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粘人!清冷摄政王宠妻如命》 第1章 穿成炮灰后是什么感受? “许双柳,你想逃哪里去?” “还不快来人,把这个贱妮子捆起来?!” 尖细的嗓音一下将躲在大树后面的女人惊醒,许双柳猛地睁开眼,有身着古装的仆从已然将她捆的严严实实。 许双柳瞳孔睁得更大了。 等等?自己误入横店现场了?为什么自己也穿着一身红嫁衣? 到底是什么鬼情况? 许双柳瞥见一双绣花鞋到了跟前,下意识抬头,只见来人秀丽的面容上却挂着狰狞的笑。 她下意识问,“你谁啊?” “哟!还搁这儿给我装傻呢?许双柳,你应该明白,若不是我许鹊巧给了你机会,你区区一个庶女有什么资格嫁给秦相离?” 女人一边说着,一边狠狠掐住许双柳的下巴,眼里的恶毒有如实质。 这下,许双柳更晕乎了。 许鹊巧? 秦相离? 等等!这俩名儿为啥越听越耳熟??? 这不是她还没成为植物人看过的一本书嘛?! 这书自然不普通,内容十足的劲爆刺激……好吧,其实就是一本18禁的小H文。 许双柳恍惚间得出一个结论:她穿书了。 或是觉着对许双柳的羞辱够了,许鹊巧命人将她扛起,直接丢进了朴素至极甚至可称之为简陋的花轿里。 花轿除了是红色外,随意简单的贴了两个喜字,就再不见任何装饰,敷衍几乎写在了明面上。 许双柳被捆的动弹不得,她挣扎片刻也没了力气,直接生无可恋的仰面一躺。 毁灭吧!就因为跟小H文里的路人甲小炮灰同名同姓,所以她就倒霉催的穿书啦? 还不等她细想,一阵眩晕感忽然袭来。 “唔……” 许双柳眼前短暂的一黑,原主的记忆如流水般灌进许双柳脑海中。 待简单梳理完原主的记忆后,许双柳忍不住发出一声长久的叹息。 原主亲爹居然是一个为了荣华富贵抛弃糟糠妻子的渣男。 简单而言,原主的爹为了攀附权贵把原本的正妻,也就是原主亲娘,贬为妾室后另娶高官家小姐,从此走向荣华富贵。 因此导致原主娘亲被气死,而原主的性格也在日复一日的亲爹冷漠、继母欺压、继妹霸凌之下越发胆小和懦弱。 这不,正巧碰上皇帝要给大反派摄政王下绊子,打算亲自赐婚,在摄政王身边安插下一枚眼线。 原主的便宜爹就在继母继妹联合撺掇下,为她接下了这档子丧事、哦不,婚事。 大反派摄政王就是书里最大的反派BOSS——秦相离。 传闻里,秦相离俊美不似人间物,更似是神仙般,可癖好却无比怪异——以虐杀他人性命为乐。 如此残暴的大反派,把原主送去其身边,几乎不用细想也能明白暴露了后该是何等的凄惨下场。 而原主爹竟然也舍得? 更令许双柳绝望的是,这死渣爹在她出嫁前,也就是穿越半个时辰,给原主灌了一碗毒汤,告诫她此毒若是每月不按时服药,超过三月之久就七窍流血穿肠烂肚而亡!!! 许双柳:…… 许双柳双眼一闭。 人生就俩字。 惨、真惨! 她忍不住无能狂怒。 真是可恶啊!为何别人穿越不是王亲贵族就是超级大女主,等轮着自己了,却是原才出场几章就炮灰掉的小女配啊?! 书中,原主因为渣爹的威胁和某些隐情偷取了大反派的布防图准备交给渣爹,结果刚和许丞相接头,就被守株待兔的摄政王府侍卫包围了。 原主这死爹果然不愧是绝世大渣男,二话不说推了原主挡剑就趁机跑路。 也因此,小炮灰被扎了个对穿,一命呜呼。 若她和原主一样帮着渣爹做事,其结果恐怕…… 正想着,花轿已经到了摄政王府前。 许双柳连忙收敛起心绪。 简陋的娇帘被掀开来,迎亲的仆从木着一张脸看她。 偌大的王府恢弘大气,张扬的雕花玄门炫耀着工匠的鬼斧神工。 然而……许双柳粗浅打量了一下大开着的门后情景,没有宾客也没有宴席,就连灯笼绸缎都没有,整座王府静的只有偶尔传来虫鸟之声。 再配合轿边冷着脸的仆从,这哪儿是成亲喜事,说是丧事还差不多! 或是见许双柳迟迟未动,仆从面无表情的开口: “王妃,请下轿。” 仆从三两下解开绳索,凉凉的目光扫视她,“老奴劝诫王妃老实些,否则……” 剩下的话她没说完,可许双柳却明白了她的警告。 许双柳撇撇嘴,伸了懒腰,活动一番僵硬的身体,一把拂开仆从递过来的红盖头,径直朝前走去。 “还用不着你来警告我。” 原主想跑是因为有着些许隐情。 而自己现在已经是许双柳了,跑路是不可能跑路的,毕竟身上的毒还要想办法祛除呢。 门口除了几个侍卫再无他人,连给她领路的人都没有。 还真是没把原主当回事儿啊。 许双柳才入府门,远处忽然爆发出一阵诡异的惨叫,惊得许双柳一个踉跄。 她迟疑了一瞬,还是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宽阔的花园里边,一幕人间血腥上演在许双柳眼前,冲击的她眼眸一颤。 躺在地上的男人浑身鲜血已没有一处好肉,脚边是被抽烂掉了的倒刺弯鞭,发臭的血汇聚小溪流般蔓延到了许双柳脚边。 而坐在雕花椅上,身着大红嫁衣却神色漠然的男人,正是本书最大的反派——秦相离。 他低垂眉目,像是含着隐隐的悯意,眼底却无一丝情绪,望向尸体却如瞧着石头一般无情,高挺的鼻梁下嘴角似笑非笑,格外俊美无双。 男人随意的捋了下衣袖,慵懒的态度仿佛这惨剧与他无关。 是他是他,这就是疯批大反派了么? 许双柳眼神一颤,这画面简直就是俊美邪神杀人现场,充满了死亡气息的诡谲之美。 脑海中这么想着,身体却颇诚实的悄悄后退一步。 也就是这一步,令男人的视线锁定了许双柳。一双眼眸的森冷杀意还未完全褪去。 待瞧清楚了许双柳的样貌后,男人发出低低的轻笑。 “尸体剁碎了,拿去喂狗。” 旁边静立如木的侍卫低头,“是!” 许双柳脚下一个趔趄,她寻思着,是让人把她给剁碎了么? 好家伙,不愧是变态大反派。 杀人鞭尸还要把人尸体喂狗,他大概就是在世阎王爷了。 不过……许双柳记得这一段内容,书中隐约说了此人乃是细作,想要趁着新婚之夜王府卸下防备,欲偷取边界布防图来着。 结果,秦相离在新婚之夜压根没想着安分的待在新房,当场抓获了这潜入书房的小贼。 下场嘛,正如眼前画面。 此时有仆从悄声递上一方锦帕,男人不紧不慢擦拭着指尖染上的鲜血,一边慢悠悠走近许双柳面前。 随着他的步伐,空气似乎都开始稀薄。 许双柳压根没意识出危险即将到来,还组织了下措辞,露出一个无害乖巧的笑容。 “你就是我未来的夫君么?你好呀!” 主要是,秦相离刚刚的笑容也太好看了。 且他杀人也是有所缘由的,许双柳虽有畏惧,却还能勉强坚持住。 这般想着,许双柳笑的更加和善。 有句古话咋说来着? 伸手不打笑脸…… “呃!” 下一秒。 一只还残留着血腥气的手掐住了许双柳纤细的脖颈。 第2章 若没你,我活不下去啊 骨节分明的大手微微用力,窒息感如海水倒灌,绝望而又汹涌。 许双柳突然就想起秦相离的另一个特点:阴晴不定。 对方如夜的眸倒映着许双柳惊恐的脸。 “夫君?谁准许你这么称呼我的?嗯?小皇帝派你来做什么?” 秦相离似笑非笑的睨着她,另一手冰冷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眼神危险。 血腥气伴随着一股淡淡的清茶香味袭来。 许双柳想呼救,却猛然意识……她只身一人,无人在她身边。 只能自救了。 生死危关之际,许双柳艰难思考着。 秦相离既然认为她一定是皇帝派来的细作,那就打破他的认知,并一时扰乱他的判断。 或许—— 把自己伪装成秦相离的疯狂舔狗,让秦相离明白,她是真心爱慕,并非是旁人派来的卧底。 许双柳决定一试,要么死,要么活! 她努力忽视扑面而来的窒息感,以最真挚的眼神凝视着秦相离,撕心裂肺的喊:“皇帝派我来爱您啊大人!” 秦相离眉头一皱,被恶心的下意识泄了点力气。 发现这招儿有用,许双柳立即趁着时机,如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的往外冒情话。 “王爷!咳咳咳!您知道么,你在我这儿就像空气一样……” 许双柳在秦相离阴森的目光中艰难缓缓吐出—— “若没你,我活不下去啊!” 秦相离表情微微裂开。 许双柳一瞧有戏,再接再厉。 “你知道我唯一的缺点是什么吗?是缺点你啊!” “这是我的手背,这是我的脚背……而王爷,你是我的宝贝!!!” “听说嫁给您是一场谋杀……但只要是你,我就不怕!我是真心想要嫁给您的!” 秦相离:…… 超级无敌炸裂的土味情话配合许双柳谄媚的表情,成功恶心了秦相离。 