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死对头竟是病娇美丞相?》 第1章 犯我河山者死不足惜 玄周十一月 西辽 雁塔关塞外 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骨碌碌像个皮球一样滚到了西辽蛮夷首领贺兰图的马蹄前。 脑袋上那双铜铃一般的大眼,狰狞地瞪着,恐怕这颗脑袋的主人在临死之前,他是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死在一个女人的手里面,因为心有不甘所以才使得他死不瞑目吧。 “贺兰图,你的兄长已经死在我手里,怎么样?还打吗?若是要打,本将军奉陪到底。” 景慕瑶高傲地仰着头,精致的小脸上,露出一抹充满凌厉的坏笑。 巍峨的雁塔关城门前,大雪纷飞,寒风刺骨。 景慕瑶跨坐在一匹浑身赤红的汗血宝马上,手中握着的银枪还在滴着敌人的鲜血。 血滴落在雪地上,瞬间被冻结成冰,红白相映,显得格外的刺眼。 她的身后,便是成千上万的黑鹰轻骑,个顶个的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将士,并列在城门前严阵以待,黑压压的一片,势不可当。 贺兰图下马单膝跪地,不可置信地抖着双手将地上的头颅捧起,等他看清模样确定是他兄长贺巴图时,一时间因为心中悲痛欲绝而导致整个后背都在颤抖。 于是他咬牙切齿、红着眼眶,低吼一声:“景慕瑶,你杀我兄长,我定要你偿命。” 看着哇哇大叫,哭得像个没牙的孩子一样的贺兰图,景慕瑶一脸嫌弃。 她先是掏了掏耳朵,接着对着指甲吹了口气,然后切了一声。 继续气死人不偿命地道:“行了,多大点事儿,本将军杀死的又不是你爹娘,哭什么哭,你能要点脸不。 不过话说回来,本将军有些好奇,你们蛮夷都是吃草长大的吗?嗯~就像牛马驴一样。 不然你们蛮夷为何眼睛都那么大,你瞅瞅你哥那双死人眼,瞪得跟铜铃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死不瞑目呢。” 贺兰图…… “噗噗噗……” 先让老子吐血三升。 众黑鹰轻骑…… “嚯嚯嚯……” 景将军威武霸气。 看着恨她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拿她无可奈何,只能朝她瞪眼的贺兰图,景慕瑶微微挑眉,扬声呵斥道:“贺兰图,本将军告诉过你,犯我河山者……死。 尔等西辽蛮夷,霸占了我玄周九个城池,蹂躏我玄周子民数十载。 就算我砍了贺巴图的脑袋那又怎样? 我可是还没解气呢,要不你过来继续让我将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贺兰图…… 嗷嗷嗷…… 景慕瑶老子要弄死你丫的。 …… 说起来,景慕瑶这人吧! 武功高强但脾气却很暴躁,喜好打架斗殴。 在她那里,没有道理可讲,需得拳头说了算。 就像今日之事,对于西辽蛮夷来说,她做的就有点不太地道。 不但砍了人家兄长脑袋,还将人家脑袋当球踢。 贺巴图的脑袋被她高高抛起,她单手撑着马背,飞起一脚,将脑袋踢到对面敌军首领贺兰图跟前。 把堂堂七尺男儿贺兰图给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将她撕碎。 西辽那边,头颅被踢了过去,首领捧着兄长头颅悲痛欲绝,故而导致军心涣散,早就没了半点士气。 贺兰图的身后只剩下伤兵残将,士气尽失,早就没了与景慕瑶一决高下、拼杀到底的勇气和资本。 他虽然与景慕瑶之间有着血海深仇,甚至对她恨之入骨,但是此刻的他只能顾全大局,认输撤退,他想暂且休养生息,日后再想办法徐徐图之。 “景慕瑶,今日我贺兰图立誓,他日必定将你五马分尸,不杀了你,誓不为人。” 贺兰图强忍着心中的悲痛,捧起兄长的头颅,率大军仓皇后退,如丧家之犬一般,急急忙忙转身就走。 “想跑?呵!” 景慕瑶低吼一声:“别说门了,窗户口都没有。” “驾……!” 景慕瑶猛地扯下缰绳,双腿夹紧马儿腹部,扬鞭抽打,马儿咻咻咻地一阵狂奔。 此战必须要蛮夷付出惨痛的代价才可。 不然怎能解恨? 耳边寒风凛冽,景慕瑶像雄鹰展翅一般飞驰猛追,身后跟着黑压压一片黑鹰轻骑,像潮水一般,倾泻而出,极速追击贺兰图一众残兵败将。 千万个玄周黑鹰轻骑,个个都是骁勇善战的好儿郎,势如破竹一般,瞬间将敌方阵列冲散。 银枪落下,血溅当场,本是白茫茫的草原,瞬间变成了哀嚎四起、血流成河一般的地狱。 贺兰图强撑着悲痛,与景慕瑶恶斗了十几回合便被景慕瑶拍下马背。 还没等他再次站起,银枪箭头便抵在了他的脖颈动脉血管处。 景慕瑶高高仰起下巴,不屑地低吼一声:“众将士听令,贺兰图贼心不死,屡屡冒犯我玄周边境。 不但屡次屠杀我玄周百姓,还想要对本将军暗中下手。 本将军为了玄周受苦受难的百姓,决定将其痛猎杀,以告慰我玄周百姓的在天之灵。” 景慕瑶骑在马上,手中的银枪早就蓄势待发,看着单膝下跪眼神狠戾的手下败将继续说道:“想他堂堂七尺男儿,败在一个女人之手,恐怕已经没脸活在世上。 本将军历来做人和善,为了他的男子尊严,即便心中不忍也要忍痛成全他。” 贺兰图被打落下马的那一刻,已经心死。 想他堂堂西辽不败战神,如今却败在一个女人手上,即便不死,今日之事传扬回去,他也没脸继续苟活。 景慕瑶低头看着他,红唇轻启“你最大的错,就是不该小瞧女人。 很多时候,女子一样可以超越男子,所以,这场仗你输得一塌糊涂。 不但输掉性命,更输掉了你西辽不败战神的声誉,你活着又能怎样? 回去成了过街老鼠被人人喊打,故而会生不如死。 既然那样,还不如战死沙场来得好听些。” 对于景慕瑶来说,这场仗打得实在是过瘾。 于是她高举银枪,声音洪亮:“侵我国土,杀我百姓者……” 沉重的红色盔甲泛着白色雪光,盔甲上溅满敌人的鲜血,此刻的景慕瑶,犹如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魔鬼。 她撇了一眼身后的黑鹰轻骑,眼神凌厉,语气冰冷,慢吞吞吐出三个字:“杀无赦。” 话落她端起银枪,扫落飞雪,瞬间刺穿敌人咽喉。 贺兰图瞬间一命呜呼。 整个战场,呐喊声一片。 这个冬日,雁塔关寒风刺骨,人声却沸腾。 黑鹰轻骑的众将士,看向景慕瑶的眼中,全是崇拜之色。 …… 是夜 驻地营帐 长达两年的战役,终于画上了一个满意的句号。 景慕瑶背靠帅帐门前,仰头看着夜空,长舒了一口气。 看着回京递送捷报的将士策马而去,景慕瑶那根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松懈了下来。 这场仗,终于尘埃落定。 众将士疲惫已久的面上,取而代之的都是轻松的表情,眉眼之中的喜悦之情,怎样都压不住。 西辽地处北境,此处常年积雪寒冷。 时值冬日,到处都是光秃秃一片。 没了树叶野草遮挡,北风吹来,冰冷刺骨。 士兵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在营帐在点火取暖,火光星星点点,将整个黑夜都映出了暖暖的橙色。 第2章 像是早就忘了,她是一名女子。 景慕瑶双手倒背在身后,仰头看着空中的点点繁星。 巴掌大精致的小脸,因为放松心情而变得柔和了许多。 众将士看到此刻的景慕瑶才恍然大悟,他们的主帅还是一个如假包换的女儿身。 看过太多她在战场上英勇杀敌,大家似乎都已经忘了,她还是一名貌美如花的年方十九的小女子。 战场上厮杀,她总是第一个冲到最前线,不惧危险,拼命厮杀。 不知斩杀了多少敌人的项上人头。 小小年纪,却是一个让千万铁血硬汉打心眼佩服的女将军。 常年在外征战,景慕瑶浑身早就没了独属于女子的娇软。 火光映照中,彰显出因为长期厮杀练就出一身英气。 本该细腻白皙的小手,变成了小麦色。 骨节分明,肌肉微微暴起。 那是一种蓄满力量的英气之美。 营帐不远处,几名士兵正围着火堆烤鸡吃。 看到营帐门口的景慕瑶,大家一致认为应该喊她过来一起吃。 只不过,平日里在战场上厮杀眉毛不眨一下的将士们,想到女儿身的景慕瑶,个个却都畏首畏尾。 谁都不敢上前与她搭话。 