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人都是满级大佬,这仙能修?》 第1章 女帝竟是手足兄弟 潜龙大陆。 大乾王朝,牧州,靖安城。 “苏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苦日子咱们终于要混到头了!” 许知易放声大笑,颇为畅快,走进一间酒楼的房间里。 房间内。 一位气质清冷青年盘膝坐在床上,保持五心向天姿势,正在修行中。 他相貌不凡,眉目间有英武气,五官却精致的不像话,可谓男生女相的典范。 苏木徐徐睁开眸子,望着满身酒气,一屁股坐在床沿边上,直接伸出猪蹄子,欲要勾肩搭背的许知易,微不可查往边上躲了躲,疑惑道: “什么意思?” 极其巧妙,又不留痕迹躲过对方的热情勾搭。 许知易扑个空,也不在意,只觉得这家伙有洁癖,不禁啧啧称奇: “你小子,若非见过你的小肚鸡长,我真要怀疑你是不是个娘们了。” 听到‘小肚鸡长’四个字,苏木脸色微黑一瞬,道: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回想起初次和许知易相识那段时光,不知道为啥,这厮一看见竟然有男的长得比他还帅,硬是怀疑苏木女扮男装。 还念念有词,说着——「唧唧复唧唧...」 无奈。 苏木只好施展一段幻境,使其打消疑虑。 幻境本身,来自于‘被施法者’的想象,哪曾想,这厮竟幻想到两兄弟比谁尿的远! 从此以后,就像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粑粑也是粑粑了。 “告诉你吧,我傍上富婆了。”许知易从怀里掏出一枚极品灵石,在前者眼前晃了晃,道: “今儿个逛街,碰见一户人家招亲,优胜者不仅能够成为驸马爷,还能获得一百枚极品灵石。” “比武招亲还没开始呢,参赛者就每人一块极品灵石。” “真他娘的阔气啊!” 苏木瞥一眼,兴趣缺缺: “哦,那就恭喜你早生贵子。” 不知为何,苏木清冷如幽潭似的眸子,泛起一圈涟漪。 许知易收起极品灵石,笑道: “放心吧,我可不会随意把自己卖了,顶多走个过场,赚点路费而已。” 说到这里。 许知易微微眯起眼眸。 招亲比武吗... 苏家! 那个地方还真是奇怪,系统判定显示为「金色品质」! 身穿此方世界一年多,他也游历过不少地方,还从未遇见过金色品质的签到地点。 没错。 他是一名穿越者,觉醒【签到系统】,每在一个地方打卡,就会获得奖励。 从白色、绿色、蓝色、紫色,再到金色、红色... 根据颜色品质不同,签到奖励也会有高低,迄今为止,许知易还是第一次碰见金色品质的签到地点! 为此。 他尝试偷偷潜入‘苏家’,可却遭遇阵法阻隔,饶是使出浑身解数,都没办法进入。 唯有参加比武招亲,才有机会进入苏家府邸进行签到。 “金色奖励,我势在必得!” 许知易心里暗想。 “苟富贵勿相忘,有点事需要处理,分别几天吧。”苏木起身,头也不回的摆摆手。 许知易回头看一眼。 看见苏木那勒都勒不住的翘臀,不禁感慨: “谁以后做你媳妇,怕不是要自卑死了。” 刚迈出门槛的苏木身躯一颤,险些摔倒。 该死。 嘴巴没个把门的家伙! ... ... 刚一离开酒楼的苏木,瞬间消失不见,伴随空间阵阵涟漪。 再次出现时。 苏木来到苏家府邸门前,望着熟悉的高门大院,喃喃自语道: “时隔多年,本帝终于有机会回家看看了。” 就在此时。 旁边走来一位身披剑袍,容貌姿色皆不凡的绝美女子,恭敬递上一份名单,说道: “陛下。” “这是牧州上下,四百多座城的具体情况,其中涵盖贪污腐败、佃户税收、庄稼收成、修行门派等...” 苏木接过翻看,状若随意,可仅几息间,就将厚厚一沓册子尽数通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冷意: “牧州,乃皇姓起源地,甚至于本帝自幼长大的祖宅,也矗立在此。” “可谓除帝京城外,第二个天子眼下。” “他们也敢欺上瞒下,很多事在宫中无缘知晓,被左右蒙蔽,这次微服私访,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大乾皇室起源于牧州,只是皇室祖宅的具体位置,世上没几个人知道。 忽地。 苏牧婉瞥见苏家府邸门前,竟布置下一个擂台,茫然一瞬,侧头看向贴身侍女,问道: “这是...??” 侍女嘴角抽搐,想笑又不敢笑,只得埋下脑袋: “陛下,太上皇说您迟迟不愿立下帝君,为防止您孤独终老,也为皇室留下血脉,太上皇决定亲自为你招揽...” 闻言,苏牧婉美眸微睁,颤声道: “是比武招亲吗?” 侍女颔首:“是的,陛下英明。” 苏牧婉不禁想到之前许知易那番话,红唇微白:“奖励是一百块极品灵石,参赛者无论输赢,都能提前领取一枚极品灵石?” 这次轮到侍女疑惑了,眨眨眼道:“是,陛下您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苏牧婉眼前一黑,只觉得天旋地转。 废话! 她当然知道了。 许知易洋洋得意炫耀时,她还胡思乱想了一阵呢。 哪成想,这个故事的主人公还有自己的一份! “我的婚事,何时需要他来操心了,这不是添乱吗!”苏牧婉银牙紧咬,黑着脸说道: “带路!” “带朕去见太上皇!” 立帝君!何等大事,岂能儿戏! 比武招亲像什么话! 再说。 苏牧婉才登基不久,哪有心思立帝君,更别说,她一直铁了心当个孤家寡人来着。 不然也不会特意女扮男装,和许知易称兄道弟,就是为防止这种糟糕的事情发生。 想到许知易。 苏牧婉就有些头疼。 必须阻止这场闹剧,别搞到最后,把兄弟混成相公了。 她之所以愿意和许知易结伴而行,且结为兄弟,就是觉得此人很对胃口,非常聊得来,兴趣相投。 可从没想过发展成枕边人。 “太上皇知道您回来了,所以提前知会奴婢,说是...” “拒不见客。”侍女支支吾吾说道。 第2章 当着太上皇的面,骂太上皇 “禀太上皇,许知易身份调查清楚了。” “无背景、无身份,一年前于十万大山中走出,疑似深山隐居士。” “擅使弓箭、刀法,境界为烽火境,天赋颇高,与陛下相处甚欢。” 一楼食客区。 清癯矍铄老者端坐如松,身旁侯立着一位老奴,正在汇报着。 苏昭烈微微颔首,抬眸注视着二楼住宿区,其中某一扇房间。 大乾王朝太上皇,地位尊崇,尽管退位多年,话语权依旧不容小觑,可以干涉女帝婚事。 身旁老奴,乃大内总管,名为林貂寺,隐隐作为禁宫第一高手。 整座大乾王朝排名前十的顶级强者。 “各方面都没毛病,也不枉费我半个月以来,使劲浑身解数,与他成为忘年交。”苏昭烈含笑道。 此子能够与女帝相伴游历半年之久,起码说明女帝不讨厌他。 这就足够了! 苏牧婉,大乾女帝。出了名的冷漠性子,十分抗拒成婚。 为此,朝廷百官整天冒死进谏,恨不得找颗歪脖子树吊死相逼,都没能动摇苏牧婉心志。 愁坏了大乾上下。 谁知,一次微服私访,竟让苏昭烈发现契机,苏牧婉竟然愿意女扮男装,和一个布衣小子游历世间。 苏昭烈收到消息,马不停蹄策划好一切,坐等二人抵达‘靖安城’,然后花费半个月时间,装扮成市井老人,与许知易成为无话不谈的忘年交。 初步考察完毕,苏昭烈直接摆下比武招亲,以重金引诱许知易前去报名参赛。 当然。 许知易还不知道,他这个‘偶然相识’的老人,就是苏家家主,更不知道苏家,就是大乾皇室的祖宅、发源地。 “临到正午了,算算时间,这小子该下来吃饭了,你先退下吧。”苏昭烈望一眼窗外日光,算好时间,挥手驱离林貂寺。 “另外,千万别让陛下找到我,这一次,老夫非要把帝君人选定下不可。” “是,老奴告退。”林貂寺拱手行礼,刹那消失无踪。 ... ... 略显逼仄卧房内。 许知易盘膝而坐,三吸九呼,气息悠久绵长,气血磅礴透体而出,凝聚成一束粗壮烟雾,袅袅蒸腾,远远看去,宛若烽火狼烟! 当今大世,武道通仙。 境界分为:炼体、烽火、臻象、化虹... 通常来说,烽火境已是高手,足以横行。 