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嫁给绝嗣太子后我连生三胎》 第1章 姐妹换嫁 谢窈听说嫡妹绝食三天,拒绝嫁给太子,非要嫁给寒门举子宋文博时,便知道她也重生了。 上一世,嫡妹谢玉娇嫁给太子,却不想太子体弱,没几年便撒手人寰。谢玉娇因无所出,只得青灯古佛了此余生。 而她凭借好孕圣体,嫁给宋文博仅一年就生了龙凤胎,一路高升成为首辅夫人,更得了宋文博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许诺。 谢玉娇嫉妒她的好运,暗中勾引宋文博不成,用匕首插入她的心脏,要了谢窈的性命。 可谢玉娇不知道,宋家才是真正的地狱! 再睁眼…… 谢窈恍惚听到了谢玉娇的声音。 “父亲,母亲,姐姐是长女,本就该她嫁给太子,该姐姐享这泼天的荣华富贵。” “就让我代替姐姐嫁去宋家吧!”谢玉娇的眼神扫过谢窈,眼里闪过一抹怨毒。 等谢窈嫁过去就会知道,这门谢家以为捡了大便宜的婚事,完全是因为太子不受宠所以随意指配! 而太子……甚至都不能人道!一个连男人都算不上的废物东西,和谢窈这贱骨头才是天造地设。 这一世,专一的夫君,首辅夫人的诰命……都是她的。 谢窈,注定被她踩在脚下! “那怎么行?”谢父皱眉。 谢夫人道:“婚事早已说好,岂容你们如今说变就变?”她警告的眼神扫过谢窈。 “我不管!”谢玉娇从小就是被宠着长大的,要风的风,要雨的雨。说话向来毫无顾忌,“若是我不能嫁给宋文博,我就死给你们看!” 谢父和谢夫人吓了一跳,连忙心肝儿宝贝地哄着谢玉娇。 谢窈坐在一边冷眼瞧着,心中只想冷笑。 谢玉娇只看到她身为首辅夫人的风光,却不知道她暗处得难,宋文博早与人有了苟且,夜夜命她做他们颠鸾倒凤时的人形烛台,动辄鞭笞责打,她在宋家过得比牛马都不如! 那一生一世一双人,也根本不是许给她的,那人身份非同一般,她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挡箭牌! 若非宋文博蓄意放纵,仅凭谢玉娇一个弱女子,如何能在宋家要了她的性命? 比起入宋家的魔窟……她更愿意守着青灯古佛。 这样的“好婚事”既然谢玉娇想要,她不仅愿意双手奉上,还想为谢玉娇立长生牌坊呢! 当真是好人一个。 谢父和谢夫人说尽好话,谢玉娇就一句话,“我不管,我就是要嫁给宋文博!” 谢夫人气急,余光瞥见谢窈,立刻道:“娇娇,可是有什么人在你耳边胡乱嚼了舌根子?你不要害怕,不管是谁,我和你父亲都会为你做主……” 谢夫人字字句句,都在暗指是谢窈所为。 谢父听着,怀疑的眼神也落在了谢窈身上,“谢窈,是不是你撺掇娇娇?” 谢夫人抬手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柔弱无骨地靠着谢父,“旁的也就罢了,只是娇娇自小体弱,若当真嫁去宋家只怕……” “大小姐,你就当疼疼妹妹,将这门亲事让与她可好?” 谢父安抚地拍了拍谢夫人的手背,再看向谢窈的眼里全是厌恶,“何须让?两门亲事本就是我定下的!谢窈,你小小年纪便心机深沉,如你这般品行的人,也妄想嫁与太子?” 谢窈早知,从母亲离世之日,她在这世上便没亲人了。 听到这话,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你们是瞎了还是聋了?要换婚事的谢玉娇。”谢窈毫不客气,语带讥诮。 什,什么? 谢父和谢夫人同时愣了,没想到平素乖觉的谢窈会忽然这般粗鲁。 谢父勃然大怒,当即扬手就要教训谢窈。 谢窈早有防备,从说出那句话开始便迅速后退,心里默默倒数:三,二,一。 “老爷!”管家激动的声音传来,“宫里来人了一位许嬷嬷。” 谢氏女为太子妃是皇帝亲自定下,再有三日便是大婚,上一世也是这个时候,宫里来了教导礼仪的许嬷嬷。 谢父扬起的手微顿,不甘地落下,整理了下衣摆,领着谢家人一道出去迎人,以表重视。 谢玉娇轻哼一声,不情不愿地跟上。 谢窈瞧她一眼,唇角微勾,低声与身边的侍女道:“看来二妹妹的算盘要落空了。” “怕是除了在宫中许嬷嬷的面前拒绝与太子殿下的婚事外,再没有别的办法。” 谢窈余光瞥见谢玉娇眼中精光闪烁,这才收回视线。 谢父与谢夫人已与许嬷嬷寒暄起来,很快便将人奉为座上宾。 许嬷嬷的眼神在谢窈与谢玉娇身上扫过,含笑问:“不知哪位是未来的太子妃?” 谢夫人正要出声,谢玉娇伸手一指谢窈,“是她!” 谢夫人面色大变,勉强带笑,“娇娇,你胡说什么?明明是你……” 谢玉娇厉声再次开口,“母亲,我才不要嫁给太子!你再逼我,我就——” 啪! 谢夫人一巴掌甩在谢玉娇脸上,面色铁青,“闭嘴!你是失心疯了不成?” 当着宫里许嬷嬷的面嫌弃太子,是嫌命太长吗? 谢玉娇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当即捂着脸便跑了出去。 许嬷嬷已然面色铁青,她意味深长地看着谢夫人,道:“谢夫人倒是教出了个好女儿。” 谢夫人双腿一软,险些跪下,“许嬷嬷,小女她……” 许嬷嬷抬手示意谢夫人不必再说,而后转头看向谢窈,眼带打量。 谢窈穿着一身浅绿色半旧襦裙,身形略显丰腴,肌肤雪白,此刻正垂眸乖巧坐着,叫人不由心生好感。 “这位是大小姐?” 谢窈被侍女扶着起身,款款行礼,声音柔婉清丽,“谢窈给许嬷嬷请安。” “大小姐可愿嫁给太子殿下?”许嬷嬷声音威严。 谢父心急,“许嬷嬷,她……” “谢大人。”许嬷嬷冷声道:“我在与大小姐说话。” 谢窈缓缓抬眸,面带微笑,“谢窈愿意。” 谢父长出一口气,虽说太子不算受宠,但毕竟身份尊贵,地位超然,代表了皇家颜面。 若谢家两个女儿都不愿嫁给太子,违抗圣旨……那谢家也将不复存在。 “为何?”许嬷嬷追问。 谢窈不疾不徐道:“一则是陛下旨意,谢窈不敢不从。” “二则……”她微微垂眸,脸颊适当泛起一抹绯色,“窈窈在闺中也听闻太子殿下五岁作诗,七岁成赋,才华横溢……窈窈甚是仰慕。” 谢窈知道,今日来的是许嬷嬷是太子身边的奶母许嬷嬷,与太子十分亲厚。 她自然要好好表现! 第2章 好孕圣体 “岑老,您先别急。”蒋员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觉得叶大嫂一家绝对都是实诚人,所以他问都没问就先说:“这里头肯定有什么误会。” 老头还算给蒋员外面子,虽然面色不善,却还是停住了脚步。 叶大嫂被弄得一头雾水,对蒋员外道:“员外爷,既然您这里有客人,我就先回去了,等您什么时候得空我再过来。” 她话音刚落,还不等蒋员外说话,老头就又炸了。 “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就是这样!”老头气哼哼地说,“我这人就喜欢直来直去,最不待见搞这种欲情故纵的人!” 叶大嫂虽然脾气好,但俗话说得好,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 “这位老人家,看在您年纪大的份儿上,我尊老敬老,但做人也别太过分! “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对你也没有任何所求,更没必要跟你刷什么心机,搞什么欲擒故纵。 “我看你是被身边的人巴结惯了,以为谁都想上赶着捧你的臭脚呢! “告诉你,我不稀罕!” 叶大嫂说完,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冲蒋员外道了个歉,转身就离开了。 老头整个人傻在原地。 就连蒋员外都被叶大嫂突如其来的脾气吓了一跳。 不过蒋员外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更加看好叶大嫂了。 一个半点儿脾气都没有的老好人想做出一番事业实在太难了。 叶大嫂这样平时温柔和气,真被欺负了也能爆发的刚刚好! 蒋员外在心里感慨过后,又开始忙着善后。 他伸手拉着老头坐下道:“岑老,您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我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于是老头便将之前在面馆的事儿说了一遍。 