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妻变成小辣娇!糙汉老公宠上瘾》 第1章 :好一个无痛生娃 “姐姐,你要幸福哦”妹妹司缘缘趴在车窗边对着今天结婚的司晚照说道。 “明白啦,快回去吧,别哭了哦。“司晚照内心深知,这个妹妹自幼就既听话又顽皮,但无论如何,她们始终是血浓于水的一家人。 她很少见到妹妹流泪,上一次还是在小学六年级时,因为与班上的男生发生争执并动手打架。那时妹妹不仅被请了家长,还受了伤。每个小女孩或多或少都会经历这样的时刻;伤口的大小或许并不重要,更重要的是那种被欺负后的委屈感会让人忍不住落泪,司晚照还记得当时妹妹哭得很伤心。 “嗯嗯,我记住了,姐姐,如果你以后有人欺负你,别害怕,我会帮你报仇的。”妹妹勇敢地向司晚照承诺道。 “好好好,你真是个打不败的小仙女呢。”司晚照温柔地安慰着妹妹。 “宴润,你必须要好好对待我的姐姐,她对我特别好,如果你敢对她不好,我和大哥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妹妹司缘缘眼圈通红,连鼻涕都止不住地流下来。 “行,我知道,你赶紧回去吧,别哭了,今天我大喜的日子呢” 宴涧对这个小姨子说起来还得感谢她呢,不然他老婆到今天都没有娶回家。 “有请新郎新娘入场”主持人齐楚谦紧紧的握住话筒,毕竟这是他家兄弟的人生大事啊,可不能马虎了。 齐楚谦心里对他家兄弟乐呵着,终于修成正果了,都苦了我们了。 “两位新人交换对戒并亲吻”主持人声音刚落下,宴涧就立马抱住自已的老婆亲吻,此刻掌声一片。 当主持宣布新人交换戒指并亲吻的瞬间,宴润毫不犹豫地拥抱了他的妻子,热情地吻上了她的唇。随着这一动作,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洋溢着喜庆的氛围。 宴润的心情早已激动难耐,他无法再等待,渴望在这一天中与妻子共享甜蜜的一刻,他深知,幸福需要自已去争取和创造。 与此通时,司晚照的脸上泛起了羞涩的红晕,幸好精致的妆容稍微掩饰了一些她的害羞,让人难以察觉她内心的悸动。 这个深情的吻持续了超过一分钟,当两人缓缓分开时,宴润的心中充记了喜悦和激动,他终于将心爱的人迎娶回家,完成了他们爱情的长跑 “今天是我女儿与宴涧先生喜结良缘的日子,我感到十分开心,为他们携手走进婚姻殿堂而感到开心,我也算是完成了一个光荣的任务。从小,我就对她很严格,因为我觉得我们家的女儿必须出色,如今她也不让我失望,现在的她,将要为人妻,以后为人母,我也想到了,我的女儿已经长大了,我们作为父母的也将老了,其实我也舍不得,但是每个孩子都必须跨过一关,去追求属于他们自已想要的,去爱他们想爱的人,宝贝女儿,爸爸永远爱你。我代表双方家长向新人送上真挚的祝福,通时也感谢各位来宾亲来参加婚礼。” 司爸爸的致辞完毕,迎来了热烈的掌声。司晚照想不到她的爸爸会给她说那么多有关她的话,在她印象中,爸爸对她少有这么抒情的,爸爸对于她们也是不太爱表达情感。 今天的一幕对司晚照来说是很触动她内心的,她在偷偷的抹泪水,强忍着泪水,因为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还有那么多嘉宾,不然妆化了就不好看了。 第2章 :这分明是两个敌人 众人讶异小男孩的主动,护士更不可思议起来,看着小萝卜头有些狐疑。 阮苏荷清了清嗓子:“咳咳,是,是我家属,我家大儿子,两个孩子有些皮,出去玩的脏兮兮的,不要见外哈,哈哈。” 说完还假笑两声用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其实她早已经在心里默默吐槽原主,真是个缺德的妈,就算你偶尔精神不太正常,出门好歹给孩子收拾收拾让能见人啊...... 她还明显感觉到老顾以及虎婶一帮人眼里明晃晃的鄙视,只能恢复原主唯唯诺诺的说话语气。 “她们,就是自己玩脏的,我只是没来得及给她两收拾......” “咳咳,谢谢顾叔、虎婶的救命之恩,苏荷一定报答。” “得,别谢我们,多亏你家铁蛋脚程快,喊着我们去救你。” 虎婶是个直性子,说话直言不讳。 这会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阮苏荷现在更是尴尬不已,她抬起头招呼着两个小不点。 “过来。” 叫若若的女孩在哥哥身后明显瑟缩了一下。 估计是怕她心情不好,铁蛋倒是大胆一些,护着妹妹走到了她面前倔强地抬头与她对视,眼里还有些许冷漠。 阮苏荷欣赏他的勇气,心里不由得心疼起来。 用没有伤的左手抬手想要去摸一摸他的脑袋瓜,却眼睁睁看见他下缩的脖颈和秒闭上的双眼。 在这一刻,阮苏荷便深刻的知道以后要让两个孩子依赖自己怕是需要一些时日。 她在心里默默叹气,却没有收回摸头的动作,轻轻撸了撸铁蛋圆圆的小寸头。 “铁蛋,谢谢你啊儿子,让妈捡回了一条命。” 这次轮到铁蛋震惊了,原本大大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透露出的全是不可思议。 这一秒他甚至怀疑阴晴不定的她变正常了。 阮苏荷假装没有看到他眼里的异样,很自然地将手落下顺势牵起脏兮兮的小手。 转头看向虎婶客气道:“还是要麻烦麻烦顾叔和婶子送我们娘三回去,我回去让铁蛋去后院捡点鸡蛋,还望大家不要嫌弃。” “别别别,你家的鸡蛋我可不敢吃,万一你家的鸡和你一样有个什么精神病之类乱七八糟的传染病,万一传染给我那可不得了。你还是留着你自己吃吧。” 虎婶最先拒绝她的好意,语气里全是嫌弃和不屑之意。 阮苏荷好歹也是国际品牌的首席销售,和很多各式各样的奇葩顾客打过交道,对付虎婶这样的人简直就是小菜一碟,立刻皮笑肉不笑地阴阳道。 “婶子,既然不领我的好意,还说我的鸡蛋吃了会传染病,那鸡蛋我多捡一些给不嫌弃我家鸡蛋的顾叔和其他大家伙,到时候您可别怪我没感谢您,然后满村子说我忘恩负义、没良心,那我可担待不起,大家伙都可以为我作证。” 虎婶也是没想到,她没有像以往一样懦弱地低下头,反而态度一下子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怼的她一愣一愣的,瞬间被噎住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 “阮苏荷,看来我还是高看你了,有你这么和长辈说话的吗?” 虎婶结巴了半天,才转过脑筋来回怼她。 “婶子,这真的不能怪我,是您自己说不需要我的谢礼。” 她一脸无所谓地说完话,转身看向顾叔和其他人,又像京剧变脸一样换上灿烂的笑容。 “还要劳烦顾叔载我们娘三回去,谢谢顾叔。” 阮苏荷这会儿的一举一动都被大家伙看在眼里,有面露疑惑的、有眼露精光的、还有偷偷摸摸窃窃私语的。 他们以前都是道听途说陆家大儿媳脑子有点问题,现在眼见为实,都以为她现在这会又犯精神病了,一个个都开始装起哑巴来。 回来的路上没有人敢出声说话,等到一家三口乘坐虎婶的牛车到达自家门口时,她就立刻兑现了承诺,让铁蛋去后院拿篮子装了鸡蛋分给这次为了救自己出力的大家伙儿,当然虎婶除外。 包括顾叔在内,大家伙真的拿到了鸡蛋,个个喜笑颜开的离开了。 只有虎婶在一旁吹胡子瞪眼,自己憋着气拉着牛车回自家去了。 客客气气送走大家,看着虎婶拉着牛车走开了,她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有点虚脱,她寻思之前原主还活着的时候是怎么拖着这快二百斤的身体日常活动的。 现在腿还有点发软,想找个歇脚的地方,环顾一圈看见西墙角处的小板凳。 眼睛一亮:“若若,你帮妈拿一下那边的板凳。”语气不自觉的温柔起来。 若若踌躇两三秒,仔细观察她的表情很温和,情绪很平静,却还是没有胆子帮她拿板凳,甚至都不敢和她长时间对视。 “你,又想干什么?用板凳打我们?我劝你收回这心思。” 铁蛋挺着胸膛向前,一个手臂护着若若躲在自己的身后,怒目而视。 这让将手伸在半空中的阮苏荷很尴尬、有点不知所措,只能硬生生将伸出去的手折回来摸摸自己的后脖颈。 “不,不是,你想多了,妈,我就是想坐下来歇歇脚。” 她的内心却没有表面这么淡定。 【完了完了,这哪里是无痛生娃啊,原主这个杀千刀的明明是在给自己树敌!】 “你说的话不可信,你,自己去拿。” 说完话铁蛋有些倔强地别过头。 阮苏荷这回脾气也上来了,自己在心里悄悄吐槽着,抿着嘴巴,一步一挪。 这身残志坚的行为让躲在铁蛋身后的若若有点不忍心,她拉开哥哥护着自己的手臂,小步哒哒哒地跑过去拿起小板凳,跑回来一股脑门塞进阮苏荷的手里后,便又躲在了铁蛋的身后。 阮苏荷有点感动,刚想拿着板凳走过去坐在两孩子旁边感慨一下。 “你,就坐那边,离我们远一点。” 就被铁蛋的一句话打击的心灰意冷起来。 她只能原地坐下喘了几口气:“铁蛋,若若,妈,不,我真的没有暴力倾向,还有,以前确实是我错了。” 第3章 :白捡的老公要回来 一边感慨着原主是怎么拖着这快二百来斤的身体生活,一边惆怅如何让两个小萝卜头与自己拉近关系。 “你在耍什么花心思?若若是女孩子,你想打人打我就可以了。” 显然铁蛋还是很不信任她,顺手将若若向后推了一米多,自己向着阮苏荷坐着的方向快走过来,低着头,脊梁骨直挺挺的,一整个倔牛的样子。 阮苏荷这会儿是又好气又好笑,好气的是自己已经很努力的变温柔了,两小萝卜头还是视自己为洪水猛兽;好笑的是铁蛋这倔牛的样子憨憨的,让她忍不住地想要撸一撸小寸头。 “铁蛋他妈,有你家的包裹,查收一下。” 阮苏荷刚想要伸出手,邮递员小闫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在不远处朝着这边大声喊着。 她腿脚不方便,收回手撑着小板凳的边缘勉强站起来。 铁蛋看见有外人在,收敛了自己的轴劲,抬起头,直接快走几步,上前接过邮递员手里的包裹。 “小闫叔叔,是我爸爸的包裹吗?” 然后拿着单子和笔递给阮苏荷,让她签字,在阮苏荷的记忆里原主是会写自己的名字的,只不过写字速度有点慢而已。 阮苏荷为了避免让别人发现异样,模仿着原主写字的风格和速度签了名字,接收包裹的流程走完之后,邮递员打了声招呼就连忙赶着去送下一家的包裹,没有多停留。 阮苏荷直接打开了包裹,最上面放着的是一封信,她没有多想打开来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信封里的主要信息概括成两句话:原主老公参加任务受了重伤,需要回家休养。 ......回家!休养? 不是,阮苏荷着实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要见到原主那每年只相处三天的老公! 这!这!这!马上就要见那个白捡的老公?明晃晃的赶鸭子上架。 她,她可是万年单身狗!哪里知道怎么和原主的老公相处? 没穿越之前,她是妥妥的事业心女强人,要不然怎么会在三十岁之前就可以全款拿下大别墅,可以月薪十万,可以养十只不同毛色的缅因? “咳咳,那个,是不是爸爸出事了?” 铁蛋敏锐的感觉出来阮苏荷有些诧异的神色,一瞬间担忧起来。 “啊,那个,没什么大事,你们爸快回来了。走我们回屋,先把包裹整理一下。” 阮苏荷为了不让两个孩子起疑心,马上转移了话题。 铁蛋这次虽然保持怀疑的态度,手上的动作却没有迟疑,帮着阮苏荷一起将包裹抬起来。 不过他走的方向并不是去客厅的屋子,而是主卧。 “不去主卧,去客厅。” 阮苏荷在原主的记忆中看到过,每次邮寄回来的包裹原主都是偷偷摸摸搬进主卧自己私藏起来。 只不过让原主没有想到的是那些小动作全都让两个小萝卜头看见了。 这句话让铁蛋走向主卧的步伐停顿了一下,一脸疑惑地转过头来看向阮苏荷,好像是在确定真实性。 她没有管铁蛋战术性的停顿,带头向客厅走去。 若若一直胆小地低着头,没有说话,左手紧紧攥着铁蛋上衣的右下角紧随其后。 阮苏荷知道现在给两个小崽子解释什么都是无用功,索性也就不解释了。 一大一小两人将包裹放在客厅的桌子上之后,她将包裹全都打开之后,发现好东西还不少,甚至还有一些零散的布票和粮票。 首当其冲的就是两大罐麦乳精,不用说她也知道这是原主老公寄回来让两个小崽子补充营养的。 还有一些村里很少有的糖果和桃酥,甚至还有两小瓶蛤蜊油和珍珠霜。 看到这里,阮苏荷觉得其实这个远在部队的老公对原主挺不错的。 “去烧点水。” 还在整理包裹里物品的她头都没抬,随口叮嘱了一句,原本以为是没人有反应,余光却瞟见铁蛋一声不吭牵着若若的小手掀开门帘出了屋,一时间有些诧异。 【啧啧,看来这小子吃硬不吃软啊。】 暗自吐槽两秒之后,又开始埋头规整包裹里的东西。 等到铁蛋烧好水之后,她率先冲了三小碗麦乳精,吹了吹递给两孩子,看见她们难以置信的模样,撇了撇嘴。 “喝吧,我没下毒。” 然后,不等两小孩反应,她转过身去打算再试一试做晚饭。 积极劳动的结果并没有如阮苏荷所愿,煎鸡蛋油放少了,所以煎糊了;想要熬粥,结果水倒少了;总之就是最后晚饭很凑合。 晚饭过后夜幕降临,黛蓝色逐渐变成了墨蓝色,三人终于爬上炕躺了下来,只不过两小不点距离阮苏荷的距离有‘亿’点远。 阮苏荷看着西边炕角两个小不点蜷缩在一起,不一会儿就睡着后平稳地呼吸着,久久不能入眠。 只要一闭上眼睛,眼前就浮现的是原主的记忆,来来去去就像是幻灯片一样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阮苏荷感觉自己像是做梦一样,从原本中高有钱阶层瞬间掉落在物资都很贫瘠的七零年代,一切努力全都化为乌有。 想到这里她眼圈里不争气的起了水雾,一颗颗豆大的泪水滚落出来,沾湿了枕巾,一向十分理性对外宣称‘女强人’的她现在是一点都憋不住了。 “咚咚咚,咚咚咚。”大门口响起了敲门声,这么晚了不应该还会有人来访啊? 阮苏荷内心疑惑着,立刻伸手抹去眼角的泪水,动作麻利地从被窝里爬起来,踩着布鞋步路蹒跚前去大门口询问查看。 “谁啊?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是我,苏荷。” 短短四个字就让阮苏荷硬生生止住了自己前去的脚步,这有些磁性又厚重的男中音明明就是原主的老公,不不不,现在是她白捡的老公。 她踌躇着不敢上前,声音颤抖着:“陆政祥?” “嗯,是我,苏荷,开门。”陆政祥在门外低声回应。 第4章 :没安好心的婆婆 阮苏荷在原地无声地张大嘴巴呐喊着,却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也就仅仅发狂了十几秒,她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拖着伤腿,尽量加快速度走向大门,抽掉反锁的大木棍插销,向里拉开。 借着院里屋檐下微弱的灯光,映入眼帘的是陆政祥右脸靠近耳朵位置的大伤疤,乍一看还有些吓人。 不过细细端详一下,除去耳朵边上那块丑陋的伤疤之外,还是有一种别样的帅气。 本着原主本来和这个每年都相处不了几天的老公约等于陌生人,模仿原主说话语气略微冷淡。 “先进屋,两孩子刚睡着不久。”她手上已经自觉的打算去接陆政祥手里的大包裹。 “不用,我自己拎着,太重你拎不动。” 陆政祥看见原主现在这快二百斤的模样多少有点嫌弃,不动声色地将手向后缩了缩,让她远离自己手里的包裹。 阮苏荷感觉自己这是自讨没趣,讪讪地收回手,转身向屋头慢慢挪回去,内心默默吐槽。 【我还巴不得你自己拎呢,正合我意!】 陆政祥在后面锁好门带着一身寒气撩了帘子进屋 “咳,你的腿是怎么回事?” “那个,不小心摔的。” 她回答时,表情有些尴尬,总不能说原主这是贪嘴上山摘蘑菇摔的。 “嗯,还是要注意安全的。” ...... 