臻象可为宗师,能够镇守一方,是世人眼中的陆地神仙。 化虹境足以称为镇国强者!! 何谓镇国? 人在国在,人灭国危!是为一国底蕴。 良久。 许知易徐徐睁开眼眸,喃喃自语: “已至半步臻象境,还需低调,幸好几个月前,签到获得一部敛息术,可以隐藏境界。” “哪怕臻象宗师亲临,也瞧不出我的真正实力。” 表面上他只是烽火境初期的小高手,哪怕在大乾王朝青年一代也称得上佼佼者。 可没人知道,年仅二十岁的许知易,已是半步宗师! “再加上「地品」《风雷箭术》,以及「地品」《断魄刀法》,和「天品」《玄黄根基术》...” “足以与臻象宗师勉强抗衡一二。” 许知易暗暗盘算,略微感到一丝安心。 这个世界对功法、灵宝、丹药等等,有个统一划分标准为【天、地、玄、黄】。 再往上他就不得而知,傍身的三部功法,皆是签到系统获得的奖励。 穿越至今一年多,许知易才感觉有一分自保底气。 “苏木自从进入靖安城就变得神神秘秘的,难不成有了女朋友?” “算了,不管他了,吃饭去。” 许知易起身推门,前往一楼,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颗碎银,扔给店小二,喊道: “照旧,一斤蘸酱牛肉,一壶酒、三盘小菜。” 店小二却是将碎银退还,笑着指向一个包厢:“许爷,今儿个不用您掏钱,有人请客,正在包厢等您呢。” “哦?” 许知易一挑眉毛,略感诧异。 还有这好事? 念及至此,许知易迈步走向包厢,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位削瘦清癯老者,桌前琳琅满目,尽是美味佳肴。 “是你啊老头。”许知易大为意外,道:“你不是捡破烂的吗,哪来的钱请客?” 这老头是他初入靖安城时结识的。 那时候,小老头穿的破破烂烂,活像个路边乞讨的乞丐。 架不住小老头热情似火充当导游,二人一来一回成为忘年交,许知易见小老头可怜,经常请他吃饭。 苏昭烈哈哈一笑,道: “哪有,捡破烂只是我的爱好,可不代表我没钱啊。” “呦呵,不简单呐。”许知易笑了笑。 也不见外,直接一屁股坐下就开炫。 武者气血磅礴,容易饥饿,饭量自然也比常人大一些。 苏昭烈抿口酒,也不动筷子,静静地望着前者吃喝,等许知易吃个七八分饱,这才开口: “对了。” “你上次说,乱世将至,大乾国运恐有凋敝危机,此言何解?” 许知易喝口酒,眯眼打量小老头:“你问这个作甚?” 苏昭烈淡然一笑道:“好奇而已。” 闻言,许知易不疑有他,这些七老八十的老头,就喜欢讨论国家大事,随口说道: “看在你难得请客一回的份上,我就跟你说道说道,但别泄露出去哦,惹出麻烦,我可不承认。” 苏昭烈点头如捣蒜:“放心,放心。” “我又不是村头大妈,长着一副喇叭嘴。” 许知易这才娓娓道来: “说起乱世将至吧,源头还要追溯到大乾的太上皇。” 太上皇? 那不就是我吗? 苏昭烈立刻提起兴趣,两眼微亮,抱有期待:“哦?” “太上皇如何?” “如何...” 许知易一拍大腿,痛心疾首:“那就是个铁废物啊!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的玩意!” 一时间。 包厢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苏昭烈期待神色瞬间黯淡,眼角疯狂抽搐。 躲在暗中观察的林貂寺,险些一个踉跄摔倒,冷汗狂飙。 饶是臻象境巅峰的大宗师,此刻都被吓得不轻。 这小年轻真生猛啊。 第3章 统一论震惊四座 “身为大乾子民,深受皇恩,岂能如此非议污蔑。”苏昭烈尴尬笑道,眼底隐隐浮现怒意。 原以为是个天赋卓越、见识高绝的大才。 看走眼了... 苏昭烈心里不悦,面色依旧,瞧不出丝毫端倪。 许知易毫不在意摆摆手,道: “四下无人,随便聊聊,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反正又传不到皇室耳中。” 苏昭烈趁不注意深吸口气,平息怒意,道:“那你继续说,为何乱世将至的根源,在于太上皇呢?” 许知易扯下一根羊腿,边吃边聊: “大乾建国两千年,国祚绵长,败尽诸国,于数千年前诸国乱战中统一,得以延续两千年。” “历经三代帝王,大乾建国皇帝,自然不必多说,有建国之功,万世敬仰。” “第二代皇帝,使国力薄弱的大乾,全方面蓬勃发展,奠定王朝根基,乃奋进之君,自然也有功劳。” “然而!” 说到这里。 许知易一拍桌子,仿若说书先生做派,不是生气,只为增添气氛。 正沉浸其中,连连点头的苏昭烈吓一跳,忙回过神,不知所以望着前者。 “直到第三代皇帝,也就是当今女帝的亲生父亲——大乾太上皇!” 许知易摇摇头,说道: “这厮堪称毫无作为!有进取心,奈何无治世手腕。” “初代皇帝建王朝基业,二代皇帝奋发进取,奠定强盛根基,到三代皇帝,本该借此契机,使得大乾王朝更进一步。” “可他却做些什么?” “修史书、建文庙、兴水利等等...这些事情,耗费人力物力财力不说,屁用没有!” “只会劳民伤财,不是废物,能是什么?” “老头!你来说,这太上皇是不是铁废物?” 许知易竖起羊腿骨,指着苏昭烈鼻子,瞪眼逼问。 “...” 苏昭烈竟一时晃了神,呆愣原地,茫然无措。 讷讷无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太上皇是不是废物,还不能定论,尽管他做的那些事,不能称得上功业,起码没有造孽吧。”苏昭烈有些心虚。 许知易摇头,伸出食指摆了摆: “非也,非也。”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有时候,不作为就是造孽。” 苏昭烈被说的老脸通红,心里不忿,忍不住怼一句: “那你说,换做你坐上太上皇位置,你该怎么作为?” 闻听此言。 一下子戳到许知易心窝里了。 终于! 终于有人问他了! 身为二十一世纪优秀大学生,腹有乾坤却无人倾诉,犹如锦衣夜行,空有装逼能耐,无装逼机会啊。 许知易哈哈一笑,道: “那你且听好。” 说着,他长身而起。 器宇轩昂,身姿挺拔,气势陡然转变,道: “前有建国皇帝打下江山,后有二代皇帝奋发进取。” “身为三代目...” “首先当务之急,就是要统一文化!” “放眼瞧瞧吧,当今大乾境内,货币种类超过二十种,语言、文字皆有不同。” “这些差异,皆来源于数千年前的诸国!” 许知易声音不大,表情却很镇定,像是一位智者。 饶是苏昭烈,看着前者,一时都有些恍惚。 下意识忽略了许知易年龄,不由自主肃穆起来,提耳恭听。 心里翻涌起滔天骇浪。 统一文化,统一货币,统一语言...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是啊。 唯有统一文化,才能消除各国遗民心里的隔阂,真正融入大乾,成为密不可分一份子。 许知易继续说道: “此法称之为...” “车同轨、书同文、行同伦!” 声声入耳,振聋发聩。 苏昭烈呆若木鸡,耳畔仿佛有天劫在轰炸,脑袋里嗡鸣不止。 宛若醍醐灌顶,瞬间令人清醒。 “车同轨、书同文、行同伦...”苏昭烈喉咙干涩,呢喃着重复读出。 半晌。 他给出四个字评价:“圣人之言!” 而与此同时。 许知易还在说: “籍此一法,就可消除各国遗民心里隔阂,能够减少无数麻烦。” “再者。” “大乾王朝境内,拢共有五姓八宗,整整十三个庞大势力,每个势力都有深厚底蕴。” “当今太上皇,竟然还给这五姓八宗,进行分封!” “真是...愚不可及。”许知易捎带口又骂一句。 吹牛波嘛。 总会顺带抨击一下,人之常情。 可这却给苏昭烈的心灵带来剧烈震撼,险些破防,强颜欢笑起来: “给五姓八宗进行分封,有何不可?” “这些势力是大乾王朝的中流砥柱,给他们一点好处,有助于国家稳定。” 