蒋员外听完也有些无语,心道难怪叶大嫂生气。 不过他也知道,岑老人不坏,只是年纪越大脾气越怪。 不过俗话说得好,老小孩嘛,顺着毛捋就得了。 “岑老,这次可真是您误会了。”蒋员外解释道,“我还没来得及跟叶大嫂提厨艺大赛的事儿。 “而且叶家刚从关外搬回来不到一个月,她连您是谁都不知道,更谈不上去面馆故意吸引您注意这件事儿了。 “再说了,您今天去的那家面馆,是如今城里生意最火爆的一家了,天天都那么多人排队。 “您说她怎么能恰好坐在您旁边呢?” 蒋员外一番话说得岑老没了言语。 他回忆了一下还真是这样。 中午那会儿,他一开始本来是排在叶老大一家后面的。 当时听他们两口子说话好像也都是围绕着怀里的孩子。 后来好不容易还有一家人就要轮到他们,伙计出来说暂时只有一个位置,需要跟别人拼桌才行。 于是岑老就运气不错地先进去了。 后来接连有两桌客人吃完离开,伙计才将他们领进来。 这样说起来,除非他们早就买通了伙计,否则说得还挺有几分道理。 想到这里,岑老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 不过即便是自己弄错了,但他还是努力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唉,你是不知道,自从我接下这儿差事,天天不知有多少人削尖了脑袋也要往我身边钻。 “我家亲戚、朋友,甚至家里的下人都是他们拉拢的对象。 “我也是被弄得不胜其扰了,所以一听你的邀请,就赶紧过来躲个清静。” 他这话算是变相解释了自己今天这些奇怪自恋的言行是怎么回事。 蒋员外虽然知道肯定不仅如此,但是也并不打算拆穿对方。 “谁说不是呢!”他附和着说,“您如今领的可是皇上亲自交代的差事,如果我再年轻十岁,我哪里还用得着举荐别人,我自个儿都得来走您的门路。” 岑老被蒋员外一番话说得心情好转,终于问道:“看在你的面子上,你简单给我介绍一下刚才那位……” “游娘子。” “对,那位游娘子到底有什么本事,值得你这样大力举荐。” “岑老,说什么都是虚的,今晚让游娘子给您露一手您就知道了。 “正好这次为了赏花宴准备的食材还有不少,都还新鲜的很呢!” 其实有关赏花宴的事儿,岑老昨天就有所耳闻,否则他也不会特意从京城跑过来了。 难不成还真是为了吃那一碗面么? 但他却还故意问:“能吃得上么?人家刚才走的时候可还说不稀罕捧我的臭脚呢!” 蒋员外不由得在心里抹了把汗,这老头可真是…… 不过他嘴上还是得说:“您放心,我去跟游娘子说。 “我叫人先带您去休息一会儿,保证晚上能让您吃上,如何?” 岑老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背着手踱着步子离开了。 蒋员外叹了口气,接下来就得去劝叶大嫂了。 不过他相信,只要他把事情解释清楚,叶大嫂是肯定不会为难他的。 叶大嫂冲老头发过脾气之后便径直回了住处。 叶老大见状奇怪道:“不是说去找蒋员外谈后续酒席的事儿么,这么快就谈好了?” “甭提了!”叶大嫂一屁股坐在炕上。 叶老大一听声音就察觉到她应该是生气了。 “谁这么大的本事,还能把你惹生气了?” 晴天一听说叶大嫂生气了,赶紧从炕里跑过来,搂着她的脖子去看她的脸色。 “娘,不生气。” “好,娘不生气。”叶大嫂伸手把女儿搂进怀里,嘴上说着不生气,却还是忍不住跟叶老大抱怨道,“你可知道,我刚才去找蒋员外遇见谁了?” “谁?总不能是金东兰吧?” “金东兰?”叶大嫂都已经快把这个人给忘了,半晌想起是谁才无奈道,“亏你怎么想到她的,告诉你吧,我遇到上午吃面那个老头了!” “脑子有毛病的那个。”晴天帮着补充道。 叶大嫂却摇摇头道:“人家脑子可没毛病,非但没毛病,还是将蒋员外的座上宾呢!” 她也不卖关子了,直接将刚才发生的事儿跟叶老大学了一遍。 叶老大皱眉道:“如此说来,蒋员外其实是想把你引荐给他的?难道他是来找你做酒席的? “拒绝了也好,那老头脾气阴晴不定的,一看就是很难伺候的样子。 “大不了就是少做一桩生意,我回头多跑几趟山里就赚回来了。” 叶大哥不住宽慰着叶大嫂,加上晴天在一旁插科打诨,总算把人给哄开心了。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蒋员外的声音:“游娘子在屋里不?方便聊聊么?” 闻言,叶老大跟叶大嫂对视一眼。 叶老大起身开门把蒋员外迎进来道:“员外爷,快进屋坐,有什么事儿您打发人来说一声不就是了,怎么还亲自过来了。” “首先我是想跟游娘子解释一下刚才的事儿。 “刚才那位老人姓岑,当年是御厨,伺候过三朝皇帝。 “如今虽然年纪大了不做菜了,但是御膳房和京中各大酒楼中,有许多人都是他的徒弟,可以说是京城厨行的这个……” 蒋员外说着竖起大拇指,表示岑老的身份的确不一般。 叶大嫂闻言垂眸不语。 叶老大见不得媳妇受委屈道:“就算他稳坐这一行当的头把交椅又如何,也不能随随便便诬陷别人!” “你们有所不知,这件事其实也怪我。”蒋员外尽量把错往自己身上揽,“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前段日子皇上下旨,让岑老负责牵头办一次厨艺比拼。 “获得优胜之人,非但能够得到宫中的赏赐,而且还能拥有入宫为皇上和诸位贵人做菜的殊荣。 “至于我跟岑老呢,我帮他从西洋那边带过香料回来,算是有过一些交情。 “所以我一听说这件事儿,立刻就觉得再适合你不过了,便赶紧派人去与他联系,想帮你牵线搭桥,让你去参加他那个厨艺比拼。 “这可是天底下所有厨师都想得到的露脸机会。 “即便最终没办法在御前露脸,只要多赢几轮,就足够你在京城露脸的了!” 原本听到厨艺比拼叶大嫂还并不以为然,直到听见蒋员外的最后一句话。 真是这样的话,岂不是距离自己带着晴天去京城生活的梦乡更进一步了? 但一想到岑老之前的态度,她就立刻打起退堂鼓。 “反正我已经把他给得罪了,去不去都一样。”叶大嫂不好意思怼蒋员外,所以说话的时候低着头,气势全无。 “哎呀,游娘子,你说这话可就太小看岑老了。 “他能在御膳房待了这么多年,伺候了三朝皇帝还全身而退,足以见得,他绝不会是个小肚鸡肠的人。 “唉,其实他最近也是被各种走后门托关系的人给弄烦了。 “你没看他连个随从都没人,一个人跑到咱们这边本来是想躲个清静,没想到还闹了这么大一个误会。” 叶大嫂听了这话,不免又有些动摇起来。 毕竟想也知道,京城那种地方,能人肯定多如牛毛,想要出头绝非易事。 但是这次厨艺比拼是皇上下令举办的,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人关注。 自己努努力,说不定真能稍微闯出一点儿名声来。 这样等以后真去京城发展的话,也算是能有点儿基础,用不着从零开始。 蒋员外是什么人,一眼就看出叶大嫂动摇了。 于是他赶紧加把劲道:“游娘子,依我看不如这样。 “咱们做赏花宴的食材还剩了很多,你今晚露一手,做几个菜给岑老尝尝。 “你的手艺那是没话说的,岑老是内行,一吃就知道你有真材实料的,不是那种只会削尖了脑袋只会钻营之人。 “到时候我再帮忙说和说和,误会这件事自然也揭过去了,你觉得如何?” 听得蒋员外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叶大嫂也不好意思继续端着。 再说了,蒋员外把岑御医请过来本来就是为了她,这个情她还是要领的。 想到这里,叶大嫂轻轻叹息一声道:“唉,员外爷,我又给您添麻烦了。” “游娘子,说这话可就见外了。”蒋员外笑着说,“晚上还得让你做菜,辛苦你了。” “做几个菜有什么可辛苦的。”叶大嫂道。 “对了,游娘子刚才过去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我只是想跟您取取经,聊一下我接下去该怎么办。” “哦?”蒋员外闻言来了兴致,“说说看你的想法,我来听听。” 听得叶大嫂说了几句之后,蒋员外就被震惊到了。 他万没想到自己都还没提呢,叶大嫂居然已经将林玉梅和冯月英招拢到自己麾下了。 若说蒋员外之前接下这个差事,是因为瑞亲王妃和秦夫人的要求以及自己想要拓展人脉的需求的话,此时他却是当真来了兴趣。 