阮苏荷实在不知道怎么接话,屋里的气氛瞬间寂静的要命。 “对了,那个本来的路程是到县里要住一晚招待所的,遇到了老队友正好一道回来了。”路政祥率先打破尴尬,语气有些冷漠。 “呵呵,回来就好。”她囧囧地点点头。 两句对话干巴巴地说完,又没了其他话题。 陆政祥抬眼看了看炕上两个小萝卜头睡觉的样子,原本冷的眼里多了些温柔。 “挺晚了,我简单收拾一下,我们先休息。”转过头来对她说话却依旧语气淡淡,没有温度。 阮苏荷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已经脑补出各种各样的画面。 ‘我们......先休息?’ 是不是就代表她俩要睡在一起?想到这里,她眼睛瞪大许多,张口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路政祥好像知道了她现在的窘迫,说话语气松动了一些:“我打地铺,不用担心。” 这句话说到了她的心坎上,连忙迫不及待地点头。 “好。” 表面上看起来挺淡定,其实内心万分感慨,这白捡的老公除了对她说话语气冷淡了些,长得还是不错的,做事也挺有分寸,至于能不能作为她往后的靠山还是需要多少考察考察。 为了避免两个人又会出现无话可说的场面,她趁着陆政祥出去洗漱,一股脑门钻进被窝假装睡觉。 许是真的累了,假装睡觉没过两分钟阮苏荷就真的睡了过去,连他什么时候洗漱完、什么时候进屋都不知道。 “嘭嘭嘭,嘭嘭嘭,开门!快开门!铁蛋她妈!” 还在梦乡里的一家四口在这一时间全都被吵醒了过来,阮苏荷是想下地去开门的。 “你腿脚不方便,我去。” 陆政祥说完爬起来飞速套上衣服撩起门帘出去开门。 两个小不点刚睁开朦胧的睡眼,就看见他走出房门的背影。 “好像是爸爸。”若若萌萌的小奶音嘟囔着。 “这个杀千刀的,是不是又悄悄虐待我孙子呢?你再大声一点,我还不信今天把这个门敲不开了。” 还没等阮苏荷开口肯定若若的猜测,门外就传来有些粗鲁的中年妇女的怒吼声。 “咯吱”一声,门打开了。 “你这个死胖子,怎么现在才来开门?是不是又......”话说了一半就被硬生生咽了回去:“呵呵,政祥在啊?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给我们传呼个电话?” 阮苏荷一听那骂人的语气就猜测是一直看不起原主的婆婆。 在原主的记忆里,自己所遭受的一切苦难全都是拜这个恶毒婆婆所导致的,在现代阮苏荷这里当然全是坏印象。 什么被迫出嫁、什么被迫入洞房、后面甚至不想还给原主铁蛋打算和小叔子一家占为己有...... “回来的比较着急,没顾得上传呼电话给你们说一声。”陆政祥说话的语气并没有像许久未见亲人一样热络,有些平淡。 阮苏荷来不及多想他为什么对自己的爹妈如此的态度。 如今老人上门,小辈夫妻两人都在家是要一起出门迎接的,她加快了穿衣服的速度,紧赶慢赶出屋时三人已经走进客厅了,连忙拖着伤腿跟了上去。 “哟!你这现在胆子是越发大了,长辈来了都不知道迎门的。” 阴阳怪气的味道只多不少:“我的乖孙呢?不会是又被你关柴房了吧!你不会是又打我的乖孙了吧!你这个狠心的女人,快把我的乖孙交出来。” “我给你说,今天政祥正好也在,我一定要好好说道说道。” 潘月梅看见她进屋,那嘴巴就和机关枪一样说个不停。 阮苏荷大概猜测到她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想要彻底了断原主这恶毒婆婆的想法,整治这类人大概是要比她更加猖狂。 “铁蛋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说过很多次了,让铁蛋过继到小叔子名下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的,你想都别想。” “反了你了,你一天天对两孩子非打即骂,还不如让铁蛋过继到政誉名下,和我们住在一起。” “过继这件事,我怎么从来没听妈你对我提过?还有,谁同意过继这件事了?”路政祥立刻意识到板着脸严肃说道。 潘月梅还没有意识到严重性,好像是点到了她的话唠穴位张口就停不下来了,说阮苏荷是如何不想生下孩子、如何虐待孩子、如何自私自利的所作所为。 “我的孩子,我们夫妻俩会自己带,我这次休假回来就是打算带她们娘三随军去家属院,所以不用您担心。” 潘月梅还没有吐槽完,路政祥直接打断了话,说出了让大家都很震惊的决定。 不仅潘月梅呆住了,阮苏荷也因为这句话足足呆愣了好几秒。 “政祥,我没听错吧?你要带着他们三去家属院?你不觉得她现在这个模样丢人现眼?” 潘月梅当初选原主当自家儿子的媳妇当然是有原因的,并且原因不止一个。 第一是看上她有几分姿色,觉得如果生下孙子也会长得好看些。 第二是因为彩礼钱便宜,也不用买什么大三件。 第三便是一直惦记着让阮苏荷生下儿子,这样好找借口过继到老二名下,谁让老二娶了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 但万万没想到原主不仅将自己吃成快二百斤的丑模样,还对孙子铁蛋非打即骂,现在满眼都是嫌弃。 “我去。” 阮苏荷知道自己如果继续待在这个对原主所作所为不满意的村里,不会有什么好发展,只会有更多的埋怨、谩骂、唾弃,连忙开口答应。 陆政祥愣了一秒,有些诧异地转过头来看向她。 “嗯,我去,带着孩子一起去。”她眼神坚定地回答。 说完话,她就将脸转向潘月梅假意笑着。 “实在不好意思,妈~铁蛋和若若要跟着我们去家属院,您放心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两孩子。您就不要多虑了。” 路政祥秒懂,回过头来毫不客气的给两个老人下了逐客令。 潘月梅拉着一直没吭声的陆爱国骂骂咧咧地出了门。 第5章 :小叔子贼心不死 接下来连续数日,宫里的气氛都是压抑的,尤其是后宫。 仁寿宫里充满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晏九黎嚣张跋扈的态度几乎传遍皇城,崇明殿的御案上,弹劾她的折子堆得比小山还高。 更让人无法忍受的是,她竟然公然放出话要选面首,时间定在四月初九,在镇国长公主府。 朝中所有官员家里的儿子,不管嫡庶,只要年纪在十六到二十二岁之间的,都必须参加。 阵仗简直堪比皇帝选秀。 这个消息一出,满朝文武气得几乎失控。 上折子弹劾不足以表达他们的愤怒。 一整个早朝都在控诉长公主离经叛道,惊世骇俗,行为悖逆,大逆不道,简直为天下人所不齿! 如果皇上还要继续纵容,难免让人怀疑,皇上是否还是一个公正严明的皇上。 若朝堂混乱,百官不满,皇上还如何治理天下 这是晏玄景登基以来,朝堂上首次出现文武百官齐心协力弹劾某人的场景,所有人唾沫星子乱飞。 晏玄景在文武百官轮番夹击之下,几乎焦头烂额,他坐在龙椅上,万分后悔没在晏九黎刚回来第一天好好对她。 哪怕只是做个表面功夫,也不至于落到这般境地。 如今骑虎难下,他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不管百官如何弹劾,对晏九黎都产生不了一点影响,她依旧我行我素,除了已经开始张罗迁府事宜,还特地命人去查朝中所有官员之子——尤其是相貌出众的年轻公子,严令不许漏掉一个。 一些身份较低的官员谨慎胆小,不敢招惹,只能暗戳戳联系媒婆替自家儿子说亲,力求在三月十八把婚嫁大事办完。 但朝中一些重臣跟晏九黎已经势同水火,且难得遇到这种齐心协力的状况,恨不得所有人就此联合起来,以逼宫的方式逼迫皇上处置晏九黎。 晏玄景被大臣们逼得太紧,不得不耐着性子找晏九黎谈话,试图改变她的决定,态度一次比一次放低,只差没跪下来求她: 九黎,公主选驸马尚且可以理解,你公然选面首,且还指定朝中官员之子,这不是胡闹吗能入仕为官的,哪个不是读圣贤书的高洁之人你让他们接受这种事情,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我心意已决。