许知易吃饱喝足,感觉差不多了,喝完最后一口酒,说道: “你想的太简单啦。” “分封赏赐可以,但不能给权利。” “你瞧瞧,现如今的五姓八宗,何其霸道,无需给大乾交税,没有准许,就连大乾军队都不能随意进出势力范围,更不能进行查探,就连五姓八宗的具体实力,都没人知晓。” “这相当于什么?” “不就是封王吗!和当今女帝一个待遇了。” “分封制不可取呀,一旦大乾王朝露出疲态,这些封王...” “就会成为掀起扰乱的洪流。” 说罢。 许知易觉得该收住了,不能再多说,准备回房间修炼,临走前回头说道: “结合以上几点,你觉得太上皇是不是废物?” “是不是乱世将至的根源?” 苏昭烈讷讷点头,嘴角掀起一抹苦涩笑意:“好像...还真是。” 吱嘎。 包厢门被人推开,许知易自顾自离去。 一直潜藏暗中的林貂寺无声无息出现,低着头不敢打扰太上皇。 林貂寺感觉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当着太上皇本人的面,足足抨击斥责十几分钟,还一点办法没有。 最后还被逼迫着太上皇亲口承认自己是废物... 林貂寺感觉面对「化虹境」强者都没这么大压力。 “黄口小儿一番愚昧见解,不能当真,太上皇您...”林貂寺忍不住劝慰。 生怕太上皇想不开。 谁知。 苏昭烈竟是朗声大笑起来,沉闷忧郁神情一扫而空,眼里迸发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道: “林貂寺啊林貂寺!” “你可知,咱们捡到宝了啊!” “年仅二十岁的烽火境修士,没有背景,且有超世智慧,这就是大乾帝君的不二人选!” 第4章 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一刻钟后。 叶寒出现在两千六百层。 半个时辰之后。 叶寒出现在两千七百层。 一个时辰后。 叶寒现身两千八百层。 之后,便是再度歇息了片刻,吸纳天地之间的魂气补充自身的底蕴。 在两个时辰后,叶寒现身两千九百层。 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下方那无数的武者,无数震惊无比的面容,全部都未曾转移。 所有人,呼吸都变得紧张急促起来。 他们的目光尽头,叶寒终于再一次迈步而出……。 叶寒的每一步踏出,都仿佛在众人的内心深处敲响了晨钟暮鼓,震动人心。 踏出九十九步! 叶寒现身帝关两千九百九十九层。 深吸一口气,顷刻之间,叶寒踏出最后、最关键的一步。 三千层! 终于,踏足三千层。 二劫天帝,攀登至三千帝关之巅。 古往今来,放眼亘古十九州,从未有过的辉煌一幕,在今日此刻出现了。 “他真的成功了,这怎么可能?” “仙王殿,居然诞生出了这样的弟子,未来简直不敢想象。” “这个叶寒,在起源之地本身就是天才中的天才,现在又得到仙王殿的支持,未来会达到怎样的高度?” 无数高手惊悚连连。 仙王殿,这一世不会真的要出现两位至强者了吧? 如果真的是那样,简直不敢想象。 而且…… 除却叶寒之外,那仙王殿之中,号称拥有一帝双王三至尊。 尤其是那“一帝”,那个叫做帝无仙的存在,同样是不可思议的妖孽。 如果叶寒和帝无仙全部成长起来,那是怎样的场面? 诸多强者心情复杂。 毫无疑问,此时这一刻,此地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无法平静,更有一些人直接转身离开,他们要将这个消息传出去,传回宗门。 很快,关于叶寒以二劫天帝之境达到三千帝关之巅的事情,将会传遍亘古十九州。 而此刻的叶寒,对于下方众人的反应无视。 来到三千帝关之巅的刹那,叶寒整个人顿时就感觉到精气神一片舒畅。 头顶之上、四面八方那原本存在的无形压迫之力,彻底消失。 呼吸之间,四周天地之中,有滚滚无穷的魂气不断纳入体内,增强着他的底蕴。 他目光扫视而出。 在这三千帝关上方,别无他物,居然存在着一处水池。 当然,不是普通的水池。 那池子之中的液体,呈现一种黑红之色。 散发出一种无法形容的强大气息,叶寒冲着前方走去,接近那池子的时候,呼吸之间都能感受到池中的力量主动进入自己的体内,让他的身躯彻底复苏。 一路闯三千帝关,再加上之前的大战,叶寒虽然已经恢复了过来,但终究还是有一种精神疲惫、心灵疲惫之感,但在这片刻之间已经恢复如初,精神百倍。 “魂池!” 池子前方,立着一块石碑。 石碑上面便是魂池两个字。 “魂池?” “这一池子液体,应该便是魂液!” 叶寒目光闪烁。 昔日,他曾经在起源之地遇到过类似的宝物,比如天魂液。 不过眼前这一池子液体,其中蕴藏的气息和力量,完全超越了当初起源之地那天魂液不知道多少倍。 论价值的话,这里的一滴液体,都要比当初起源之地的一池子天魂液珍贵十倍。 叶寒知道,魂液也分为很多种。 眼前这一池子魂液显然是世间诸多魂液之中,最为珍贵的顶级魂液之一。 “好东西!” 叶寒吐出三个字。 他踏步而出,直接冲着池子之中而去。 “嗯?” 就在这时,他看到池子旁边的大地上还刻印着一道道字体。 “炼化魂液,尽力而为,不可涉足魂池,否则魂液之力反噬,灰飞烟灭,切记!” 叶寒看着这一行字体,不禁眯起了眼睛。 他手掌探出,当场将一滴魂液凝聚而来,一口吞掉。 微微闭上双目,叶寒开始了炼化和感应。 顿时,一股磅礴而纯粹的魂力入体,流淌在四肢百骸之中,让这一具身躯在刹那间变强。 这身躯乃是武魂之力凝聚而成的化身,这幅身躯变强,便代表着武魂的增强。 只不过……。 “我的武魂足够强,而且掌控龙帝炼化术,又有仙人之血护体。” “如果坐在这里修炼,慢慢炼化魂液,那太麻烦了,太慢了,按照这样的炼化速度,至少十天半个月,我才能够修炼完毕。” 叶寒摇头,心中自言自语的说道。 一步迈出,下一刻,叶寒就干脆果断的跳入了池子之中。 轰隆! 四面八方,所有的魂液震动起来,叶寒的身躯也震颤了起来。 进入池子之中的一瞬间,叶寒只感觉到一股无比疯狂,汹涌澎湃的魂力,沿着四肢百骸不断涌入自己的体内。 这具武魂化身咯吱咯吱不断作响,有一种即将要爆炸了的迹象。 “好狂暴的力量!” 叶寒心惊,但在随后,他直接动用龙帝炼化术。 龙帝炼化术运转之间,身躯状态迅速开始了调整,同时体内的仙人之血也被叶寒调动起来,这一滴血液的力量流转通体全身,等同于在叶寒的身躯内部诞生出了一层无形的守护铠甲。 无论进入体内的力量何等狂暴,始终无法将他的身躯撑爆。 “爽爽爽!” 叶寒不禁发出了舒服的声音。 全身上下,无数个毛孔在此刻张开,尽可能肆无忌惮的开始吸收池子之中的魂液。 每一个呼吸过去,叶寒都能感觉到自己的武魂之力有了突飞猛进的增强和蜕变,这种蜕变太过迅速,就算叶寒想要压制,都难以压制下去。 不过,却并没有那池子边缘上面所描述的,武魂会被撑爆之类的情况发生。 仙人之血的守护之力可见一斑。 “爽快,这样一来,我可以在一个时辰之间,便让武魂的积累达到真正的极致,真正的圆满。” 叶寒心中兴奋开口道。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回归之后直接渡过天帝第三次大劫,武魂大劫的场面。 而此时,帝关之下,一名女子出现。 如果叶寒此刻能够看到此人的话,定然会惊喜无比,因为到来的女子赫然是……纳兰容。 第5章 女帝钦点的贵客 走出兵器铺。 苏牧婉眼神复杂,清冷泓潭般清澈瞳眸,定定的望着许知易,半晌才犹豫着道: “你该不会有龙阳之好吧?” 登基称帝已有三年,熟稔帝王心法的她,从不会对任何人抱有期待。 生性多疑,冷漠无情,是为帝王。 所以她想不通。 才相识半年,对方为何愿意一掷千金,献出全部。 许知易脸色微黑,头上冒出三个问号:“哈?” 随即神情不善起来:“你别以为自己长得像个娘们,就真是娘们了。” “劳资性取向是正常的。” 苏牧婉将信将疑,也没心思深究,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这几天我有事处理,先走了。” 