叶大嫂刚从关外过来,没念过书,也不识字,看起来也是老实巴交的模样,没想到在这上面居然还有几分无师自通的天赋。 这让蒋员外越发出自真心地想要为她好好谋划谋划。 毕竟以他如今的年纪和财富,除了小儿子的前途之外,已经没有什么好追求的了。 但是如果能够看到一块灰扑扑的石头,经过自己的打磨,焕发出不一样的光彩,着实让他觉得有些心潮澎湃起来。 “我昨晚其实也想了这件事儿,我原本是想把秋薇放在你身边帮你……” “真的么?”叶大嫂闻言还挺惊喜,“若是这样就太好了,京城这边的风俗和规矩我都不懂。 “若是您能暂时借我个人帮衬一下,可真是感激不尽。 “秋薇姑娘帮我这段时间,她的月钱便由我来发……” 蒋员外摆手好几次才总算把叶大嫂兴奋的话语压了下去。 “你先别急,我是说,我原本是这样想的,但是现在,我感觉秋薇还是不太合适。 “你需要的不仅是一个能提点你这些细节的人,还要能帮你出谋划策和算账才行。” 蒋员外想了一下道:“这样,我京城铺子里有一位账房出身的女掌柜,回头我把她暂调过来帮你几个月。”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爱阅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为您提供大神时好的逃荒后三岁福宝被团宠了 御兽师? 第3章 不给?九族消消乐 这就受不了了?这才哪到哪? 谢窈抬眸,对谢玉娇浅浅一笑,“二妹妹说的是。” 她很期待,最后谢玉娇还笑不笑得出来。 谢玉娇脸色一变再变,哪怕不断在脑中提醒自己,宋文博将来位极人臣,不可限量…… 终究还是忍不住这样的屈辱,一甩袖子起身离去。 谢夫人冰冷警告的眼神落在谢窈身上,这贱丫头,竟敢给她的娇娇气受! 谢窈抬眸,与谢夫人的眼神对上,牵了牵唇。 谢夫人更气,这贱人! “夫人。”谢窈问:“我的嫁妆单子可整理好了?” 她如今也是有“靠山”的人,大婚在即,更有许嬷嬷亲在谢家看着,她不怕。 谢夫人怒道:“这便是你学的规矩?哪有闺阁女儿过问嫁妆之事的?” 嫁妆? 她自然是一文都不想给! 凭这贱人也配? 谢窈直接看向谢父,“要不,我不嫁了?” 谢父本就愤怒,听到这话更生气,“你敢!”他额头青筋一跳一跳地,“你在威胁我?” 谢窈一脸诧异,“你居然才看出来吗?” 她自是有更温和的办法从这对夫妻俩手里拿到丰厚的嫁妆,但……凭什么? 她就是要让谢家人不好过。 谢父怒极反笑,“孽畜,你是觉得这婚事板上钉钉,再无转圜了吗?” 谢窈也笑,声音不高,甚至还带着点建议的意思,“不然你杀了我?最好连许嬷嬷也一块杀了,不然这罪名可就大了。” “啊对,你有的是法子送我上花轿……那新婚之夜刺杀太子这个罪名,够不够谢家诛九族?” “刺杀太子不够……还有——” 谢父头晕目眩,一脸骇然,“住嘴!你住嘴!孽畜!你这个孽畜!” 不只谢父,谢夫人亦是一脸苍白,没想到谢窈竟如此癫狂! 谢父抬手想打谢窈,谢窈自是动作灵敏地避开,她三两步到门边,“只要你们让我满意,我还是很惜命的。” 说完,她径直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谢父暴怒的声音,“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掐死这个孽种!” “疯了,她疯了……她就是个疯子……” 谢窈的眼里尽是开怀与得意,她就是要谢乘,也就是她的生身父亲,余生都活在忐忑中。 说到底,还是要感谢好妹妹送来的大靠山! 翌日一早。 谢夫人身边的贴身侍女恭恭敬敬地送来一份嫁妆单子并一个盒子,就好似蒹葭阁有鬼一般,侍女放下东西就走。 谢窈还未来得及收拾,便有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正是谢玉娇。只是今日的她脖颈上系着一条丝带,似在遮掩什么一般。 谢窈大胆猜测,是伤口。 谢玉娇用防备的眼神上下打量扫视谢窈,没头没脑质问:“你也回来了?” 她刚刚听说谢窈在花厅发了一通疯,只是父亲下了死命令,连她也打听不出具体内容。 但她想,必定是谢窈不愿嫁给短命鬼。 谢窈抬眸,一脸茫然,“二妹妹说什么?” 没回来? 谢玉娇蹙眉。 她盯着谢窈看了片刻,冷哼一声道:“不管你回来没回来,如今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谢窈,你没机会了。” 她这才一甩袖子,高傲地离开。 谢窈看着她的背影,唇角勾起笑意,这么早就开诚布公岂不无趣? 她可真是个体贴的姐姐。 “小姐。”竹心凑到自家大小姐身边低声道:“听闻昨晚二小姐当真闹了自尽,都见血了。” 谢窈猜到了。 要不谢夫人能这么快将嫁妆单子送过来? 有许嬷嬷在旁,再加上谢玉娇的寻死觅活,谢父和谢夫人到底放弃了其他想法。 只叮嘱谢家上下莫要招惹谢窈,想着赶紧将这人打发出去了事。 因而倒也一切顺利。 第三日,谢家姐妹同嫁,自是大喜。 谢家一大早便十分热闹。 到了吉时,谢窈与谢玉娇同时出阁,身着喜服,妆容精致,手持团扇以遮面。 谢窈对这场昏礼本是没什么期待的,但新房门被打开,她看见迈步进门的太子萧稷时,还是怔了瞬。 男人身形高大,薄唇微抿,纵是新婚,也瞧不出丝毫喜色。一双黑沉沉的眸落在谢窈身上,里头好似没有半点生机,许是身体虚弱的缘故,皮肤格外的白。 但……长得是真好看! 谢窈不由地多看了几眼。 萧稷微微蹙眉,谢窈立刻收回视线,扬起一个完美无缺的笑。 新郎迎了新娘之后,便要前往正厅拜别父母。 两对新婚夫妻正巧在正厅外遇上,只一个照面,谢玉娇便面色微沉! 萧稷与谢窈皆是容色无双,两人并肩而行,但凡瞧见的人脑中都只剩两个字:般配! 况且…… 谢窈的嫁衣是太子妃规格,华美非常,绣满了金丝银线,行走间流光闪动,越发衬得她如神妃仙子。 谢玉娇纵然受宠,可嫁的只是一介举子,再受宠嫁衣的规格也有限,自然无法与太子妃相比。 所有看向他们的眼神,谢玉娇都只觉得那些人在窃窃私语,在嘲讽她! 她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再等几年,再等几年所有人都会羡慕她…… 谢窈与萧稷理所当然地走在前面,谢玉娇与宋文博跟在其后。 谢父和谢夫人对谢窈自是没什么情分,但因着太子在,到底挤出几句。 对谢玉娇可就真情实感得多。 太子瞧出区别,下意识地瞧了一眼身侧之人,却只见谢窈眉眼低垂,看不出喜怒。 他便也收回视线。 太子与太子妃大婚,婚事由礼部操办,只太子并不住东宫,而是住在宫外的太子府。 两人入了太子府,且还有许多礼仪等着他们。 等一切结束,天已黑透,饶是谢窈都累得不行! 新房里是满目的红,下人们次第退了出去,只剩太子与谢窈这对新婚夫妻。 龙凤囍烛燃烧着。 谢窈一抬眸,便撞入萧稷眼中。 萧稷的眼神静而沉,直勾勾的看着谢窈,谢窈同样直视他,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太子看着可比宋文博那丑东西赏心悦目多了。 萧稷许久才道:“孤本无意娶妻……” 第4章 求殿下怜惜 谢窈的眼睛迅速变红,可怜又无助地看着太子,“殿下是不要我吗?” 夫君可以不要,但太子妃的地位必须保证! 上一世太子早逝,她想要成功报复宋文博与那位……如果不能留住太子性命,就必须早日生个孩子。 燃烧跳跃的烛光洒落过来,衬得谢窈模样愈发美丽,她双眼微红,眼里好似有晶莹闪烁,卷翘狭长的羽睫轻轻颤动着,贝齿轻咬下唇,微微仰着头…… 当真是我见犹怜。 萧稷看得微怔,脑中不由得地闪过许嬷嬷命人转告的那一句:窈窈甚是仰慕。 以至他都忘了,他话还没说完。 谢窈继续弱弱出声,“殿下……” 她大胆地伸手抓住萧稷的衣摆,身上浅淡的香味无孔不入般钻入萧稷鼻腔。 有点痒。 “求殿下怜惜。”她嗓音轻软妩媚,似带着钩子一般。 萧稷沉默片刻,双拳攥紧,将衣摆从谢窈手中挣脱,继续方才未说完的话,“你既嫁了孤,便是太子妃,遇事不必害怕。” “但除此之外,不要想太多。” 许嬷嬷说过,谢窈是聪明人。 说完,他转身便要离开。 “殿下。”谢窈的声音再次响起,“新婚之夜,殿下……不留下吗?” 萧稷看向谢窈,似要将她整个人看穿一般,眉头微皱,“孤的意思你不明白?” 他厌蠢。 谢窈慌忙起身,似被吓到一般跪在地上,“我绝不敢妄想殿下,只是人言可畏,求殿下予我一份体面。” 