他眉头一紧,跟甩狗皮膏药一般将许双柳甩开。 “咳咳咳!” 许双柳捂着嘴疯狂咳嗽,大口大口呼吸着。 再晚几息,她就要去地府见她奶了。 男人居高临下的扫视着许双柳,似乎是瞧着什么奇行种。 许双柳小心脏一颤,妈呀,这狗男人怎么又动杀心了,这样下去可不行。 一边想着,许双柳连忙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圆溜溜的眼睛里还含着点点被掐出来的生理泪水,颇有些小可怜。 秦相离微微挑眉,还敢冲他笑? 这女人胆子还真不小啊…… 明明亲眼见到了杀人现场,却还能镇定自若的和他打招呼,甚至说些恶心人的话来讨巧。 呵,他倒要看看这女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秦相离转过身,“送王妃去西苑。” 他一走,两排气势汹汹的侍卫也悄声离开,只余一个年长些的奴婢垂目低眉。 “王妃,请。” 西苑偏僻又安静,跟鬼院一样阴森森的。 而且许双柳还注意到,这儿没有一丝新房相关的布置,秦相离今晚定然不会来了。 果不其然,一直到月上檐头也不见秦相离的身影。 躺在床上沉思的许双柳打了个哈欠,摸摸自己脖颈上青紫的狰狞痕迹。 “看来得尽快拿下这个狗男人了,不然随时小命不保啊!” 许双柳想起压在身上名为‘命运’的重担,绝望闭眼。 该如何才能让秦相离相信她‘深爱’他呢? 许双柳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 翌日。 许双柳还没睡醒,门就被粗暴的一把推开,来人是王府的老嬷嬷。 老嬷嬷面无表情,抓起许双柳就是一通洗漱。 “王妃请尽快梳妆,今儿要入宫。” 许双柳揉了揉惺忪的眼,慢半拍的反应过来。 好像还真有这段剧情。 原主之前想要逃婚是有所隐情的,这就关乎宫里头最大的那位,也就是小H文里能奋战三天三夜的皇帝男主——叶振萧。 十余年前,发生过一场宫变,诸多皇子被屠。 而叶振萧年幼时靠捡漏得了个皇位,却管不住各路奸臣祸乱,眼瞅着就要被推翻朝政,是秦相离关键时刻冒出来,狠狠杀了一批蠢蠢欲动之徒,才终于让小皇帝顺利坐稳位置。 于是,叶振萧一直听着秦相离的话长大。 可人嘛,总会在无数个瞬间滋生出难以控制的野心,一等到成年,叶振萧开始坐不住了。 这大青国到底是他叶振萧还是秦相离的?他堂堂一国天子,何须听一摄政王的命令? 于是他接近原主,温柔画饼攻陷了原主,并将她侧面安插到了秦相离身边。 原主逃婚并不是真的想跑路,她倒也心甘情愿的当一枚棋子,只是她还想再见皇帝一面。因为她清楚,若是成了摄政王妃,以后怕是再也不能光明正大追随在他身边了,所以这一面算是原主对自己的慰藉。 可惜,无论书中还是现实,都连最后一面也不曾见到。 原主并不知晓,她心心念念的皇帝只是纯粹利用她而已,其惨死也有着渣男皇帝的功劳。 皇帝利用,渣爹下毒,处境堪忧啊! 而她唯一可选的,就是投靠秦相离来彻底摆脱控制。 毕竟,最有实力保住她的,只有差点杀穿整本书的秦相离一人! 可她既没有聪明绝顶的大脑,成不了他的军师,也无缚鸡之力成不了他的打手。且秦相离此人疑心极重,连手下和盟友都不完全信任,更何况是她这颗被安插进来的棋子? 许双柳开始头脑风暴,努力运转着她不太聪明的大脑,她忽然瞧见铜镜中自己如花的容颜,灵光一闪。 自己貌美如花,要不就来一套先婚后爱,阴鸷大反派BOSS疯狂爱上我巴拉巴拉。 为爱疯狂宠我入骨。 带球跑,你追我赶…… “诶嘿嘿~” 幻想着某些不得了的剧情,许双柳忍不住傻笑出声。 老嬷嬷皱眉,瞅了瞅脑子似乎有点不正常的女人,加快了手上盘发的动作。 手脚麻利的给许双柳收拾完,直接就把人塞进马车里。 “诶!我还没吃早饭……” “出发。” 男人冷淡的吩咐声打断许双柳的呼唤。 许双柳只得瘪瘪嘴,默默收回了尔康手。 望向秦相离的眼底燃起充满战意的火花。 她决定了,得让秦相离爱上她,更离不开她。 而自己再给他生个娃,就不信从小缺爱到变态,临死都未感受过啥是爱的大反派不心动! 第3章 偷感十足 秦相离察觉目光,淡淡瞥了她一眼。 许双柳连忙挪开视线。 她无聊地四处张望,这马车可比昨日的花轿豪华多了,瞧着麒麟祥云花纹的内饰,角落的檀木小案上正熏着香,许双柳仔细嗅了嗅,有点像鲜花的香…… 鲜花……鲜花饼? 许双柳下意识吞了下口水,摸摸肚子。 她是真饿了。 昨天折腾了许久,一口饭没吃,今天一大早又被挖了起来。 “那啥,王爷您吃了吗?” 从她上车就闭目养神的男人掀起眼皮瞥了她一眼,复合眸不语。 好吧,看来是嫌她烦。 许双柳默默闭嘴。 不一会儿马车就进了宫,皇帝特许摄政王的马车可以直入皇宫。 历史上谁人能像秦相离这般几乎和皇帝平起平坐? 当然,如今的至高荣耀,在日后也是跌落神坛后的笑料。 正所谓站的越高,摔得越惨。 “王爷,到了。” 马车外的随从轻声提醒。 秦相离睁开眼,瞧都不带瞧许双柳一眼就下了车,许双柳连忙跟上,随着他来到了太极殿。 殿外的太监连忙后退一步,给让了位,秦相离泰然自若进了殿内。 甚至不用通报。 许双柳再一次刷新了对秦相离摄政王身份的认知。 待他走进了殿内,甚至懒得开口呼唤一声。 桌案后正在批奏折的皇帝抬眸,眼含笑意温润如玉。 “来人,为摄政王赐座。” 叶振萧似乎并不在意秦相离态度如何,反而颇是开心他的到来。 若不是知晓书里的剧情,许双柳是万万想不到此人心底恨毒了秦相离的。 “诶,最近事物实在繁忙,你瞧瞧,朕都来不及为王爷王妃送上好礼,实在是有些对不住摄政王啊。”叶振萧俊逸的面容上带着微微的歉意 “也恰好,北方进贡了些许物什,其中有一对琉璃冰晶玉连结棠花头面,由王爷亲自送予王妃最合适不过,不知王爷可想去看看?” 秦相离掀起眼皮懒懒扫过许双柳,忍不住眼睛一闭。 只见许双柳伸手自认为隐蔽的悄悄摸了块芙蓉糕,又悄咪咪的塞进嘴里小心翼翼的咀嚼。 偷感十足。 这一系列动作都被两人从头至尾看在眼里。 “臣现在就去取来。” 秦相离看不过眼了,直接起身。 许双柳下意识跟着起身,连忙吞下嘴巴里的食物,含糊道:“我也去我也去……” 她不想和狗皇帝单独相处啊! 叶振箫笑着阻止:“王妃,此物还是秦兄一路捧过来最是有意义,见你喜欢这糕点,来人,上点心。” 许双柳期待的秦相离能带上自己。 然后她成功……成功见到了转身就走的秦相离。 许双柳不情不愿的坐回原位。 她记得书中,叶振萧是集结了男频爽文的多数特点,从一开始落魄无助,到步步为营、推翻奸臣、掌控皇权、一统天下! 而后和女主酱酱晾晾,一胎三宝美满结局。 其中两人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的,各种大尺度戏份花样繁多。 许双柳当时瞧的可带劲了,小脸通红心潮澎湃。 就在许双柳大脑放飞自我时,叶振萧瞧出她的心不在焉,起身缓缓靠近。 “柳儿,你怎么了?刚刚为何不想留下?我们……好不容易才见一次面。” 叶振箫话音里还带着小委屈似的。 许双柳抬头一看,叶振萧正好伸手想轻抚她的脸颊。 握草!大渣男来袭了! 这动作惊得许双柳一个激灵,连忙扭头跪倒在地上,毕恭毕敬。 “皇上恕罪,妾身想随夫君去见识见识皇宫的美景,这才有此一说,并不是对皇上您有任何成见。” 叶振箫瞳孔一缩。 “你唤他什么?” 这才一晚上,就这么亲密了? 叶振箫缓缓皱眉,眼底闪过丝丝厌恶。 这女人难不成真变心了? 当许双柳抬头对视时,叶振萧又一副深情的模样。 “柳儿,是不是秦相离逼迫你如此唤他的?朕知晓你本心不愿,你放心,待朕亲手剜了那人后,定然迎娶你做皇后!” 呸!谁要做你的皇后! 许双柳心底暗骂。 瞧这大饼画的,也就原主傻白甜缺爱的死孩纸信了。 书中原主这个小炮灰惨死的时候,狗皇帝还在和女主缠缠绵绵呢! “皇上慎言呐!妾身如今已经是王爷的人了,还请皇上……莫要再说这些侃言了。” 许双柳低垂眉目,“否则让人听了去,妾身可就名誉扫地,到时候对皇上您,怕是也有不好的影响。” 此话一出,叶振萧脸色瞬间一沉。 她竟然敢忤逆自己? 可之前,许双柳几乎称得上一句百依百顺,从不反抗自己的。 莫不成是因为嫁给了秦相离的原因? 此时的太极殿后,竹林外。 “说。” 秦相离一手提着放置头面的漆箱,另一手百无聊赖的把玩着竹叶。 一侍卫打扮的男子毕恭毕敬弯腰:“王妃刚刚和皇上说,她已经是王爷的人,让皇上不要再说让人误会的话。” 闻言,秦相离挑了挑眉。 两人这是合力唱戏给他看? 男人嘲讽的一笑。 “走罢,别让两人演不下去了。” 听着秦相离回来的脚步声,叶振箫只得咽下嘴边的话。 再次故作温和的恭喜二人新婚,随后让人领着离开了。 回去的途中,马车内气氛些许微妙。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许双柳总觉这男人气场更加阴沉了。 她想了想,带着点讨好意味开口:“王爷您饿不饿?刚刚的糕点我带了两块出来,老好吃了!” 许双柳趁着说话的功夫抬起屁股从左侧坐到了他旁边。 “不饿。” 一句话堵死许双柳的话头。 但她不死心,想着要和秦相离多贴贴,指不定这老冰棍就被自己融化了呢? 她从怀里掏出手帕包裹住的玲珑糕,肩膀直接贴在他手臂处。 糕点甜甜的香味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花香。 “吃嘛吃嘛,甜而不腻嘞!” 许双柳举起一块糕点就往秦相离嘴边送。 然而意外总是突如其来。 “吱——” 车轮滚过小石头,带动整个马车一震。 “哎哟!” 许双柳一个踉跄摔倒在秦相离怀里。 而重点在于…… 第4章 苦肉计 本要喂进秦相离嘴里的糕点,现在全喂在了他勾勒金丝云边的衣领上。 车厢内空气似乎凝固住。 许双柳眼神呆呆的望着一‘坨’糕点,她记得,书中说摄政王的衣裳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各种死状,许双柳艰难的吞了吞口水。 “那什么,你的衣服说它饿了,所以……” 望着秦相离黑成锅底的脸色,许双柳明白自己的幽默并没有化解这场危机。 “给本王滚!” “好嘞!” 贴贴虽重要,生命价更高! 许双柳连滚带爬的坐到离秦相离最远角落,还不忘把另一块拽在手里的糕点扔进嘴里。 回了府中,许双柳回到西苑后坐在床边。 她忍不住叹息:“真是出生未捷身先死啊,狗男人怎么不为美色所动容呢?” 许双柳对镜自怜。 都怪秦相离性冷淡!自己生的如此貌美,对方居然一点儿也不动心。 “要不要硬刚呢,直接扑倒?” 许双柳想法逐渐疯狂。 还不等许双柳开始策划,前苑忽然亮起一片灯火。 “来人!有刺客闯入!!” “保护王爷!” 嘈杂的声音打破宁静。 嗯? 许双柳大脑飞速运转。 原文中好像确实有这么一档子刺杀事件,秦相离还因此中箭受伤了,由于没有具体时间,许双柳原本不打算利用这次的事件刷秦相离好感的。 可现在机会来了,那她就必须把握住了。 许双柳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拉开房门直奔前苑。 这批刺客人不在少数,敌我双方混合在了一起,使得许双柳找人受到了极大的阻碍。 她小心翼翼的前行。 由于现场太过混乱了,压根没人注意到这猫着腰狗狗祟祟的人。 许双柳双眼飞速搜寻着男人的踪迹。 忽然,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出现在眼前,正执剑清除刺客。 许双柳吐出一口提着的气。 也就是这么随意一晃,许双柳眼角就瞥见了自暗处伸出的短弩,目标对准了秦相离。 许双柳瞳孔一缩,现在提醒也压根来不及了,她只能搏一把! 女人不狠,小命难稳! 她许双柳拼了! “小心!” 秦相离身体一僵,刚感受后背贴上来的娇软身躯,下一秒…… 噗哧—— 冰冷的箭羽钉在许双柳肩头。 “唔……” 秦相离立刻转身,一手抱住她,漆黑的眼眸直勾勾落在她脸上。 握了个大草。 早知道这么痛痛痛,她就不头脑一热冲上来了。 但既然都已经受伤了,许双柳只得咬牙坚持: “王爷,我疼……” 女人眼眸含着莹润的泪水,原本红润的脸颊失去颜色。 ——像是即将凋谢的花,糜颓褪色。 秦相离抿唇,掀起眼皮,另一只手紧握剑柄挥出一剑,斩杀着想要趁机偷袭的贼人。 “格杀勿论!” …… 宽大的床上,女人悠悠转醒。 “嘶……” 肩头的刺痛使得许双柳面容扭曲。 她龇牙咧嘴了好一会儿,打量起现在的处境来。 这陌生的、奢华中不失古韵的装潢,角落点着的香散发出淡淡清香。 咦?这味道和秦相离身上的一模一样。 难不成,这儿正是他的厢房? 许双柳眨巴眨巴眼睛,喜开笑颜,这岂不是说明她睡在了秦相离的床上?四舍五入一下,岂不等于她睡了秦相离?再入一下她该生娃了成为带球跑的女主,顺带脚踹渣男皇帝拳打渣爹! 这么想来,伤口忽然也不是那么疼了呢~ 正当许双柳乐滋滋的畅想时。 屋外传来两道脚步声。 随着门被打开的声响,许双柳忙闭眼装睡。 男人带着太医模样的老者进了屋子。 两人走到床边,秦相离扫视过许双柳的脸,忽然开口:“有什么方法能够让她醒过来?” 孙太医回答:“想要王妃快些苏醒倒也简单,等臣给王妃扎上两针……” 许双柳小心脏一颤,忙装作刚醒的模样。 “王爷……” 她艰难的起身,冲秦相离柳眉轻蹙,带着些许柔弱无助。 “醒了。” 秦相离跟没瞧见她的神情似的,瞥了眼太医。 孙太医明了,朝许双柳微微一笑。 “王妃,容微臣为您诊脉。” 许双柳心道自己真是媚眼抛给了瞎子瞧。 在孙太医把脉期间,许双柳不放弃的努力“深情”凝望秦相离。 可惜,这男人从始至终没分给她一个眼神。 “王妃身子已然无碍,只需修养一个月左右,再辅以药物即可痊愈。” 待孙太医写完药方后,秦相离命人送了出去。 一时间,偌大的厢房内唯余秦许二人。 床上的女人还冲着他笑,亮晶晶的眼眸里倒映着秦相离的身影,像是湾泉要把月亮记住,真挚而又执着。 秦相离坐在床边静默。 为何这人还能笑的出来? 这箭伤颇深,毕竟刺客是抱着必杀他的决心才下手。 这样的疼痛是一些男子都难以忍受的痛苦,这女人却一声不吭,只知道傻乐…… 真是蠢笨啊。 秦相离默默想着。 许双柳趁机悄悄伸手,用小拇指轻轻勾住秦相离的小拇指。 她睁着大大的双眼,鸦羽般睫毛因为紧张轻轻颤动着。 “夫君……哦不,王爷,柳儿好疼。” 闻言,秦相离缓缓靠近她。 许双柳心脏立刻提起,难道、难道他要…… “本王让人把孙太医再请回来,给你扎上两针就该不疼了。” 许双柳嘴角笑容一僵,干笑两声:“呵呵,忽然也不是那么疼了。” 瞧见秦相离眼底的戏谑,许双柳一鼓作气,将头靠在秦相离肩膀上。 “王爷,夜色已深,那些书生们有句话说的极好,春宵一刻值千金,您要不要看看,今晚可能得此千金?” 女人柔柔的嗓音似乎带着钩子,想要勾起男人心底的欲望。 秦相离眉头一挑。 低眸撞进一双灵动的眼眸,他眸光轻闪。 目前为止,这女人的所作所为,似乎都在告诉他——是真心喜欢? “本王不缺这几两钱,来人,送王妃回院。” 秦相离推开许双柳,起身。 许双柳控制住想要裂开的表情,眼含泪水。 “不行!我实在疼的厉害,挪不动身!王爷您这么大一个房间,难道还容不下我吗?”许双柳硬着头皮继续游说,“且我保证,我睡觉很老实的,绝对不会踢到您!” 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既然让她上了床,再想让她下来可就难了! 秦相离眯了眯眼,不耐烦的眸光在扫过许双柳伤口后顿住。 “随便。” 说完,秦相离转身就走,不带一丝留念。 很好,他真是一点儿不为自己的美色所动啊。 可她许双柳偏就不信了。 自己如此一个明艳动人窈窕貌美的人儿成天躺他床上,他还能够忍得住? 她可是专门学着原书中女主各种“无意间”就把人勾搭七荤八素的招儿,秦相离绝对无法抵挡! 第5章 王爷,我想问一条路 许双柳终究还是低估了秦相离。 整整三日,莫说秦相离的身影了,连他的些许消息,许双柳都没听到过一句。 许双柳绝望的抓抓头:“狗男人成天往哪里跑去了?!我这么一个美娇娘躺他床上,居然毫无作为?” 他还是不是个男人?! 正绝望。 耳边忽然传来木门被推开的咯吱声。 余光中,一袭玄衣滚金边的男人步入屋内,头戴玄玉冠,面如玉刻,眸若幽夜,显得格外尊贵。 他瞧了眼抱头抓挠的女人,疑惑。 “你在作甚?” 许双柳理了理发丝,拿眼小心翼翼的瞧他。 “伤口好疼,也不知道是不是裂开了。” 其实裂开的可能不是伤口,而是她整个人。 但许双柳表示,不至最后一刻,她决不放弃! “王爷,妾身伤口好痛痛~您要不要帮妾身检查检查?” 秦相离淡然的拨弄了下熏香。 许双柳咬牙,一把扯下衣裳,香肩半露,楚楚可怜。 秦相离眼皮子一掀,缓缓上前。 “转过去。” “啊?” 许双柳下意识疑惑,遂立即转身,将衣裳解开的更大。 雪白的后背,如一尊上好的玉石,可惜左肩上一道狰狞的伤痕增添了一丝破碎感。 秦相离扫过许双柳的伤口,随后不感兴趣的挪开视线。 “没有开裂,记得敷药。” 秦相离说罢,转身就要走。 许双柳眼睛一瞪,不是?换做任何一个其他男人见到这么香艳的画面怕是都要血脉喷张化身为狼了吧? 他倒好,真把她许双柳不当女人看了? 许双柳被秦相离的态度激起怒火。 理智瞬间离家出走。 她把外裳一扔,穿着件嫩黄的肚兜就一把扑在秦相离背上。 不仅如此,许双柳恶向胆边生,如柳枝般的玉臂缠在他的脖颈上。 “放肆!滚开!” “才不呢,你为何这么久都不来看我?” 许双柳忍下疼痛,收紧双手,使得两人间几乎没有空间。 绵延柔软的异样感和耳边若有若无的女子馨香,令秦相离整个身体都僵硬住。 许双柳打定主意不撒手,还故意往他耳边轻轻一吹气—— 下一秒,眼前天翻地覆。 秦相离一把将人丢在床上,谁知许双柳两手好像上了锁扣,硬生生把秦相离也带倒在了床榻上。 两人双目缠绵交织,鼻尖轻碰在一起。 空气似乎也随着呼吸粘稠起来。 许双柳眼眸轻颤,面容上浮现红晕,清纯的羞涩,致命的馥郁。 说实话,这还是许双柳第一次这么想睡一个男人,实在是因为秦相离他……太太太让人想征服了! 一米八几的大高个,俊秀帅气的脸庞,好到爆炸的身材,凄惨悲凉的童年,简直让许双柳某不存在的器官要爆炸! 别害羞,就让她狠狠宠爱这该死的、甜美的男人吧!!! 然而……秦相离面无表情抓住正试图把手伸进他衣襟里的柔夷。 幽暗的眼眸杀意越发浓重。 “你想死?本王成全你。” 零下一百度的话,如一瓢冷水把许双柳的热血浇灭。 “别……王爷,我就是想亲近你,我一个人孤零零的,连陪我说话的人都没有,你也不常来看我。” 许双柳噘着嘴,似是委屈得不得了。 她瞧得分明,这狗男人是真想杀了她。 他现在的眼神,跟新婚夜望向细作的眼神几乎是一模一样。 许双柳只得松开手,小心翼翼的开口:“王爷,我想问一条路,到你心里的路到底有多远?” 这幅小表情配上这土味满满的情话,让秦相离眼底的杀气褪去,化成了满满嫌弃。 明明是充满情意的话,从这女人嘴巴里冒出就额外的让人不忍直视呢? 秦相离甩袖离开。 “没有下一次。” 待巨大的关门声响起后。 刚刚还一脸受伤的许双柳猛喘了口气。 天呐! 幸亏她机智,整了土味情话把秦相离给无语走了,不然她可能真的得血溅当场了。 不过……许双柳想起被扑倒后他忽然加剧的心跳声,不由得一挑眉。 她不信,秦相离对着她一点儿想法都没有! 姐就是这么自信! 许双柳摸着脸自恋。 如此看来,拿下大反派还是挺有奔头的嘛! 不过,许双柳想想刚刚秦相离想杀人的动作,不由得连连摇头。 霸王硬上弓的法子是不能再用了,不然她真是怕自己小命不保。 下次她得再使些什么招来攻略秦相离呢? 之后的几日,许双柳一边养伤一边计划着如何才能睡了秦相离。 然而随着伤势逐渐好转,霸道反派爱上我的计划却开始停滞不前。 霸王硬上弓失败后,秦相离简直跟人间蒸发一样,哪怕许双柳顶着伤势坐在正对大门的院子里,都见不着秦相离一点儿影子。 这日,许双柳依旧守在门口,无聊的数蚂蚁呢,忽然听到府外激烈的马蹄声,随着仆从的一句,“王爷您回来了,可需要沐浴?” 原本正双眼放空的许双柳连忙跳起,提前裙摆往外跑。 “王爷!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许双柳笑容灿烂,比骄阳还热烈几分。 秦相离面不改色与她擦肩而过:“明日记得回门,本王已经命人备好礼品,礼单待会儿有人送上。” 因着许双柳受伤的缘故,这本该早早结束的回门一直拖到了现在。 “啊,那您明天穿什么颜色的衣裳?我想与你穿同款色系。” 许双柳双眼一亮,期待无比。 秦相离脚步不停的走向书房,许双柳则亦步跟随。 他抽空瞥了许双柳一眼,冷淡道:“本王明日有要事。” “那岂不是,我一人回去?” 许双柳一愣,语气带着不敢置信。 狗男人真狠啊!明知晓新娘回门若是不带上夫君,就证明夫家并不重视,他仍是不愿陪自己回去。 呵!冷酷的男人! “那又如何?我记得,人人都说许丞相待长女极好,宠若珍宝。”秦相离似笑非笑的望向她。 “怎么?莫非传言有误?” 许双柳一噎。 这试探还真是明晃晃啊。 当初渣爹既想讨好皇上把原主嫁过去,又怕秦相离知道他许家塞了个不受宠的女儿轻视了他,于是对外宣说原主乃是许家的掌上明珠云云。 如今许双柳胆敢说一句原主的真实情况,那岂不是说明整个许家都在轻贱秦相离? “爹爹当然疼爱我,只是我还是想让王爷陪陪……” 剩下的话语在接触到对方危险的眼神后转变风头,“王爷既然事务繁忙,我如何能因为这点小事儿扰了王爷,我自己回去也挺好。” 大女人能屈能伸。 许双柳默默安慰自己。 第6章 一百昏啊一百昏 次日。 许双柳再次被老嬷嬷叫醒后梳妆打扮,待到了王府门口依然不见秦相离的身影。 看来他真的不会来了。 许双柳无所谓的耸耸肩,她一个人也挺好,能做的事情反而更多了,比如……整治整治良心被狗吃了的继母和继妹。 马车摇摇晃晃到了丞相府门口。 然而,相府门口一片寂静,莫说迎接的人了,大门都不带开一开。 “这、这着实过分了,您贵为王妃,他们竟然敢如此待您!” 新分配的小丫鬟虞儿忍不住替许双柳生气。 许双柳倒是没有半分不悦,毕竟她早有预料。 “放心,这不过一道开胃菜。” 许双柳下了马车,命人敲门。 “咚咚咚!” 相府的门卫默默打开一道缝,故作不耐烦:“旁边的侧门开着呢。” 许双柳笑了笑,眼神却毫无温度。 好一个看门狗。 “本妃乃摄政王妃,你确定要拦我?滚开!” 下人愣住,似是未曾想过许双柳气势相较以前忽然间天翻地覆,一时间被震慑住。 虞儿见机一把挤开侍卫,推门大开。 现在的时间点,渣爹估摸着还未回来,整个府上的主人便是吴夫人和许鹊巧。 待许双柳到了正堂,两人果不其然坐在主位上悠哉悠哉品着茶。 “咱们的摄政王妃回来啦?可真是不得了啊,在门口时气势就如此之大。” 许鹊巧笑盈盈的阴阳怪气。 眼神凝着她身上的百花紫蝶纱罩衫,眼含嫉妒。 这料子恐怕是南边新进贡的浮云锦吧? 这贱妮子不仅没有身亡新婚夜,反倒是穿着昂贵精致的衣裙回来耀武扬威了。 “我寻思着摄政王当真如传闻般嗜血贪杀呢,原来传闻也不过如此。” 吴氏掀开茶盖,一股茶香飘逸散开。 许双柳冷笑一声。 好一对嘴皮子利索的母女! 若是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原主,怕是要被嘲讽的头低到地底下去,可现在的“许双柳”没那么好欺负! “放肆!” 许双柳大步上前,夺过吴氏手里的茶杯一甩: 啪嚓—— “既知晓是本妃来了,为何不跪地请礼?!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规矩!” 许双柳一番动作,惊的周遭许家下人们下意识呼呼啦啦跪了一地。 连许鹊桥母女两都愣住了。 “怎么?” “本妃说的还不够明白?来人,给她们两人好好教一教规矩!在大宅院太久了,莫不是连跪礼都忘了?” 许双柳一挥手,早就蠢蠢欲动的虞儿立刻上前。 “遵命!” “许夫人,你好歹是丞相府继夫人,难道行礼都不知?还是说,你对摄政王府有所不满,故意不行礼?” “这到底是你的意思,还是整个相府的意思?” 虞儿最后这句话说的微妙,使得堂内的众人纷纷屏住呼吸。 “怎、怎么会呢。”吴氏一瞧是王府的丫鬟,气势一下子就弱了。 “那还不快跪!莫非你比摄政王妃还要尊贵?” 吴氏母女二人双双僵住,只得磨磨蹭蹭的跪下行礼。 许双柳满意的点点头,一副领导视察的模样绕了二人一圈,给足了羞辱。 她不吭声,二人也无法起来,其中好几次许鹊巧都快忍不下去,硬生生被吴氏拽着咽下了这口气。 有了这次的教训,母女俩不敢再有所妄动,只得借口告退至院内。 