晏九黎态度冷硬,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谁敢抗命,杀了便是。 杀得完吗晏玄景耐心尽失,铁青着脸嘶吼,九黎,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朕已经封你做长公主,金吾卫的统领大权也给你了,你还要怎么样 晏九黎眼神冷戾:皇上这就受不了了 晏玄景呼吸急促,明明已是怒火中烧,可一对上晏九黎那双眼,就觉得浑身血液都要凝固了似的,所有怒火被浇灭得干干净净。 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脾气:你到底想干什么满朝文武得罪个精光,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想干什么晏九黎冷笑,皇上不是心知肚明吗 本宫回来当日,满城流言蜚语,皇上可曾下旨查过是谁在散布谣言朝中百官带头非议污蔑本宫,皇上可曾为我辩驳一句 若无人指使撺掇,没人刻意授意,平民百姓有胆议论皇家公主 既然满朝都说本宫是残花败柳,那本宫就让他们的儿子来服侍这个残花败柳。 他们喜欢以名节来攻击我,我就让他们名声不保,与本宫共沉沦! 晏九黎冷冷看着晏玄景,嗓音冰冷:我的目的就这么简单,皇上还有什么想问的 晏玄景嘴角抿紧,表情隐忍:并非所有官员都在议论你,你不该一竿子打死。 皇上大可以放心,我不会针对所有官员,但所有口出秽言的,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晏玄景沉默片刻,放软语气:九黎,那日是朕疏忽,朕即刻下旨,不许任何人再议论你的事情,你—— 该议论的都议论过了,皇上现在阻止还有什么意义晏九黎说着,忍不住冷笑,本宫还真是好奇,到底是谁跟我有深仇大恨,迫不及待败坏我的名节,在我回来第一天就迫不及待出手,想置我于死地 真以为她挨了那些辱骂之后,会忍气吞声 她只是还没腾出手跟他们算账罢了。 晏玄景皱眉:没人想置你于死地。 晏九黎冷道:世人皆知女子名节重要,所以才有堪比刀剑的流言满天飞,他们难道不是想逼死我 当然不是—— 可惜我脸皮厚,不会那么轻易去死。晏九黎冷冷说道,我不好过,谁都别想好过。 丢下这句话,她转身离开。 崇明殿外,一个穿着青衣护卫长袍的年轻男子站在那里,正面无表情地看着晏九黎。 男子面容俊秀,身段瘦削,虽衣着沉稳低调,眉眼却透着这个年纪的世家公子该有的飞扬朝气。 他是裴祁阳,当今皇后的弟弟,年方十八。 晏九黎脚步微顿,只淡淡看了他一眼,就随后转身往崇明宫东侧门方向走去。 青年沉默地跟在她身后,待远离崇明殿,才缓缓开口:殿下真要选面首 有什么意见 裴祁阳摸了摸鼻子:倒不是有意见,就是觉得殿下此举太过离经叛道,且卑职长得这么好看,做殿下的护卫之后,不知会不会被人当成殿下的面首。 晏九黎听到这句话,转头看了他一眼:你对自己评价挺高。 第6章 :总有人在挑战底线 院子里窸窸窣窣了一会儿,就又恢复了安静。 在屋里收拾东西的阮苏荷和陆政祥两人,因为在讨论什么可以带过去什么可以省略不带,导致他们没有听到院子里那莫名其妙的声响。 “呀!若若这是怎么了?怎么躺在地上?你快去看看。” 这会儿刚出卧室,准备去客厅收拾的阮苏荷看见若若歪歪斜斜躺在院子里,一下子心慌了。 路政祥闻声掀起帘子出来,就看见阮苏荷一瘸一拐,哭丧着声音走向无意识躺着的若若。 “你别着急,我来抱若若去炕上。” 正说着,他直接大跨步过去公主抱起若若,回到卧室轻轻地将若若放在炕上。 “咳咳,咳咳。” 第一时间用上了急救方式,他的手在若若胸口按压第三下的时候,若若开始咳嗽起来。 “爸......爸,哥哥呢?” “哥哥?对,铁蛋,铁蛋去哪里了?” 阮苏荷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铁蛋不见了。 “是不是......陆政誉......把铁蛋带走了?” 这个时间,她努力让自己恢复理性的逻辑思维,瞬间想到整个事件可以牵扯到的只有陆政誉和那位恶毒婆婆。 “若若乖,爸爸一定会把哥哥给你带回来的,你后脖颈受伤了,先躺着休息,记住不要乱跑。” 陆政祥现在的眉头紧紧皱着,眼里多了许多厉色。 “你行动不便,就先照顾若若,我去老宅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他体谅阮苏荷的腿脚有伤,打算自己一人去老宅。 “我不想在屋里待着,我要跟你一起去,铁蛋被带走也有我的疏忽。” 阮苏荷不想被他摒弃在外,说出来想要同行的想法。 陆政祥低头沉思了几秒:“好,我们一起去。” 又转头仔细叮嘱若若乖乖在炕上休息,等她们出门后一定插上屋里门后的插销,不要乱跑。 陆政祥考虑到她的腿还有伤口在,所以又去虎婶家借来了牛车。 可想而知,只要去过虎婶家,耳朵里必定会多一些关于阮苏荷特别难听的话。 阮苏荷很明显的感觉到陆政祥拉着牛车回来后,脸色很不好,很是识趣的保持安静。 “……你在村里一直被这样传?”陆政祥突如其来没头没尾的话一时间让她没有反应过来。 “嗯?啊?……什么?” “虎婶说你在村里经常犯病,看见谁都是一副疯疯傻傻的样子。” “……也,没有虎婶说的那么夸张。” 阮苏荷闭着眼睛都能想到他去虎婶家借车,听到的全是添油加醋说她的坏话。 陆政祥见她不想多说什么,也就没有将这个话题深入去聊。 老宅距离阮苏荷他们的院子是有一段距离的,用牛车大概需要半个多小时。 现在的路大多坑坑洼洼,多石子,牛车走起来很是颠簸。 阮苏荷全程都是安静的,一直在思考陆政誉和潘月梅她们到底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掳走铁蛋的。 “那个,我怀疑她们用了迷药,要不然铁蛋怎么会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就被带走了?” 她现在对着陆政祥实在叫不出‘老公’那两个字,只能硬生生省略掉。 “很有可能,我们到老宅一定要好好搜一搜,我觉得政誉,和妈不可能将铁蛋放在显眼的地方。” 阮苏荷听到这里便知道他心里已有计划,不再多言。 这会的太阳已经升到了上空,光芒越发强烈起来,温度逐渐上升起来,陆政祥驾驶牛车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本来大概需要半个小时的路程,现在仅仅只用了将近二十分钟就快到老宅附近。 “快到老宅了,你再坚持一下。” 陆政祥很细心的观察到阮苏荷的面部表情夹杂着隐忍疼痛。 “嗯,我这点伤痛不算什么,重点是要在最快的时间里找到铁蛋。” 阮苏荷轻轻摇了摇头。 说话间,牛车已经停到了老宅的大木门前。 按照往常这个时间段,这边的大门一般都是敞开的,因为村委书记要做好时时刻刻为大家解决问题的准备,这会看见紧闭着的大木门,两人就已经确定内心的猜想应该和实施差距不大。 他们对视了一下,手里的动作加快了许多,陆征祥直接跳下牛车,敲响了大木门上的铜兽门把手。 “哐哐哐、哐哐哐。” “谁啊?大中午的有什么事不能下午再来敲门?” 潘月梅骂骂咧咧地走来开门,刚打算来开门却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冷气,下意识往门缝里瞅了一眼。 “政......政祥,你怎么来了?” 她话里话外都多了一丝慌乱,就算很极力的掩盖,也被陆政翔很轻易的察觉到了。 “妈,先开门,我有事找爸商量。” 潘月梅犹豫两三秒,手上开门的动作有些拖延,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陆政翔从她的一举一动当中很明显看出了心虚所在。 