萧稷垂眸,只瞧见她纤细修长的脖颈,被火红的嫁衣映衬得恍若稀世白玉,她的身体好似在轻轻颤抖。 是……在哭? 他的双腿跟灌了铅似的,到底没再抬脚。 垂眸跪着的谢窈唇角微微上翘。 萧稷虽留下,但两人都是和衣而卧,他完全没有要与谢窈洞房的意思。 谢窈虽连孩子都生过,但那种事也就一次,且完全被强迫,感受极差。 只是…… 她抱着被子看向躺在身侧的萧稷,睡着之前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太子殿下不会不行吧? …… 宋家,新房。 宋文博去陪客,谢玉娇只得一人坐在新房中,她扫视打量屋子……丝毫没掩饰眼里的鄙夷。 这都什么破落户? 这新房还比不上她从前的书房大,更别提东宫了…… 她将新房挑剔了一通,又看向安静的外面,都这个时辰了,宋文博还没回房? 终于,外面传来踉跄沉重的脚步声。 刚开门,就看到小厮扶着已经完全醉过去的宋文博进门。 一顿收拾之后,宋文博如同死猪一般瘫软在床上,半点都没有清醒的意思。 谢玉娇险些被气死。 她洗漱完毕,到底忍不住拍了拍宋文博,喊了几声夫君。 完全没反应。 她和衣在宋文博身侧躺下,强迫自己缓缓闭上眼。 没关系,夫君的疼爱……她迟早会有。倒是谢窈,一辈子只能独守空房! 这样想着,累了一天的谢玉娇很快睡去。 她刚睡着,紧闭双眼的宋文博骤然睁眼,翻身下床,走到寝房另一头的书房,挪动了下书桌上的笔筒,书架随之挪动,一条暗道赫然出现。 阵阵低吟从婚房传出,婚床被晃动得“嘎吱”作响。 而屋内…… 被下了药之后睡得如同死猪一般的谢玉娇赫然被丢在地上。 …… 夜深人静,屋内安静的只有红烛燃烧的声音,萧稷睁开了眼。 他身上多了个人! 他的新婚妻子,谢窈。 睡前两人分明是各自盖一床被子,但此刻不知怎回事,她已钻入他的被中。 柔软的胸紧贴着他的手臂,大腿似压在他腰间,饶是隔着两层中衣,他也能感受到那无比柔软的,他从未体会过的触感。 偏偏谢窈的呼吸从始至终的平稳。 她非故意为之,只是睡姿不甚好。 萧稷皱眉,垂眸正要将她挪开,可这一低头,他顿觉耳尖发热! 他只瞧见满目的雪白! 他忙避开视线,可那凝脂一般的白却好似挥散不去。 她这睡姿……实是过于狂野! 两人贴的太近,萧稷不敢乱动,他伸手去拉谢窈的被褥。可刚抬手侧身,谢窈却是十分配合地往他怀里钻。 柔弱无骨的小手一只抵在他胸前,另一只穿过他的胸膛,搭在后背。 她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的喉结处。 她……很软。 又香又软。 他从未与人如此亲近过。 萧稷在自制力决堤之前,用被褥将谢窈盖住,正欲将她扒开,却听她殷红如花瓣一般的唇轻启。 嘟囔着喊出一个字:“娘。” 萧稷的动作一顿,随后面无表情地将谢窈扒开,丢到一边。 谢窈一夜好眠,醒得极早。 萧稷还在睡。 她不好叨扰太子休憩,便也没起身,索性侧过头,光明正大地瞧他。 倏地,萧稷睁眼,随后蹙眉,别开眼,手伸向谢窈身后…… 难道太子喜欢早上来? 谢窈正这样想着,忽觉身上一重眼前一黑,却是萧稷拉了她身后的被子,直接盖在她身上。 将她的头都一起盖住了。 谢窈:“……” 等她扒开被子,萧稷已然起身。 谢窈低头看了看自己,看到凌乱的衣裳脸颊微热,忙将自己盖住的同时忍不住再生怀疑。 上一世做人烛时,她可是听那对狗男女说过,男人都喜欢她这样的。 所以肯定不是她的问题。 而且上一世谢玉娇一直都没好消息,现在看来……太子怕是真的不行? 不过没关系,她肯定不会嫌弃太子,她一定会想办法治好太子。 然后早日怀孕生子。 太子起身,外面的侍女们鱼贯而入,竹心竹青伺候着谢窈起身,并改口称太子妃。 萧稷倒是没叫人近身伺候,他收拾好下意识地回眸瞧了谢窈一眼。 身着中衣的谢窈在侍女的伺候下洗漱,夏日单薄的寝衣难掩她的丰腴。 熹微的晨光从窗格洒落进来,似为她周身都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芒,隐约间…… 能瞧见她的形状。 萧稷只觉得手臂处微有些发麻,似还残存着昨晚的触感。 而那惊鸿一瞥瞧见的满目雪白,此刻亦好似挥之不去…… 第5章 太子妃请自重 萧稷阖了阖眼,将脑中纷杂的思绪甩开,默念着清心咒出了门。 谢窈注意到太子的离开,正欲出声,却没来得及。 男人的背影似带了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谢窈唇角微翘,昨晚太子的态度比她预料之中更好,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太子殿下瞧着虽有些厌世,但修养极好,是个真正的君子。 唯一且最大的问题……就是不行。 谢窈正在梳妆,许嬷嬷领着原本东宫伺候的侍女进门,恭敬行礼之后便领着侍女帮忙收拾床榻,瞧见床榻上雪白的元帕,她心中轻轻叹息一声…… 府中只有太子与谢窈两位主子,早膳精致却不奢靡。 夫妻俩各坐一边,用餐礼仪都极好,安静的周围的下人连呼吸声都下意识放轻。 终于,萧稷放下筷子,瞧着谢窈也用罢,清冷的声音方才响起,“有事?” 方才谢窈频频看他,表现得不要太明显。 “确有一事不明。”谢窈好似闪着细碎星辰的眸灼灼看着太子,“今日可要入宫?” 按理说,太子大婚,她作为新妇自然该入宫拜见。 但太子萧稷是先皇后所出,先皇后仙逝之后,皇帝并未再册立新后,如今是贵妃代为掌管六宫。 “不必。”萧稷回答得十分果决。 谢窈立刻应声,“是。” 早膳后,萧稷起身离开。 谢窈才刚回屋,许嬷嬷便走进来,“太子妃,府中下人都已在外等着,您可要见见?” “殿下已吩咐,今后府中内务一切听您安排。” 这么快? 这本是她身为太子妃的权利,但她刚嫁进来,原想着再观察几日,却没想到太子如此……体贴。 “好。”谢窈爽快答应,人自然是要见的。 顿了顿,她问:“许嬷嬷,府中可有人是需我注意一些的?”比如太子的妾室通房什么的…… 许嬷嬷在谢家陪了她三日,但未成婚毕竟不好问。 许嬷嬷立刻反应过来,低声道:“殿下素来洁身自好,府中只有殿下与太子妃两位主子。” 谢窈:“……” 据她所知,男子们十三四岁便有引导人事的侍女,谢家她那几个便宜弟弟个个都有。 太子身份尊贵,已经及冠,身边却空无一人……形势很严峻! 待她出了门,看见府中伺候的下人们时,心情愈发沉重。 整个太子府就没几个侍女,都在主院伺候。 管理对外事物的是许嬷嬷,对内事物的侍女则是樱桃与许嬷嬷的侄女雨燕。 谢窈一一询问了下人们各自的职责与姓名,让他们仍各自做从前的事,又赏赐了一番,这才结束。 调整是必定要调整的。 但毕竟都是太子用惯了的老人,她不能操之过急。 谢窈取了一个金手镯放在许嬷嬷掌中,“许嬷嬷,你是殿下的乳母,殿下信重你,我自然也信你,府里这些事,还要劳你多盯着。” 许嬷嬷心里熨帖极了,倒不是为这手镯,更为太子妃的信任。她满目动容,“太子妃,从前府中没有女主人,老奴只得僭越一些。如今府中一切自是该您做主。” 谢窈没再推拒,只道:“我毕竟年轻,初来乍到,若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还要嬷嬷提点。” 许嬷嬷正要说话。 竹青从外面走进来,低声道:“太子妃,宫中来人,说是贵妃娘娘宣您入宫。” 屋内霎时一静。 众人的眼神都落在谢窈身上,等着她的回应。 谢窈微垂的眸里闪过一道寒光,没有犹豫道:“我病了,怕是不能入宫向贵妃娘娘请安。” “是。”竹青并未质疑,立刻转身去答复。 谢窈又看向许嬷嬷,“嬷嬷,不知是否可请府医?” 她问的是,府医可靠吗? 许嬷嬷全程站在一边,并未发表任何意见,此刻眼里的笑意却怎么都遮掩不住,姿态恭敬道:“太子妃是主子,身子不适自要请府医的。” 很好,可靠。 做戏做全套,谢窈吩咐竹心去请府医。 而许嬷嬷让人将太子府中的一应账本送到主院之后,才离开,出了主院的门,她径直朝前院书房而去…… 府医很尽职,为“抱恙”的太子妃开了药方。 当晚,谢窈没见到太子。 第二日早膳太子仍没出现,谢窈这才在午时带了一份汤羹前往书房。 “太子妃。” 亲随的声音微微拔高,似在提醒什么一般。 谢窈并未贸然闯入,而是先叩门,礼貌询问:“殿下,我可以进来吗?” “进。” 谢窈一进门,便被丰厚的藏书震惊。 萧稷的整个书房里都好似散发着浓郁的书香,他正端正坐在书桌后,手握着一卷书。 