝啊! “《天河玄功》吗?估计在紫璃心里,我也只配得上《天河玄功》了,亏我曾经雀跃。” 余牧感受着目前自己的情况,《天河玄功》不过是玄阶功法,哪怕在西北这种地方算是珍贵,但上限不高是事实。 他为紫璃一门做了那么多,紫璃也只赐下了这门功法而已。 反观叶天,入门不过三年,便能得她手中最珍贵的地阶功法,还真是一个笑话。 “如今师尊应该会再赐功法,只是他的功法…其实并不适合我修行。” “最合适的莫过于《九离魔心诀》吧,修起来也算得心应手,要赶快强大起来,然后带着师尊…离开此处。” 心中呢喃,上辈子,自认为值得自己一生付出的宗门,如今在他心里已经变成了是非之地。 上古灵猫赋予九命,天道气运加持,几乎所有人都会去相信叶天,他倒是不怕,不在乎了还有什么怕的? 只是…紫璃的矛头明显已经瞄准了师尊,师尊为人刚直死板,甚至还有点迂腐,宁折不弯的他,不是那些人的对手。 他怕的是叶天为了讨好紫璃来像上一世那样算计师尊!自己如今还没有护住师尊的实力。 去魔域吧?苏祈缘这时候应该也在魔域,之前还得想办法说服师尊,也得找机会把陆星河那孙子诓走。 除了这三人…余牧没什么其他在乎的了。 哪怕魔域艰苦,更兼那些魔修残暴,但在余牧心中,却也比这看上去安宁祥和,实际上内里无限龌龊的云河门好上太多。 忽然,余牧眉头一凝。 他识海深处的半颗天道种子,发芽了?!这玩意儿算得上天道印记,莫非…天道之灵虚成那种德行还能作妖? 只是…这天道种子,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反而有它存在,自己体内的封印之力正在加速消退。 “我不管你打的什么主意,你既是天道,自知我上辈子经历了什么,更清楚我的手段。如今,我只想告诉你,莫来沾边。” 余牧心中的声音满是漠然,那天道种子明显略微震颤了一下,但依旧在缓慢萌芽,并且其释放出带着善意的气息。 余牧倒也懒得管,只是盘坐在云不弃身边继续调息。 深夜,无语,静谧。 只有兴云殿外农田中虫鸣悉悉索索,加之云不弃那浑厚且有规则的气息就在身边,余牧的心也渐渐静了下来。 倒是紫璃的心不甚平静。 自兴云殿回来之后,她在修炼室内辗转,根本无法进入修炼状态,脑海中更全是余牧从小到大的音容样貌。 静心香的气味似乎也成了魔障。 “一个弟子而已,本座还不稀罕了,白眼狼!”她狠狠咬着银牙,聚灵阵法张开,恐怖的灵气席卷之下,强行进入修炼状态。 只是不久,那种仿若魔障一样的思绪再次出现。 她…她好像看见山巅处一个孤独的背影,他只有一人,一枪,与他为敌的却是整个猩红的世界。 他回头,背影,面容,都渐渐清晰。 面容俊美无双,身形更是如松似枪。他玄色大氅染血,目中没有丝毫生机。 “牧儿!” 紫璃想出声,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她只看着那个身影,却发现…自己也是他对面,与他为敌的一份子! “师尊…您,也要杀我吗?” 第8章 狗叼飞盘 “不…不,牧儿!我…我怎么会杀你…” 她终于是发出了声音,她本想对着余牧伸出手,像往常那样抚摸余牧的头发。 可她却看见自己伸出的,是剑!剑上染血,那血未凉,是余牧的血! “不!不会的,不会的!” 魔障中,紫璃悲鸣,猛然惊醒,却发觉香炉中的净心香不过只是燃了分毫。 紫璃惊魂不定,高耸的胸膛不住起伏着,目中更是充斥着晶莹,还有一抹深深的迷惑。 “我…本座乃是元婴巅峰的修士!” 她咬牙。 是啊,元婴巅峰的修士,到了这种层次的修士不会有梦,若有梦,便是冥冥之中的感应。 而且她自诩道心坚定,魔障不侵,可她刚刚看见的…究竟是什么?牧儿又怎会与这个世界为敌,怎会与她为敌?! 即便到了现在,紫璃即便窥见梦中一角,也不曾想过,是不是这个世界在和余牧为敌,她也在和余牧为敌… ……… 待清晨。 