许双柳乐得清闲,跟大爷似的,吩咐着拿糕点果脯上来,又传唤下人备茶点香。 不多久后,许昊志,也就是渣爹丞相下朝归来。 一入堂就见到了如大爷似的女儿。 他微微眯眼,淡声:“听闻你一回来就让这满院子的人跪你?” 这许丞相生的一副好样貌,即使上了年岁也属于俊郎大叔类型,可惜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 许双柳微抬下巴:“毕竟如今我乃摄政王妃,出门代表的是王府的颜面,您说若是这一个两个都不行礼,岂不是让人怀疑咱们相府在挑衅摄政王的威严?我这么做也是没有办法,做戏,自然就要做全面,这不是您教我的吗?” 许丞相诧异的盯了一眼她。 这一向蠢笨的女儿竟是懂事了? 她所说也确实没错。 他可不想相府被抓住把柄,至少现在还不行。 “你心思细腻,想的也全面。” 许丞相温和的笑了笑,随即直接发问:“如今你入府已然快一月,可有什么消息?” “女儿愚笨,目前还没有探听到有用消息。” 呵,别提有什么消息了。 小命都难保! 许丞相脸上温和之色消失,面皮之下的丑恶显露:“这么久了一点儿消息也探听不到,你这样如何帮助皇上?本官限你尽快有些进展,否则……” 哟,一言不合开始威胁了。 在亲生女儿面前自称“本官”,这渣爹是真把她当成下属了啊。 见许双柳面色不虞,许丞相冷笑一声,慢悠悠补充:“这月份的解药,本官似乎还没有给你。” 许双柳一顿。 呵,她就没见过比许丞相还狠还无耻的亲爹!亲自葬送女儿的未来,还下毒威胁…… 许双柳眼底飞快闪过一丝讥诮,却作低眉顺眼状:“明白了。” 看来还是听话的。 许丞相又恢复和煦的微笑:“明白就好,那抓紧时间回去,天色已晚了。” “女儿告退。” 许双柳掀开马车帘坐上后,脸上浅浅带着些许畏色的笑容消失,忍不住咒骂。 “这许昊志什么臭毛病?还本官,我还本妃呢!谁是真正掌控这大青国的掌权者他不清楚吗?有点脑子都知晓该投靠谁吧?他倒好,看似两边都不得罪,实则却悄咪咪选了叶振箫这个坐不住皇位的废物!想死自己去撞墙啊,干嘛拉上我!” 让她去探听消息,真当人家秦相离是傻的不成,一点都不防备她么? “我又不傻,在王府吃得好睡得暖,时不时来套新首饰小零嘴儿,我为什么要自取灭亡,神金!” 许双柳翻了个白眼,沉浸在痛骂中的人完全没注意街角拐弯处正站着两道身影。 秦相离身边的侍卫默默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相府大小姐不应该是温婉典雅,知书达理么? 说话竟如此粗暴、哦不,张狂呢? “大、大概是许昊志说了啥话,刺激了王妃?” 侍卫迟疑了下,自己给许双柳的破口大骂找了借口。 秦相离没搭理侍卫,静静凝望马车远去,遂意味深长的勾唇:“她骂的很到点。” 例如说,小皇帝是个废物。 侍卫:“……您说的是。” 许双柳回了前苑,立刻询问门口的守卫:“王爷在么?” “回禀王妃,王爷在沐浴……” 守卫话音刚落。 许双柳如一阵风似的刮过,推开房门直奔屏风后:“相离,你今日不陪我回府,我一个人好孤单,你有没有想我?” 嘻嘻,她故意的。 宽阔的肩膀,精瘦的腰肢,分明的腹肌和饱满的胸肌,刚出浴的男人微微侧脸,低垂眼眸,长及腰际的黑发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如缠绕的水藻半包裹身躯,带着半遮半掩的诱惑。 许双柳狗眼瞪大,不争气的口水快顺着嘴角留下了。 我嘞个大乃啊。 这身材,她要给一百昏啊一百昏! 一定要让这个绝色为她痴为她狂为她哐哐撞大墙!!! 第7章 王爷,你好香啊 许双柳色胆包天,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扑过去。 她要埋埋! 许双柳扑过去前都已经想到了他甩开自己时,她该用什么帅气的姿势落地。 结果,秦相离这次不仅没有甩开她,反而还下意识的扶了一把。 这操作给许双柳整懵了。 就这般,许双柳如八爪鱼般抱住秦相离,脸还贴在他的胸肌上。 上升的雾气将秦相离的双眸遮挡,瞧不清情绪。 许双柳反应过来后美滋滋的蹭了蹭。 “王爷,你好香啊嘻嘻嘻。” 呜呜呜,她满足了! 能贴到身材如黄金比例雕塑般的、脸如九天神祗般绝色的反派大大,她许双柳这辈都子值了! 不愧是能媲美男主,呼声最高的反派。 她想明白了,她许双柳天生老色批,不就生娃嘛,对象是秦相离她非常愿意啊! 秦相离望着快要流口水的许双柳忽然疑惑。 不是说相府这位大小姐内向文静? 这……秦相离扫视了眼色眯眯的许双柳,眼底闪过疑惑。 这和内向二字沾边? 许双柳才不管秦相离到底想什么,她脸上的笑容逐渐失控,小手顺着胸肌往下,摸了腹肌还不满,试图将系在腰间的亵裤解开。 这下,秦相离有点不能忍了,一只手抓住胆大包天的双手,举过许双柳头顶。 居高临下望着她:“你未免过于放肆了。” 许双柳看着这个姿势,眼神微妙,忍不住娇羞的嘟囔。 “哎呀王爷,妾身知晓你也有点迫不及待了,来吧,不要因为我是娇花就怜惜我!” 秦相离有些不忍直视这个孟浪的女子:“没听到门卫说,本王在沐浴?” 许双柳咋可能没听见,她当然是听清楚了才闯进来的呀,但这话可不能明讲。 “咦?门卫有说么?妾身没有听清楚呢,而且妾身太想见到王爷了,所以才冲进来的。” 许双柳边说边忽然踮脚,两人之间的距离忽然拉近,秦相离下意识后仰,松了点手。 那小手连忙抽离出来,直接就要扯下秦相离裤兜子。 男人脸色一黑,反应神速的护住清白而后拍开咸猪手,真是够了这女人!! “许双柳!” 秦相离怒喝。 许双柳整个人此刻已经是陷入彻底的疯狂,睡不了秦相离她死不瞑目啊! “相离,你不想要吗?” 许相柳趁机抓住秦相离另一只手,柔柔的将脸贴在他掌心,透彻的眼眸在水雾中好似水妖般魅惑。 “我是你的妻子,你新婚之夜独留我一人,难道你现在不想补回来么?况且,我迟早要为咱们王府添香火的,别拒绝我,好吗?” 女人柔和而诱惑的眸似催情花,沾染水花的衣物贴在身上显露出曼妙身姿。 雾气似乎将两人气息连接在一起,加深了暧昧的发酵。 屋内昏暗的灯光将二人投影在窗户上,恰似交颈缠绵的鸳鸯,亲密无间。 窗外执勤的两侍卫面面相觑,小脸通红。 妈呀,这是他们能看的吗? 不对啊,王爷不是不近女色,且最讨厌在沐浴的时候被人打搅么? 侍卫们对视一眼,他们似乎要重新掂量一下这个王妃的地位了。 屋内。 秦相离低头凝望掌心的美人儿,视线停留在她红润的嘴唇,她的唇形很好看,像是初春盛开的花朵般娇艳欲滴。 他还以为这女人就只是贪图他的权利地位,原来她还贪图自己的美色! 许双柳抓住秦相离神游的机会,如水蛇般飞速靠近,一把搂住秦相离,踮脚在他下巴轻轻一吻。 两人身躯瞬间紧贴,女子柔软的娇躯带着温热,肌肤相贴之处如燎原之火,燃烧秦相离的理智。 而更要命的是,许双柳见秦相离面无表情还以为她的亲吻不起作用,遂带着些小愤怒的一口咬在他喉结处。 许双柳:狗男人不理我,咬死你! 秦相离:…… 秦相离下意识吞咽了一下,随着喉结的滚动,许双柳舌尖无意识划过,惹得秦相离眼眸一颤。 一股奇异的冲动爆发。 秦相离面无表情揽住腰肢往上一抛,在许双柳的惊呼中托住她的臀部抱紧,如抱婴儿般大步行至床前。 许双柳在失重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重重的摔在床上,幸好被褥柔软,她并没有觉得疼。 “这是你选的。” 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饱含眸中欲望。 许双柳张嘴,还未说话,一具滚烫的身躯便覆盖了上来。 气息喷洒间是蔓延整屋的热烈,许双柳脑袋晕乎乎的想。 完蛋,玩大发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说不定睡一觉秦相离就能够爱上她,为她疯为她狂为她哐哐撞大墙呢! 然后他们恩恩爱爱生个崽,自己也就有了大靠山了,还怕谁? 秦相离一低头就望见女人盈盈的眼眸,忍不住轻喘一声,轻轻抚摸了许双柳的脸以示安慰,随后利用巧劲一把撕开衣服。 “呀!” 