这时,一名堪堪成年的士兵被众人推了出来。 无奈之下,他只好试探着喊了一声:“景将军。” 景慕瑶挑眉回头查看。 不远处的火堆旁,一个腼腆的小士兵正举着一只烤鸡看着她支支吾吾地说话:“景……将军天寒地冻路远马亡,咱们一起捉到了几只将军……不是鸡。 几只山鸡已经烤熟,您要不要过来一起吃点?” 不远处一处火堆旁,一个看似稚嫩胖嘟嘟的小家伙举着一只鸡正看着她,说话结结巴巴语无伦次。 因为寒冷,小家伙的脸蛋被冻成了红苹果,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煞是可爱。 景慕瑶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那小家伙在邀请她过去吃鸡呢。 景慕瑶扬眉轻笑,快步走了过去,随后大马金刀般坐了下去。 一点儿将军的架子都没有,随手接过士兵手中的烤鸡就往口里送去。 “嗯!不错!香喷喷的鸡肉就是好吃。” 景慕瑶赞赏地看着小家伙并朝他伸出一根大拇指。 为将着,定当严肃。 但此刻已经偃旗息鼓就没必要再端着高高在上的将帅架子。 和下属随意地聊聊天,也可以增加一下将、士之间的感情。 一只鸡啃掉大半时,远处的营帐旁走来一位身穿银甲黑袍、腰佩弯刀的女人。 看到景慕瑶她快速过来撩骚抱拳单膝下跪看着景慕瑶低声说道:“将军,黑鹰轻骑已全部规整完毕。只待您一声令下,随时可以搬回京师。” 这名女子是景慕瑶手下唯一的女亲卫,名唤薛婷。 景慕瑶面带微笑点点头,站起身来单手将她扶起,随后看着一旁的士兵挥了挥手中的那只烤鸡:“烤得不错,我拿回营帐再吃。” …… 景慕瑶与薛婷一并回到营帐。 两人分吃一只烤鸡。 薛婷看着她打趣道:“雁塔关一战,将军的名号可是彻底打响,不日凯旋归京,如今身傍赫赫战功,皇上定为将军感到高兴。” 两年前,玄周开国以来唯一的女将军景慕瑶奉命带领五万黑鹰轻骑出征西辽,对战西辽十万精兵,为的就是收复丢失的九座城池。 两年内与蛮夷不畏艰辛地打了不知多少次硬仗。 曾经经历过的那些惨烈战况,如今想想,依然历历在目。 哪怕是男子遇到那一切恐怕也早就吓破了胆,更何况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女子。 曾经的风吹雨淋,曾经的衣不遮体,曾经的食不果腹。 但是,所有的一切,都被景慕瑶一并承担了下来。 她靠着那份视死如归的气魄,硬是将蛮夷打得节节败退,并一一收回失去的玄周河山。 如今都已成了过去,总之,最后还是他们赢了。 如今捷报已经传回京都,恐怕京都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景慕瑶年方十九,如今又在身上添了战功一笔。 失去的九座城池,已经回到了玄周的怀抱,还有什么能比这更加值得开心的事? 薛婷啃了一口烤鸡,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看着景慕瑶问道:“将军,这次回京,那件事是不是就可以实施了?” 景慕瑶抿唇沉默了一会儿道:“但愿吧!” 她们深知,那件事若是实施起来,无论是在朝堂,还是在百姓中间,都是一件轰轰烈烈的大事。 …… 长夜尽头,天边微微吐白。 景慕瑶已经率领黑鹰轻骑,浩浩荡荡地班师回朝。 而捷报已经提前抵京,上报给皇上。 早在送递捷报的将士挥舞着玄周腾龙锦旗经过京都各大关口时,城中的百姓都已知道。 景慕瑶大将军打赢胜仗即将班师凯旋回朝。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京都上下达官百姓,大家三五成群,都在讨论着景慕瑶的赫赫战功。 …… 而此时的京都里,小皇帝陛下正微服私访在丞相裴延的府中。 不为别的,只因为裴丞相生了重病。 当今小皇帝郑昭十分的惜才,一度为国事操劳成疾的丞相生了病,他宁肯放下满书案的奏折也得过府来看看,不然他怎能放心。 说起这位丞相,让人忍不住感到惋惜。 他姓裴,单名一个延字。 曾经的他,以弱冠之龄步入仕途不到一年,便因极高的文学及政治造诣坐上了百官之首的丞相之位。 辅助天子日理万机,至今也不过短短两年之久。 他出身百年高门世家,祖上高官辈出,他的父亲便是上一任丞相。 而当今的小皇上便是他父亲一手教导出来的。 而如今,父亲年纪渐长身体大不如前,做事越来越力不从心,于是他便撂挑子辞官将自己的儿子推出来顶替他,自个却找了一块风水宝地颐养千年去了。 所以不要以为裴延是靠着家族的庇佑才能坐上丞相这个位置的。 其实不然。 裴家虽然显赫,但是进入仕途的弟子全是靠着真才实学,一步步往上走的。若是能力不够混不到最高峰,姓什么都没用。 而裴延,虽然他没有像天下学子那样通过乡试、会试一步一步往上爬,但是他却直接在殿试上仅凭【六国策略】这篇文章便能力压天下众多博学才子,最终获得三甲榜首进而一举被封为丞相。 虽说他的文章不过是寥寥千字,但是却道尽了当今各国局势。 过他文章的人,都被他的才情所折服,世人皆称他为文曲星在世。 别人皆是寒窗苦读数十载才得以换得平步青云的机会,而他确是一步登天。 第3章 他生得就像是一个妖孽 说实话,人与人之间差距就是大。 你说他,有才就有才吧,偏偏他还长了一张任谁见了都会自愧不如、遭人妒忌的脸。 瞧瞧他,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细腻,一双丹凤眼好看到爆炸,说实话,一个男子生成他这样,完全就是一个妖孽般存在。 放眼整个京城,就没有哪个名门贵女不想嫁给他的,哪怕他总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也会有女子争先恐后地想要往他身上扑。 但是上天却也是公平的,给了他举世无双的智力,却没有给他一个好身体。 先天不足加上后天的意外,所以导致他极度畏惧寒冷,一到冬日,便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甚至虚弱到浑身无力,连走路都困难。 这不是,因为前些日子稍微吹了点风,就导致他上吐下泻、高烧不退。 吐到最后,胆汁都被吐出来了,胃里苦、嘴里苦、心里苦,这汤药一灌更是苦上加苦。 “裴爱卿,你这病反复无常,朕实在是担忧万分,御药房那么多御医,难道就没有找到一个能够治愈的法子。” 小皇帝拧眉坐在榻边,看着他叹气。 裴延伸出瘦弱苍白的手臂将药碗放在床头,那双精致的丹凤眼满是忧郁之色。 精致的五官上,那张毫无血色的薄唇扯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他开口,沙哑无力:“皇上不必忧心,熬过冬日,臣便无碍。” 拿过侍女递过来的那颗糖丸放入口中,苦味便被冲淡了许多。 “臣请病在府里有些时日,政务处理不及,实在有愧。臣觉得这几日精神好了些,皇上还是将事务分些给臣吧,总是这么闲着,臣愧对皇上的厚爱,心中有愧。” 小皇帝闻言俊眉皱起看着他无奈叹气:“你呀!你让朕说你什么好呢?你是属陀螺的吗?天生就是劳碌命半刻也舍不得停歇?” 裴延不以为然:“皇上此言差矣,食君之禄,必当……” 这个语气调调,与他那个成天追在皇上后面说教的父亲一个模样。 “行了,朝中今日并无大事,用不着你成天瞎操闲心。” 小皇帝猜到他下面要说的是什么话,摆摆手将他没说出口的话给堵了回去。 想要话被皇上打断,裴延自然无法继续说下去,只叹他的身子不争气。 他确实属陀螺的,别人巴不得多放几天的大假,他倒好,恨不得天天扎在朝堂的公务上半刻也不想闲着。 “对了,说起最近的事儿,还真有个天大的好消息呢。” 小皇帝突然想起一件事:“雁塔关一役大捷,失去的城池皆已回归我玄周国土,捷报已在今早传来。 而率领此次战役的女将军景慕瑶不日即将率军凯旋回京,届时,爱卿若是病愈了,那就随朕一同前往城门迎接如何?” 裴延闻言先是一愣。 谁? 景慕瑶? 那个女疯婆子? 呵! 放眼整个玄周,上下到三岁孩童,上到九十老妇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镇远大将军景慕瑶,两年前挂帅出征,即便那会他还未曾继任丞相之职也未曾见过,但是她的名号确实已经被妇孺皆知。 