紫云殿中,紫璃坐在上首,纤细的手指轻揉太阳穴,原本如仙的脸上却满是疲惫。 下方是她的三个亲传弟子,萧钰,柳禾,叶天,而下首的位置,没人去占,谁都知道那属于余牧。 “师尊唤弟子出关,不知所为何事。” 即便面对师尊,萧钰的声音依旧是清冷的,余牧的事情她听过,却并未在意,十余年的相处,余牧默默的奉献,她不相信余牧会离开。 柳禾双目含泪,依旧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听闻大师兄拜师了太上云不弃,这段时间…门中好多人对她投来异样的目光,多是嘲讽。 她最受不了了!如果大师兄在,谁敢这么看她! 至于叶天,低着头一副中带着委屈的模样,也不说话。 不知道低头是不是掩饰方才,他看着这三个倾城女修,目中不由闪过的觊觎。 “牧儿…可能是因为地脉之事,对师门心怀怨念,终究是为师错怪了他。” 紫璃组织着语言。 “他一直将你们视为家人,如今牧儿正在兴云殿中,他说要拜师云不弃。” 提到云不弃,紫璃美目中划过一抹不屑。 一个老好人罢了,这百余年中,他也不曾斗得过自己,如今…还敢蛊惑自己的爱徒? “不会的。” 萧钰斩钉截铁。 她知道,她一直知道余牧对她的心思。 甚至她对余牧也有一些别样的情绪,只是她不想因为儿女情长而影响自己的道途罢了,但并不表示她愿意放弃余牧。 “大师兄怎会如此…” 柳禾双目发红,手不停的揉搓自己的衣角。 没了大师兄…她,她不知道以后该怎么过下去了。 “所以,牧儿不过受蛊惑而已。”紫璃一声叹息。 “昨日…我看的出来牧儿还未原谅于我,但云不弃近日要下山,估计是有些要事,趁此机会…你们去把牧儿劝回来。” “钰儿你莫要总是冷冰冰的,还有禾儿,少说话,多说多错,至于天儿你,紫云殿中的事务暂且由你处理。” 紫璃说着,揉着太阳穴的手不由用了几分力。 她感觉自己的道心也有些不稳。 “是,师尊。” 叶天目中划过一抹微不可查的喜色,终于开始替代余牧的位置了吗? 以他对余牧的了解,此人心比天高!只要他略施手段就能逼走此人,而后坐享三个倾城女修,和他之前一切的待遇。 如今他既然决定离开,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待西北宗门天骄大比,他一鸣惊人之后!余牧的地位将彻底被他取代,到时候谁还想得起来这样一个人? 不过……那余牧身上倒真有气运,而且天资确实不凡,这种天骄…实在不适合待在他看中的女人身边。 想着,叶天心中涌现出一抹决断,但表面上依旧是那副乖顺中带着一些委屈的表情。 “师尊…要不我一起去吧?大师兄性子直,我怕他出口伤了师姐和师妹,这样…我也会心疼的。” “不必。” 不知为何,紫璃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眉头微蹙:“牧儿我还是了解的。” 见紫璃拒绝,叶天垂首,目中微不可查的划过一抹狠色。 看来…大天骄!这几个美人儿身边,只有自己,也就足够了。 “那师尊您呢。”萧钰开口问道。 “为师要闭关一段时日。”紫璃微微坐直身子。 元婴境巅峰的修士,绝不可能有空穴来风的梦!她…一定要搞清楚。 “是。” 三人齐齐点头之后便退了出去。 只留下大殿中坐在主位的紫璃,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胸口,目中划过一抹疑惑。 “牧儿……” ………… 而此时,兴云殿中。 云不弃一早便出门了,余牧问,他也未答,只是意味深长的对余牧笑了笑。 余牧自然知道师尊应该是给自己准备所谓的厚礼去了,他转投云不弃门下,之后还需要在门中走一个流程。 至于其他的,余牧不在乎。 而且云不弃之前的亲传弟子,如今皆已出师,都在门外游历,这兴云殿,也没什么其他人。 余牧倒是乐的清闲,只帮云不弃打理他的园子。 这种日子…说实话,感觉是真的不错。 