说到这里,苏牧婉微微停顿,侧眸道: “若是没钱了,就去东城的「永安酒楼」,那是我家产业,我会打好招呼,报我名字即可,免费供你吃住。” 说罢,苏牧婉汇入熙攘人群,转瞬不见。 许知易不禁讶然。 永安酒楼,家族产业? 合着还是个富二代啊! 摸摸干瘪的腰包,的确没钱了。 念及至此,许知易踱步前往东城,一路寻找,终于是见到一栋五层楼高的酒楼。 装潢不显奢华,却十分庄严肃穆,占地面积很大,进出来往的尽是达官贵人。 “卧槽,这么有钱?” 许知易有些傻眼,原以为只是个小破酒楼,没想到这么大! “该死的有钱人,早知道就不充大头了。” 许知易暗骂一句,正要走进去。 忽地。 熙攘人群潮水般分开,让出一条道路。 数百披甲将士,骑着高头大马在前往开道,领头的甚至是一位折冲校尉。 许知易恰好挡在路中央,一时没来得及让开。 “滚开!楚家三公子座驾,闲杂退避!”折冲校尉怒目圆睁,提起鞭子抽打空气。 鞭长莫及,刚好打在许知易身前,不足几厘米处。 劈啪作响,掀起气浪。 许知易蹙眉,看向那名折冲校尉。 “烽火境巅峰校尉当开路先锋...” “何人座驾,居然如此嚣张?” 随从百名士兵,起步也是练体境。 折冲校尉指着许知易,怒斥道:“说你呢,不想死的,赶紧滚开!” 就在这时。 人群中伸出一只手,拽着许知易胳膊,将其拉走。 伸出援手的是一名儒雅随和的青年,朝折冲校尉拱手,陪笑道:“抱歉,我家兄弟天生迟钝,还望海涵,莫怪莫怪。” 折冲校尉冷哼一声,似乎也不愿惹出事端,没再计较,便带着兵马将整座「永安酒楼」包围起来。 然后。 这名有官职加身的烽火境巅峰修士,就像一条哈巴狗一样,跑到后方金碧奢华座驾面前跪下。 一位眉目间充满桀骜的年轻男子,就踩着折冲校尉的背脊,充当阶梯,悠悠然走下来,淡然道: “都散了吧。” 说着。 这位楚家三公子,余光睨视一眼人群中的许知易,轻蔑一笑,没有停留,径直走进永安酒楼。 直接抛给店小二一枚金锭:“最好的包房,送些酒食。” ... ... 人们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喘。 哪怕细微议论声都没有。 许知易目送着那位楚家三公子走进永安酒楼,旋即看向身旁的儒雅青年,致谢道: “仁兄,还未请教贵姓。” 儒雅青年摆摆手,淡笑道:“免贵,姓穆,名薛。” 穆薛... “许知易。”许知易拱手,问道:“穆兄,请问刚才那人是谁?” 穆薛眯起眼眸,盯着永安酒楼,道: “楚家三公子,楚天河。” “五姓八宗中的五姓之一。” 五姓之一!难怪这么嚣张跋扈。 许知易有些惊讶,没想到区区靖安城,会冒出这等人物。 那位楚家三公子,实力大概在烽火境中期至后期左右。 觑眼打量穆薛... 许知易面色微有波澜,心里却有涟漪。 这起码也是一位烽火境后期! 半月前的靖安城,可没有这么多天才,这是发甚神魔事了? 高境界俯瞰低境界修士,如观掌中纹,一眼就可辨别高低,除非刻意隐藏。 穆薛还不知道身边站着一位半步宗师,双手抱胸,面色恬淡: “你也别怪那名折冲校尉,他是为你好。” 为我好? 许知易疑惑不解。 那鞭子差点打在他的脸上,这是为我好? 穆薛似是看出许知易的疑惑,笑道: “许兄有所不知,楚家三公子名声可不太好听,自幼嚣张惯了,但凡被人冒犯,就会像个疯狗似的死咬不放。” “你刚才若是为一时意气,迟迟不愿退让,就会被楚天河记恨上,所以那名折冲校尉才宁愿背负恶名,也要不遗余力驱赶挡路之人。” 许知易恍然大悟,颔首道:“原来如此。” 人群渐渐散开。 许知易和穆薛攀谈几句,就相互告辞。 然而。 走着走着却发现,二人目的地相同,都是奔着永安酒楼去的! “许兄也要入住永安酒楼?”穆薛讶然道。 许知易坦诚点头,道:“是啊,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穆薛轻笑。 嘴上不说,心里暗笑。 永安酒楼可不简单,恰逢这等关键时期,寻常人等不会被接待。 可很快。 穆薛就傻眼了。 当许知易向掌柜的报出一个姓名,随后掌柜的取出一张画像,仔细打量许知易面貌,便像见到了不起的大人物,卑躬屈膝迎接。 “您就是许知易,许大人吗?”掌柜的小心翼翼询问。 “是。”许知易颔首。 心里暗暗感慨。 苏木这小子还真是给面子,接待楚家三公子时,都没见掌柜的动弹一下,碰见自己,立马像个狗尾乞怜的小狗。 同一时间。 掌柜的心里也在暗惊。 这就是陛下身旁贴身近卫,亲口传诵口谕,需要接待的贵客! 女帝钦点之人! 相比起来,五姓家族算个屁!更别提还只是一个晚辈。 “请您稍等,我这就为您安排最高规格的贵宾房!”掌柜的急匆匆安排起来。 整个永安酒楼,所有伙计全部出动,有打扫房间的,有去准备酒肉佳肴的。 等准备完毕,掌柜的亲自恭请,道: “房间已经布置好,您请!” “无论您需要住多久,吃住全部免费。” 整个酒楼宾客陷入死寂。 正被嘈杂声响引出门的楚天河,还有站在门口的穆薛,都被这一动静,惊的呆滞当场。 许知易挠挠头,喃喃自语: “苏木这么懂事?” “还真给面子啊。” 余光睨视三楼,趴在栏杆上的楚天河,正眉头紧锁,慎重无比盯着许知易。 还有之前挥舞鞭子的折冲校尉,此刻面色复杂,惴惴不安。 见此情形,许知易心里一下子就舒坦了。 虽然没搞懂是啥情况,但就是爽! 第6章 双方都很紧张 永安酒楼三层。 楚天河姿态慵懒,撑着栏杆俯瞰,看着被掌柜的引领,送进五楼贵宾房的许知易。 沉吟良久,说道: “查一下此人来历。” 身旁一名随从点头称是,悄然退下。 楚天河视线移向酒楼门口,紧盯着穆薛,喃喃道:“是这家伙,穆家也收到消息了?” 皇室苏家祖宅位置,世间鲜有人知晓。 但这其中,并不包括五姓八宗,他们的先祖追随建国皇帝打下江山,自然有资格知晓其中隐秘。 不过,皇室祖宅位置也唯有五姓八宗的掌权人,才会知道。 楚家家主获悉苏家布置比武招亲大会,立刻唤来楚天河,告知他这桩隐秘,然后让楚天歌赶赴靖安城,参与比武招亲。 不惜一切代价夺得头筹。 也就是说,楚家年轻一代,包括楚天河的兄弟姐妹,都不知道,唯有他深得家主宠爱,才被派遣过来。 争帝君位置! 穆薛,同属于五姓家族——穆家。 “该不会五姓家族,都派了人吧。”楚天河摩挲着指腹,心情沉重。 再联想到刚才那位,能让永安酒楼掌柜卑躬屈膝的青年。 心里仿佛压上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永安酒楼背后,很可能是皇室之人...” “酒楼掌柜,大概率是皇室祖宅那边的人,此人到底是谁,五姓八宗里从未见过,难道是...” “皇室成员!?” 楚天河眉头紧锁,越想越有可能。 女帝召开比武招亲,择帝君人选,皇室说不定也收到消息了,故而前来观礼。 “不行,刚才莽撞了!” “必须登门赔礼,若能得皇室成员青睐,说不定能在女帝心中增添一分好感。” 楚天河转念想通,传音呼唤那名折冲校尉。 “三公子,您找我?”折冲校尉惴惴不安,额头冒着冷汗。 楚天河瞥一眼前者,眼里闪过一丝阴鸷,冷声道: “陪我走一趟,上门赔礼道歉,为你之前的愚蠢买单。” 向谁赔礼道歉?无需多言。 折冲校尉心里已有答案。 定是那位神秘青年! 就在这时,前去查探许知易身份的人回来了,低声道: “回禀三少。” “只查出此人名叫许知易,其他的一概不知,疑似被祖宅那边的人刻意掩盖了。” 闻言。 楚天河心里一惊。 皇室祖宅那边在刻意掩盖许知易的信息?! 姓许... 皇室有姓许的人吗? “不对。” “这个名字估计也是假的,肯定化名了。”楚天河越想越是惊悚,来回踱步: “定是假名!” “此人恐怕大有来头,说不定是女帝表哥,或者某个直系亲属。” “寻常时候也就罢了,皇室成员又如何,可现在,正值择帝君人选的关键时期,绝对不能得罪皇室成员。” “而且还是某个重量级成员!” 楚天河眼眸一狠,回到房间,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堆宝物,通通装进另外一个备用储物戒里面。 