许双柳下意识惊呼,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见她这反应,秦相离忍不住勾唇,性感的唇落在她肩头、腰肢,霸道中透着轻柔的吻星星点点,晕染在许双柳雪白的身躯上。 床边的幔帐不知何时掉落了下来,随着床榻的动静轻轻飘荡,屋内的烛光晃动着,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映照在薄纱幔帐上。 身下女人的娇躯在昏黄光线下似乎散发莹莹的光芒,因为害羞她忍不住用手去遮掩,显得青涩而又充满了诱惑。 看似迫不及待的许双柳此刻却忍不住扭过头去,每当男人的吻落下却没换来许双柳的回应,而是几不可闻的颤栗。 要知道,许双柳从未有过这种体验,若不害怕是假的,想睡秦相离其实更多是为了攻略他后,相互绑定。 只要和他生了孩子,自己也就再无担忧,所以……没什么好怕的。 许双柳在心底悄声安慰自己,努力放松着身子。 待许双柳做好心理建设,努力回应秦相离的动作时,男人却忽然停住。 “呵。” 秦相离嗤笑一声,一个翻身利落的起身撩开幔帐,原本染上情欲的脸此刻却是一片淡漠—— 像是永远化不开的寒冰。 第8章 久闻大名 许双柳顿住,愣愣的望着他。 许双柳:不是哥们? 待反应过来,许双柳连忙要挽留。 却见秦相离手一抬轻松躲开,眨眼间取下衣裳穿在身上,头也没回的推门消失,只留下被甩上的大门发出“嗡嗡”的颤音。 一时间,偌大的房间只剩下渐弱的回音,以及不着寸缕坐在床上茫然的许双柳。 幔帐忽然飘落下来划过许双柳的脸颊,她像是被扇了一巴掌般惊醒。 不是?!! 他们离负距离就差最后一步了!干啥呀这是? 狗男人抽什么风! 许双柳无声呐喊:请让我现在就去世,谢谢。 许双柳抱头绝望,嗷嗷嗷! 这临门一脚没踢成的憋屈,折腾的许双柳一夜未睡。 她瞅瞅自己丰盈的小馒头,也照照自己纤细的腰肢,都不差啊,秦相离这狗男人怎么不动心呢? 难不成,他有着难言之隐?! 想到这,许双柳惊悚的蚌住了…… 房门被人‘吱呀’一声推开。 秦相离蹙着眉淡淡道:“在镜子前傻站着做什么呢?” “王爷,咱们要不要找太医来瞧瞧?” 秦相离一怔,随即走到桌边坐下,淡漠道:“什么意思?” 许双柳赶紧凑近他身边,似是要说些不可见人的秘密般,悄声道:“我是说你……” 她以眼神往他某个部位暗示了一下,“要不要治一治?” 秦相离有一瞬间的茫然,继而是肉眼可见的怒火从狭长的眼眸中迸射出来。 “放肆!” 许双柳被他惊得往后一缩,尴尬的揉了揉鼻子。 “咳咳,我就是建议而已,你不想就不治嘛,吼什么?” 秦相离脸黑的如锅底般望着她:“再敢胡言,拉出去斩了!” 许双柳撇了撇嘴,嘟囔道:“若不是你临时跑路,我也不至于怀疑呀……” “本王好的很!” 许双柳赶紧凑上前,哄道:“是是是,我们摄政王最厉害了。” 秦相离嫌弃的皱起眉,“坐好!” “不嘛!”许双柳柔弱无骨的贴在他身上,“反正昨晚我被打击了,你要补偿我。” 秦相离斜眼睨着她,冷笑道:“那你要何等补偿?” 许双柳一听有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就把昨晚没做完的事完成吧?” “想的倒是挺美。” 说罢,提起许双柳的手腕扔出了房间。 嘭! “哎呀!” 许双柳一边揉着手腕一边盯着紧闭的房门,嘀咕道:“秦相离,本王妃就看你能忍多久!咱们走着瞧!” 随后转身,气哼哼的回了自己院子。 “王妃,这是怎么了?”虞儿端着梨花酪走了进来。 许双柳气的锤了锤床:“还不是你们王爷,每天装的柳下惠般。” 照此以往,她什么时候才能怀上孩子? 虞儿把梨花酪递过去,柔声劝道:“王妃消消气,王爷想必是公务太忙了。” 说着,又从袖子里拿出一份请帖,“是门房刚送来的,是太傅嫡女苏袅袅设赏花宴,邀您前去呢。” 许双柳一挑眉,苏袅袅? 不就是原书的女主嘛,跟皇上暗通款曲坐上皇后之位的最大赢家? “她为何送我请帖?” 印象里,原身跟她也不熟啊。 虞儿笑道:“她并非只邀请了您,更请了京中所有公卿的内眷,您看……” 女主……无论如何都是绕不开的,赶早不赶晚,就让她见识见识这位名满京城的大才女好了。 许双柳一拍巴掌,“行,你让人备车。” 一路赶至太傅府,此时已经来了不少人。 下人知晓她是摄政王妃后丝毫不敢怠慢,一路领着她到了花园。 甫一进门便听见有人阴阳怪气道:“哟,这不是摄政王妃么,可真是今非昔比了,连苏姑娘宴请都姗姗来迟,不知情的还以为做了皇后呢。” 许双柳寻声望去,只见吴夫人正站在一群内眷当中不屑的望着她,身边还跟着许鹊巧。 她轻蔑的哼笑一声,稳步上前,淡淡道:“真没想着,能在这碰见夫人和鹊巧,之前在丞相府教你们的规矩都忘了?” 许双柳放眼所有人,环视一圈,“或者是你们全都没规没矩,见了摄政王妃都不拜?!” 她声音不大,却含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威慑力。 众人在她强大的气场下,下意识的低头,蹲身行礼,“见过摄政王妃。” 吴氏母女的气焰顿时消沉,不情不愿的跟着行了个礼。 许双柳淡淡瞟了她们一眼,“这样就对了,记住了,以后见了我都按规矩来。” “你!” 许鹊巧被她几句话激出了火气,指着许双柳道:“你别得理不饶人,不就是嫁了摄政王?若不是给你机会,你现在连给我提鞋都不配,现在倒装起大尾巴狼了,谁瞧得起你!” 吴夫人赶紧上前,拉了拉女儿的袖口。 许鹊巧一把甩开她,气急败坏道:“娘,你还让着她?再让,她可就骑到我们脖子上了!” 许双柳眸光古井无波的望着她,眼底的冰冷似是啐着一层寒霜,淡漠道:“虞儿,替我教训不分尊卑的人。” “遵命!” 虞儿早就忍不住了,好不容易等了主子下旨,三步并两步走至许鹊巧面前,抬手就是一耳光。 啪! 清脆的声响震慑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许双柳淡淡道:“上次我轻易放过了你,是瞧你还算识相的面子上,这次偏还不学乖,那就别怪我不念姐妹间的情分了!” 许鹊巧怔愣的捂着脸,不可置信道:“你……你竟敢打我?” 许双柳气定神闲的望着她,“我大青国最讲规矩尊卑,我打你是教育你,若你下次还这般没大没小,我照样管教你。” 话音刚落,身后响起一阵拍掌声。 “早就听闻摄政王妃性子温顺才貌双全,没想着也有这样的铁血手腕,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呢。” 许双柳眉心一跳,转身回望。 只见女子一身纯白浮云锦,头梳飞天鬓,两屡碎发飘在颊边,衬的她宛如仙子下凡一般。 若没猜错的话,她就该是苏袅袅了。 果然,众人一见她,招呼道:“苏姑娘。” 许双柳面上淡定,心里却已经上演了无数限制级小电影了。 没办法,原书中对于她和皇上酱酱酿酿的描写太多了,可谓是撑起了半本书的节奏。 甚至还写的极为细致,她现在连苏袅袅身上有几颗痣和月信不调都知道! 正想着,苏袅袅已到了近前。 “这位就是新进的摄政王妃吧?小女子苏袅袅,久闻大名了。” 许双柳尚未从脑补中抽出神来,怔怔的问了一句:“苏姑娘的月信可还准时否?” 话毕,空气突然凝固住了。 第9章 夫妻之责 “你、你说什么?” 苏袅袅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待认定自己没听错后,脸颊‘轰’的一下烧红了起来。 许双柳也反应过来自己脱口而出了何等不得了的话,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的天! 若坦白自己方才被夺舍了,还来得及吗?! 苍天,降道雷把她劈死好了! 许双柳顶着无数双眼睛,尴尬的挤出一个笑,“咳咳,我就是礼貌性的问问,咱们都是女人,问问也没关系的嘛。” 这蹩脚的说辞,连她自己都尬的脚趾扣地了。 苏袅袅属实见过世面,她顶着红透如番茄脸,假笑道:“王妃的性子还真是……直爽。” 许双柳陪着笑,连连点头道:“都是京中女眷,直爽总比绕弯好。” 她脑子里急速运转,变着花的为自己找台阶下。 本以为还要铺垫几句,没想着苏袅袅已经从尴尬中回过神,再次变回名满京城的才女。 她款款走至许鹊巧身边,心疼的道:“许姑娘还疼吗?