那等到了魔域,寻一立足之处后,便也多弄些这种类型的园子呗?这一世…不过的那么累了。 躺在田边,余牧口中衔着一根小草,温暖的光让他星目微眯,更有田间微风划过他俊美脸上的惬意。 “师弟。” 忽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余牧扭头,便见萧钰带着楚楚可怜的柳禾,就在不远处看着他。 登时,余牧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 萧钰?又看到她了啊。 对于此人,余牧的心早就凉了。 上一世她明明知道自己的心意,却还一直吊着自己,从来没有给出任何回应,转身却爬上了叶天的床的。 看着清冷,和自己师尊师妹争宠时,可一点都不像她啊。 说她是狗…有点不合适,毕竟狗叼飞盘都没有她那么快。 本不想理会,但…此地,还是云河门。 余牧起身。 他身上的白衫是云不弃给准备的,算得上华贵,而且就那么躺在田间,却不染分毫尘土。 见余牧起身,萧钰和柳禾心中不由一动。 之前见到的余牧,勤勉,阳光。 而如今的余牧却莫名给了她们一种超然物外之感,再加上那种处于田间却出尘的气质,总感觉…余牧不一样了。 特别是柳禾,她依旧揉搓着衣角,但却努力的抬头,小脸绯红的看着余牧。 大师兄,这是愿意原谅自己了?不过她目中却有黯淡。 终究,还是师姐出面更有用吗。 但不料,她们看见的却是余牧那充满漠然的眸子,和不掺杂任何感情的声音。 “紫璃长老前来倒也罢了,不过我真就想问问,这云河门,什么时候真传弟子都可以擅闯门中太上长老的府邸了?” 第9章 分毫未变 “大师兄……” 柳禾眼睛立马就红了,作势就要哭。 还是萧钰拦住她,抬步,又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田间的土,最终还是踩了下去。 她带着柳禾上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一些道:“师弟,此前的事情师姐也有些了解,确实是门中错怪了你。 不过师尊连玄天镜都请了出来,只为还你清白,如今一切真相大白,你总是叨扰云长老也不是个事情,不如…就和师姐回去,如何?” 说着,萧钰犹豫了一下,还是对余牧伸出了纤细洁白的手。 而面对曾经无数次想牵起的手,如今余牧却不为所动。 “我已拜师,入了兴云殿,此后同贵门再无瓜葛,莫要纠缠。” 言罢,余牧转身就要走。 真是笑话,玄天镜?恐怕是门主或者师尊提出来的,否则紫璃安舍得用它? 那玩意儿,说是神物,他上辈子蒙受多少冤屈,也不见紫璃取出来过,而且那是自己如今的师尊用芥子换的!他还得领紫璃的情不成? 可不想,一只看似纤细却十分有力的手却是直接抓住了他的胳膊,余牧转头,便看到到萧钰那张依旧清冷的脸。 “师弟,由不得你。” 萧钰心中也来了火气。 她已经自降身段,但之前一直对她心仪的人如今却是这般漠然,她接受不了! 如果等到云不弃回来,门中流程一过,余牧彻底投在云不弃门下,那将再无回转的余地。 紫云殿,需要余牧。 他的命是师尊救回来的,他就该效命于紫云殿! “放手。” 余牧并未挣扎,只是开口。 当萧钰对上余牧的目光,甚至!她这个金丹境的天骄,甚至都感到了一股莫名的恐惧!这是什么目光…… 漠然,无情,又如同平静的湖面下埋葬着无尽的尸体!还仿若高高在上的神明,在俯瞰随手都能捏死的蝼蚁… 师弟…他怎能如此看自己… 其身后的柳禾更是不堪,她从没见过大师兄如此。 “师弟!你的命是师尊救的!若无师尊,你早就埋尸于凡俗!” “我可以还给她,但还要看她有没有取走的本事。” 心念一转间,余牧识海中的天道种子已经彻底发芽!几日前,云河门主留在他体内的封印登时破碎。 一股仿若新生的修为力量瞬间被解放出来,而且…比之从前,精纯太多! 