传闻景慕瑶胸无点墨目不识丁,脾气暴躁喜好打架斗殴,为人处世随意不拘小节。 而像裴延这种从小严格受礼教熏陶的世家弟子对于女人从军一事向来嗤之以鼻。 国家还没到生死存亡之际,朝中也有那么多智勇双全的好男儿,为何偏偏显得着她一介女流率军打仗?如此做派,简直是荒唐至极。 还不是她就喜欢出风头逞英雄,自以为是觉得自己就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想起景慕瑶,裴延突然一阵反胃,他想吐,被气的。 他就是看不惯她那个土匪流氓样。一点女子的温婉可人都没有,甚至比他还……爷们。 这样的女子,母老虎一般,试问天下男子谁人敢娶? 若是将她娶回府里,一不小心惹着她,还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给你一顿胖揍? 想到这里,裴延感觉浑身一激灵。 他的至理名言就是,珍爱生命,远离景慕瑶。 一想到景慕瑶,裴延觉得自己的病情都加重了。 他单手拖住脑袋,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看向小皇帝,脸色苍白毫无笑意:“皇上,臣觉得自己的身体一时半会怕是好不了,所以到时候恐怕无法与皇上一起去城门迎接景将军,所以还请皇上恕罪。” 换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唯独景慕瑶他喜欢不起来。 他觉得她不配得到他的尊敬。 一说起景慕瑶,他就会想起他那个让他操碎心的好妹妹裴宁,顿时他就更加来气。 因为他那个好妹妹裴宁,整天不肯读书写字修身养性不说,偏偏抱着那本让他看了就头疼的【景慕瑶将军小传】看得眉飞色舞哈喇子直流,甚至恨不得钻进那本书里不出来。 被他知道后教训了几次,甚至当作她的面儿将那破书撕了她依然不知悔改我行我素,甚至越来越叛逆。 这真是一个糟心的事儿。 他真怕有一天他的好妹妹也学着舞枪弄棒上阵杀敌,淑女模样没有,倒有一副流里流气的土匪头子模样。 到那时,他这个做兄长的,有何见脸面去见裴家的列祖列宗? 这个景慕瑶,当真是他命中的克星。 试问,整个玄周女子若是都向她学习,届时乾坤颠倒阴阳不分,长此以往,礼教崩毁,天下不就乱套了吗? 若不是自己的身子不允许,他非得逮住景慕瑶好好的修理一顿。 打也得将她打服气。 只可惜…… 哎! 小皇帝知道他性格古板,一根筋,一旦钻进牛角尖,十头驴都拉不回来,甚至,他比倔驴还倔。他也想不通,裴延为何就是讨厌景慕瑶。 难不成他们之间上辈子就有什么恩怨?杀父之仇还是夺妻之恨? 明明是两个毫无交集的人,为何如此这般的敌对。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小皇帝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无奈道:“也罢,身体要紧。迎接景将军的事儿,有朕和朝中百官呢,缺你一个也没什么打紧的。” 整理好衣袍起身,其他将被角掖了掖:“时候不早了,朕要回宫批阅奏折,裴爱卿,你且好好保重身体。” 第4章 你家小姐快憋死了 小皇帝说完之后,转身就走。 经过走廊的时候,碰到了裴延的妹妹裴宁。 小丫头十六七岁的模样,生得唇红齿白,皮肤嫩如凝脂,十分的俏丽。 她一身华贵的粉色暗纹缎袄,雪白的兔毛围领,七宝璎珞配饰挂在颈项处,青瓷色百褶长裙,头上则是一副华光溢彩穿花镶金头面。 相府千金大小姐,身上随便抠下一个小宝石,就足够平民百姓一家一年的开销。 可就是这样让旁人望尘莫及的千金大小姐,圆圆的杏眼里全是委屈与哀愁。 此时,她正捧着厚厚一叠纸要往兄长房中走去,瞧着这副苦巴巴的神情,难不成这是又被罚抄了什么吗? 看到小皇帝,裴宁忙不迭地要跪拜施礼,被小皇帝一把拦住,看着她怀里的那一沓厚纸打趣她:“瞧着宁儿这般火急火燎的模样,这是又被兄长罚抄了吗?” 裴宁瘪嘴愤恨地点点头,白软圆润的耳垂上樱桃形状耳坠随着她的点头调皮地来回摆动着。 若不是怕兄长病情加重,她才不要抄写这破《女戒》。 还被天天唠叨着,烦死个人了。 这几日外头都在传景将军马上就要回京了,为了能够出府一睹景将军的风采,她才不得已逼着自己做几天乖乖女。 看到小皇帝在此,裴宁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腾出一只手抓住小皇帝的衣袖,裴宁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问:“皇上,您能告诉宁儿景将军何时回来吗?她是宁儿心中的英雄,宁儿好想见见她。” 小皇帝最见不得裴宁撒娇,一看到裴宁撒娇他就脑袋短路,于是,在裴宁期待的眸光里,不由自主他便将景慕瑶的归期告诉了她。 得到了准确答复,裴宁开心得不得了,若不是顾忌着自己大小姐的身份,她怕是要一蹦三尺高了。 于是她得了便宜还卖乖强压着心中的冲动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皇上,宁儿拜托您好好管管我哥行不行,他看到宁儿总是唠叨不说,还常常罚我抄书,我都快抄抑郁了。” 她伸出一只手拿出锦帕掩面假哭,随即将那只小巧白皙细腻嫩滑的小手,递到小皇帝眼前轻轻晃动几下:“您看看我的手都累疼了,我怎么那么命苦呀!呜呜呜!” 明知道这丫头在装小皇帝还是耐心轻哄着她:“好,朕答应宁儿,回头朕找个由头罚他多抄几本行不行?” 裴宁这个丫头性格开朗,比较活泼可爱,比起她那个性格古板的哥哥让人看到舒心得多,所以小皇帝非常喜欢她,每次遇见他总想逗逗她。 他抬手拍了拍裴宁的小脑袋继续哄着:“这几日宁儿放乖些,你哥哥还在病着呢!宁儿懂点事莫让他再操心,他的出发点是好的,只是方法不对而已,所以宁儿就大量者暂时让着他点。嗯! 等他病好了,朕再想法子罚他,如何?” 得到了皇上的允诺,裴宁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嘟着嘴朝着小皇帝福身施礼抱着怀里抄好的“女戒”朝兄长的房里走去。 裴宁边走边天马行空地想着事情。 哼! 若不是为了景将军,她才不要妥协呢!生病了又怎样,难不成生病了就该让着他吗! 他可是哥哥不是爹,总是逮住机会就唠叨个没完。 她得想个法子压制他一下才行。 要怎么做呢? 裴宁边走边苦思冥想,突然她双眼放光一脸得逞的坏笑。 给他找个厉害的老婆来压制他,看他之后还怎么嚣张。 可是京城里的贵女们谁最厉害呢?就她哥那张嘴,一般人也不是他的对手呀! 咦咦咦! 如今京城里最厉害的不就是景将军了吗? 嘿嘿! 若是可能,她倒希望景将军来做她的嫂嫂。到时候兄长再欺负她,她就去求嫂嫂为她出气。 一天三顿打,直接打他满地找牙! 哈哈! 就这么干。 …… 日子悄无声息过得飞快,转眼之间,就到了景慕瑶归京的日子。 冬月二十 昭阳街 今天是景慕瑶回京复命的日子,而昭阳街是她进宫必经之路。 清晨刚过,昭阳街的两侧早早站满了翘首以盼的百姓们。 为了维护次序,皇宫的禁卫军都被遣派出来。 裴宁仗着身材娇小,她从人缝里来回穿行。 跟在她身后的婢女杏儿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不由得发出一阵喟叹。 “小姐,咱们这样偷摸跑出来好吗?街上这么多人,万一遇到歹人怎么办?您要是有个闪失好歹什么的,相爷若是知道了,他肯定会惩罚奴婢的。” 杏儿紧紧跟在裴宁身后眉头皱成一团,她们主仆费了老大的劲儿才偷偷溜出府来。 她本以为小姐只是待在府里闷得慌出来逛街遛玩一下,哪知道小姐竟然是为了看景将军的。 望着人声鼎沸的大街,杏儿腿肚子发软。 虽说相爷病重卧床无暇顾及,但是小姐此举也太过大胆,这简直就是趁他病要她命啊。 若是被相爷发现,小姐顶多挨顿臭骂,再不然就是戒尺抽打掌心罢了。 可自己呢?区区一个下人,谁会管你死活。到时候她定会被丢进湖里喂鱼的……一想到这里,杏儿浑身颤抖。 裴宁为了出行方便,把平日里装淑女戴着的珠宝首饰全部拿掉。 此刻的她,哪儿还有半点贵女模样?只见她一脸兴奋,左蹦右跳,像个窜天猴一般。 