这才快步出门,带着心神不宁的折冲校尉,前往顶层,叩响许知易的房门。 咚咚... “谁啊。”房间里传出询问声。 “在下楚天河,适才多有冒犯,特地前来赔礼道歉。”楚天河恭恭敬敬退后几步,朗声道。 贵宾房内。 许知易徐徐睁开眼眸,从镶嵌在墙壁上,一个铺满极品灵石的圆洞里走出。 顶层贵宾房很大,按照前世估算方法,约莫有两百平米。 还配备有高端的修行室。 “楚天河,是他...” “五姓家族,楚家的三少爷。” “上门求见,还带着那名折冲校尉,难不成是找茬?” “听穆薛说,楚天河十分记仇,该不会为这点屁事,就要上门报复吧。” 许知易思绪转动,感觉想的八九不离十。 不然根本没理由,堂堂五姓家族少爷特地来求见他这么一个无名小卒。 “进来吧。” 既来之则安之。 许知易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甭说五姓八宗,真惹急了他,皇室都敢碰一碰。 有金手指傍身,还要畏畏缩缩,岂非窝囊废一个。 说罢。 许知易隔空一指。 房门訇然洞开,动静极大。 掀起的风浪,将门外二人扑的往后一退。 “糟!” 楚天河心头一跳。 这是带着情绪! 说明前者一直记着折冲校尉那一鞭子,不愿意轻易翻篇。 “不愧是皇室成员,难以相处。” 这下子,楚天河愈发笃定,此人就是苏家祖宅出来的! “多谢许兄。” 楚天河思绪转动,当即哈哈一笑,带着折冲校尉走进房间,顺便还轻轻关上房门。 贵宾房尽显低调大气。 以黑色雕木为主,正厅摆放一张长三米,宽两米的茶桌。 一袭白衣的许知易,坐在主位,筛滤茶水。 “坐吧。”许知易眉眼低垂,情绪不显,嗓音冷漠。 既然知道对方是来找茬的,且是个难缠的主。 就不能显露颓势,这种小鬼最是欺软怕硬,必须硬气起来。 “多谢。”楚天河咕咚吞咽唾沫,小心翼翼坐下,打量四周。 房屋格调以黑色为主,唯有许知易一身白色,显得极其刺眼,泾渭分明。 令人感到无形压迫。 折冲校尉不敢坐,站在楚天河背后,看似镇定,实则两条大腿在微微抖动。 坏了! 吾命休矣! 玛德,这小破城池,怎么随便撞上一位,都是一条过江龙啊! 折冲校尉尽管猜不出来许知易身份,但看见嚣张跋扈的楚天河,都乖乖的像个鹌鹑,也知道此人多半来自皇室。 说不定在皇室中也身居高位。 与此同时。 许知易心里同样在嘀咕,悄悄打量前者。 这么客气? 进门还没半分钟,就说两次‘多谢’了。 穆薛说楚家三少爷难相处,最记仇,却没说此人也是个城府深沉之辈啊。 直到现在,许知易都没摸清楚天河路数,顿感棘手。 若是个神经粗大的主,开门见山就怼,那他还不烦恼,偏偏碰上这种阴货,最为头疼。 “楚三少的名声,我也有所耳闻。”许知易主动开口,道: “是个恶名昭著,睚眦必报的主。” “今次登门拜访,怕不是为讨杯茶喝那么简单吧。” 第7章 我这兄弟,来头不小 哗... 茶满杯,推送至楚天河面前。 “来,品尝一番。”许知易面无表情道。 楚天河不敢拒绝,端起满杯茶水,稍不留意,滚烫茶水滴落拇指。 刺痛感席卷,可他不敢放下。 忍者痛,将一杯滚茶,仰头一饮而尽。 如刀割般剌着喉咙。 楚天河额头渗出冷汗,眼角微微抽搐,心里愈发不安。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帝王术? 某位皇储预备役!? 太上皇的某位子嗣? 楚天河脑袋疯狂运转,推测着许知易真实身份。 据说太上皇老人家,至今老当益壮,还在为皇室开枝散叶。 其中原因有很多,老当益壮只是其一,最大缘故还是因为女帝迟迟不愿立帝君,太上皇只能亲自出马,为皇室增添血脉。 所以,皇储中有不少女帝的弟弟妹妹,还都十分年轻。 “好茶,好茶。”楚天河笑容僵硬,犹豫着问道: “敢问许兄,您和永安酒楼掌柜...” “是何关系?” 楚天河心里还有点疑虑,旁敲侧击着测试。 许知易淡然道:“这是我兄弟的家族产业,怎么了?” 卧槽! 楚天河一惊,差点蹦起来。 实锤了! 永安酒楼背后是皇室苏家,却被许知易说是自己兄弟的家族产业。 这就等于直接说明身份——劳资就是皇储!太上皇的子嗣! “吾命休矣!”折冲校尉瞅见楚天河屁股都抬了起来,不敢坐实,瞬间哀莫大于心死,险些瘫软。 能把这位吓成这鸟样,可见许知易来头多大。 ... 楚天河蹭的站起身,激动不能自己。 果然是皇储! 这波上门道歉,来对了! “许兄,实不相瞒,小弟此次登门拜访,就是为我身后之人...”楚天河说道。 话才说一半。 许知易微微摇头,瞬间明悟对方的意思。 果然是来找茬的。 “是他动手在先,一鞭子险些打在我的脸上。” “事已至此,你还要包庇他,欲与我为敌?”许知易端着茶杯,端坐如松,岿然不动。 气场全开,如怖如渊! 烽火境后期! 楚天河有些骇然。 如此年轻的烽火境后期,不愧是皇储! 饶是他这位五姓家族的三少爷,年过二十,才堪堪烽火境中期而已。 “您的意思,我懂了。”楚天河微微颔首,面色逐渐肃然起来。 许知易那番话,听在楚天河耳中,无异于质问。 皇储爱面子,顾体面。 被人当街呵斥鞭打,虽说没打到,但也相当于侮辱。 必须严惩! 许知易却是茫然。 我话还没说全,你就懂了? 你懂什么了? 我咋不懂呢。 就在这时,楚天河深吸口气,冷峻道:“你的家人,我会照顾好,既铸成大错,就做好赔罪的准备吧。” 说着,楚天河起身,拔出一柄匕首,寒光乍现。 见此情形。 许知易微微叹息,这些无脑反派,真是操蛋啊。 话都没说清楚,就要杀人。 事已至此,只能暴露一点实力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许知易就要先发制人。 可下一刻。 楚天河猛然转身,一刀攮进折冲校尉脖颈,鲜血流淌。 “臣知罪,还望许大人恕罪,莫要殃及我的家人。”折冲校尉没有反抗,任由生命流逝,艰难说道。 楚天河这才转身,目光灼灼注视着许知易,道: “阁下是否满意?” 许知易:??? “What are you doing!?” 弄啥嘞! 许知易一脸懵逼,旋即回过神来,匆忙取出一枚丹药,屈指弹进那名折冲校尉嘴里。 而后隔空一指,将其穴位封锁,堵住血液流淌。 烽火境修士生命力磅礴,区区刀伤不足以致命,很快便又恢复过来。 做完这些。 许知易才坐下,便醒悟过来。 合着整半天,人家是上门赔礼。 因为穆薛一番话,留下固有印象,许知易先入为主,认为楚天河跑来找麻烦,这才搞出误会。 想通后。 许知易不禁哑然失笑。 还挺有礼貌,哪有一点嚣张跋扈的样子,当然,也有可能是自己入住贵宾房,引起楚天河忌惮了。 如此看来,苏木背后家族挺厉害啊。 “大人,您不杀我?”折冲校尉捂着拔出脖颈的刀,见鲜血止住,疑惑道。 许知易失笑摇头: “口头道歉了就行,何须以死赔罪。” 联想到穆薛说过的,这名折冲校尉其实没有坏心思,恰恰相反,是怕过路人不清楚情况,惹恼了楚天河,这才挥舞鞭子驱赶。 何错之有。 然而。 这番话听在楚天河耳中,宛若晴天霹雳。 “好...好强!” “先威逼,迫使我杀人赔罪,然后故作大气,化解恩怨。” “还无形当中拯救一条性命,让折冲校尉感恩戴德...” “再者,威逼惩罚效果已经达到,放过区区一介校尉性命,也能消弭我与他之间的矛盾。” “这这这...” “这等手腕,比之当朝女帝也不遑多让了吧。” 楚天河吞咽口水,惊骇不已。 心里冒出一句话:“不愧是皇储!” 奈何。 人家不愿坦诚布公说明,楚天河也不敢违背其意愿。 这次交锋博弈,楚天河自认为已经完败。 败的彻彻底底,再无一点底气。 “多谢许大人宽宏大量,天河谢过!”楚天河取出一枚储物戒指,恭敬放在茶桌上,弯腰鞠躬九十度,陪笑道: “一点赔礼,不成敬意。” “还望许大人莫要拒绝。” 许知易当即摆手:“无功不受禄,拿走。” 楚天河笑道:“大人倘若不收,天河只能以为,大人还没有消气,那就只能诛杀冒犯之人,籍此被赔罪了。” 