玉冠束起墨发,春日午时明媚温暖的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好似为他周身都度上一层辉光。 衬得他不似凡人。 谢窈都看的怔了瞬。 萧稷的动作几不可查的顿了顿,而后抬眸,目光冷沉疏离,似在提醒她,“何事。” 谢窈忙问:“明日……殿下能陪我回门吗?” 萧稷下意识蹙眉,片刻后应声,“可。” 谢窈一笑,萧稷便别开眼。 谢窈环视一圈,感叹道:“殿下书房里好多书。” 萧稷顿了顿,道:“若想看便自己取。”只要谢窈不触碰他的原则,他自然愿意与人方便。 毕竟嫁给他…… 也算委屈了她。 “多谢殿下。”谢窈当即起身,在书架之间穿梭起来,这么多书,她要好好找找有没有医书。 谢窈这一找,还真就很快发现了一本医书! 她伸手去取…… 够不到! 谢窈左右看了看,没瞧见木梯,她垫起脚尖……还差一点。 谢窈忍不住瞧了一眼萧稷的方向,见他正认真看书。她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直接蹦起来去抓书! 许是没经验的缘故,又没抓到。 只差一点点……谢窈再蹦! 这次抓到了。 她双手将书抱在胸前,一转眸—— 便看见了站在书架一端的太子殿下。 谢窈想到刚才的行径,顿时俏脸一红。 萧稷却没什么反应,他的余光瞥见她因抱书而站,脑中闪过方才她方才的摸样。 莫名想到了一些禁忌的画面。 他迅速垂下眼睑,声音透着不悦,“庄重些。” 第6章 殿下喜欢妾怎样? 谢窈:“……” 她方才的行为是有些出格,但绝算不上轻浮吧! 她看向萧稷,眸子里是清澈的疑惑,“我是做了什么殿下不喜欢的事吗?” 萧稷声音僵硬,“……没有。” 方才的画面,要他怎么说? 她的白皙柔软,在他脑中甚至能具象化! 萧稷阖了阖眼,将这些画面甩出脑海,喉咙微微滚动,便要回他的书桌。 “殿下。” 谢窈的声音再次响起,“您今晚回主院住吗?” 萧稷脚步一顿,态度骤变,冰冷的声音里全是警告,“出去!” 谢窈没犹豫,说走就走。 进攻可以没效果,但不能引起他反感。 当晚,太子意料之中的没回主院,谢窈抱着医书看着看着便沉沉睡去…… 萧稷却有些难以入眠。 他只一闭上眼,脑中便闪过某些不可言说的画面,好不容易睡着,那些画面却十分难缠地追入了梦中…… 萧稷只看到汹涌的波涛在他眼前剧烈晃动,似还听到了软软糯糯的一句“殿下”。 他猛然睁开眼,坐起了身。 空无一人。 是梦! 他出了一身的汗… 第二天,回门的日子。 谢窈神清气爽洗漱完毕,用过早膳,许嬷嬷便来告知马车和回门礼都已准备好。 “殿下呢?”谢窈问。 萧稷昨日可是应下与她一道回谢家的。 许嬷嬷低下头不敢瞧谢窈,“太子殿下一早便出了府,不曾说去了何处。” 因着昨日莫名其妙的生气,然后反悔了? 谢窈沉默片刻,道:“出发吧。” 此次回门的礼品都是谢窈准备的,她精心挑选了些华而不实又占地方的东西。 占她的便宜? 那没可能!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朝着谢家而去,谢窈刚进门,就听到了谢玉娇的声音。 “哎呀!姐姐,回门这样的大事,你怎么是一个人回来的呀?” 谢玉娇显然是一直在等她,此刻清清楚楚将“幸灾乐祸”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大胆!”竹青厉呵一声,横眉怒目,“竟敢对太子妃无礼!” 谢玉娇面上的笑容僵住,袖子底下的双手下意识攥紧,指甲铬在掌心,刺得生疼。 从小到大,都只有她在谢窈面前摆架子的份,谢窈如今嫁给太子就张扬起来了? 谢窈面带浅笑,站在原地,分明是在等着谢玉娇行礼。 谢玉娇紧咬下唇,“姐姐好大的威风!” “君臣有别,先君臣后父子。”谢窈声音清朗,“这样的规矩妹妹不懂,宋举人身为读书人,应当明白才是。” 谢窈的眼神落在宋文博身上,原本镇定从容的她此刻眼神隐有些癫狂! 宋文博折辱她多年,她心里对此人只有满腔的愤怒与怨恨。 “参见太子妃。”宋文博面色微变,立刻上前一步主动行礼。瞧见谢玉娇仍没动,侧眸看去语气无奈,“夫人。” 谢玉娇深吸一口气,这才不情不愿道:“参见太子妃。” “免礼。”谢窈慢条斯理说着,迈步往屋内走去。 谢玉娇一脸不甘,要不是她让,凭谢窈也能嫁给太子?如今倒是在她面前端起架子了,谢窈算个什么东西? “夫人。”宋文博温和笑着看向谢玉娇,“小心台阶。” 谢玉娇唇角上扬,一脸娇羞地将手搭到宋文博掌中,迈步进门。 谢父与谢夫人坐在堂屋,方才院中的事已然知道,谢夫人笑道:“大小姐成了婚,如今是与从前不一样了。” 谢父冷笑一声,“你好大的架子,在自个家里如此张扬,不知所谓!” 谢窈抬眸看向两人,“倒是忘了你们了,你们见到本太子妃,为何不行礼?” 谢父都被气笑了! 他万万没想到谢窈会说出这样的话。 虽然太子妃的确是君,他作为臣子的确该行礼,但如今是在家中,他更是谢窈的父亲。 谢窈是疯了吗? 偏偏谢窈此刻看着他的眼里全是认真与平静。 谢父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缓缓起身,看着谢窈眼神微沉,“你当真以为,我管不了你了?” 这几日太子府的情况他心里有数。 不过新婚,太子便宿在书房,今日回门也不曾来。一个不被重视的太子妃…… “今日,我这个做父亲的便好好教教你!”谢父说着,扬手便要朝谢窈脸上打去。 谢窈又不傻,自然不会傻站着挨打!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道满是警告的声音,“谢大人。” 屋内霎时一静,所有人都朝着声音响起的方向看去—— 来人长身玉立,一身绛紫色锦袍显得格外尊贵,他淡漠漆黑的眸此刻正灼灼落在谢父身上。 谢父扬起的手讪讪落下,忙道:“臣参见太子。” 他一出声,屋中所有人都跟着出声行礼,太子却没出声,眼神落在谢窈身上,“孤来晚了,太子妃。” 谢父微顿,“臣参见太子妃。” 谢夫人和谢玉娇纵使再不甘心,此刻也只得跟着一道行礼。 太子这才道:“免礼。” 太子这是在为谢窈撑腰! 瞬间所有人脑中都闪过这个念头。 最震撼的自是谢玉娇,她上一世嫁给太子,从未得过这样的待遇! 谢窈……她凭什么? 她哪里比谢窈差了?从来都只有她将谢窈踩在脚底下的份儿! 贱人! 该死的贱人! 但有太子在,没有人敢多说什么,纵然谢玉娇心里嫉妒地发狂,表情都已然扭曲,也不敢多吭一声。 简单的寒暄之后,谢夫人拉着谢玉娇去屋里说些私房话。 谢夫人自是痛心疾首,一脸不甘,“你看看如今那小贱人得意的样子!” “娇娇,这一切原本都该是你的啊!” 谢玉娇也嫉妒,但她还是咬牙道:“娘,你等着瞧吧,她风光不了多久!” “太子活不了几年——” 谢夫人一把捂住谢玉娇的嘴,“慎言!” 谢玉娇压低了声音,凑近谢夫人道:“娘,太子无法人道,谢窈这辈子……没指望的。” “倒是我夫君,将来必定登阁拜相,我将来是要做诰命夫人的!” 第7章 殿下,疼 谢夫人心里有些怀疑,却也知道如今一切已成定局,无法更改,只得往好处想。 她拉着谢玉娇的手低声问:“女婿待你可好?” 谢玉娇轻咬下唇,羞涩中带着恼怒,“他……并未与我圆房。” 谢夫人皱紧眉头,“他什么意思?!” 谢玉娇忙道:“夫君说没想到娶的是我,暂时未做好准备,让我给他一些时间……都怪谢窈,定是那贱人私底下与夫君说了什么。” 谢玉娇将满腔怒火都对准谢窈,谢夫人却知没那么简单。 她不了解宋文博。 但她了解男人。 谢玉娇已然说起另一件事,“母亲,您可不知道我那婆婆,眼皮子浅得很,为人又粗鲁……” 谢夫人叹息一声,道:“我如何会不知道?当初你祖母……罢了,今日你回门,我再安排两个人跟着你。有娘在,什么都别怕。” …… 谢父与宋文博则是陪着太子叙话。 谢父全程姿态讨好,太子反应平淡,宋文博拘谨地坐在一边,似完全参与不进去一般,好一会儿才寻了个借口离开了书房。 “大小姐。” 他拦下谢窈,青色长衫显得格外斯文,他双眸黯然,“我一直以为与我相伴一生之人是你,没想到……” 谢窈余光瞥见宋文博身后不远处的转角处露出来一抹浅粉色的衣角。 她懒懒抬眸,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与鄙夷,“你算什么东西?” 宋文博面色微僵,愕然抬眸,不可置信地看着谢窈。 