我房里有上好的金疮药,快去涂一些吧?” 许鹊巧本埋头在吴夫人怀里哭,听了这话,顿时觉得有人给自己撑腰了,起身指着许双柳,尖刻道:“她如此……” 话还没说完,袖口被母亲拽了拽。 吴夫人向前一步道:“多谢苏姑娘好意,我们这就去。” 说罢,给许鹊巧使了眼色,拉着女儿走了。 待只剩两人的时候,许鹊桥才怨怼道:“娘,你干嘛不让我跟苏姑娘提起贱人所做的好事,这儿可是她府上,她定然要管的。” 吴夫人一边拍着女儿的背,一边道:“你傻?苏姑娘不过是太傅的女儿,论身份无论如何也高不过摄政王妃,何况让她管也无非是些不痛不痒的场面话,有何作用?” “那我这一巴掌就白挨了吗?”许鹊巧气急败坏道:“我不管,这口气要是不出了,我死都闭不上眼!” “你急什么?” 吴夫人安抚道:“在苏府,我们奈何不了她,难道回自己府上还奈何不了吗?” 她咬着牙,恶毒的道:“等着瞧,待我与你父亲商议后,如何折腾她。” 许双柳并不知背后还有这样一番对话,凑着热闹劲与众人一同赏花。 花园里姹紫嫣红,各类名贵稀有的花摆放琳琅满目,更有些珍品价值千金。 按说太傅的女儿再怎么样也不该有如此之多收藏,却只有许双柳知晓,这里大部分皆是小皇上所赏赐。 两人只要恩爱过后,皇上都要赏些名贵物件以博得佳人欢心。 许双柳不禁感叹,苏袅袅真是祖坟冒青烟了,找的男人不仅是天字一号的背景,连X能力都是堪比黄牛。 什么时候起秦相离也能这么勇猛,她还愁什么孩子呢。 “我瞧着摄政王妃若有所思,不知是想些什么呢?” 许双柳从脑洞中抽回神,笑道:“我是想,不愧是苏大才女养的花,各个都颇为出众。” 苏袅袅赧然的笑了笑,“王妃谬赞了,花儿再美也比不过王妃的花容月貌,否则如何能配得上咱们的摄政王呢。” 许双柳一挑眉,这话听着,为何这么酸啊? 难不成她对秦相离也有意思?! 卧槽!她可是跟皇上恩爱缠绵的天昏地暗,不会还想来挖自己的墙角吧? 不过嘛,她说的也是实情,自己确实美艳无方。 许双柳嘿嘿一笑,点着头认同道:“苏姑娘说的没错,摄政王已经被我的美貌迷晕了。” 苏袅袅笑容渐渐浅淡,背在身后的手悄悄握紧了拳头。 “还真要恭喜王妃了。” 许双柳似是未察觉她的脸色般,笑着应承:“同喜同喜。” 从太傅府出来,虞儿不明所以的问:“王妃,您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奴婢方才见您有些许的心不在焉。” 马车内。 许双柳支着头,唉声叹气道:“日子不好过呀,前面堡垒还没攻克,后面敌军就要攻上来了。” 苏袅袅若真是对秦相离动了心思,那她还有几成胜算啊?! 需知道人家可是主角,开着明晃晃的金手指呢。 到底是什么地狱级副本,老天爷就不能给条活路吗?! 虞儿更懵了,“王妃,您说的是……” 许双柳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 不行,她绝不能气馁。 就算为了自己的小命也得拿下秦相离,只要他们有了孩子,就等同于锁死。 秦相离瞧在孩子的面上,也得保她一生无忧。 回了王府,她第一件事就是问秦相离的去向。 “王爷正在书房处理公务。” 许双柳点了点头,不急于一时,待她晚上熟悉一番再换上战袍,就不信榆木疙瘩不动心! 书房里。 “她真这么说?” 秦相离在纸上落下最后一笔。 “是!” 暗卫半跪在地上道:“王妃处变不惊,大有上位者的气势,没有丢王爷的脸。” 秦相离端详着刚写完的‘柳’字,眼中闪过玩味之色。 “还真是小瞧她了。” “王爷,还需继续跟吗?” “跟。”秦相离啜了口茶道:“她既然有这么多面,不继续跟下去岂非少了许多乐趣?” “是。”应完这句话,暗卫欲言又止。 秦相离不耐的轻斥:“有话直说,摆出这幅样子作甚?” 暗卫顿时吓得额头出汗,赶紧把许双柳在赏花宴上的表现全说了一遍。 “王妃问苏姑娘的……的月信,可还准时。” 秦相离一口茶未咽下,差点呛着,“你说什么?” 暗卫红着脸,重复了一遍。 秦相离难得的沉默了许久,半晌后,疲惫的揉了揉眉心,“知道了,你可以下去了。” 这女人的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若说傻?她可以借着自己的势震慑继母和妹妹。 若她精明,偏总能做出让人啼笑皆非的事。 难不成这也是她趁机接近自己的手段? 想起前晚温香软玉的身子和平日里对自己没羞没臊的勾引,秦相离竟一时瞧不透这女子。 若她肯安分守己,自己倒是可以留她一条小命。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王爷,夜已深沉,娘子我来尽夫妻之责了。” 第10章 美人计 秦相离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果然,还不等他回话,许双柳已推门而进。 秦相离只瞟了一眼便愣住了,“你这是什么妆容?回去换了!” 只见许双柳一身粉色纱裙稀薄如纸的贴在身上,玲珑有致的身材若隐若现,随着走动甚至能见到里面澎湃的汹涌,发间垂下几缕碎发,清风浮动间,更显妩媚。 这简直……穿了跟没穿一样嘛! 许双柳心里翻了白眼。 开什么玩笑? 她在房里可是鼓捣了好久,才弄出这么一身差强人意的透视装,他说换了就换了? 她端着小托盘充耳不闻的走了进去,笑眯眯道:“相离,我是来给你送冰酥酪的,这大热的天吃些冷味刚好。” 秦相离皱着眉,斥道:“本王让你回去换衣裳,你没听见?” 许双柳甜腻的勾起一个笑来,凑近他身边道:“怎么?我这套衣服不好看么?” “不知廉耻!你就穿成这般模样走过来的?” 许双柳天真的眨巴眨巴眼睛,“王爷乱说什么呢,人家可是披着袍子过来的,到了门口觉得太热了,方才脱了进来。” 她继而扭着手指,委委屈屈的道:“人家好心好意为你送酥酪,却换来王爷如此冷言冷语,真是太伤人心了。” 她拿出帕子,一边嘤嘤嘤的哭,一边擦眼泪。 秦相离简直被她的变脸惊住了,这女人还有多少面啊? 许双柳见他半天没说话,也不像是要赶自己走的样子,赶紧收起情绪,她可不能将时间都浪费在撒娇上。 她擦了擦眼泪,端起酥酪道:“相离,你真的不想尝尝吗?” 秦相离不耐烦挥着手,低头看着折子,“拿开。” “相离是因为要处理公务不方便吗?那也简单,我喂你好了。” 用勺子盛出一点酥酪送至他嘴边,白嫩嫩的酥酪颤颤巍巍贴着他的薄唇,衬的两片嫣红更是娇艳几分,瞧得许双柳食指大动。 盛世美颜啊!! 她多想化为酥酪,被他一口…… 秦相离被她缠的无奈,斜眼睨着她道:“我吃了你就走?” 许双柳连连点头。 等你吃了后,本姑娘自有其他办法留下! 她紧紧盯着秦相离的唇,待他慢慢张口…… 许双柳以迅雷之势拿走酥酪,一口吻住了他的唇。 “唔?!” 秦相离诧异的瞪大眼睛。 许双柳顺势软倒在他怀里,坐在他的腿上,双手抱着他的颈项。 一番唇枪舌剑之后,在许双柳窒息之前终于松开了嘴。 她故作眩晕的窝在他腿上就是不愿起来,柔弱道:“我好晕啊。” 秦相离狠狠擦了下嘴,“起来!” “我不!” 许双柳赖在他身上,“我被你亲晕了,不管,你要负责。” 秦相离伸手捏住她的脖子,修长手指划着她的动脉,“负责?你希望本王如何负责?” “是不是本王最近太好说话了,纵的你不知进退?!” 许双柳万万想不到这人翻脸如翻书,也不知道踩着他的何处雷点了,突然间回归阴鸷模式。 算是彻底领教了他的阴晴不定。 “王爷误会了,是我爱你的心无法平静,克制不住才……” 秦相离危险的眯起眼睛,“爱我?” “对!” 许双柳赶紧表忠心,“我的爱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相离和星星有什么区别吗?星星在天上,而你在我心里。” 话音刚落,她觉得脖子上的桎梏一松,终于能痛快喘气了。 秦相离淡淡拂了拂手背上的鸡皮疙瘩,干净利落道:“你该出去了!” 许双柳低头望了一眼自己精心准备的“战袍”,心里一万份的不甘心。 秦相离身上的危险气息若隐若现。 “再动歪心思,小心本王直接结果了你。” 许双柳‘哧溜’一下站起,心不甘情不愿道:“那你晚上来不来我房里?” 秦相离耐心即将告罄:“你觉得呢?” 