余牧目中划过一抹惊讶。 看来,天道之灵带自己回来,也不是什么都没有给自己,最起码这天道种子,可以说分的走曾经气运之子叶天相当一部分气运。 这玩意儿的作用怕不只是监视,倒是对自己有点好处。 但只要自己不想付出,这好处就是白给的,不要白不要。 “师弟!你想对我出手吗?!” 感受到余牧体内吗磅礴的修为,萧钰柳眉倒竖,不对,他的修为不是被封印了吗? 余牧心底不由有些悲哀,他只是一个愣神,萧钰就觉得是自己要对她出手。 看来…哪怕重来一次,这些人,依旧不会相信自己,依旧会站在自己的对立面,伸出那还会再次沾染自己鲜血的剑。 哪怕同前世有所差距,也依旧会重蹈覆辙,说起来还是分毫未变。 既如此,去你嘛的! “我再说最后一次,莫要,再来招惹我。” “轰!” 恐怖的带着杀意的气息直接将萧钰推出数丈的距离,连带着小脸发白的柳禾。 随后,余牧的身形直接化为流光遁去。 只留下柳禾恨恨跺脚,和有些无措得萧钰。 “师姐…大师兄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们去找他!” 她拉着萧钰的袖子。 “不行。” 萧钰回神,目中复杂。 她们能到这儿,已经是极限了,如果真的敢闯云不弃的大殿,给云不弃把柄,恐怕师尊都没有办法护她们周全。 而且…她清楚余牧的实力。 更感觉得到方才的杀意!她完全相信,如果方才自己再做纠缠,余牧会毫不留情的出手。 但她不明白,一向温润的师弟,为何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只是看来…她们的同门缘分,也就到这儿了。 返回紫云殿的途中,就连萧钰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心在隐隐作痛。 她疼的是什么,不知道。 但回到紫云殿,曾经余牧住处之前,柳禾哭的是什么,还是很明显的。 以后,再也没有一个无私奉献,从不求回报的大师兄护着她了。 “三师姐。” 这时,一个带着磁性的声音响起,柳禾抬头,就见叶天不知何时已到身前,而且轻轻擦掉了她脸上的泪。 “哇呜!” 这一刻,柳禾再也控制不住的扑进叶天怀里大声哭了出来,还抽泣着:“小师弟!大…师兄,再也不会回来了…呜呜…” “他没良心!” 叶天抱着怀中温香软玉,目中满是享受。 “没事,还有我,我一定会做的比他更好。”抚摸着柳禾那隔着衣服都感觉光滑细腻的背,叶天目中划过火热,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玄天镜的追踪,应该快要过了吧? 再等五日,五日之后,便炼化地脉之气!还有那余牧,现在看来还算识相,但之后…若其敢争,他必将彻底将其踩在脚下! 抱着还在抽泣的柳禾,叶天笑容中划过一抹冷冽。 恐怖的气运加身,自己真正的师尊,是存世时间无法估量的大妖!本体拥有九命的太古灵猫!这世间,无人及他。 财富,权势,美人,更为广阔的道途,他都将收入囊中! ……… 云不弃的闭关室中,余牧盘膝坐在蒲团上。 他恢复了修为,哪怕这点修为相比于他巅峰时期不足一提,但以他的掌控,结丹巅峰,甚至可战金丹! 最起码金丹初期的萧钰,他是不惧的。 只是…内视之下,识海深处的天道种子已然生根发芽。 扣都扣不出来。 “此物,于我倒是没有太大的影响。” 确定良久,余牧确认。 这种东西,对他最大的影响,就是他看到的事情,天道之灵可以以他的视角同样看到。 还有,那残灵也能通过这玩意儿沟通他。 想着,那声音果然出现了。 “帝君…” “滚,谁是你的帝君。” 天道残念:“………” 见其动静消失,余牧嘴角划过了一个不屑的弧度,恰好此时,一道熟悉的气息由远及近。 余牧起身,恭敬行礼:“恭迎师尊。” “嗡!” 湛蓝色的灵气凝聚,随后化为云不弃的身影,其笑呵呵的扶起余牧:“小牧啊,你不必如此,噫!