谢窈在他心中一直都是性格软和没有靠山好拿捏的形象,如今这是…… “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还想娶我?家里没有镜子不如以溺自照,给本太子妃提鞋都不配的东西。” 谢玉娇谢夫人以及谢父太子等人赶来时,听到的便是这样的话。 “二妹妹。” 谢窈的眼神越过宋文博,落在谢玉娇身上,“管好你家的狗。” 宋文博看着谢窈的眼里闪过浓烈的杀意与憎恶,但很快又垂下眼。 谢玉娇也生气,但她更气的是凭什么太子和宋文博这些男人一个两个都更看重谢窈。 “谢窈!你从前就不安分,若非你蓄意勾引我夫君,你——” “掌嘴。”谢窈一声令下,竹青立刻上前,一巴掌甩在谢玉娇脸上。 “污蔑诽谤当朝太子妃,该当何罪?”谢窈的话让谢夫人闭了嘴。 谢玉娇却是怒不可遏,“太子妃?你以为你做得了几年——” “闭嘴!”谢夫人怒喝一声,打断谢玉娇的话,看着女儿的眼里全是警告! 谢玉娇捂着脸,满脸的不甘,压低了声音对谢窈道:“你得意什么?你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太子妃,我家夫君才会有大造化……” 有名无实? 谢窈拧眉,“你什么意思?” 谢玉娇骄傲得意极了,“太子没碰你吧?姐姐,你就等着守一辈子活寡吧!” 太子果然不行! 谢窈心情沉重,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反而道:“那我就等着二妹妹早生贵子,儿孙满堂了。” 她就不信,谢玉娇和宋文博圆房了。 谢玉娇表情一沉,面色有些难看。 谢窈则是施施然起身看向太子,笑得乖巧甜美,“殿下,我们回太子府吧。” 回门宴什么的,与这些人坐在一起,她可吃不下。 她今日回门,就是想看看谢玉娇的选择,再给谢玉娇一些压力。 宋文博看得准,她没靠山,但谢玉娇不一样。她很期待,谢玉娇看清宋文博的真面目之后……会是怎样的表情。 不过……谢窈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宋文博以及他的那位姘头,她都不会放过! 纵使再难! 谢家人恭送太子与谢窈离开。 谢玉娇这才看向宋文博,眼神锐利,“夫君,你还想着那个贱人?”不只谢玉娇,谢父和谢夫人的眼神也很是不善。 宋文博压下心里的愤怒与恨意,再抬眸时满脸无奈,“岳父,岳母,娇娇。” “毕竟太子妃从前与我写过一些信,可我大婚之日见到娇娇,便心生欢喜与仰慕……今日寻太子妃,只是想与她好生告别,却不想太子妃误会了。” “小婿思虑不周,请岳父岳母与娇娇宽宥。小婿在此立誓,必定好生对待娇娇!” “哼。”谢父冷哼一声,语带警告,“最好如此,娇娇是我的掌上明珠,若她受了什么委屈……” 他话没说完,但威胁之意十分明显。 谢夫人笑着打圆场,“文博,你岳父没旁的意思,就是太心疼娇娇,你莫要多想。” 宋文博压下眼里的怨恨,抬眸时表情温和,“小婿明白。” 谢老头在太子面前可不是这样的态度! 整个谢家,从谢老头到谢窈,没有一个人看得起他! 谢玉娇瞧着宋文博诚恳的姿态,悬着的心微微落下。 谢窈就是故意吓唬她。 一定是。 …… 回太子府的马车上。 萧稷坐在了离谢窈最远的位置,刚一坐下他就阖眼沉思。 “殿下。” 谢窈嗓音温软,“今日多谢殿下撑腰。” 马车很宽敞,可萧稷却恍惚觉得谢窈的声音似在耳边响起一般。 他猛然睁开眼,正撞入谢窈噙着笑意的眼眸中,他微微蹙眉,冷声道:“你自己便做的很好。” 谢窈立刻道:“若非知道太子殿下在,我也不敢的。” 是吗? 萧稷不置可否,他倒觉得……谢窈的胆子大得很。 午时的春日暖光融融,闭目养神的萧稷嗅到有暖香涌入鼻腔……很熟悉。 是谢窈身上的味道。 勾的人心浮动。 香味越来越近……萧稷猛然睁眼,却见谢窈不知何时已然凑到他眼前。 他眉头一皱,下意识地抬手一挥—— 却触到一片柔软。 “啊!” 谢窈被推得整个向后一摔,撞到马车厢壁上,只觉后腰一阵疼痛,她秀眉微蹙,白皙的小脸上沁出汗珠。 疼! 萧稷冷眼瞧着,心中并无一丝动容。 若非她忽然靠近,他也不至于此。 谢窈迅速反应过来,解释道:“殿下误会了。” 她忍着疼痛伸出手指向萧稷前方,“我的香囊掉了。”她方才是想捡香囊。 萧稷垂眸,果然瞧见一个绣着兰花的香囊,正是谢窈今日所佩戴的那个。 那他方才…… 萧稷只觉得碰过谢窈的手此刻都莫名开始发热,他很快道:“抱歉,你没事吧?” 谢窈抬眸,眼中泪光盈盈,“殿下,疼。” 第8章 殿下轻一点 马车在太子府门前停下。 侍卫放好小凳子,马车门被打开…… 众人只见太子殿下抱着太子妃,一步步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下人们纷纷低头,不敢多瞧。 萧稷没想到谢窈竟这样轻,他几乎不费力的便能抱起,她的身体柔软得不可思议,好似浑身都没有骨头一般。 这感觉……像抱着一片云彩。 谢窈腰疼得不行,此刻小脸煞白,紧咬下唇,泫然欲泣,因为疼痛而冒出的汗很快浸透春日的薄衫。 萧稷余光瞥见这一幕,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可他速度一快,难免颠簸…… 他脚步猛然一顿,手微微攥紧,随后才在平稳的范围里加快脚步。 “传太医。” “……女医。”疼痛之余,谢窈提醒。 萧稷听得分明,吩咐亲随司南,“速去!” 他一路疾行,抱着谢窈到主屋,因为腰疼只能趴在床上,她虽没喊疼,但汗涔涔的脸以及急促粗重的呼吸已然说明了一切。 萧稷垂眸坐在一边。 很快,女医便到了,竹心竹青留下伺候,萧稷很是迅速的起身去了外间。 竹心竹青为谢窈宽衣,女医瞧见谢窈雪白的肌肤以及窈窕的身姿,俏脸微红。 可瞧见纤细的腰上可怖的青色淤痕,顿时皱眉,“这是撞到了吧?怕是撞的还不轻。” “淤血堆积,需得用药酒用力揉开。” 竹青忙道:“劳烦女医。” 很快,女医便开始为谢窈按摩,这可比方才疼多了,谢窈到底忍不住痛呼出了声。 萧稷被忽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猛然起身朝内室看去—— 透过垂落的月色纱帐,他瞧见了床上令人血脉喷张的一幕!他猛然收回视线,耳尖微红。 第一次觉得……视力太好也并非什么好事。 饶是收回了视线,可听着谢窈娇气的呼痛声,她此刻的模样还是不由自主地浮现于他脑中。 他坐回椅子上,觉得过了许久,女医才从内室出来。 按摩是个力气活,女医的额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将方才对谢窈说的话又与太子说了一遍。 最后道:“殿下,民女的力气稍有不足,无法完全揉开淤血。” “太子妃肌肤娇嫩,若是太过粗暴大力,怕会适得其反。最好有能控制力道之人为太子妃按摩化瘀。” 控制力道之人? 萧稷:“……孤知道了。” 此事因他而起,他自当负责到底。 他起身停顿片刻才道:“孤进来了。” 他进门时,竹青已为谢窈盖好被衾,屋内暖香浮动,全是谢窈身上的味道。 屋内一时沉默下来。 谢窈转眸,羽睫轻颤,“此事都是我自己不小心,不怪殿下……” “此事是孤之过。”萧稷明白谢窈是在为他开脱,瞧了她一眼,轻咳一声道:“若你信得过,孤为你按摩……” 谢窈轻咬下唇,垂下眼睫,面上一片绯红,“劳烦殿下。” 竹青竹心对视一眼,很是识趣地退下。 谢窈趴在床上,衾被隆起弧度,像是等待拆封的礼物。 许久都不见萧稷动作,谢窈提醒,“殿下,药酒在柜上。” 床头的柜子上放着一个精致的小瓷瓶。 “嗯。” 萧稷应了一声,上前拿起瓷瓶。 他缓缓揭开衾被,谢窈雪白的肌肤晃花了他的眼,后背上只有两条细细的红色的系带。 腰间一片青紫,萧稷都皱起了眉。 女医所言果然不差。 “许会有些痛。”萧稷没注意到,他此刻的声音有多僵硬,“我会轻些。” “嗯。”谢窈轻咬下唇,显然是做好了准备,可等萧稷的手当真落下时,她还是疼得身体一颤。 萧稷也没想到…… 她的肌肤柔滑得几乎抓不住,他定了定心神,控制力道开始按摩。 萧稷小心控制着力道,她肌肤娇嫩,太重会留下痕迹,太轻会化不开淤血。 等终于结束,已是日薄西山。 离开内室的萧稷额上出了一层薄汗,没有停留地快速离开了主院。 …… 宋家。 砰! 