在潘月梅刚打开门的那一刻,他用力打开木门,率先冲了进去。 “哎.......政祥,你爸在客厅,不在那边卧室。” 潘月梅都来不及说阮苏荷的不是,急急忙忙给她翻了一个白眼,追着陆政翔冲进去卧室的方向马不停蹄地赶了过去。 “唉哟,我的腿好痛。” 阮苏荷眼瞅着潘月梅快要追上陆征祥了,连忙假装腿伤很痛的样子, “你个杀千刀的,腿瘸了不在家躺着,出来折腾什么。胖的和猪一样,谁能扶得动你!” 一边是冲进卧室的大儿子,一边是扶着腿疼痛难忍的大儿媳,潘月梅一时间两难抉择。 仓促间,她选择拎起院子角落里的四腿小板凳扔到阮苏荷手边。 “你个死胖子,先别叫唤。” 阮苏荷看见陆征祥进了卧室,方才佯装行动迟缓地坐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小板凳。 “说!铁蛋在哪?” 在卧室角角落落翻遍了也没找见铁蛋踪影的陆征祥,掀起门帘,冲着刚想进屋的潘月梅恶狠狠道。 这大概也是陆征祥第一次这样对自己的母亲如此过分的态度,让潘月梅在原地吓到张着嘴巴不停抖动,却说不出只言片语。 “铁......铁蛋,什么铁蛋,铁蛋不是在你们屋里吗?你们......来老宅找铁蛋做什么。” 第7章 :死鸭子嘴硬 回过神来的潘月梅一脸毫无畏惧,嘴里的话像是烫嘴一般支支吾吾,含含糊糊。 “老宅是不是有什么柴房、地窖之类比较隐蔽的地方?” 这会没有人理会潘月梅,阮苏荷转过头对上陆政祥的视线转达了自己的想法。 经过她的提醒,陆政祥瞬间想到了一个一般人都不知道的隐蔽空间。 他在潘月梅还没有做出其他反应时,一个箭步拐进了后院。 “哎呀,政祥,你这是干什么啊?什么态度啊?” “唉哟~我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造孽哟~” 潘月梅眼瞅着自己快要控制不住局面了,立刻转了路子,开始撒泼打滚起来,那声音巴不得左邻右舍全都能听见。 她一直是这个德行,阮苏荷在原主的记忆中零零散散可以看见,原主之所以名声不好还得归功于潘月梅。 原主的精神病是她造大声势谣传出去的,虐待儿女也是她添油加醋一通夸大其词,使得原主本来内向的性格更加胆小怯懦。 “我的老天爷啊~快来人主持主持公道~我不活了啊~” 不得不说这一招在村子里是最好使的,经过她这不顾形象地撒泼打滚,左邻右舍爱八卦的、爱倒闲话的,还有爱当烂好人的全都聚集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 “这是啥情况?陆家嫂子你这是怎么了?” “你家政誉是不是又砸缸了?” 老宅门口瞬间喧嚣起来,围过来的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七嘴八舌的猜测起来。 “呜呜呜呜~铁蛋,你把我的铁蛋还回来~呜呜呜呜,我儿子!是我儿子!” 阮苏荷眼睁睁看着大门口围着的人越来越多,暗道不好,一秒哭丧着脸,神经兮兮地大喊起来。 不管是听说过还是没听说过的,这一下子都知道她这是又犯精神病了。 “铁蛋......铁蛋......妈妈在这儿,你快到妈妈的怀里来,妈妈保护你,没有坏人了。” 阮苏荷为了主打一个真实,假装一不小心跌坐在地上,抱起自己手边仅有的四腿小板凳,假装是小婴儿,疯疯癫癫的模样和精神病院的病人没什么两样。 “哟,我说陆家嫂子,你就不要惦记着你家大孙子了,快还给你家大儿媳妇,你明知道你家大儿媳精神不太正常,你还招儿她。” 有人立刻从阮苏荷的疯言疯语当中猜到潘月梅铁定又是抱了自家大孙子回来没和阮苏荷沟通。 “是啊,是啊,你快让铁蛋出来,让你家大儿媳不要犯病。” “不是,铁蛋不在我这啊......是她,是她,是她把铁蛋弄丢了,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真的,肯定是她突然犯病,给孩子丢到那个地方了,跑来我这里要孩子,给我也吓得不轻。” “大家评评理,我真的是冤枉啊~” 潘月梅知道自己目前处于下风,不管用什么样龌龊的方法一定不能让自己的身上留有污点,几句话一说又将风头转向了阮苏荷。 “呜呜呜~呜呜呜~铁蛋在,铁蛋就在这,我知道,我知道......” 阮苏荷也有了危机感,她知道自己现在的任务很重要,不仅要努力为陆政祥拖延时间,还要时时刻刻关注着里屋的情况,以便应付突发情况。 她只能一边用袖子虚掩着自己的眼神,一边嘴里还不停地胡言乱语。 陆政祥在这个时候从后院又拐了回来,他和阮苏荷对视了一眼,有点失望地摇了摇头。 她看见这动作顿时间泄了气,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猜想对不对。 “哎?你们都在啊,那我怎么看见政誉抱着你们家铁蛋往河道那边跑过去了?我还以为家里没人,想着过来给你们报个口信。” 来人是刚刚下工回来的虎婶家二儿子,为人老实巴交,还有一副热心肠,喜欢助人为乐。 “谢谢二虎子。” 陆政祥原本暗下去的眼神刹那间明亮起来,朝着二虎子感谢完,就冲着他说的河道方向追了出去。 在阮苏荷眼里完全是闪现的速度,不由得内心感慨。 【啧啧啧,部队出来的就是不一般,这速度怕是可以参加奥运会的赛跑了。】 “我说,他潘婶,怎么谎话连篇?抱了你家大儿媳的铁蛋,就是抱了,谁还会说些什么?一天遮遮掩掩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打算拐卖孩子呢?” “就是就是,自家孩子抱了就抱了,给你家大儿媳说一声怎么了?” “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拐卖孩子?我真不知道铁蛋被政誉抱着......那我要是真的知道,我肯定会告诉阮胖子的。” “走走走,散了散了,本来就没什么事,围在我家门口干什么?想扣工分了?” 潘月梅一听围观的人群里有人说她拐卖孩子,一瞬间像是吃了炮仗一样,开始挥着手臂赶着众人散开。 这异样的反应被阮苏荷看在眼里,心里盘算着陆家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虽然如此,这戏还是要继续演的。 “铁蛋,铁蛋,我要铁蛋!我儿子就在里面,你放我儿子出来!” 既然已经被大家认为犯了精神病,倒不如趁此机会,比原主以往发疯的更厉害,让潘月梅以后不敢有一丁点想要算计她的想法。 “你!就是你!你绑架了我儿子!你还我儿子!” 她为了让自己的发疯看起来癫狂一点,先是暴躁地抓乱了头发,继而模仿起了贞子独有的爬行轨迹,整个人完完全全像是个索命鬼一样爬向潘月梅所在的位置。 “啊~~~啊,老头子你快出来,快救我,救命!阮胖子好像病情加重了~” 潘月梅确确实实被吓到了,整个人像软柿子一样跌倒在地上,全身也没了力气,只能拼尽全力嘶哑着声音喊陆爱国。 “苏荷~那个,苏荷~你冷静,铁蛋不在家里,被他叔叔抱走了,你快走河道那边找,铁蛋不在家里啊~不在~~~~~” 潘月梅看着她那肥胖的身体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连忙推卸责任起来。 “苏荷~你看,铁蛋在大门外......” 第8章 :这个家看起来是分定了 阮苏荷玩心大起,还打算继续下去时,眼睁睁看见潘月梅的裤裆处湿了好大一坨,心里的鄙夷多了好几分。 她觉得吓人也吓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该收一收演技了。 “铁蛋?铁蛋在哪里?门外?” 嘴里嘟囔着,连带着身体爬行的方向也改变了。 直到眼睛看见大木门,才上手支撑着自己快二百斤的身体磨磨蹭蹭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跨出门槛,佯装四处张望,寻找铁蛋的身影。 