修为恢复了?果然天纵奇才。” “来,快看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你可是喜欢!” 第10章 救赎 云不弃身上略带风尘,但精气神儿却是好的很。 他已经很多年没收亲传弟子了,何况还是一个这么好的弟子!会来事儿,天赋好,这要不是紫璃一门伤透了人家的心,他还捡不到这便宜呢。 不过…想起紫璃一门,云不弃心中不免微疼,多好的孩子,他不应该被如此对待。 “来来来小牧,看老夫给你带了什么。” 说着,云不弃的储物戒指亮起阵阵光芒,又仿佛卖关子似的,光芒遮掩下,余牧看不清其中究竟是何物。 “师尊,别玩儿了。” 余牧苦笑,但见云不弃得意一笑,那光芒散去,一杆长枪赫然浮现于云不弃身前。 长枪横置于空,枪间似有紫焰熊熊,漆黑的枪身上,那栩栩如生的紫龙雕刻张牙舞爪。 在它出现的瞬间,随着一阵仿若龙吟的枪鸣,一股恐怖的杀伐之气瞬间爆棚,恐怖的气息掀动云不弃的白须白发。 若无他强大的修为镇压,恐怕这兴云殿都会被这股杀伐之气掀翻! “这…” 看着长枪,余牧归来之后,眸子中,这还是第一次有动容浮现。 这是一直被镇压在灵墟之底的,魔枪…天问! 上一世就是此枪一直跟随着自己战了数千年。可最后那一战,天问碎了,被叶天的神器斩碎,可笑那神器…祭的是萧钰的血。 天问中一直潜藏着的,他唯一一个可以倾诉心中苦闷的魔蛟魂,也随着天问的陨落而陨落。 他持残枪,明明就要灭杀掉叶天最后一命,给魔蛟魂报仇了啊!明明…… 余牧指尖轻轻划过那灼热的枪身。 冥冥中,它,又回来了吗?它,还愿意跟随自己… 在云不弃惊诧的神色中,天问也莫名的安静了下来。 “甚好,看来…此枪,的确与你有缘。” 云不弃哈哈一笑:“如此,老…嗯!为师,便将此枪予你,对了,小牧,你会使枪吗?” “会。” 余牧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修长有力的手指紧握天问,在这一刻,就连云不弃都感受得到此枪器灵的雀跃! “弟子…多谢师尊!” 长枪仿若化为一条游龙一般环绕余牧周身三圈,在一阵枪鸣之下,化为紫光融于余牧手中。 好似,它本就是属于余牧的一般。 而余牧也单膝下跪,他感觉,他曾经失去的东西,正在回来,曾经陨落的心,也多了几分温暖。 “你我师徒,何必言谢,你喜欢就好。”云不弃抚着白须:“在为师处,你不需要多想,只安心修炼,你只需要知道,天塌下来有为师顶着。 你应该是为师此生之中最后一个弟子了,只要为师一息尚存,便不会让你再受分毫委屈。” “弟子相信师尊,相信您…做得到。” “您…已经做过一次了,为无亲无故的我。” 后边这句话,云不弃没有听清,面对着余牧,他不知为何总有一种仿若宿命中的满足感,仿佛…收余牧为徒,填补了一些他本该失去的东西。 “那是!小牧啊,为师和你说,你莫看为师低调,其实在整个西北,为师都是顶尖的存在!更何况为师此生不一定没希望踏入化神!” 扶起余牧的云不弃侃侃而谈,而后便要拉着余牧喝酒。 修炼室内,灵石光芒氤氲着灵气,玉杯轻触之下,伴随着云不弃的侃侃而谈,在那温暖柔和的光芒中,余牧眸子深处的漠然,好似正在缓缓消融。 良久,云不弃大着舌头,话密的不得了,但余牧依旧笑的温润,听着师尊的话。 他知道,他一直知道,师尊的酒量…或许只能和凡俗人喝的到一块儿,偏偏他还没事就爱喝那么两口。 “小牧啊…你…你是我的弟子,我云不弃的弟子…” 醉呓,余牧看着趴在酒桌上的云不弃,取下自己的袍子盖在他的身上,又挥手,残局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师尊,您,是弟子,为数不多的救赎。” …………… 明月皎皎,兴云殿最高处,有夜风微凉,划过余牧的发尖,他手中提着玉壶,似在举杯邀月。 一如曾经魔域山巅,那个独自举枪战天的魔帝。 