听了杏儿的话,裴宁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大言不惭地说道:“管他呢,他这不是还不省人事的吗?等他知道,黄花菜都凉了。 倒是你家小姐我,再不出来遛遛就快憋死了,再给憋下去,兄长死不了你家小姐就先没了。” 杏儿…… 她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不着调的主子啊。 杏儿一脸苦仇大恨,无奈至极之色。 “那……好吧!可是小姐,您得答应奴婢,看到景将军之后咱们就得回去,奴婢可是没长两个脑袋。 相爷若是知道了,他不得咔嚓一刀将奴婢的脑袋搬走当球踢啊!” “好了好了,杏儿乖,你就安心的跟着小姐我,咱就看看,一会儿就回去。” 为了阻止小丫头继续唠叨,裴宁只好答应着。 答应是一回事,做不做又是另外一回事,嘿嘿! 瞧着街上这般热火朝天的,大家都是为了一睹景将军的飒爽英姿的,作为头号超级小迷妹,裴宁怎可会错过呢。 裴宁看着杏儿拍着胸脯保证:“有本小姐罩着你,怕啥?我哥不敢动你的。 小姐给你保证,你的脑袋一定会好好长在你身上的。” 说罢,裴宁拉着杏儿的手继续往前面跑去。 “赶紧的,我知道有个地方位置绝妙,咱们一定能将景将军看清楚的。” 第5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裴宁口中的绝佳位置。 一家茶楼的窗口出,裴宁快速打开木窗,随即便将身子探了出去,长长的脖子伸出,那感觉都能够栓头叫驴在上面。 裴宁满意地点点头:嗯!万事俱备只欠景将军的东风了,她今日务必要将景将军看个清楚。 嘿嘿! 作为一个超级小迷妹,她可要第一时间就能瞻仰到景将军的风采。 就在裴宁感觉脖子酸得要命之际,城门打开,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隆声响。 紧接着,人群里发出一阵吵闹声。 “来了来了,她来了,一定是景将军回来了。” “哎呀!你那么高的个子干嘛站在前头呢,都挡住我的视线了。” “喂!你干嘛!边上一点,再搁老子前头晃悠,小心老子揍趴你。” “嘿嘿,俺就关心一件事,也不知道景将军是否婚配,若是没有,俺就去登门求亲去。” “吆!癞蛤蟆打哈欠口气不小啊!我当是谁呢,这不是俺们隔壁的小王八吗?咋滴?看上景将军了?切!家里若是没有镜子那里撒泡尿照照,就你?也配。” 听着众人争吵不休,裴宁小嘴一撅翻了个白眼气哼哼嘀咕着:“一群乌合之众净在这里痴人说梦,还想娶景将军,我还想让景将军做嫂嫂呢!哎!只可惜……兄长他可是配不上人家景将军。” 正当大家为了争夺位置吵闹时,城门外一支先遣军飞驰而来,马蹄踏得雪泥飞溅。 “哇哇哇!来了来了。嗷呜呜呜,好开心,好激动,好兴奋。” 此刻的裴宁,激动得恨不得都要爬上护栏将自己挂到窗子上去了。 而那个刚刚还在要死要活哭兮兮的杏儿也顾不上她家小姐是什么形象了,因为她的形象也不顾上。 只见她,杏眼圆睁嘴巴微张,白皙细腻的包子脸上充满好奇,瞪大了眼睛钻到裴宁腋下垫着脚尖下往下看去。 此时,城门口,走进一人,手持银枪一马当先,浑身散发着一股子冷冽气息。 一身银色盔甲,双肩扣着三眼兽吞肩,腰间红带紧束,利落的高马尾一丝不苟高高束起,英姿飒爽,A到爆表。 不知不觉中,街上已经很多偷偷溜出来的众多少女。她们或躲在高门,或躲在阁楼,不惧严寒只为了一睹这位年纪轻轻战功赫赫的巾帼英雄。 “驾~” 景慕瑶骑跨的那匹枣红色战马亦是披着鎏金战甲,神威凛凛,长鬓飞扬,马蹄声声,雪泥飞溅,浑身散发出来的雷腾云奔之势让人移不开眼。 跟在景慕瑶身后的就是她的亲信薛婷,再后面便是威风八面的骑兵们。 浩浩荡荡的队伍走在喧闹的昭阳大街上,两边的百姓发出阵阵惊呼声:“是景将军~” “哇哇!景将军又美又飒举世无双。” “欢迎景将军凯旋回京。” “景将军貌美如花难得回家嫁给俺吧。” …… 眼看着人流涌动即将失控,街道两侧的官兵们费尽全力才勉强将局面控制。 景慕瑶公务在身不便久留于此,所以她目不斜视缓缓向着皇宫奔去。 当景慕瑶经过裴宁窗下之际,小迷妹裴宁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只见她晃动着双臂一蹦一跳,扯开嗓子低头看着景慕瑶大声喊道:“景将军美,景将军俏,景将军呱呱叫。景将军看看我,我叫裴宁,是你最最忠实的小迷妹吆。哈哈哈!” 那感觉恨不得从楼上跳到景慕瑶怀里去,她早就顾不上什么贵女不贵女,此刻她眼里看到的全是景慕瑶。 杏儿看着即将失控的主子,吓得一激灵,偷偷出来还敢在这里大喊大叫,您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您是谁吆。 “杏儿的好小姐,您别嚎嚎了!难不成您想将丞相大人嚎过来将咱们掳回去吗?” 杏儿看着主子那副疯癫模样,真想捂住她的嘴吧。 虽然看到景将军她也很激动但是这样嚎嚎万一被别人听了去到府里告状,她一准要被丢进湖里喂鱼。 “嗷呜呜呜!景将军太飒了,太帅了,也太美了。好想和她做家人啊!为何她不是我的姐姐呢?要是能将她与哥哥调换一下就好了。” 直到景慕瑶策马奔腾而去看到不踪影,裴宁这才恋恋不舍地将脖子扭回来。 她跺脚拍打着窗户护栏仰天长啸:“嗷呜呜呜!老天爷爷,我也想从军去。” “哎吆祖宗啊!” 杏儿一把捂住裴宁的嘴瞪着眼低声训斥:“您再这样发癫下去,一顿板子绝对少不了!” 呜呜! 这若是被相爷知道,她就是挖坑将自己活埋都来不及。 …… 皇宫,忠英门早已打开。 广场上,文武百官分列两行,朝服在身一丝不苟。 百官首位,小皇帝黄色龙袍加身,挺拔的身姿立于人群正中央。 景慕瑶率领黑鹰轻骑势如破竹连夺九大城池,她年纪轻轻战功赫赫,又美又飒。 捷报传来之际,举国沸腾, 小皇帝都亲自出迎,以最高的军礼接待。 忠英门迎接忠勇将士。 看到不远处站立着的小皇帝,景慕瑶赶紧翻身下马。 她可不敢坐在马上跟皇上回话。 一把将手中的银枪交给侯在一旁满脸笑意的小太监,疾步走到皇上跟前,单膝下跪双手将虎符呈上。 “臣景慕瑶不辱使命,不但收回城池还将蛮夷重创,臣不负众望。” 干脆利落声音洪亮,为人豁达,不亏是玄周第一猛将。 “景将军快快平身,辛苦了,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玄周有景将军在,天下苍生可以安居乐业。 景将军当真是咱们玄周帝国的福星存在,朕深感欣慰。” 景慕瑶起身抱拳行礼:“皇上言重了,此乃末将职责所在,臣不敢居功至伟。 咱们玄周有皇上在,才是百姓的福气。” 一众大臣看着景慕瑶激动万分,这一仗打得实在辛苦,五万黑鹰轻骑对战西辽蛮夷二十万精兵,整整两年,天寒地冻,断粮缺草,其中的辛酸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即便是这样,景慕瑶硬是咬牙硬抗,换做任何一个男子都不一定坚持下来,更何况她还是一个年方十九的小女子。 景慕瑶抬头四处张望,终于在武官的最首列,看到一抹高大欣长熟悉的身影。 两人目光相对,景慕瑶看向他露出浅笑。 那不是别人他便是玄周唯一一位靠着自身功勋封侯的年轻武将。玄周的骠骑大将军霍云飞,他是景慕瑶唯一的师兄。 也是景慕瑶人生路上的贵人伯乐。 第6章 当年的那个小丫头长大了 十三年前,霍云飞在他的军营外面碰到一个脏兮兮的小姑娘,因为与人争夺一个馒头而被打得鼻青脸肿。 虽然被四五个年龄比她大好多的男孩子围着打,但是她却没有哭,看着乖得要命。 那时的景慕瑶浑身的衣服破破旧旧满是小洞洞。 一双鞋子亦是如此,不但旧并且还露着脚指头,寒冷的天气她站在风里瑟瑟发抖。 脏兮兮,黑乎乎的小手捧着白色的馒头,黑白相间,不但刺红了他的双眼,也刺痛了他的那颗柔软的心。 他一直都记得两人初次见面的对话,当时的他看着她问。 “你的父母呢?为何就你一个人,身上搞得这样脏,就不怕回家挨打吗?” 小丫头眸子清澈毫无波澜,不紧不慢地咬了一口馒头看着他轻声回道:“他们不要我了,已经将我丢弃两年多了。” 被亲生父母丢弃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他体会不到。 