刚才其实还有几个躲在大门口想要吃瓜的,阮苏荷踉跄走出来时他们不约而同地四散开来,生怕自己会被牵扯上。 阮苏荷这个时候当然不会视他们为空气,这么好的机会一定要利用起来,朝着距离自己近一点的开始询问起来。 “铁蛋,有没有见到铁蛋?” “我儿子,看见没” “没有,没有。” 来不及跑开的连忙挥着手否认。 她继续一瘸一拐地往河道的方向走去,心里一直惦记着陆政祥到底有没有追到陆政誉,有没有找回铁蛋。 正想着,她就远远看见高大的男人怀里抱着瘦骨嶙峋的铁蛋往这边大步流星走来。 阮苏荷没有再向前走,找了一棵树依靠着休息了几分钟。 “和你猜想的没错,铁蛋吸入了一些麻醉散,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陆政祥走到她身边时,主动说出了铁蛋现在的状况。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听到这句话之后,她悬着的心瞬间放了回去,还不忘捋捋自己的胸口。 “我们先回老宅,有件事情到了该解决的时候了。” 陆政祥没有多余的解释,走在前面,刻意放慢了脚步。 她也没有追问具体是什么事情,不管怎么样,大概率都是陆家的家事,她没有过多的权利插手,只是默默跟在了后面。 “都让你脚程快一点了,怎么还是让你大哥追上了,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呆子,从今往后传宗接代这事,你自己想办法,我再也不管了!” “妈,不怪我,我已经尽力跑的很快了。再说我这身体素质怎么能和在部队训练的大哥比?” “不行的,妈,我不想离婚,离婚不就坐实了我不行?这件事情不能传出去,传出去以后我还怎么见人啊?” 两人带着还在昏迷的铁蛋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潘月梅和陆政誉两人在院子里压低声音的对话。 “我还是觉得你们适可而止,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老大的性格,惹他生气的后果你们能承受得起......” 从早上开始一直保持沉默的陆爱国终于开口说了一句公道话。 “吱呀!” 陆征祥还没等他们继续对话,直接了当的手动推开大木门。 “还有什么可说的?我觉得我们应该是时候分家了。” 在院子里三人的表情呆愣的时间里,陆征祥抛出了一个大炸弹。 “咳咳,政祥,这......过的好好的,怎么突然想起来分家了?呵呵。” 潘月梅最先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反问了回来。 “好好的?哪里好好的?铁蛋到现在都还昏迷着,你说过的好好的?” 陆政祥明显是怒气已经上升到了头顶,那种快要控制不住的境界。 “呵呵,就是和铁蛋闹着玩的,估计是困了,到现在都还不醒,呵呵,真贪睡......”潘月梅假笑着敷衍道。 阮苏荷这是发现了,潘月梅不仅蛮不讲理,还喜欢死鸭子嘴硬,脸皮厚的和那古城墙的城墙角有的一拼。 “你说这样子是贪睡?妈,贪睡会是这样完全没有任何意识的状态?我已经二十岁了,不是曾经的三岁小孩。” 陆政祥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怒意,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地说出来。 “我特意去了一趟卫生所给铁蛋做了检查,就是麻醉散吸入过多导致的无意识昏迷,这是检验单,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爸,妈,之前你们怎么对我,我毫无怨言,毕竟你们是生我养我的父母。但是你们这么对铁蛋实在是太过分了,卫生院的医生说如果麻醉散过量很容易导致孩子突然窒息。” 说话间,陆政祥抱着铁蛋的手指有点止不住的颤抖。 “政祥你说的太夸张了,没那么严重的。” 陆爱国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摆了摆手打岔道。 “呵,您真的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您要是觉得没那么夸张,我给您试一试?看看吸入大量的麻醉散可不可以让人窒息?” 阮苏荷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双手将挡在自己前面的零碎头发一股脑捋向后脑勺,一脸挑衅的面朝陆爱国冷笑道。 “没有什么好说的,分家,今天就分家。” 陆政祥失望透顶了,有些绝望的闭上了双眼,缓缓说出了这句话。 “我说,你想好,你们那院子还是我和你爸费劲巴拉建起来的,要分家那房子是要归政誉的。” 潘月梅察觉到他分家的心思已定,出口字字都是威胁。 “好,那房子我不要,我们下午就去大队那边做登记,上报公社。” 陆政祥没有半点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让潘月梅一时间不知所措转头看向陆爱国。 “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那屋子里置办的家具你也不要动,那屋子到你手里是什么样子,到时候分给你弟也不要差一分半点。”陆爱国冷着脸严肃道。 阮苏荷万万没有想到,这老两口这么狠的心,别人都说虎毒不食子,在他们俩心里陆征祥连儿子都不是。 “没问题,屋里的东西我除了自己的,什么都不拿。” “还有,如果你们再动铁蛋一手指头,我会直接让大队长他们来处理这件‘家事’。” 路政祥连最后一点耐心都没有了,威胁的意味逐渐加大。 “你!好好好,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能飞了是吧,我看看你离了我们能飞多远!” “下午两点半以后,等大队他们上工之后,我们就去登记。” 陆爱国也是被气急了,说话都是夹刀带棒的,之后还狠狠翻了陆政祥他们一眼,转身背着手直接走向客厅。 第9章 :好处都让他们占去了 “知道了,我一定会提前到大队长办公室门口等着您的,爸。” 路政祥的这声‘爸’,包含了很多情绪在里面。 他说完话,抱着铁蛋没有丝毫留恋的走出老宅大门,阮苏荷踉踉跄跄,一步一个脚印地跟了上去。 回去的时候依旧是陆政祥赶的牛车,一路颠簸着往回走。 “嗯~咳咳。” “铁蛋醒了,快停下看看铁蛋。” 阮苏荷为了他方便驾驶牛车,自己将铁蛋抱在怀里,这会儿铁蛋好不容易有了一点反应,她连忙喊着让陆政翔将牛车停下来。 “铁蛋,铁蛋,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不敢使劲晃动铁蛋的身体,有些急切地询问。 “是你?你想对我干什么?迷晕我,是想偷偷扔了我还是卖了我?” “你快放我下来,你这个不怀好意的女人!” 铁蛋刚刚清醒过来,看见她就炸毛,挣扎着想要从她的腿上跳下来。 “铁蛋,你好好待着,迷晕你的另有其人,不是你妈。” “还有,是我和你妈把你救回来的,以后对你妈态度好一点。离你爷爷奶奶和小叔小婶子远一点,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 陆政祥见铁蛋清醒后还有力气折腾,原本一只脚都踩在了石子路上,又收了回去,叮嘱完之后转过身继续驾驶牛车。 阮苏荷虽然看着快二百斤了,却全是虚肉,没有一丁点多余的力气,铁蛋折腾两下就抱不住了,任由着铁蛋自己下去。 结果没想到,铁蛋刚从她腿上下来,想要强撑着自己的身体站起来,却差点跌倒。 她连忙伸手扶住铁蛋:“你慢一点。” 铁蛋下意识想要开口拒绝,耳边回想起陆政祥刚刚的叮嘱,小嘴巴紧紧抿着,虽然不服气,但是没有撇开阮苏荷扶着他的手。 