谢玉娇一巴掌拍在桌上,表情扭曲,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你是说,太子今日当街抱着谢窈那家人下马车?!” 侍女低下头,颤着声音道:“……是,许多人都瞧见了。” “凭什么?!” 谢玉娇愤怒失声,嗓音尖锐。 谢窈算是个什么东西?竟能得太子青眼,太子不仅陪着她回门,还亲自抱她下马车…… “贱人!那贱人凭什么?” 谢玉娇骂地咬牙切齿。 饶是太子是她亲自舍弃,此刻仍满是不甘与愤怒。 谢玉娇愤怒了一通,才问:“夫君呢?” “姑爷今日在谢家喝多了,此刻还没醒呢。” 谢玉娇深吸一口气,脑中闪过谢窈今日与她说的话,宋文博一辈子都不会碰她? 不……她决不允许! 她起身道:“准备一份醒酒汤,我去书房看夫君。” 她刚出门,便见侍女匆匆过来,“夫人,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 谢窈腰上的淤血虽被揉开,腰疼缓解许多,此刻正趴在床上,手中还捧着一本医书。 不多时,竹心红着一张脸从外面走了进来,她关上屋内的门窗,左右看了看才凑近谢窈低声道:“太子妃,奴婢问了。” “医女说……不举分天阉和后阉,有的是短而小,有的是无法行房……具体要瞧过才知。” 脸红的不只竹心,还有谢窈。 瞧过? 瞧太子吗? 她抬手捂脸,声音闷闷,“医女那边务必打点好,此事不可泄露半分!” “太子妃放心,奴婢都交代过了。” 谢窈悬着的心顿时落回原地,竹心办事,她放心。 旁人不知内情,竹心与竹青却是知道的,竹心犹豫了下,才低声问:“太子妃,此事……您怎么办?” 谢窈沉思许久,最后道:“……没办法。” 她总不能去扒太子殿下的裤子吧? 那当真是……当真是…… “太子妃。”竹青从外面走进来,面色微沉,低声道:“红豆带到了。” 红豆,她的陪嫁。 却是那母女俩安插的人。 谢窈神色恹恹,“带进来吧。” 第9章 太子府的危机 红豆怯怯地跟在竹青身后进了门。 她很忐忑。 好端端的……太子妃找她做什么? 还只找她一个人。 “奴婢给太子妃请安。”红豆姿态恭顺地跪下行礼,不敢抬头。 谢窈抬眸看去,“红豆,你娘与幼弟可还好?” 红豆心中警铃大作,“多谢太子妃关心,一切都好。” “你幼弟今年八岁了吧。”谢窈慢悠悠道:“听说甚是聪慧,有过目不忘之能?” 红豆猛然抬眸,面色微变,眼底尽是警惕,“太子妃想做什么?”将她的家人调查得这样清楚,还在她面前说出来…… 来者不善! 谢窈看着红豆的眼神平静,并不急着开口。 那沉静的双眸看的红豆心跳如鼓,太子妃什么意思? 是发现什么了吗?这是在威胁她吗? 红豆本就心虚,此刻难免多想,她伏跪在地上,额头有大颗的汗珠滚落。 久久没得到答复,整个屋内安静得可怕,时间都变得漫长…… “太子妃……” 红豆终于忍不住出声。 谢窈轻笑,打断她的话,“若你弟弟能得放身契,再拜个夫子好生学习,将来科举未必无望。” 红豆猛然抬眸,眼中全是震惊。 “你怎么想?”谢窈眉梢轻扬,心里十拿九稳。 她又不是第一次与红豆聊这些了,况且这一世她有更多优势。 上一世她的陪嫁卖身契在谢夫人手中,这一世在她手中,更好拿捏。 红豆一颗心彻底沉了下去,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太子妃必是什么都知道了。 “奴婢愿为太子妃效劳。”红豆紧咬下唇,很快做出决定,“请太子妃救救奴婢的娘亲与弟弟。” 谢窈笑,“起来吧,我知道你是聪明人。” 红豆没再犹豫,道:“夫人吩咐奴婢监控着太子妃,若有什么消息务必告知她。据奴婢所知,夫人并不只找了奴婢一人,但还有谁……奴婢不知。” 顿了顿,红豆又道:“太子妃出阁那日,夫人给了奴婢一包药。” 谢窈面色微沉。 谢夫人安排的人不只一个,她知道。 但是药? “什么药?”竹青面色大变,看着红豆的眼里全是防备。 红豆立刻道:“那药就放在奴婢的枕中,奴婢还不曾动过,请太子妃明鉴!” 谢窈给了竹心一个眼神,竹心上前扶起红豆,又将另一物送到竹心手中,“太子妃自是信你的。” 红豆垂眸一看,竹心递给她的正是她弟弟的身契。 她立刻跪下,对着谢窈磕起头来,“多谢太子妃,多谢太子妃!奴婢愿为太子妃赴汤蹈火。” “我要你赴汤蹈火做什么?”谢窈轻笑,“别想太多,平日里该做什么就做什么,需要你的时候我会找你。” “只要你听话,我可亲自为你弟弟寻找名师。” 红豆一颗心彻底落下,心里只剩感动,她无比感激的看着谢窈,恭恭敬敬道:“是!多谢太子妃,奴婢都听太子妃的。” “竹青,送红豆出去。” 竹青应了声是,送红豆离开内室。 “太子妃。”竹心这才问:“您心善,此刻便将卖身契给了红豆,若她反悔怎么办?” “她不会的。”若无这点笃定,她也不会那样大方。 况且红豆的弟弟的确聪慧,上一世两年后便名动京城,被封为神童。 她不介意卖个好,况且……神童于她还另有他用。 不多时再回来时,手中多了一个纸包,“太子妃,这便是谢夫人给红豆的药。” 谢窈瞧了一眼,“明日悄悄寻个大夫问问。” 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了。 但具体为何物,还要请大夫看过才知。 翌日,谢窈醒来时腰已经不疼了,淤血已经化开,但腰上还有点青紫色,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竹心为谢窈的腰上擦了药,随后才服侍着她起身,谢窈一边穿衣,一边道:“去请太子殿下过来。” 主院准备了丰盛精致的早膳。 萧稷刚一进门,视线便落在谢窈腰间,“可好些了?” “多亏殿下,如今已不疼了。”谢窈温声道谢。 夫妻二人坐下用膳,谢窈才道:“殿下,我近日查询府中账册,发现些不合理” 太子府没有女主人,虽然许嬷嬷的太子信重,但毕竟不是主子。 她虽是在继母手中长大,但随着外祖母学了不少管家理账的本事。 “我这几日看账本发现,各处从账房支取银两并非按需支取,而是在月初统一提前支取。” 太子微微蹙眉,“确有此事。” “我觉得还是应该按规矩来,如此行事隐患未免过大……” 萧稷有些诧异地看了谢窈一眼,“哦?” 谢窈低声道:“殿下有所不知,我外祖家便是做生意的,母亲早逝,外祖母疼我,自幼便给了我铺子练手。竹心偶尔会出门替我巡视这些铺子。” “前日接见府中管事时,竹心说掌管膳房的丁管事颇有些眼熟,她思索两日方才确定,从前在财进赌坊见过他。” 谢窈又道:“财进赌坊对门的布庄,是外祖母予的铺子。” 经营赌坊这种事……总归是不体面的。 她自然不是真的见过,这一切都是上一世闹出来的事,不过是在大半年后。 太子为此被陛下狠狠罚了一通,甚至起了废太子的心思,她都是听宋文博与那位在事后提及的,只知道犯事之人姓丁,所以上次才让竹心打听。 进出赌坊什么的,自然是竹心这几日打听出来的。 谢玉娇也是重生的,前世更是太子妃,她如今必须要尽快将太子府中的隐患解决掉。 否则就是刺向太子府的矛! 毕竟那名管事做的,可不仅仅是赌博…… 萧稷已然沉下脸,眼底闪过寒霜,“此事孤会命人彻查。” “至于府中内务,你是太子妃,一切都由你做主,不必特意问孤。至于这个丁管事……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谢窈粲然一笑,“好!殿下放心,我一定会管好我们的家。” 萧稷:“……” 他动作微顿,轻咳一声起身离开。 谢窈看着萧稷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思忖,太子为人当真不错。 若是可以的话,她也想帮太子避开两年后的死局。 毕竟孩子最好还是有父亲。 虽然她现在还没孩子…… 萧稷刚离开主院,便对跟在身边的亲随司南道:“立刻彻查府中管事,先查姓丁的。” 第10章 给太子妃下毒 看着乔思沐竟然这么光明正大地就黑了他的电脑,傅卓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忍不住问道:“沐沐,你觉得我电脑的防火墙怎么样?” 乔思沐一边看着文件里的东西,一边漫不经心地点评道:“还行吧。” 还行...... 可是你统共才花了不到五分钟就将他电脑的防火墙给破了!! 感受到傅卓宸有些幽怨又无奈的神情,乔思沐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放心,我会帮你重新整一个防火墙,不过,说起来,你这个防火墙谁做的啊,有没有丢过什么重要的东西? 