他看着她心中泛起一丝心疼,这么可爱的小丫头,作为父母的怎么舍得不要。 “那你平日里靠什么过活?” 小丫头头也不抬继续吃着有些脏兮兮的白馒头:“讨饭呗!讨饭又不丢人,靠自己活着,总比饿肚子强。不然还能怎样着?也不能为了顾及面子饿死呀!” 所以,为了活着她就是这样不停地流浪不停地与人抗衡,哪怕是换来满身的累累伤痕。 所以这两年她就是这些到处流浪,四海为家,居无定所? 所以,受了欺负她无处可诉只能忍着? 这两年她过得有多难怕是只有她自己知道。 小丫头的话说完,霍云飞顿时就红了眼眶,哪怕是上阵杀敌时误入陷阱差点命悬一线时他都没有皱一下眉头。 但是他却因为一个初次见面的小丫头的话流泪满面。 那天,景慕瑶被霍云飞给捡进了军营里。 从此,他身后多了一个小尾巴,两人一同吃喝,一同练武,相依为伴。 这些年,霍云飞一步一步见证了景慕瑶的成长过程。 从最初连根枪都扛不动的小丫头,到如今孤身率领五万黑鹰轻骑对战西辽二十万精兵,并将失去的城池全部收复回来女将军。 西辽边塞风寒雪烈,狼烟狼烟磨去了她的稚嫩,却没有磨灭她的一腔报国志。 五万对二十万,更何况对方还是善于骑射的蛮夷悍匪,但是她却坚持下来了,并且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当初的那个总是跟他撒泼打滚耍赖的小丫头长大了,霍云飞看着景慕瑶笑得一脸温意,这个经久沙场的铁血硬汉心底瞬间升起一股老父亲般的欣慰。 待到皇上检查完毕,将士们有序地转身离去。满朝的文武百官也跟着逐渐离开,只剩下与景慕瑶有些交情的官员围着景慕瑶纷纷祝贺起来。 直到现场只剩下霍云飞,景慕瑶扬起一张灿烂的小脸歪着脑袋看着霍云飞。 “师妹,欢迎凯旋归来。” 霍云飞看着景慕瑶伸出大手与她击掌:“辛苦了!” 没有外人在,景慕瑶露出小女儿家特有的调皮捣蛋:“师兄,两年没见你有没有想我呀!” 说着景慕瑶一把抱住霍云飞的胳膊嬉笑:“好久不吃师兄做的饭菜,瑶儿肚子里的馋虫都快破肚而出了,走吧师兄,去你府上蹭顿好吃的给我补补。” 霍云飞…… “师兄你都不知道,西辽边塞生活条件有多艰苦,NND,那里完全就是一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老娘啃了两年的牛肉干和大葱菜叶子蘸酱卷煎饼,我都快吃成牦牛了。” 霍云飞…… 条件艰苦还能天天吃牛肉干? 这丫头,嘴馋就嘴馋,想吃好吃的还卖惨。 一到霍云飞府上,景慕瑶便将马儿交到了马夫手上。 “吆!景将军这是刚回来就来蹭饭了。” 景慕瑶看着马夫哈哈大笑:“文叔,您老身子骨扎实着呢?” “好着呢,文叔还得看咱们的小景儿成家呢!” “哈哈!您慢慢等,我得等师兄成家了再考虑终身大事。再说了,一个人不是挺好的吗? 想干啥干啥没人管着。嘻嘻!走了文叔,回见。” 言罢,景慕瑶大咧咧地继续挎着霍云飞的胳膊就往府里走去。 …… 午饭很快就好。 简单的三菜一汤,看着普通,但是景慕瑶知道师兄的手艺超级棒。 椅子还没有坐稳,景慕瑶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就去夹五花肉吃。 霍云飞怕她噎着赶紧为她盛了一碗汤过去。 只听“呲溜”一下,一碗汤瞬间见底。 景慕瑶顺手抱起一大碗米饭像是饿虎扑食一般一直往肚里使劲扒拉,那感觉像是谁跟她抢一般。 噼里啪啦一阵扫荡,边囫囵吞下边发出一阵喟叹。 “哇哇!还是师兄的手艺好啊!西辽那帮蛮夷,天天喝牛奶就着老菜帮子吃牛肉干,难怪长得那么丑那么凶残。” 霍云飞…… 抬手拍了拍桌子,霍云飞看着她打趣:“没人跟你抢,都是你的,慢点吃别噎着,保持淑女形象,再这样粗鲁下去,小心日后没人敢娶最好只能当个老姑娘。” 被霍云飞的话惊住,景慕瑶被自己的口水呛住。 “咳咳……嗝!” 一口气没上来被噎了一下,一伸手拿过霍云飞的汤药就往肚子里灌,呼哧呼哧又将一碗汤干掉,她看都没看霍云飞一眼继续抱着大碗干饭:“淑女形象有个屁用,本小姐的宗旨就是,能动手的就不会瞎逼逼。 还有啊!为啥非得嫁人呀?一个人不是挺好,万一等师兄老了跟前无人,我还可以给你养老送终摔盆磕头尽孝呢!” 霍云飞…… 无奈扶额! 这丫头难怪会被人说成胸无点墨。 你瞧瞧她说的啥。 养老送终? 磕头尽孝? 那是她该干的事吗? 呵! 连他百年之后的事儿都安排好了,她倒是想得挺远。 汤足饭饱,霍云飞看着她微笑着说道:“赶紧去沐浴更衣好好休息一下,晚上还要进宫去赴你的庆功宴。 刚好前些日子找裁缝为你做了几套衣裳,你去试试看看合不合身好不好看。” 景慕瑶闻言托着肚子站起来,她看着霍云飞一脸傻笑。 “嘿嘿!还是师兄对我好,嫩个,餐桌我就不收拾了哈,一路风尘舟车劳顿怪累的,我去泡个热水澡休息一下啦!” 她在霍云飞跟前从来没有将自己当外人,话一说完,她撒丫子就跑,霍云飞只感觉眼前一股风吹过,人就没了踪影。 霍云飞…… 跑得比兔子还快,刚刚说累得慌的是鬼吗? 没办法,自己捡回来的小兔崽子只能继续宠着呗! 不然还能怎么办? 第7章 触动了她心里的痛 景慕瑶的庆功宴,满朝文武百官都是必须到场的,当然,也有人除外。 除了丞相裴延,他久病未愈沾染不得风寒与酒气。 景慕瑶的庆功宴设在宫中的牡丹亭苑,从天刚黑的时候就开始。 美酒佳肴,应有尽有。 景慕瑶性格很随性,为人处世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她还有个小秘密,那就是,她是一个嗜酒如命的小酒鬼。 她的酒量更是没的说,用她的话来说,那就是凭她一人,可以将满朝文武全部干翻都没问题。 酒席上,景慕瑶端起大碗,一碗接一碗,白酒当作白水灌。只要有人过来敬酒她是来者不拒非得拉着别人干,那架势豪迈的就差跳上桌子与人猜拳行令了。 武将们稍微还好点,最为可怜的还是那些文臣们。 他们捏着小小的酒杯,看着景慕瑶喝酒像是牤牛饮水一般吓得腿肚子都在打转。 若不是霍云飞过来救场将景慕瑶拉走,恐怕这一帮文臣,没喝晕也得给吓晕了。 “哎!得亏裴丞相没来,否则就他那身子骨,能被景将军干散架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开口说话,引来众人附和。 “就是,裴丞相那副娇弱身躯在景将军跟前,就像是小白兔遇见了大灰狼,大家闺秀碰到老流氓一样。” “不过,话说这景将军与裴丞相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你瞧瞧他们二人,一文一武一阴一阳,两人往那一站,病娇丞相配对武功高强如牛犊子一般的豪爽女将军。 不但显得非常的阴阳调和,说不定靠着景将军身上的阳气,裴丞相的身子会变得硬朗些呢。” “那可不一定,谁不知道景将军脾气暴躁喜好打架斗殴,这万一不小心惹着她,她一拳能将裴丞相打晕了。” …… 景慕瑶今晚喝得痛快,虽然走路有些飘,但脑子还算清醒。 宴席散去,她与霍云飞牵着马儿并肩走在大街上。 寒风吹散少许醉意,霍云飞看着她叹了口气。 “阿瑶,你这一碰到酒就来劲的毛病得改改。” 景慕瑶闻言拧眉,她看着霍云飞满肚子委屈:“我又咋啦?不就是贪杯了些,又没去杀人放火非礼男子,搞得我好像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行一样。” 知道她性子不拘小节,霍云飞还是耐着性跟她讲道理:“跟你说了多少次,无论碰到什么美酒都要克制一下,你倒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师兄的话你总是当作耳旁风。 你这咋咋呼呼大大咧咧的性子着实有些吓人,你若不改,将来哪个男子敢去娶你。难不成真想一辈子就这么孤身一人直到生命终止? 你虽是女中豪杰没错,但再怎么女汉子总归是一个女子,这往后总得成家吧? 就你这性子,真不知道以后谁会那么倒霉摊上你,这娶了你的人怕是三天两头都得在后面叫魂才能活命。” 霍云飞的话让她一阵沉默。 其实婚姻就是景慕瑶心中一根刺,少时的经历,她对婚姻很是抗拒。 她不想每日都在无休止的争吵中度过,她不想因为两人无法继续生活在一起的时候自私地将孩子抛弃,她更加不想因为大人的错误造成孩子心灵上的伤害。 