不一会儿,牛车就被陆政祥赶到了家门口。 铁蛋倔强的想要自己爬下牛车,奈何刚醒过来的他体力不支。 陆政祥看着他那犟牛的模样,想起了自己的想时候,那神色简直一模一样。 他有点失笑地摇了摇头,转身跳下车,两只大手一揽就将铁蛋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你听话一点不行?” 铁蛋在他的怀里立马安分了下来。 中午剩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一家四口匆匆吃过午饭,陆政祥拿着相关的证明和资料自己去了大队长办公办公室。 说是办公室,其实也就是村里集资盖的几间小平房。 陆政祥到的时候,大队长他们还没有到上班的时间,他靠着旁边的大柳树等了好一会,才看见大队长一行人慢吞吞地走来。 “哟,政祥什么时候回来的?最近休假?” 大队长说话和蔼可亲的,毕竟村里就出了这么一个当兵d的好料子。 “嗯,最近有假期,大队长,今天过来是麻烦您帮忙开个证明,盖个章。” “是不是大喜事?快拿来我瞅瞅,盖章也就几秒的事,我这就进屋给你去拿章。” 大队长以为他是获得了什么军功,需要回来户籍所在地这边盖章证明才可以领取相关奖励,开心的合不拢嘴巴。 “哼!能有什么大喜事!这小子要分家!” 这个时候陆爱国突然出现,打断了大队长高涨的兴致2. “这......你们这是什么情况?父子哪里有隔夜仇,你们考不考虑回去好好聊聊?有些事情聊开就好了.......” 大队长开门的手停顿下来,转头视线在他们两人身上左右移动,一幅老好人的模样调解道。 “不聊了,没什么好聊的,这白眼狼铁了心的要分家,就麻烦他张叔开个证明盖个章。” 大队长看陆爱国直接拒绝了自己的好意,热脸贴了个冷屁股,他自讨没趣,利索地打开门率先带头走了进去。 坐在办公桌上之后,大队长秒换正经脸。 “说吧,老陆你和政祥打算怎么分家?” “没什么可分的,这白眼狼要净身出户,你就简单开个证明,给这白眼狼单独分出去就行了。” 陆爱国摆摆手,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这.....” 大队长震惊不已,立刻看向陆政祥,用眼神询问陆爱国这句话的真实性。 “张叔,你就按照我爸说的写,不过我的户籍我准备迁到京市那边,还要麻烦张叔多帮我写一份迁户推荐。” 陆政祥沉稳地点了点头,没有一点不甘心的模样。 大队长也就迟疑了几秒,叹了一口气,拿起钢笔动手开始书写证明。 全程还不到十五分钟,他就写好了两份书面证明以及迁户推荐,并盖好了章。 分家的书面证明是一式两份,避免后期不必要的纠纷。 “你,以后还是好自为之。” 陆爱国面无表情地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政祥在原地呆了一会儿,看着他离开自己的视线,堵在自己胸口的气此刻已经消了一大半,方才驾着牛车往回走。 “奶奶,你这是要干什么啊?这是我家的鸡。” 他把牛车还给虎婶家之后,刚走到家门口,就听见若若拉着哭腔小声喊着。 “什么你家的?明明是我家的,你们家这房子,包括房子里、院子里的东西都是我家的。政誉,还有角落那只,那只肥,抓那只。” 潘月梅说话间还不忘了指挥陆政誉继续抓鸡。 他推开门时,阮苏荷正在控制着挣扎着想去保护公鸡和母鸡的若若。 铁蛋也撑着自己弱小的身躯想要保护自己的鸡不要被小叔他们抓走。 “这是干什么?” 陆政祥大跨步走进院子,立刻拦住了想要继续抓鸡的陆政誉。 “什么干什么?你拦着你弟干什么?我今天想吃肉,抓只鸡回去煲汤喝。” 潘月梅看见他拉住陆政誉,心急了,叉着腰怒气冲冲地上前呵斥道。 “这鸡是我家的下蛋鸡,你不能抓去炖鸡汤。” 铁蛋像是一只老母鸡护着小鸡仔一样,张开双臂大着胆子和潘月梅争执。 “我建议家里想吃鸡肉上街去买肉鸡,我家的鸡就现在的情况还是属于我家的。” 陆政祥攥紧拳头,克制着自己即将爆发的脾气。 “你爸都说了,你是净身出户,我抓一只鸡怎么了?你们一家四口都是要走人的,这群鸡早晚都是我们的,现在抓和等你们走了之后抓有什么区别?” “政誉,别管你哥,我就要那只肥的,你快抓给我。” 第10章 :占便宜是要付出代价的 潘月梅完全不顾及自己在小辈心里什么形象,肆无忌惮的在院子里挑衅着。 “唔~疼疼疼,哥,我不动,我不动。” 陆政祥看着潘月梅嚣张的样子,实在是忍无可忍,捏着陆政誉的手腕力度逐渐加重,疼的陆政誉龇牙咧嘴。 “你,别动政誉,你放开你的手。” 潘月梅看见这情形,没有了刚才嚣张的气焰,瞬间放软了声音。 “我说婆婆妈,就算我们净身出户,您也不用这么迫不及待吧,好歹等我们搬走了再来。” 在陆政祥还没有回来的时候,阮苏荷一个人是敌不过他们母子两人的,只能选择保护若若不被伤到。 “你闭嘴,我跟我儿子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份?”潘月梅转头瞪着她呛声道。 “妈,妈,你快让哥放开我的手,我的骨头要折了。” “哎呀,不抓鸡,不抓鸡了,你快放开政誉。” 她说着话还不忘上前拉扯陆政祥的胳膊。 陆政祥突然被她拉住了胳膊,为了以防万一卸了一点力道。 “院子我已经答应会还给你们,不过不是现在,如果你再带着政誉过来闹,就不会像今天一样这么容易走出大门。” 他想着恐吓恐吓母亲和弟弟,她们应该会知难而退,松开了手把陆政誉向前推了一把,让两人站在了一起。 “唉吆,我哪里养了这么个白眼狼啊~一只鸡都不让他老母亲吃。” “还有你这个不孝儿媳,一天就窜着我儿子和我不和,跟我对着干!你,不要脸!” 谁想到,陆政祥刚松开陆政誉,潘月梅带着自己的二儿子快走了两步和他拉开一段距离就开始躺在地上又来撒泼打滚这一套。 “哟,这是什么情况啊?我说阮苏荷你就是活该,谁让你成天虐待两个小孩,你婆婆做的没错!” “就是就是,儿媳妇还是要收拾收拾才会妥帖。” 不知道什么时候,门口围了一圈的吃瓜群众,虎婶带头大喊着起哄。 阮苏荷内心无语,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向上翻了一个无敌大白眼,脑子里灵光一闪。 “冤枉啊~冤枉......这只下蛋鸡不是舍不得给您,是要留着给铁蛋和若若补身体的,政祥说两孩子太消瘦了,这两天要好好补补的。” “妈,您还是宽限我们几天时日,我们已经被逼的净身出户了,您再逼我们,我们真的要走投无路了~呜呜呜~” 谁还不会演戏啊,对于首席销售阮苏荷来说,对付潘月梅这种死皮赖脸的无赖可是有一套对策的。 “你!你!你!你胡说八道......” 还没等潘月梅气急败坏的说完话,她就打断了。 “妈~我们真的没有办法了,过两天我们收拾好屋子就搬走,我们不会赖着不走的~呜呜呜~” 这会儿的阮苏荷看起来十分的柔弱,那眼泪就像不要钱的一样,一串接着一串滴落下来。 “这......那就有点过分了,她娘。这下蛋鸡你还是不要逮去杀了吃肉了,小辈都答应要搬走了,他们搬走这屋里头的不都是你们老两口的?” “对啊,对啊,小的一家四口也待不了几天了,你也不要逼得太紧。” “你家大儿媳不是有病吗?你这样不怕她又犯病?” 有人善言劝解、有人假意说和、还有人躲闪着小心提醒。 “咳咳,没有没有,我就是开玩笑的,没有真的想要抢走他家的下蛋鸡。” “走走走,你个缺心眼的!” 潘月梅眼见局势反转对自己不利,拽着陆政誉就想钻着空子往出走。 “妈,等等~呜呜~我这就给您抓只不下蛋的公鸡孝敬您,您拿回去炖肉吃~” 阮苏荷觉得现在这样的声势还不够大,她又加了加火力。 “不不不,小荷你们留着自己炖肉吃就可以了,给两孩子多补补身体,呵呵呵呵。” 潘月梅多鸡贼的人,立刻察觉她是在给自己下套,往院外走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是回过头来尬笑的应付了一句。 