只是这一世,他身后,不是孤身一人。 谁人得知,浑身血腥味的魔帝,连灵魂都被鲜血浸染的魔道大能!他修的道…是守护啊! 那个被视为圣子,被世人无条件相信,敬仰如神的叶天,修的却是杀戮。 壶中酒尽,余牧珍重的收起玉壶,暗紫色光芒乍现,天问重新出现在他手中。 枪鸣欣喜,只为余牧,哪怕余牧目前的修为压不住魔蛟魂,但它依旧本能的信任,依偎着余牧。 “我也会保护好你。” 余牧笑,又似乎回到了曾经,那个从内到外都是干干净净的自己,哪怕…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脏。 横枪于膝上,就在月色之下,余牧身上恐怖浑厚的修为轰然爆发!结丹巅峰!在西北,已经算是一方人杰。 他面向的是,紫云殿处! “天河玄功,我还给你。” “嗡!!” 那种散功的气息,就连兴云殿的守护大阵都没办法尽数拦截,更是化为一道无形的波澜席卷过整个云河宗! 感受着这股气息,全门皆惊!尤其是紫云殿的弟子们纷纷于修炼中惊醒,惶恐抬头。 这是大师兄的气息,他…他在散功!身为一个结丹修士,散去所修的主功法,无异于重修啊… 柳禾眼中瞬间就湿润了,她看着兴云殿的方向,朱唇呢喃,不知所言。 萧钰更是美目含煞,师弟…他散去了天河玄功,他背叛了师尊!背离了师门! 修炼室中的叶天抬头,身旁无人时,他哪儿还有那种需要呵护,十分乖顺的气质? 反而整个人看上去充满一种无匹的自信和霸道,他张目,居然是竖潼!身上的气息,也不似寻常人族,反而透露着一股妖气。 他嘴角带着嘲讽的弧度:“自寻死路。” 唯有紫璃,此时其轻咬着嘴唇。 “牧儿…为师,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如此对我…” 第11章 散功风波,功法转换 余牧散功的气息在整个云河门自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云河门高层,他们可不在乎余牧究竟在谁门下,这种弟子,只要他不伤天害理,哪怕他想独开一堂都行啊! 但他们在乎余牧的修为,余牧是首席天骄,这一代弟子中唯一一个结丹大圆满!镇压西北一代的人物!他们要靠着余牧稳固云河门在西北的地位的! 可余牧散功,那不是闹着玩儿的啊!他散功,修为必受影响,甚至严重的话跌落一个大境界都是轻的。 这种损失,他们无法接受!但余牧的动作太快,且毫无征兆。 于是乎,整个门中高层聚集。还在懵逼之中的云不弃被请了过去。 起初云不弃知道余牧散功也是吓了一跳,不过随后他感觉像是小牧要和紫璃一门彻底脱离关系。 “云长老!余牧如今改投你的门下,这般天骄你就是如此看护的吗?你!!你怎能让他散功啊!” 门主捶胸顿足:“你难道不知,西北宗门大比在即!没有余牧,莫非我等上阵?!” 其他高层,包括紫璃,都是冷眼看着云不弃。 倒是云不弃老生在在的品茗,抬目道:“我说,多大岁数人了,还是如此毛躁。” “你!” 门主一口气瞬间就哽住了。 “云长老,牧儿在本座门下,可是不会出这种事情。” 想起余牧散功的气息,紫璃就揪心。 “对啊,小牧在你门下,受的委屈你是只口不提。”放下茶杯的云不弃身子微微前倾,一股压迫感浑然而成。 别的事情他都可以让,唯有余牧这个弟子,让不得半分! 他…真的心疼。 否则本来应该叫余牧过来,为何余牧还能在散功之后踏踏实实的待在修炼室内,压力…都是云不弃在扛着。 “事已至此,你们二人就不要再斗了。” 门主揉着额头:“云长老可否召回祁却,还有紫璃长老,这次…恐怕要你门下萧钰出战了。” “云河荣耀,不得有丝毫差池!” 听门主此言,云不弃和紫璃都沉默了。 祁却,是云不弃的大弟子,别的不说,西北宗门大比,上阵的天骄都是五十岁以下,而今年,正好是祁却的五十岁生辰。 他赶回来,可能来不及。 紫璃更是头疼,萧钰此人她都够呛使唤的动!