与其最后的结果是那样,还不如一辈子不成亲,除非她找到了那个宠她如命的男人。 将自己心底的思绪掩盖,景慕瑶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切了一声:“没人娶就没人娶呗!有什么大不了的,没人娶我还不稀罕嫁呢。 再说了,谁敢娶我?你敢吗?哈哈!师兄就不怕被人追着叫魂吗?” 霍云飞看着她浑身一抖,他怕无福消受这份殊荣。 景慕瑶挑眉看着他打趣:“看吧!连你都不敢娶,这天下就更没有男人敢要我了。 所以这辈子我只能打光棍了。 我啊!没有别的奢望,只盼望你能赶紧结婚生个儿子出来给我揍着玩。那样赖好让我过过手瘾,嘿嘿!你放心,老话说得好,棍棒下面出孝子,我一定给你把孩子教育好。” 霍云飞…… 他真怕他的孩子被她教育成一个混世魔王来。 懒得跟她斗嘴,霍云飞翻身上马长鞭轻甩扬长而去。 “喂喂喂!师兄等等我啊!看看你这副小气别咧的样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女流氓一样。驾~” …… 庆功宴结束只有一天的休息时间,到了第三天便恢复早朝。 更夫敲响了四更的锣鼓,满朝文武百官无论官职大小都得爬起来洗漱穿戴整齐,各自出府入宫参加早朝。 四更一到,景慕瑶打了个哈欠心不甘情不愿地从被窝里爬出来。闭着眼睛随意地抹了把脸,换上朝服牵着马麻溜地朝着皇宫奔去。 武官的朝服相对于文官稍微简单一点。 景慕瑶本身就不喜繁琐的事儿,只见她利落的窄袖束进皮革护臂里,长发高高扎起,端得就是英姿飒爽意气风发。 另一边,丞相府 天还没亮的时候已经是忙碌一片,裴宁照例来到兄长房门前请安。 她昨夜趁着烛光抱着《景慕瑶将军小传》一直看到更鼓敲响时刻,这会儿困得不行眼睛几乎都睁不开了。 侍候兄长的侍女们来回进进出出,端盆捧衣井然有序。 等了一会儿,终于有一个侍女出来跟她打招呼:“小姐,相爷已经洗漱完毕,您可以进去请安了。” 裴宁看了侍女一眼,只能将打了一半的哈欠憋回去,提起裙摆进到房里。 直到看到兄长的那一刻裴宁才发现,因为病痛的折磨兄长的身子显得更加消瘦,脆弱得仿佛吹口气都能将他吹倒在地一般。 他大病初愈,脸上苍白憔悴,裴宁看着很是心疼,她决定,从今日开始,她就少气兄长一些。 房内温暖如春,他还能勉强站得住,只是,房外气温下降,只怕是这冷风一吹他就更加虚弱。 裴宁乖乖跪下,给兄长施礼请安,她要暂时做一个乖乖女。 “咳咳……起来吧!” 生病以来,裴延嗜睡,这不刚刚醒来嗓子还有些沙哑。 裴宁看着他咳得厉害,心疼万分,她赶忙上前搀扶着并劝道:“哥,要不再告假几日吧!我担心你的身体承受不住外面的风寒,这才刚刚好些,若是再染病倒下宁儿该怎么办呀!” 裴延闻言无力地摆手:“已经休息太久,若再无端告假不合规矩。” 知道哥哥是一个什么样性子的人,裴宁瘪瘪嘴泪花在眼眶里打转。接过侍女手中的玉革腰带,饶过哥哥单薄的腰身亲自为他系上。 搀扶着哥哥坐上轮椅,裴宁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恨命运不公,为何对她哥哥这般残忍。 第8章 嫩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一般 裴宁很小的时候母亲因病过世,而父亲却因为忙于公务长期不在府里。从小到大只有哥哥照顾着她。 哥哥的身子打小都不太好,政务繁忙已经让他疲惫不堪,偏偏自己还要时不时气他一下。 虽然哥哥有时候生气了也会罚她,但顶多就是让她抄写女戒,却从来没有体罚过一次。 可就这样一个文采出众,性子温和的人,老天偏偏对他不公,这么完美的哥哥却没有一个健康的好身体,哥哥不但要照顾她,还要拖着病弱的身体撑起整个丞相府。 有时候,看到哥哥虚弱的厉害,裴宁恨不得将自己的身体与哥哥互换一下,她想哥哥一生无虑健康长寿。 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裴宁趴在哥哥的腿上无声哭泣。 “好了” 看着妹妹哭成这样,裴延抚摸着她的小脑袋叹了口气:“知道心疼哥哥就要乖一点,好好待在家里学习比什么都强。” “嗯~” 裴宁吸了下鼻子将毯子盖在哥哥腿上,又从侍女手中接过手炉递到哥哥手上乖巧点头:“我知道了,哥哥路上注意安全,我会在家里等你。” 看着哥哥被抬上轿,裴宁这才依依不舍地回房继续补觉。 …… 轿子沐浴着黎明的风雪平稳远去,抬着当今朝廷最为尊贵的臣子。 裴延有着过度聪慧的头脑和文采,所以他年纪轻轻便位极人臣。 然,慧极必伤,情深不寿。 上天给了他举世无双的智慧,却又给了他一副独一无二的病秧子身躯,夺走了他享受健康的权力。 四更天一过,午门前文武百官已经陆续到达,该落轿的落轿,该下马的下马,三三两两相伴朝着中兴宫走去。 景慕瑶来到午门前翻身下马,从怀里掏出一个热包子往嘴里送去。 一抬头看到不远处的霍云飞,景慕瑶含糊不清地打招呼:“师兄,一起走呀!” 从午门到中兴宫有着一段距离,一个人走路未免孤单了些,当然得找个人说话解闷儿。 玄周祖训,进入午门之后,无论官职大小必须步行至中兴宫。 只是,这天寒地冻的有些折磨人。 朝靴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夜半寒风刮得人肉疼,就连景慕瑶这样皮实的人都忍不住嘶了一声。 只要登上百级台阶进入中兴宫就暖和多了。 看着高高的台阶,景慕瑶吭哧吭哧就往上爬,趁着喘气时不经意扫了一眼,景慕瑶却发现不远处竟然有一个长长的斜坡同样直达中兴宫。 “咦咦咦?” 景慕瑶感到一阵惊讶,闭上眼再睁开,她发现一顶轿子正缓缓行走在斜坡之上。 “我去” 她怎么不知道是谁会有这样的待遇? 用手肘碰了碰霍云飞的胳膊问道:“师兄,那人是谁啊?凭什么咱们累成狗他却可以坐轿子?这不公平,一会儿我一定找皇上理论去。” 大家都是臣子,这明晃晃的区别对待太让人窝火。 霍云飞看着她那副吃人的面孔轻嗤:“那人是裴丞相。” “啥。” 景慕瑶闻言一脸懵逼。 “裴丞相?裴老头不是早就远调了,他啥时候回来的?” 三四年没见着面儿,裴老头这是苍老到连走路都困难了? 看着景慕瑶一脸懵圈的表情,霍云飞耐心为她做解释。 “如今坐上丞相之位的是他儿子裴延,虽然上任短短两年之久,但是成绩斐然,是个百年难遇的奇才。” 所以…… 在她离开的这两年里竟然还发生了这等大事。 “他身子不好,一到冬天就更加虚弱,连行走都困难。皇上为了他,特意修缮了这条通道。” 景慕瑶闻言撇嘴啧啧两声:“切,狗仗皇势瞎摆谱。” 前两日她刚回京,他连个鬼影都没露,景慕瑶还以为丞相之位空缺着呢。 这倒好,他们苦哈哈地顶风冒雪步行,人家却在那里大摇大摆坐着轿子快活。 “行了,人家身子骨娇弱了些,热天的时候人家也可以不行,你这好胳膊好腿的干嘛跟一个病弱之人计较那么多。” 虽说师兄极力为她解释,但是景慕瑶心里还是不舒服。 “既然身体不好就回家好好养着啊!干嘛非得逞能当什么破丞相,怎么滴,玄周离开他就会灭亡了?切!” 霍云飞…… 这丫头越说越来劲了。 “走吧!上朝了。” …… 五更时分,百官到齐。 一文一武按照官职高低分成两列站在中兴宫两边。 好巧,左右为首的正是霍云飞与裴延。 这是景慕瑶第一次见到裴延,落入她眼中的裴延清贵病弱,坐在轮椅上手持象牙笏板,瘦弱细致的手指比笏板还要白上几分。 让人惊艳的五官,配上一双脉脉含情的丹凤眼,皮肤白皙细腻,像是误入凡间的谪仙一般。 坐在轮椅上虽然矮了一截,但是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气质让人觉得移不开眼。 只不过,宽大的朝服衬得他更加瘦弱。 等待皇上之际,百官难得闲聊,而被闲聊的主人就是赫赫有名且是唯一一名女官员的景慕瑶。 年轻一些的官员凑过来跟她聊天,景慕瑶随意地搭着话,眼睛不经意一转,她看到坐在轮椅上的丞相大人正阴恻恻地斜眼看着她。 只见,他那眉眼如画,小脸白白净净,薄唇微抿。只是看向她的眼神极其犀利不善,嗯!那感觉像是看蟑螂一般。 他这是嫌弃她恶心? 景慕瑶…… 啥意思?她是怎么惹着他了? 