无意间陆政祥和阮苏荷无意间对视了一眼,陆政祥立刻了解她眼神里传递的意思。 以最快的速度逮到后院里的一只大公鸡,抽了窗户栏杆上绑着的闲置草绳将鸡腿三下五除二绑起来。 “妈,你来了哪里有空手走的道理,政誉,快拿着,晚上炖鸡肉汤和爸妈一起喝。” 陆政祥眼疾手快地将手里捆绑好的大公鸡扔进陆政誉的怀抱里。 陆政誉是个笨的,看着扔过来的公鸡,下意识伸着胳膊接住了。 “谢谢哥。” 而且还没等潘月梅拒绝,先开口感谢道。 看热闹的人现在改为了外围围观。 “我觉得,她家大儿媳还不错啊,顶多就是有点病,这礼数挺周到的。” “就是就是,她家大儿子哪里像是白眼狼了,这鸡不也是给了?” 虎婶和站在自己身旁的瘦婶子继续议论着。 阮苏荷机灵的去了后院的鸡窝搜刮出来十几个蛋,拎着小篮子跑出院门。 “婶子,今天的事情可不要传出去,我家婆婆虽然一直都是这样,但是传出去会影响我公公的工作。” “大家行行好,今天这件事就烂在大家的肚子里,拜托拜托。” 她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一边给大家递过去鸡蛋,一边央求着大家别把事情闹大了。 大家拿了她的鸡蛋,点着头,四散走开了。 阮苏荷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她敢保证,今天一过村里传言的主角铁定会换人。 她四处看了看,确定所有看热闹的人都被她打发走之后,才假装拍了拍手上没有的灰尘,一瘸一拐走回院里,关好大门。 院里的铁蛋和若若一起站在陆政祥身后,一脸不敢相信地盯着她。 “你这是?”陆政祥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没什么,我就是使了一点小伎俩,让你妈短时间内没空再来闹,今天过后的谣言估计得让她头疼一阵子。” 她很有自知之明,看见两小只的眼神,很有理性在距离他们三人两三步的位置就停了下来。 “用不了两三天,那会儿收拾的差不多了,我这会借个自行车去买火车票,明天一早我们就走。” 这会轮到阮苏荷呆住了:“明天一早?你确定?” 第11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骑自行车到县城的火车站需要好几个小时,来得及不?” “来不及也得来得及。”陆政祥淡定地微微摇头,表示无碍。 阮苏荷虽然不太相信他说的话,却没有再次反驳,作为金牌销售要学会的第一点就是学会聆听,并肯定甲方。 “好,那你早去早回,锅里还有几个熟鸡蛋,就算赶时间也要吃点垫垫肚子。” “我去拿。” 阮苏荷说完话还没有迈开脚步,铁蛋就抢着跑去厨房了。 不一会,铁蛋就用自己贴身的手帕包着两个鸡蛋走了出来,没用跑是怕把鸡蛋摔到地上。 “爸爸,鸡蛋你拿好,我等你回来。” 他将自己手里的鸡蛋努力举过头顶,抬头的眼睛里闪着亮光,笑着对陆政祥说。 铁蛋的这笑,在阮苏荷那原主记忆里少之又少,阮苏荷因为这纯粹的笑容有些失神。 “谢谢铁蛋,我尽量早点回来,不让你晚睡。” 陆政祥接过铁蛋手里的鸡蛋,转手就揣进了自己的上衣兜里。 “如果我太晚还没回来,就不用等我,大门的木插销天黑就插好,以防万一。” 他说完冲着一大两小三人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了。 阮苏荷看着两个小不点的眼睛追着他的背影看去,就等着他的身影在远处的路口消失之后,才将院里的大木门关上。 “我现在就把木插销插上,你们爸会翻墙,不用担心。” 她关门的时候觉得还是不要等天黑再插插销,现在就插上保险一点。 “这会子有风,你两去客厅玩,我去做点吃的。” 她现在抓住一点可以让铁蛋乖乖听话的说话方式,必须夹带一点命令的语气。 铁蛋虽然有些气鼓鼓的,但是依旧牵着若若的手走向客厅的方向。 阮苏荷看着两个小不点进入客厅之后,悄悄跟上去把客厅的门虚掩起来。 她站在厨房里时,简直可以称之为一个头两个大,毕竟作为2024年的新时代女性,很少自己动手做饭的,上班族当然不是点外卖就是在饭店或者餐厅吃饭。 自己最拿手的就是煮泡面,而且是高配版本,要加蛋、加肠、加菜。对了,还有一道菜-西红柿炒鸡蛋她最拿手。 阮苏荷看着厨房里的瓶瓶罐罐,搓了搓手打算就炒西红柿炒鸡蛋。 说干就干,她记得还有两个番茄,从菜篮子里翻出来洗了洗切成片,打散鸡蛋备用。 余光又瞄到了黄瓜,想着干脆加个凉拌黄瓜,凉拌菜最多就是加加调料,没什么技术含量。 不过主食难到她了,吃面条的程序太多,蒸米饭又没有电饭锅,虽然在某音上刷到过可以用蒸笼蒸米饭,但没有实际操作过。 想是这样想的,但阮苏荷的行为已经跑在了想法的前面。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淘洗起了大米,试试有什么不可以,厨房的灶头有一大一小两个铁锅,刚好一个可以用来炒菜,一个用来蒸米饭。 说实话,她还是很聪明的,凉菜最好拌,她切好黄瓜片,撒上调料,淋上热油,香味扑鼻而来。 接着开始炒鸡蛋,鸡蛋炒散之后提前盛出来。再炒西红柿,等到西红柿变软一些就可以把鸡蛋放下去,然后撒上调料,翻几翻便可以盛出来了。 阮苏荷不确定自己炒出来的菜能不能入口,夹了一筷子尝了尝。 【还不错,还不错,味道尚可,还需精进,多练几次一定会有长进的。】 吃到自己炒的菜,味道还不错,她内心有点小雀跃,忍不住地肯定自己并且打气。 稍微等了几分钟,米饭也好了,目测水倒的有点多,米饭不是颗颗分明的,不过,她要求不高只要能入口就行。 “好香。” 若若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厨房门边悄悄站着,小小的脑袋探出门框边一点点,小嘴巴咂吧咂吧,明显小馋虫被勾出来了。 “若若,你饿了?我做好饭了,你和铁蛋去客厅把桌子擦擦,我这就把菜端过去。” 她猜测铁蛋就在若若身后站着,只不过不好意思露头,说完话,她洗了洗手直接在腰间的围裙上擦干,端着两个菜去了客厅。 走进客厅,她就看见被擦得锃亮的餐桌,心里有些好笑。 【果然还是孩子,找对方法还是很好哄的。】 阮苏荷把两盘菜放好,又返回去端了蒸米饭的盆、小碗和筷子。 她不知道陆政祥什么时候能回来,提前盛出来一碗饭,预留了小份菜在锅里温着。 这顿晚饭两个小崽吃得很满足,她看着两个空碗,感觉两个小不点还有一点意犹未尽。 “以后会天天给你们做饭的,我一定会把你俩喂胖。” 阮苏荷能看懂他们对热乎饭菜的渴望,有些心疼地开口承诺。 “很好吃,妈妈做的饭很好吃......” 若若软软萌萌地点着头,笑着回应,却被铁蛋往后拽了拽手。 她知道,铁蛋的戒备心比较重,这会还是很抵触若若喊她妈妈,她还是才可以理解的。 阮苏荷回了若若一个自认为很好看的笑容,端着碗筷回厨房清洗。 她应该感谢自己没有看到若若呆愣的表情,因为她那个笑容太丑了,满脸的横肉挤在一起确实很不美观。 时间流逝得很快,没多久夜幕已经降临,今晚没有月亮,满天的星星一闪一闪好像是一个个调皮的小精灵。 陆政祥回来的时候,两个小不点已经熟睡了过去。 阮苏荷之所以分辨出他回来,是听见墙角有脚步落地的声音。 “还顺利不?” 她披着外套,掀开门帘,借着屋里的灯光,对着陆政祥走过来的方向询问。 “到火车站的时间卡得刚刚好,掐着点买的火车票,给。” 估计是因为赶路,导致陆政祥说话的气息不稳,多了几个深呼吸。 阮苏荷接过他递过来的火车票,手指尖不经意间扫过他的手背,有点微凉,让她瑟缩了一下,好像走了电流一般酥酥的。 一瞬间她的耳朵尖不争气地染上了红晕:“那个,厨房锅里给你温了饭,你去吃点。” 说完话她快速放下帘子,转身进了卧室,一只手掐着自己的另一只手上的皮,小声懊悔。 “没骨气,你个没骨气的,不就碰个手而已,你脸红什么?耳朵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