许知易抬眸看一眼那名折冲校尉,无奈摇头,道: “那行吧,赔礼我收了,别再追究他的罪责。” “你们可以走了。” 折冲校尉感动的涕泗横流,噗通跪下,砰砰磕头: “多谢大人饶命,小的左青,终生铭记您的大恩大德!” 左青又咚咚磕几个头,额头都在淌血。 许知易无言以对,不觉得畅快,满腹郁闷,烦躁挥手:“慢走不送。” 楚天河见对方收下赔礼,心里暗想:这波化敌为友,虽惊险,好在成功了。 收下礼物,就相当于交个朋友。 “不打扰大人休息,我等告退。”楚天河拱手一礼,带着左青,恭敬的退出去。 ... 待人走后。 许知易揉了揉眉心,有些无语。 这都是啥玩意啊。 不是说楚天河很记仇来着,没看出来啊。 客气没边了都。 尽管不理解,许知易也能猜测一二,多半就和「永安酒楼」有关系。 穆薛说过「永安酒楼」不简单。 至于怎么个不简单,还待深究。 但楚天河的态度,肯定和永安酒楼脱不开干系。 “我这兄弟,好像来头不小呀。”许知易眼眸微眯。 第8章 许兄定是皇储贵胄 茶桌前。 帷幕飘飘,掀起一角。 许知易随手捡起储物戒指,将里面物品全部倒出。 想来不会有贵重礼品,赔罪而已。 哗啦啦。 可当储物戒里面礼品,在茶桌上堆砌成一个小山时,许知易傻眼了。 金光璀璨,闪瞎了狗眼。 “歪日,该死的狗大户啊!” 许知易眼睛都红了,瞠目结舌。 “一整块极品灵髓,起码有几十斤重吧,据说十斤极品灵石,才能提炼出一滴极品灵髓,这尼玛得多少。” “「地品」丹药——【圣元丹】,堪称生死人、肉白骨的仙丹,尽管这种说法有夸张成分,可...整整一瓶?!” “这是...千年份的紫霄灵芝!?配制天品丹药的最佳材料!” “天香楼出品的糕点,整整十盒!虽说没什么效果,但胜在珍贵,有钱都没处买,王孙贵胄的最爱。” “圣蚕衣!帝王御赐!水火不侵,「地品」品质!” ... 许知易呆愣良久,直抽凉气。 这一刻他好想说一句:穷怕了,真是穷怕了啊! 他这土老帽,现如今身上分逼没有,兜比屁股蛋子还干净的穷鬼,陡然收获一笔横财,而且还是一笔亿万财产,当场就被幸福砸的晕头转向。 “谁说这楚天河不好啊,简直太棒了!” “好人呐,好人一胎生一百零八个。” 许知易竖起大拇指,不吝夸赞。 系统签到奖励,基本上都直接用来提升实力了,所以许知易才能弯道超车,修行一年,跨入半步宗师境界。 与之相对的,系统可不会管你有钱没钱。 许知易也不会傻到把签到奖励变卖,换取财富,除非脑子被驴踢了。 这就造成他穷的叮当响的状况。 “不过...” “这份礼是不是太贵重了些。” “总感觉,他好像是误会了什么。” 许知易清醒过来,摩挲着下巴仔细思考。 横财固然好,但来历不明的横财,往往伴随着危机。 这楚天河尽管出身于五姓家族的楚家,底蕴深厚,可也不是煞笔。 相反,越是世家子弟,头脑比普通人更清醒。 他们这类人,绝对不会干一些没意义的事情。 “嘶。” “想不通,到底哪个环节出问题了?” 许知易自认为沾点聪慧,可面对这种局面,一时间也没分析出个所以然来。 暂时只能把原因归咎在神秘的永安酒楼上面。 “天色已暗,明日就是苏家的比武招亲。” “先不管了,总之!这笔横财先放着不动,以不变应万变。” 念及至此。 许知易将这些礼品重新收进储物戒中,戴在另一只手上。 两个储物戒,左手是楚天河赠送,满满当当,右手是自己的,空空荡荡。 “唉,惆怅。” ... ... 翌日,清晨。 许知易睡醒,趁着天际刚泛起鱼肚白功夫,就马不停蹄赶往苏家。 刚走出永安酒楼,就碰上一道熟悉身影。 “穆兄?”许知易打声招呼,丝毫不觉得意外。 其实昨天他就猜出来了,这位穆薛仁兄,多半也来自五姓家族。 因为许知易依稀记得,五姓当中,就有一个穆姓! 靖安城难道有大事发生?竟引来这么多条过江龙。 不行。 把苏家的金色品质签到奖励领取了,就得赶紧跑路。 不惹事不怕事,但他也不想沾上麻烦事。 系统就是他最大的机缘,何必再紧巴巴凑上去,争夺其他机缘呢,那不是傻吗。 “咦?” 穆薛扭头,装作意外,满脸诧异道:“许兄起这么早?” “难道也是为了靖安城苏家设立的比武招亲?” 许知易微微眯起眸子,看见穆薛衣服上的水珠。 清晨雾大,湿气重,在外停留过久,身上就会潮湿。 起码得在外面停留半小时以上。 而穆薛却还在永安酒楼门前,说明...他有意停留,在等候着自己! “穆兄也是?”许知易变相承认,反问道。 穆薛微笑颔首,笑而不语。 心里却在嘀咕: “装啥呀,我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当朝皇储!” “恩...大概率是女帝的弟弟之类的。” “近亲怎么可能参赛呢,多半是来观礼,或者充当裁判。” 昨天,穆薛一直在观察,目送着楚天河带着左青进入顶层。 等楚天河再次出现时,神情恍惚,眼里潜藏着惊悸之色。 左青脖颈处还染着大片血迹。 就连楚天河戴着的三个储物戒指,都消失了一个。 无需刻意查探,穆薛稍微脑补一番,就推测出前因后果。 穆薛心情不错。 昨天和这位仁兄相处不错,肯定留下了好印象,说不定对此次争夺帝君宝座有好处! 毕竟,这位大概率是充当裁判角色的。 想成为大乾帝君,女帝的相公,不光要实力和天赋,还需要考察各方面综合素质。 比武招亲只能检测实力高低,却测不出其他方面。 这就需要一些裁判,暗中考察参赛选手! 穆薛越想越是兴奋。 “定是如此!定是如此啊!” 许知易望着前者莫名红润的脸颊,瞳孔收缩,悄悄退后几步。 尼玛,什么情况。 这厮怎么看着我就兴奋起来了,该不会是男同吧。 “咳咳...” 就在这时。 又一道身影从旁边走来,假装咳嗽几声,吸引注意。 许知易扭头看去。 赫然是楚天河,当然也看见他身上潮湿的水汽。 “楚兄该不会,也是准备参加苏家的招亲比武吧?”许知易蹙眉问道。 楚天河笑着点头:“没错,吾必夺得头筹。” 哼哼! 别以为我老楚不知道,你就是裁判对吧。 且看看我的无敌自信,是不是很加分?嗯!? 许知易有些纳闷,问道: “我记得你出身五姓家族的楚家,为何不辞辛苦,跑来靖安城,参加一个小门小户的比武招亲?” “难道是这苏家小姐美若天仙?” 楚天河精神一紧,振奋起来。 是提问! 考官提问了! 表现时候来了! “我觉得吧,出身寒微不是耻辱,小家族又如何,大丈夫能屈能伸,为心爱之人,就算是个小门小户,我也愿意护她一生周全!”楚天河清清嗓子,表情肃穆,朗声说道。 嗓音圆润,铿锵有力。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发表获奖感言呢。 穆薛皱眉,不着痕迹打量一眼楚天河,心里暗暗着急。 咋回事。 考官怎么不问问我呢? 给我点表现机会啊! 等待半晌,见许知易迟迟不搭理他,穆薛心下一狠,说道: “我觉得楚兄说的不对。” “世间哪有三六九等,都是为大乾百姓服务!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大人物有大人物的担当,小人物有小人物的职责,我想娶苏家小姐,不为其他,只为服务大乾子民!” 许知易:? 眼里满怀慈爱的瞥一眼穆薛。 这孩子怕不是脑子烧坏了吧,娶妻和服务百姓有一毛钱关系吗? 另外啊,我问你了吗?你怎么还学会抢答了。 傻卵。 许知易大为头疼。 两个不要脸的杂种,都是情敌了,还说的冠冕堂皇的。 待会上台打不死你们! 靠背了。 第9章 他是我至爱亲朋,手足兄弟 靖安城,苏家。 门前搭建起宽大擂台,以墨玉石为砖,足有五六米高。 擂台上铺就「天品」阵法,哪怕臻象宗师都无法轻松毁坏。 此时。 已经有几百上千人围观,观看这场比武招亲大会。 苏家在靖安城向来神秘低调,城里百姓对苏家都不甚了解,最近突然宣布比武招亲,自然引人注目。 许知易与穆薛、楚天河三人一同抵达,他们心里都很振奋。 前者,目绽奇异光晕,整个苏家呈现璀璨金芒。 心心念念的签到奖励近在咫尺,只需打进前三名,就能进入苏家进行签到。 后二者,自然是期盼大乾帝君位置。 “咦?” 忽地。 