年纪轻轻的小美男,那脸板得吓人呼呼地干啥? “咳咳……” 被裴延看得有些尴尬,景慕瑶只能靠着干咳化解。 与身旁的官员打过招呼边回去站好,这家伙身子虽然娇弱,但是气场却是好强啊!就连她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女土匪都怕上几分。 不多时,小皇帝郑昭一身黄色金边刺绣玄袍加身,在太监总管莫公公的搀扶下缓缓坐在龙椅之上。 百官看到皇上跪拜行礼,只有裴延一人坐在轮椅上,身体前倾点头示意算是代替跪拜大礼了。 景慕瑶偷偷瞄了裴延一眼,心里是一万个不服气。 凭什么凭什么?难道病秧子就可以享受特权吗? 不服气归不服气,对于裴延的样貌,景慕瑶还是忍不住连连称赞。 这个男人生得也太好看太娇嫩了吧!瞧瞧那皮肤,娇嫩得就像白菜最里面的心心一般,嫩得都能掐出水来的,看得景慕瑶那颗老母猪一般的心啊!恨不得拱了他。 景慕瑶打小就是在军营里长大,她见过的男人大部分都是五大三粗膀大腰圆,一说话就唾沫纷飞粗鄙不堪的纯爷们,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 那张脸简直就像剥了壳的鸡蛋一般,又嫩又白,让人忍不住就想一口吞了。 于是乎,景慕瑶忍不住在心里开始一阵YY。 话说,他这么瘦弱娇气,小白兔一般,她这一拳头下去会不会当场暴毙啊! 哇哈哈! 好想试试看! 第9章 美人儿吐血才会更加妖冶 哼哼! 就凭他刚刚那冷冷一眼看自己极度不爽的模样,她就忍不住想将他暴打一顿。 毕竟嘛! 嘿嘿! 美人儿就得吐点血才会更加妖冶。 不是她想揍他,而是因为他太欠揍了。 早朝进行到尾声,眼看着就要到了退朝时刻,郑昭赶紧发号施令:“众位爱卿,有本奏来,无本退朝。” 皇上都已经宣布退朝了,那些文武百官赶紧收起笏板整理一下衣袍就等着退朝回府了。 此刻,安静的大殿上,突然响起两声轻咳。 “咳咳……” 景慕瑶清了清嗓子,捏着笏板向前一步,看着皇上躬身施礼。 “陛下,臣有本上奏。” 郑昭看着景慕瑶心里直打鼓,他想起景慕瑶出征之际他对她允诺,所以她有本要奏的怕是与那件事有关。 他暗暗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躲不掉。 当初景慕瑶出征时曾提出要建立女子学院之事被郑昭用击退西辽夺回城池的借口给糊弄过去。 他以为一个女人带领堪堪五万轻骑击退二十万西辽蛮夷那是不可能的事儿。 然而,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西辽那帮蛮夷竟然是那样不堪一击。 天下谁人不知西辽蛮夷不但武功高强而且还擅长骑射,他们个个都是骁勇善战的野蛮勇士。 朝廷曾多次派人过去围剿都以失败告终,并且还屡屡失去九座城池。 就在大家退缩不敢应战之际,景慕瑶竟然提出提出出征西辽,她的条件便是等她得胜归来就要成立女子学院以供女子入学堂读书识字。 当时满朝文武百官对于景慕瑶的话都是嗤之以鼻,他们一直认为景慕瑶应战西辽那就是不自量力以卵击石。 只不过,大家都没想到这个景慕瑶竟然那么勇猛,结果当然是不负众望,她竟然真的靠着五万黑鹰轻骑大获全胜。 今日景慕瑶带着赫赫战功回来,她这是要旧事重提了。 郑昭看着景慕瑶就头疼的厉害,在世人眼里,景慕瑶就是一个女疯婆子。 一言不合就开打,能动手就绝对不会跟你浪费口舌。 “启奏陛下,当初您承诺建立女子学院之事,臣斗胆询问,敢问陛下作何打算?” 郑昭…… 怎么打算?他怎么知道。 这事儿虽然是他亲口承诺,但是郑昭却一直不敢实施。 虽然历朝历代都有巾帼不让须眉的佳话,但创立女子学院还是开天辟地头一遭的事儿。 毕竟,历来都是崇尚女子无才便是德,即便是京城的这些王孙贵胄之女也只是将先生请回府里去教。 哪有女子公然上学堂读书的,景慕瑶大言不惭,不但要建立女子学院,她给要求女子参加科举应试入朝为官。 到时候上早朝的时候男女都有,甚至他们会因为男女有别的事儿不停地争吵。 这万一夫妻二人同时为官,因为私事在朝堂上吵个不停,严重者甚至动手会开撕,两人像乌眼鸡一样抱着扭打在一起。 届时,整个大殿变成了充满口水之战的衙门。 这…… 不就乱套了吗? 建立女子学院,相当于掀开祖先的棺材盖与他们对着干。 所以,这事一旦实施,势必掀起滔天巨浪。 成,则是天下千古美谈,败,则沦为天下笑柄。 一想到这些,郑昭顿时感到一阵头疼,进退两难他决定将这块烫手山芋抛给大家一同商议。 毕竟,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总会有人提出反对的吧! 他看着下面百官问道:“刚刚景将军所奏之事不知各位爱卿有何感想?朕想听听大家的意见,毕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朕无法一人决断。” 呼! 将话题抛出,郑昭顿时感觉通体舒畅,景慕瑶这丫头太过野蛮,他可不想惹毛她挨揍。 景慕瑶闻言一阵紧张,虽说当初与皇上打赌,她得胜归来之际就是女子学院创立之时。 可,两年的时间改变很多,不知当初支持她的那些同僚是否还愿意与她继续站在同一个阵地。 这些年,景慕瑶在边境收留了许多或被父母遗弃,或因战乱流离失所的孤女。她一直在用她那微薄的俸禄照顾着。她一直都想努力,想要给她们一个活着的意义。 成立女子学院,让这些孤女都能够读书识字甚至可以考取功名甚至可以入朝为官。 这是她此生的梦想,也是她想要实施的心愿。 当初她不就是被父母遗弃而被霍云飞捡去培养出来的吗?如今,她也想像师兄那样来拯救她们,培养她们。 建立女子学院,是她在西辽那么艰苦条件下坚持下来的动力。 等了一会儿,所幸,没人提出反对。 就在景慕瑶以为大局已定之时,裴延的俊脸因为景慕瑶的话而逐渐阴沉下来。 只不过,景慕瑶站在裴延后方,没有看到他那阴沉的脸色,郑昭看着裴延就已猜到,有裴延在这事儿绝对办不成。 毕竟普天之下,论嘴皮子功夫,迄今为止还没人是裴延的对手,包括他在内。 但是,景慕瑶的小暴脾气他有点犯怵,整个玄周谁人不晓,景慕瑶可是一言不合就开打,能动手绝对不会跟你瞎叨叨的人。 她跟你没有道理可言,需得拳头说了算。 所以,他打着官腔:“景将军,此事牵扯甚广,绝非一朝一夕可以实现,改日你拟定一个大纲出来,务必要详细全面,之后交给三省六部一同商定。” 话已经到了这个份上,景慕瑶只好领旨谢恩。 “既然事已解决不如退朝吧,众爱卿该干嘛干嘛去。” 小皇帝赶紧吆喝着。 他心里暗道:千万别再有事,赶紧散了吧! 景慕瑶的暴脾气就像一个炮仗一样,遇到裴延这把火,砰的一声一点就着。 只要他们俩碰到一起,那不得将他这个中兴宫给轰隆了。 于是他在心里呐喊:退朝退朝,赶紧退朝,要吵私下吵去,要打出宫随便动手。 瞬间,堂下一片鸦雀无声,正当莫公公准备高喊退朝之际,沉默已久的裴延忽然开口说话。 “陛下,此事臣反对。” 郑昭……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今日不打起来绝对不会善了。 裴延抬头看着景慕瑶,眉宇之间透露恼怒:“建立女子学院,简直荒唐至极。” 郑昭……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赶紧刮起一阵妖风将这两个刺头吹跑。 最好将他们吹离玄周帝国,随便吹到哪个犄角旮旯随他们折腾去吧。 众大臣:哈哈!快点打起来吧,快点打起来吧,这下绝对有好戏看了,赶紧让道给他俩,省得一会溅身上血了。 霍云飞……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景慕瑶这丫头不搞点事情出来消停不了。 第10章 不是所有女子都有富贵命 郑昭抬手捏了捏眉心他在心里一阵哀嚎:无语了,完蛋了,这俩家伙开战了。 苍天啊,大地啊,快点来道闪电吧。 最好劈死这俩乌眼鸡,什么狗屁天下第一才子,什么天下第一女将军,屁都不是,就俩祸害。 一见面就掐,像个三岁孩童一样,一个死倔驴,一个女疯婆子。 天啊! 这往后宫里有了这俩玩意在,他还能安宁吗? 请问,他现在晕倒还来得及吗? 实在不行他退位让贤可好? 因为他这个皇上当的实在憋屈,比他娘的孙子还孙子呢! 