许双柳心里暗骂了无数遍,面上却委屈巴巴道:“从娶我到现在,一直让我独守空房,若是传出去谁信啊,没准还以为你……” 她以小手指了指他某部位:“不举。” 秦相离淡淡道:“你再说一遍?” 他手指轻轻搭在桌上的佩剑…… “我先走了,回见!” 嘭! 巨大的关门声,震的墙面都跟着晃了晃。 望着被摔上的门,秦相离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未察觉的弧度。 他狭长的眼眸淡淡落在桌面一封刚送到的信函上。 【吾女双柳……尽快搜集摄政王通敌卖国的证据……再敢拖延,小心命丧黄泉……】 秦相离脸色晦暗不明,半晌后淡淡道:“来人,把这封信给王妃送去。”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顺便领一位礼仪嬷嬷过去,教教她规矩!” “是。” 许双柳再次窝了一肚子气回了院子,坐在风波亭里,拔着虞儿采回来的花,气骂道:“哼!死不举,臭和尚,我瞧你能装的了几时!我就不信你一辈子不动我!” 虞儿眼瞅着一篮子娇艳的花被王妃糟践,满地花瓣,欲言又止道:“王妃……王爷有错,可鲜花无措,您……” “哼!穿的再诱惑有什么用?还不是对牛弹琴!臭瞎子!” “王妃……” 虞儿细心的拿过袍子为她披上,“王爷还是疼您的,您瞧,前儿您说想吃荔枝,这不也送来了?” 虞儿顺手把冰镇着的水果盒子提了过来。 许双柳撇了撇嘴,“别以为我不知道,哪儿是他送来的,分明是别人送进摄政王府,他不爱吃才打发来我院子。” 虞儿刚想说话,却见书房的小厮走了过来。 “王妃,这儿有您的家书。” 许双柳挑了挑眉。 渣爹还真是别出心裁,都在京城里,却派人送书信来? 是想告诉所有人,父女间不合,连面都不愿意见一见? 她随手拆开信,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 不出所料,果然是催促她搜集秦相离的罪证。 她不屑的嗤笑一声,嘟囔道:“这老头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秦相离要是如此好接近,他早死八百回了,还用得着我使美人计?” 第11章 你又如何应对? 何况,秦相离根本就是阴晴不定,对女子免疫! “青天白日的派人送信来,生怕别人发现不了有猫腻,特意给人家指路的吧?这脑子,到底是如何做的丞相?” “还指望我为他卖命,当我跟他一样傻么?有大腿不抱,去蚂蚁撼树?神金!” 她拿着信在掌心翻来覆去的摆弄,最后一撇嘴,“虞儿,去拿火折子来。” 虞儿快步拿来火折子。 许双柳把信点燃。 “王妃,这……” 许双柳哼笑一声,道:“虞儿,我教你一个道理,当旁人不干人事的时候,你完全不用考虑他是不是你的亲人或者朋友,只要他们做的出来,你也可以做的出来。” “再有,人得识时务,两权相害取轻。” 虞儿虽然不知她为什么讲出这番话,却也受教的点了点头。 信纸刚刚烧完,外面又来了不速之客。 “老奴受摄政王的命令,前来教王妃规矩。” 许双柳顿时愣住,半晌没回过神来。 秦相离是瞧她日子过的太轻闲了,所以派人来折磨她吗? 今天是真把这厮惹炸毛了,换着法的教训她。 可许双柳是谁啊?!是新时代的花骨朵,生在红旗下长在阳光里,她若是被这老奴教训住了,还有何脸面过以后的日子! 在秦相离面前卖乖扮痴也就罢了,在别人面前……呵呵! “老奴姓史,下边的人都称我史嬷嬷,从今儿开始,王妃的一言一行都在老奴的监管之下,还请王妃配合。” 配合? 我配合你七舅姥爷! 许双柳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原来是史嬷嬷,若没记错的话,当日我下轿就是您接的吧?” “正是老奴。” 许双柳冷笑道:“那本王妃就不懂了,教规矩的反而没规矩,这又怎么算呐?” 史嬷嬷一愣,抬头望着她道:“王妃何出此言?” 许双柳把双脚搭在桌子上,懒散的一边磕着瓜子,一边道:“我是主,你是仆,不论我是否受摄政王喜欢,你都是奴才。偏偏你当日对于我的态度,是该对主子的吗?!” 最后几个字被她加重了语气,隐隐有威慑之意。 “这……”史嬷嬷被噎了一下,“老奴也是受了摄政王的指派,何况王妃既然嫁入摄政王府,自也要守王府的规矩……” “大胆!” 许双柳大喝一声,猛拍桌子,站起身:“你的意思,是摄政王授意于你,故意怠慢我了?好你个恶奴,是故意挑拨我们夫妻关系!” “来人,将这个搬弄是非的恶奴押往柴房,听候发落!” “慢着!”史嬷嬷有恃无恐道:“王妃,虽然你是主子,可我确实是受王爷的指派来教你,你连学都未学就数落和教训,恐怕说不过去吧?!” 老嬷嬷轻蔑的撇着嘴,“莫说府里,就是这天下,最大的主子也是王爷,难不成老奴不听王爷,却要听你的?” 许双柳眉心一跳,起身走到史嬷嬷面前,学着秦相离的姿态,抬手抓住史嬷嬷的下巴,狠狠捏住 “我就不责怪出言不逊的过错了,可你敢说天下都是摄政王的狂言,是嫌秦相离过的太自在了吗?若是被有心人捅进宫里,让皇帝听见了,也好与摄政王君臣离心?” 奴才就是奴才,史嬷嬷平日里在王府嚣张惯了,仗着是摄政王的乳母,从不把规矩放在眼里。 如此被许双柳一提醒,瞬间目瞪口呆。 许双柳轻蔑的嗤笑一声,随即淡淡道:“虞儿,给我正反十个耳光,用力抽,教教这嘴上没把门的老虞婆!” “是!”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院落。 待虞儿打完,史嬷嬷已经鼻孔穿血了。 许双柳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道:“这是第一次,我且放过你,若是再敢出言不逊,就算是摄政王护着你,我也能要了你的命!” 史嬷嬷被打懵了,半晌才回过神,擦着鼻血高喊道:“你竟然敢打我?!在这府里还没人敢这般对我,就连王爷也要给我几分薄面,你……” “我怎么样?” 许双柳戏谑的瞧着她,“想教我规矩?你还差的远!” 史嬷嬷气的眼冒金星,指着她道:“你等着,我这就告诉王爷,让王爷好好整治你!” “快去快去!”许双柳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她正愁秦相离不来呢。 待史嬷嬷走后,虞儿担忧道:“王妃,史嬷嬷是府里的老人了,颇有些威信,您今天给她如此大的难堪,想必她一定在王爷面前故意扭曲事实,说您的坏话。” 许双柳耸了耸肩,她并不认为秦相离现在就杀了自己,至少不会因为这般的小事而杀她。 只要不杀她,她就有蹦跶的机会。 没办法,她这日子过的可谓是四面楚歌,宫里有皇上逼迫,府里有渣爹继母欺负。 好不容易嫁了有权有势的夫君,还阴晴不定的恨不得弄死她。 若是府里的下人都需要自己忍着,那她还活不活了? “她最好能添油加醋的多说些,让秦相离气急败坏的找来,或者……” 许双柳嘿嘿一笑,“他亲自来教我规矩,倒也不错呢。” …… 秦相离见到了史嬷嬷的惨状,甚至有些不可置信。 这女人疯了吗?明知是自己派去的人,也敢给打成这样? 她莫非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他面无表情的听完史嬷嬷哭诉,神色淡淡的让人下去。 须臾,暗卫从阴影处露面,将亭内发生的事,皆字句不差复述一遍。 秦相离默默听完后,眼神幽暗不明,似是一泊漆黑的旋涡让人望而生畏。 “许昊志这样的蠢货,竟然能生出如此女儿来。” 史嬷嬷固然有错,可也不至于被打的鼻孔流血,这小妮子无非是盘算着让自己气急之下找她算账的麻烦而已。 秦相离缓缓勾起嘴角,她的小心思都用在自己身上了吧? 她如此急迫的接近自己,更烧了丞相府来的信,难不成……真是喜欢自己? 他忽然发笑,若自己不随了她的意,下一步她打算怎么做? 秦相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半晌道:“去,把刘嬷嬷送去,以后让刘嬷嬷教她规矩。” 激将法未能引来自己,许双柳你又如何应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