你知不知道,你这个防火墙,对于一般的黑客来说,是固若金汤,但对于暗榜上前五的高手来说,就和小孩子过家家一样,一点都经不起破译。” 傅卓宸:“......嗯,所以需要夫人帮我好好加强加强。” “放心,一定给你一个全新的防火墙,哪怕是暗榜上第一的黑暗也觉得破解不了!”乔思沐信心满满地说道。 “嗯。” 所以,他老婆不仅仅是黑客技术了得,她的黑客技术比现在暗榜第一的都还要厉害?! “沐沐。”傅卓宸索性也不急着复刻文件上面的内容。 “怎么了?你不继续复刻吗?”乔思沐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立马转头继续看着文件去。 傅卓宸说道:“既然你说这个防火墙这么容易被破解,要是这会儿除了你还有其他人也破解了,我写得越多,不就被人看到的越多吗?还是等你帮我将防火墙重建完再继续写。” “有道理,那你先等一会儿。”乔思沐认同地说道。 随后,傅卓宸又唤了一声:“沐沐。” “怎么了?” “你说,你的防火墙,连暗榜上第一的黑客都破解不了,那么你的技术是不是比那第一的黑客都厉害?”傅卓宸问道。 “那当然!”乔思沐非常得意地说道,而后转头,笑容灿烂地对傅卓宸说道:“所以,你可千万不要想着有什么事情瞒我,不然,凭我的技术,我只要想查,可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哦。” 傅卓宸又问道:“既然你的黑客技术那么厉害,为什么没想着直接黑进常恒集团以及魅澜利集团去看看?” 乔思沐长呼一口气,无奈地说道:“你以为我不想黑进去的吗?其实我也尝试过,想要破解这两个地方的防火墙并不容易,但是他们那边显然也聚集了非常多的黑客高手。 如果将他们的集团比作称皇宫,那么防火墙,就是京城的城门,进去之后,偌大的一个京城,并不知道皇宫具体在什么地方。 偏偏,他城中还有许多道门,你需得逐一破解,而且你好不容易破解了,还不知道这条路是不是同往皇宫的路。 与此同时,道路两旁的商铺或是住宅也说不定会藏着许多高手,就等着瓮中捉鳖。 哪怕最后找到了皇宫,可是进皇宫也有门,还会有许多高手,而皇宫也不小,你并不知道各个宫里都藏着些什么宝藏,不知道那些是有用的,说不定,他们还会为了混淆视听,在里面再设置几个陷阱,或者弄一些假的。” 说完,乔思沐长长叹了一口气:“总之,麻烦啊。” 简单来说,哪怕是一个绝顶高手,也很难从一个有着许多高手的地方将想要的东西全拿走,并且最后还能全须全尾地离开。 第11章 被气回娘家 她则是转身进门,去喊谢玉娇起身。 从前谢老夫人同样出身寒门,却也不似宋家这老虔婆一样难搞,写老夫人好歹还要脸面。 宋李氏完全是个泼妇! “夫人,夫人,该起来了。” 张妈妈与贴身侍女秋茶快步进门,低声呼喊睡着的主子,“该去向老夫人请安了。” 啪! 谢玉娇被吵醒,反手一巴甩在秋茶脸上,“闭嘴!” “请安?请什么安?”她烦躁得不行,她在家中时都不曾请过安,到了宋家这破落户还要请安? 那老虔婆算什么东西! 也配? 秋茶轻咬下唇,心里的委屈不敢表露分毫,低声道:“老夫人亲自来催了……” “让她滚!”谢玉娇现在整个人暴躁得不行。 这样的话秋茶自然不敢说,双膝一软当即跪在地上,双眼泛红十分委屈地看向张妈妈。 张妈妈深吸一口气,坐在床边低声道:“好小姐,这样的话可不兴说。” “老夫人再如何,也是姑爷的母亲,是您的长辈。”这样的话若传出去,不只小姐,谢家所有姑娘的名声都要毁于一旦。 夫人也会被指教女无方。 “奶娘。”谢玉娇对张妈妈的态度好了许多,“我寅时才刚睡下,实在困得很。” 凭什么? 凭什么谢窈嫁来宋家就是夫妻和美,而她就要受这样的磋磨? 张妈妈搂住谢玉娇,“老奴无用,让小姐受委屈了。” 就在这时,外头又传来侍女的声音,“夫人,老夫人那边又来催了。” “夫君呢?”谢玉娇问。 她昨晚是打定了主意要与宋文博圆房的,可被宋李氏叫走寅时才回来,实在没机会。 “姑爷今日一早便出了门。”秋茶低声回禀。 昨日宋文博还在父亲母亲面前说要好好待她,可眼下呢? 可想到诰命,想到宋文博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谢玉娇还是深吸一口气,“走!” 当晚。 谢玉娇再次被宋李氏留下,连宋文博人都没看见。 如此三日,谢玉娇再也受不了这样的委屈,带着张妈妈等人浩浩荡荡地回了谢家! …… 太子府。 谢玉娇回娘家的消息自是第一时间就被送到了谢窈耳中。 宋家本就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如今住的宅子还是宋文博那姘头给的,本也不大。 谢玉娇和宋李氏管事,想打听府里的消息也十分简单。 竹心讲笑话似的将这三日宋家的消息说给谢窈听。 谢窈懒懒靠在椅子上,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宋李氏还是那个见人下菜的势利眼,她虽是乡下妇人,却是最欺软怕硬。 上一世她嫁过去时,宋李氏待她倒是好了一阵,发现她与谢家关系不甚亲近,再加上宋文博的折辱,这才开始针对她。 但对谢玉娇……宋李氏倒是翻脸更快了。 正如宋李氏所言的那样,谢玉娇是主动要求嫁去宋家的,宋李氏自然不会高看她。 竹心说完,此刻都是一脸庆幸,“太子妃,还好二小姐抢了宋家的亲事,否则那真是进了火坑了。” 二小姐被宋李氏欺负,尚且还有娘家可以回,但若是自家小姐…… 那便只能忍着。 “是啊。”谢窈声音悠远,眼神有瞬间的飘忽,“都过去了……” 都已经是上一世的事了。 萧稷过来时,瞧见的便是这样的谢窈。 她穿着芙蓉色的衣裳,倚靠在窗边的软榻上,窗外春日蓬勃的新绿衬着她身上的红,显得她整个人无比娇艳。 侧躺着的她身体的曲线愈发明显……萧稷皱起了眉。 “太子殿下。” 门口的侍女出声请安,谢窈猛然反应过来,快速起身行礼,“殿下。” “嗯。” 萧稷在谢窈对面坐下,瞧了竹心等人一眼,道:“先退下。” 竹心几人下意识看向谢窈,瞧见太子妃微微颔首,这才离开。 “倒是忠心。”萧稷随口道。 谢窈抿唇笑了下,“请殿下勿怪。” 萧稷:“……” 他不是这个意思。 他思忖片刻,道:“今日来,是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你上次说得不错,那丁管事果然有问题,他不只时常出入赌坊。还借着太子府的名义,在外放印子钱。” 律法明令禁止,但那姓丁的身为太子府的管事,竟敢知法犯法。 太子府的人他都彻查过,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萧稷的眼里闪过一抹杀意,余光时刻注意着谢窈的反应。 “啊?” 谢窈一脸的诧异与震惊,“竟还有这样的事?此人实在可恶!他是想害殿下吗?” “早年我听舅舅说过不少外面的事,贫寒人家有不少人都因借了印子钱还不上被逼得自尽!若闹到这一步那……” 那便是身为太子,也难辞其咎。 “嗯。”萧稷点头,“姓丁的不太干净。” 谢窈点了点头,“此人吃里扒外,当真可恶!” 萧稷看向谢窈,微沉的眸里带着浅浅的探究。此事当真是偶然吗? 他觉得不太像。 谢窈虽然将愤怒震惊都表演得很真实,但他还是觉出一些不对。 被萧稷这样盯着,谢窈脸颊微红,似不好意思了一般,连语气都柔软了许多,“那殿下准备如何处置此人?” ‘窈窈甚是仰慕殿下……’ 萧稷的脑中闪过这样一句话,他握拳放在唇前,轻咳一声,“依法处置。” 事情发生了就会留下痕迹,无论他处理得再干净,日后也是个隐患。 趁着如今事情还没闹大,他将人依法处置,再好好安抚那些借了印子钱的百姓。 他最多就是御下不严。 但也没所谓。 谢窈点了点头,“殿下英明。” “此事功劳在你。”太子看着谢窈,“你可要什么奖赏?” 谢窈眼前一亮,“殿下当真要给我赏赐吗?” “嗯。”太子点头,“只要孤能做到,太子妃尽管提。” “那我想要太子每日都能陪我一道用膳!”谢窈张口便道,她要是见不到太子,可怎么培养感情? 怎么怀上孩子? 萧稷没说话。 谢窈瞧了一眼他的面色,又缓缓低下头,道:“是我为难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