许知易发出轻疑声,侧头望着人群中一道身影,喊道:“苏木?” “你怎么也来了。” 人群中,比美人还俊俏的苏木格外显眼,一袭白衣鹤立鸡群。 苏木提着一柄剑,取名为「蝉鸣」,这是许知易赠送她的那一柄。 “怎么,只准你参与比武招亲,不允许我掺和一脚?”苏牧婉心情非常糟糕,语气不善。 多日未曾寻到太上皇,她没办法阻止这场闹剧。 眼看着这场针对自己的鸿门宴,甚至都引起五姓家族关注。 苏牧婉已经无暇担心兄弟情变质。 她不清楚许知易真正实力,但在五姓家族面前,肯定是不够看的。 相比起兄弟情变质,苏牧婉更担心被五姓家族夺得头筹。 说话间。 苏牧婉瞥见跟在许知易身后的两人,姿态恭敬,宛若两个小弟。 “穆家六公子、楚家三公子...” “他们怎么会和许知易搅合在一起?” 苏牧婉深吸口气,情绪出现一丝波澜,道:“你最好离那两个人远点。” 许知易一愣,回头看向穆薛和楚天河。 穆薛和楚天河虽见过当朝女帝,但也没认出女扮男装后的苏牧婉。 “许兄。”穆薛蹙眉,悄声问道:“这是男是女?” 若是女人,为何如此‘平平无奇’。 若是男人,怎么生的比女人还好看? 许知易哈哈一笑,道: “二弟掏出比你的都大,你说是男是女?” “喂!” 苏牧婉眼底闪过一丝羞恼,瞪着许知易,道:“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男的? 穆薛脸色当即阴沉下来,冷冷盯着苏牧婉,说道: “你瞧不起我不要紧,却不能对许兄出言不逊,小心祸从口出。” 楚天河还沉浸在苏牧婉惊世容颜中无法自拔,陡然听见穆薛一番话,立刻醒神。 心里暗骂:玛德!真不要脸,任何拍马屁的机会都不放过。 “我警告你,许兄弟乃是我的手足兄弟,倘若你再敢对许兄不敬,小心我的拳头不长眼。”楚天河喝道。 虽然有点可惜苏木是个带把的汉子。 可在大乾帝君位置面前,一点颜面一点情绪,都不能动摇决心。 许知易心里着实纳闷,不理解这两人脑回路。 争着抢着拍他马屁。 “二位,你们可能误会了。”许知易连忙站出来解围,笑道: “这位是苏木,我最好的兄弟。” “只不过经常拌嘴,喜欢互怼。” 闻言。 穆薛和楚天河同时一惊。 苏姓!手足兄弟!? 又一位皇储!又一位考官! 二人对视一眼,皆有些悸动。 没想到这场帝君大位争夺战,竟如此凶险,明里暗里的考核这么多! “抱歉,不慎冒犯,还望苏木兄弟海涵。”穆薛鞠躬作揖。 楚天河干脆拔出一颗储物戒指,豪气万丈递过去,道: “冒犯之罪,当为赔礼,还请苏木兄见谅。” 见此情形。 许知易微微挑眉,又送一个储物戒指? 这种送礼方式还真是新奇。 心里暗暗琢磨,许知易摩挲着左手上的储物戒,想道:“难道是我多虑了?” “五姓家族的子弟都是一群傻白甜?” 不然没法解释啊。 另一边。 苏牧婉陷入冗久沉默,望着穆家六公子,楚家三公子这副态度,一时没反应过来。 呃... 什么情况? “你们这是?”苏牧婉不解问道。 楚天河诚恳道:“多亏许兄提醒,才知道大水冲了龙王庙,一点心意,是对刚才冒犯的赔礼。” 赔礼,道歉... 这还是名满京华的纨绔子弟吗。 苏牧婉不留痕迹看一眼许知易,有些震惊。 这家伙到底怎么办到的,竟将两位大少收拾的服服帖帖。 要知道,楚天河是一位大乾法律都敢藐视践踏的纨绔少爷。 楚家家族都没办法纠正他的毛病。 许知易一句话就能让这两人立刻转变态度,太不可思议了。 楚天河为人不必多说。 最让苏牧婉感到意外的是穆薛,传闻中,这位可是谦谦公子。 今日一见,大感失望。 前倨后恭的态度令人不齿。 “过来,我有话跟你说。”苏木看一眼许知易,不咸不淡说道,旋即转身走到一旁无人地方。 许知易冲楚天河、穆薛二人微微一笑,道:“二位,先行告辞。” 二人受宠若惊,赶忙回道:“许兄自便。” ... ... 许知易刚跟过来。 苏牧婉扭头望着前者,道: “你见过苏家大小姐吗?” “没。”许知易摇头。 苏牧婉眸光闪烁,继续问道:“那你为何要参加这场比武招亲?” 许知易摩挲下巴,斟酌言辞: “为了前程?” “嗯。” “可以这么说。” 说到这里,许知易如梦初醒。 一把搂住苏牧婉肩膀,凑脸过去,挤眉弄眼道:“没看出来啊,你个浓眉大眼的,也不是老实人呐,想娶苏家小姐?” “怕我跟你争夺?” 苏牧婉张了张嘴,甚至忘记挣脱许知易的猪蹄子,半晌没接上话。 许知易哈哈一笑: “放心吧!” “作为兄弟,岂能跟你争抢,我只争前三,不夺头筹。” 苏牧婉一愣。 只争前三? 合着这家伙是看中了前几名的奖励。 不知为何,苏牧婉既好笑,又莫名失落,这些情绪一闪而逝。 “对了。” “你老实跟我说,靖安城苏家,跟你有没有关系?”许知易紧盯着苏牧婉的眼睛,淡笑着问道。 苏木也姓苏,且在靖安城有产业,怎么看都和苏家有关联。 闻言。 苏牧婉心跳漏了一拍,不敢直视许知易眼睛,一把挣脱他的手,拉开一段距离,道: “怎...怎么可能。” “我若是靖安城苏家之人,干嘛还要来比武招亲?” 第10章 崩溃的京城恶少 慕容道!” “白幽宇!” 赫连血屠转过视线,目光冰冷至极:“你们,便是执意要和我对着干?” 那慕容道和白幽宇对视一眼,皆是冷笑。 慕容道开口道:“仙泪珍贵,有功劳点者得,此次我们两人皆有百亿以上的功劳点,你只不过是二十多亿,功劳点不够,无法购买到仙泪,怎么能说是我们和你对着干呢?” “不错!” 白幽宇微微点头。 随后,只听到那慕容道再度开口:“赫连血屠,你认清现实吧,你的功劳点不够,就算真的让你购买了仙泪,也不可能短期内炼化突破,其他的至宝你也无法购买,我们不一样,还能够购买至强之血,购买九劫雷劫液……。” 同样的境界,接近的天赋,谁能先一步突破,谁能变得更强,率先超脱,看的就是资源了。 资源,便是用金钱换取。 金钱,在这仙王殿内,当然便是功劳点。 “大约……你只能认命了,要不二十多亿功劳点攒着吧,不用浪费了。” 白幽宇淡笑开口。 三人之间,短短几句对话,便是有一种钩心斗角,互相嘲讽,互相竞争,互相打压的姿态。 赫连血屠冷哼,一股血煞之气弥漫:“你们,找死?” “找死?赫连血屠,我等同为三大至尊圣子,你不会真觉得自己比较特殊,比我们二人更强吧?想打架吗?打就打,怕你不成?” 慕容道同样强势无比。 “三……三位!” 便在此刻,旁边一名长老突然开口:“有一件事,还没来得及说。” “嗯?” 三大高手皆是转过视线。 “仙泪已经被购买!” 这尊长老说道。 轰! 轰! 轰! 几乎同一时间,三大高手全部气息轰鸣,元力爆发。 “仙泪怎么可能被购买?你在开玩笑?” 赫连血屠的声音,比刚才更冰冷了十倍。 “我没有开玩笑,还有,九幽魂血也被购买,还有,九劫雷劫液也被人购买,还有……。” 这尊长老在随后开口。 每吐出“还有”两个字,眼前这三大高手的脸色,便阴沉几分。 到最后,这尊藏宝大殿的长老说完之后,三大高手身躯震颤,每个人的眼瞳深处,皆爆发出无比浓烈的杀机。 站在此间的诸多弟子、长老,甚至都不得不退避开来。 众人神色骇然,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三大高手。 这三人,相比较去年离开之时,更强了。 若无意外,距离突破至五劫天帝,恐怕也就只有一步之遥。 “告诉我,谁?” 赫连血屠杀气腾腾,不加掩饰:“是杀戮王,还是大道王?” “都不是!” 这位长老开口。 “莫非……是帝无仙?” 赫连血屠眼瞳暴睁,但随后便皱眉开口:“不可能,帝无仙在那个地方修炼,不可能现在回归。” “叶寒!” 这尊长老吐出两个字:“那些宝物,全部都被叶寒购买到手了,你们云游天下,这些日子,应该听说过叶寒这个名字吧?” “叶寒?” 三大高手在刹那间彼此对视。 片刻之前,还在彼此互相嘲讽的他们,在此刻全部杀意激荡,战意激荡,怒气冲霄。 没有再多说什么,三道身影一起转身,冲着藏宝大殿之外而去。 三人刚刚离开,藏宝大殿内部已经陷入了一片噪杂之中。 “三大至尊圣子回来了!” “这一天终于来了,他们为了购买仙泪和那些宝物,多次外出,苦苦积累功劳点,这次终于攒够了,没想到回来之后愿望成空。” “肯定是去找叶寒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诸多弟子门人,彼此议论。 这些藏宝大殿的长老,也都脸色复杂。 之前他们就不想将那些宝物给予叶寒,一方面是为仙王殿着想,不想将所有的资源给予一个人。 另一方面呢,当然也是怀有私心,并不想要因为这种事而招惹三大至尊圣子。 但所有人都知道,三大至尊圣子回来之后,这件事肯定不会轻易化解。 这三人,为了购买那几种宝物而突破、蜕变,以为了以后争夺传人的身份,这将近十年都在努力。 他们恐怕做梦也想不到,这么久了,终究凑够了功劳点,但却已经购买不到相应的宝物,一切早都被叶寒给吞了。 田长老看到那三大至尊圣子走出去之后,顿时拿出了仙王令。 “叶寒?” “快,说话,叶寒,你在做什么?” 田长老不断传音。 但是,良久之间,仙王令并没有回应。 未曾沟通到叶寒。 “不好!” 田长老本能地开口,脸色有些难看。 平心而论,他当然还是愿意站在叶寒这边的。 不过,这件事牵扯到三大至尊圣子,就算他这个仙王殿的长老,都无能为力。 除了提醒叶寒一下,并不能做点什么。 结果还沟通不到叶寒? 此地很多人议论的同时,外面,仙王殿诸多弟子纷纷现身,有一些真传弟子、圣子、圣女不断到来,皆是来到了那三大至尊圣子的身侧,不断打着招呼。 三大至尊圣子回归了。 这是大事情,之前杀戮王叶枭回归,现在三大至尊圣子回归,一帝双王三至尊之中已经回来了四位,所有人都知道,等剩下的帝无仙和双王之一的“大道王”回来,可能便是时机到来,圣子诞生的时候。 “带我们前去那个叶寒所修炼的山峰!” 赫连血屠的目光,冰冷至极。 在这阳光洒落之下,他眼中折射一抹血色的光芒,似乎能将头顶之上的大日天光都冲散。 身躯四周,更是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血色光芒,犹如一尊刚刚从尸山血海中走回来,还未曾洗清身上鲜血的杀神。 见此情形,一些前来打招呼的圣子、圣女皆目光复杂,并不多说,默默带着这三大至尊圣子走向叶寒的混元峰。 “嗯?” 接近混元峰的同时,三大至尊圣子之一的慕容道顿时发现了什么。 “怎么回事,这些人,为何会跪在这里?” 慕容道眉头紧紧皱起。 第11章 当代剑首——顾摧城 比武抽签开始。 众人依次从竹筒里抽出签子,按照规矩,排列对手。 轮到许知易时。 洪远道笑眯眯的,意味深长打量着他,道:“小伙子当真一表人才,老夫看好你哦。” 许知易相貌俊朗,犹如刀雕斧凿般棱角分明脸庞,剑眉星目。 单凭长相,仅在苏木之下。 “呵呵,承你吉言。”许知易没太在意,纯当恭维。 可当他拿起签子一看。 ——【121号】... 排名最末,没有对手。 轮空! “这么幸运吗?”许知易大感意外。 唯一的轮空名额,竟落在他的头上。 洪远道笑道:“运气也是考量综合素质的一部分,你的评分又涨了。” “这也行?”许知易嘴角抽搐。 是不是太儿戏了。 ... ... 与此同时。 距离擂台百米外,一间茶铺里面。 苏昭烈品茗着茶水,眯眼望着擂台方向,喃喃自语道: “乖女儿啊,别以为登基帝位,就能藐视父威,想破坏这场比武招亲大会吗,你还是太嫩了些。” 说着。 苏昭烈对着旁边虚空说道: “客人请来了吗?” 一名身穿鱼龙服「御廷卫」突然出现,单膝跪地,道: “回禀太上皇。” “消息已经送到「浩然剑宗」,根据探查,他们已经派出当代剑首——顾摧城,前来参加这场大会。” “顾摧城已经乔装打扮,身在大会中。” 御廷卫手指擂台上其中一道身影,看起来是个相貌平平的青年,斜挎一柄青铜剑。 闻听此言,苏昭烈露出笑意,微微颔首: “做的不错,下去领赏吧。” “谢太上皇!” 御廷卫起身退走。 苏昭烈笑意愈浓。 「浩然剑宗」乃五姓八宗的其中一宗。 当代剑首——顾摧城,位于臻象境中期,号称同境界无敌。 此人前来,定然准备万全。 隐藏修为是最基本的,有「浩然剑宗」托底,寻常高手根本看不出虚实。 再者。 顾摧城斜挎的那柄青铜古剑... “浩然剑宗的三柄镇宗仙剑之一。”苏昭烈隔空打量,道:“「青冥剑」。” 青冥剑配上当代剑首的含金量。 再加上擂台规矩限制,参赛者必须是臻象境以下。 这些隐藏修为的过江龙,包括女帝苏牧婉在内,都要竭力压制修为。 打起来肯定束手束脚,发挥不出正常水平。 “嗯...还是不保险。”苏昭烈蹙眉,自言自语: “哪怕「浩然剑宗」那堆老骨头出马,都不一定能稳赢牧婉这丫头,当代剑首厉害是厉害,可没办法打败她。” “看来...” “需要老夫使点手段才行,让这丫头无缘前三名。” 没错。 浩然剑宗的当代剑首,就是用来阻击苏牧婉的一柄利刃。 ... ... 比武招亲大会开始。 选手们逐一登台,大多数来自靖安城附近的俊彦,实力最高者不超过烽火境后期。 许知易坐在台下观看,几次皱眉。 “不对!这些参赛选手里面,起码有七八个人隐藏了修为!” 隐藏修为的那些人,观其仪容仪表,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难道... 都是来自五姓八宗的天才!? 甚至,其中有一位相貌平平的青年,他的真实境界,就连许知易都无法看穿。 许知易眼睛微微瞪大,隐约察觉到不妙。 “这苏家到底什么来头?怎能吸引来这么多天才赴会。” 苏牧婉就坐在他旁边,因为还没轮到她上场。 “据我所知,苏家的主人,与大乾皇室有些关联。”苏牧婉解释一句。 许知易蹙眉不语。 皇室... 身为穿越者,他清楚知道皇家水深莫测,想要安安稳稳修行,绝不能和皇室扯上关系。 “是朝堂的衮衮诸公,亦或者女帝陛下的皇亲国戚?”许知易好奇询问。 苏牧婉淡然一笑,将许知易的微表情尽收眼底,道:“后者。” 皇亲国戚! 难怪吸引来如此多天才赴会。 敢情是高门大户啊。 “这等尊贵,为何还要比武招亲?想要求娶苏家大小姐的青年才俊,恐怕能从京城排到靖安城吧。”许知易疑惑道。 苏牧婉耸耸肩,装作不在意道:“那谁知道呢。” 许知易深吸口气,淡然道: “算了,与我无关。” “反正我也没想娶妻,更不想和皇室有一毛钱关系,挣个前三名就功成身退。” 苏牧婉欣慰的拍拍许知易肩膀,道:“你能有此志!我很满意。” 许知易翻个白眼:“你是怕我跟你抢媳妇吧。” “滚。”苏牧婉立刻黑脸。 终于。 当第一场比武进行到中旬。 来自五姓家族——楚家的三少爷,楚天河登场了。 面对一位烽火境初期修士,楚天河不费吹灰之力,三下五除二,就将对手碾压,一脚踹在对手胸口,将其踹出擂台,笔直砸飞。 “楚天河胜!”洪远道朗声宣布。 随后。 穆薛依次登场,轻松取胜,悠然潇洒的退下。 “穆薛胜!” ... “李望胜!” “林拒北胜!” “王敬胜!” ... 许知易默默看着,望着那些隐藏修为的家伙轻松取胜,听见他们的姓氏。 当即面色微变。 果然是五姓家族!全都来了! 五姓家族为:楚林李穆王,眼下都凑齐。 下一刻。 那位相貌平平,斜挎青铜古剑的青年登场,他的对手是一位烽火境后期修士。 “在下李乾坤。”李乾坤,同样来自五姓家族的李家。 顾摧城面色冷漠,淡然道:“顾崔。”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 顾摧城一句废话都懒得多说,两指并拢,隔空一指点出。 剑指绽放利芒。 百丈擂台訇然剧震! 坚不可摧的地面,瞬间被犁出一道沟壑。 李乾坤甚至没反应过来,茫然呆滞,伸手触摸额头,却见手里一滩血迹。 “破皮了...”李乾坤惊恐万分,后怕不已。 这位顾姓青年,显然是留手了,否则他必死无疑。 “我败了。”李乾坤黯然失色,但没过多怨言。 霎时间,全场皆寂。 观众都被吓呆了。 来自五姓家族的天才,个个面色凝重。 “好强!”楚天河惊悚道。 剑未出鞘,仅一指败敌,何等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