何况…她虽是金丹期修士,但修无情道,不到元婴根本无法发挥出正常战力。 也唯有余牧,才是云河门年轻一辈的真正顶流! “怎么,二位身为太上,为云河出力就这么难吗。” 门主头疼。 他主掌门中事务,手底下…确实没有拿得出手的弟子。 “云长老,多多注意余牧的状况,那等天资,哪怕重修也绝对能后来居上,莫说只是散功了。” “好了,散了罢。” 门主挥手,满脸疲惫。 而诸多高层则是心思不一。 倒是余牧,他完全就不在乎这些。 数千年心理年龄的老怪,就算他曾一生戎马,心性不比寻常千年老怪,但也不是如今的云河门能撼动的。 现在的他,也只在乎自己,在乎自己该在乎的,值得在乎的人和事罢了。 数日间,云不弃没有打扰余牧。 那修炼室也完全让给了他。 经过几日时间,余牧已经彻底将天河玄功转化成了九离魔心诀,天阶的顶级功法啊!而且还是轻车熟路。 余牧的修为不仅没有跌落,反而直接破入了金丹境!加上他的战斗经验,还有灵力的浑厚程度,怕一般金丹中期都不是他的对手。 这不,余牧长身而起。 修炼室内灵石的星光照耀他那棱角分明的脸,可能因为功法的原因,此时那种温润的气质还在,不过却多了几分说不出的邪意。 九离魔心诀…本就是魔功! 他身上的白袍,也重新换成了玄色长衫,那身白袍被他珍重的放在了储物戒指中。 一身血腥,何必染白衣。 他不嫌脏,只要血能护住想护住的人,流多少,取多少,哪怕让着世界血流成河,他也不会再动半分恻隐。 “待元婴,便带师尊离开此间。” 一个懒腰,凌厉的气息尽数收敛。 “不过…老爷子为云河一生操劳,确实不值,但他不明前因后果,更不知今后会面临什么,想要劝说…怕非易事。” 想着,余牧终于做了决断。 修炼室大门敞开,夏季的风带着兴云殿内独有的草木香,随着温暖的阳光入室,余牧微微眯着眼睛。 光芒,确实能淡化一些他目中已经形成本能的淡漠。 “罢了,先于这云河门内,让师尊高兴一番吧,也不算有遗憾。” 正在打理田地的云不弃打了一个喷嚏。 刚有些好奇,转身就看见换了新衣的余牧蹑手蹑脚的在偷…不对,在摘他的灵果? “哎呦!你个兔崽子!没熟,没熟啊!” 见余牧把灵果塞进嘴里,云不弃“大怒如狂”抄着铁锹就要拍余牧。 不过近前,云不弃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金丹期!” “是啊师尊。”余牧看着云不弃那张大的嘴巴,手贱之下准确的丢了一小颗灵果进去。 云不弃下意识的一咬,浓郁的果香爆发在口中,心疼更甚。 “这东西熟透以后,泡酒才是一绝!” 说完,他打量着余牧。 “散功,短短几日,不仅没有跌落修为境界,反而突破了?不对,小牧,你这功法从何而来,为师怎的感觉有些不对?” 云不弃绕着余牧转了一圈。 “弟子自有机缘。” “哦,那为师不问了,你好好的就行。”云不弃意味深长的看了余牧一眼。 修士嘛,谁还没点机缘? 这要是刨根问底,他就不配当余牧的师尊了。 “弟子还有一门枪术,恰逢师尊赠天问予弟子,不知可否斗胆,请师尊考校弟子一番?” 余牧笑的温润有礼,这一刻,他和整个云河门中人认知中的首席天骄,一般无二。 “你倒是胆大,那好!好久也没活动筋骨了。”云不弃哈哈一笑。 兴云殿,自有演武之地。 只是确实好久未用,而所谓的考校,也非对练。 只是余牧舞枪,云不弃观摩而已。 见那枪出如龙,原本充满杀伐之气,难以驯服的长枪在余牧手中如臂指使,云不弃眼中不由露出一抹惊异。 好俊的枪法!他…管这枪,叫天问吗? 看余牧身形洒脱肆意,更带着几分狷狂,他明明没有对手,却仿佛在同天地拼杀。 小小年纪,怎有如此重的杀气? 明明潇洒的枪招,云不弃感觉到的不仅只有杀气,还有落寞,撕心裂肺的落寞。 天问,问天… 小牧,你…到底经历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