这个景暴脾气对上裴闷葫芦,哎!难搞啊! 可是,难搞也得搞啊!大不了搞死一个赔副棺材板子。 郑昭看着裴延低声说道:“爱卿但说无妨,朕一直崇尚自由言论,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出来吧。省得憋在心里难受,这万一憋出个好歹,朕肩上的担子又要加重几分。” 他本来想说有屁不放憋坏心脏呢!碍于自己的身份他无法说出来。 小皇帝的话一说完,景慕瑶的心里咯噔一下,他大爷的,没想到裴老头的这个残废儿子也不好对付。 跟他那个属叫驴的爹一样,犯起倔来八匹野马都拉不住。 没办法,她只能咬牙切齿忍着听他说,她倒要看看,他那张破嘴里能说出什么鸟话来。 裴延蔑了景慕瑶一眼轻嗤:“敢问皇上,难道咱们玄周就没有健全的男儿郎了吗? 先是让一个女子上阵杀敌不说,如今又让女子进书院读书考取功名入朝为官? 既然事事都有女子干了那男子们干什么?留在家里奶孩子洗衣做饭? 呵! 那样的场景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郑昭…… 那感觉貌似也不错哈哈!孩子谁奶不一样? 若是可以他愿意奶孩子去,这破皇帝谁爱做谁做去。 景慕瑶…… 你大爷的,老娘的拳头已经蠢蠢欲动了,你个小王八犊子赶紧给老娘说点好听的。 裴延虽然大病初愈底气虚浮,但语气凌厉面色不虞。 “此事还怎么商议?难不成皇上是想将来两军对垒时被敌人嘲笑玄周帝国阴盛阳衰,还是想看将来早朝时男女对阵吵成乌眼鸡?” 听了裴延的话,景慕瑶手中的笏板都快被捏碎了,此刻的她,恨不得手中捏的就是裴延的脑袋瓜。 “兵者,国之大事,存亡之道,臣者,为君分忧,忠君之事。 让一群女子在朝堂上叽叽歪歪,啰里吧嗦,皇上是觉得很有意义?还是觉得家国大事就是靠着夫妻之间闹闹小脾气就能解决?” 裴延说完扭头看了一圈站在两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文武百官们。 之后就一直沉默,他沉默就是想看看如此荒唐之事有没有人站出来反对一下。 可到了最后,见一个敢站出来说真话的都没有,他很失望,也很恼火。 于是他继续疾声厉色道:“此等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荒唐至极之事,诸位同僚无一人出言劝谏究竟何意? 诸位同僚同为玄周之臣,如今站在金銮殿之上,食君之禄为君分忧,为天下百姓谋福利才是。 尔等不思辅佐君王,却在这里做些随波逐流见风使舵之事,与那些入侵者又有何区别?” 作为一国之相,百官之首,关键时刻言辞一出,便是重若千金。 众大臣…… 瞎!看热闹看了一顶高帽子。 苍天在上厚土在下,他们没有随波逐流啊!不是皇上已经说了此事还需从长再议吗?那就慢慢议呗急个屁啊! 郑昭闻言一脸吃屎之色,抬手拍了拍龙椅,看着裴延沉声道:“裴爱卿,注意言辞。” 裴延看向小皇帝毫无惧意,他轻嗤一声质问:“难道皇上宁愿违背千百年来世俗礼教规矩,也觉得建立女子学院没有不妥?” 郑昭闻言不答反问:“有何不可?” “皇上,女子天生弱质,怎能与男子相提并论? 身为一介女流,只需在家修习妇德侍候男子,打理家中琐事,传续香火便是,怎能阴阳颠倒违背天道? 皇上难道非要让玄周帝国沦为天下笑柄才可罢休吗?” 景慕瑶…… 弱智? 他娘的,你这个死瘸子骂谁弱智呢? 姑奶奶智力超群出众着呢。 不然西辽那帮蛮子能成为本将军的手下败将吗?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景慕瑶看着裴延满眼怒意:“裴丞相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您对女人有意见? 咋滴,难不成您不是从女人肚子里生出来而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哎吆我滴个乖孙嘞! 难怪您的瘸成这样,原来是从缝里蹦出来的时候夹着了啊!” 郑昭…… 众大臣…… 裴延闻言偏头看着她那双吃人的眸子毫无惧意:“景将军战功卓著不假,这点裴某承认。但是,说点难听的,景将军这身赫赫战功不也是靠男子冲锋上阵拼死搏杀换来的吗? 没有他们在前方冲锋陷阵挥洒热血汗水,哪儿来得您如今的光荣,就靠你一个女人?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裴延的话一说完景慕瑶气得汗毛都竖起来了:“你……” 她虽然很生气但是她还尚有一丝理智在,毕竟她不能当作小皇帝的面儿发威吧。 于是她暗自劝慰自己:不生气不生气,气死自己如狗意。 呼气,吸气,呼气,吸气。 景慕瑶刚将自己的小火苗压下去,裴延却在那里继续咄咄逼人。 “做了点成绩出来就如此骄傲自负,还建立女子学院?你这不是在做白日梦吗? 裴某理解景将军想要急于证明自己的心情,但请不要拿玄周的尊严与祖宗留下的百年基业开玩笑。难道你想整个玄周都跟着你丢人现眼? 区区一介女流能为国家做什么?难道要像景将军一样,个个提枪上阵杀敌吗?简直是胡闹。” 对上景慕瑶恨不得吃人的双眼裴延毫无惧意,他猛然拍了一下轮椅扶手继续说道:“请问景将军,将来史书上要怎么记载?玄周帝国就靠一群女子扛起一片天来? 若是后人对此事进行批判评说,这个责任你能不能承担得起?” 郑昭看着两人即将掐起来的架势深深叹了一口气,这俩家伙之间,还真是有着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啊。 景慕瑶看着裴延冷笑:“区区?一介女流? 裴大人可知天下有多少女孩因为女儿身而被遗弃,你出身高门世家,端坐名堂不沾片雪,可她们的疾苦你又懂得积分?” 就像自己一样,若不是因为身为女子她能被遗弃而四处漂泊讨饭过活吗? 景慕瑶压下心中凄苦低声说道:“不是所有女子都有富贵之命,她们没有饱食暖衣,甚至连名字都不配拥有。 日子过得颠沛流离,被人随意欺辱的日子你知道吗? 我只想让她们有一个好的归宿,难道这也是错?” 裴延闻言讥讽一笑:“景将军为将便也罢了,纵观千古,虽然有女将辈出,但却没有建立女子书院一说。 至于那些无家可归的孤女,自有朝廷拨款与地方广建善堂收留。 女子柔弱天生如此,就是无法与男子相提并论。 区区弱质女流,还妄想入朝为官,简直荒唐至极,可笑至极。” 第11章 今日老娘要揍服他 景慕瑶一听他又骂女人弱智,心中的怒火瞬间爆发。 只是,她没明白裴延口中的此弱质非彼弱智。 她看着裴延一阵暗骂,他大爷的! 这个死瘸子,已经瘸了两条腿了还在这里不消停,难道他想三条腿都废了吗? 还跟他在这里文绉绉的争辩个屁,吵架吵不过他,难道打架还打不过他吗? 懒得再浪费口水,干脆直接上手吧,毕竟她素来的行事风格便是,能动手的事儿就不会跟你浪费时间瞎逼逼。 想罢,景慕瑶撸起袖子看着裴延就开骂:“好你个死瘸子,老娘忍你很久了。瞅瞅你那一副死德行,你只是腿瘸了,难道你的心也瘸了吗?” 景慕瑶这个人不能生气,她一生气脑袋就蒙,脑袋一蒙她就发疯,一发疯她就六亲不认。 今天就算小皇帝在此,她也得将他从轮椅上拖下来揍一顿,不然难消心头之恨。 一看景慕瑶那副母老虎的架势,裴延瞬间瞳孔微缩,他慌忙摇着轮椅往后退去。 但看着景慕瑶的眸子里依然充满蔑视。 “作何?金銮殿天子面前,景将军这是准备动手吗?敢问景将军,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在?” 景慕瑶…… 王法? 王你奶奶个龟孙子的法。 在老娘这里,谁他娘的都不好使。 金銮殿又如何? 反正她也就光棍一个,整个将军府也就那几个人,她还怕个屁。 有本事就让小皇帝灭她九族去,最好将她那对十几年没曾见面的王八犊子亲生父母一起给灭了。 众百官:…… 我嘞个亲娘哎! 景将军这是要打人了啊! 文官一看大事不妙,纷纷拦在裴延前面看着景慕瑶规劝:“景将军,消气,冷静冷静啊!咱们君子动口不动手,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咱们呐!君子之交淡如水,相互握手言和做个好同僚。” 不是他们好管闲事,只是就裴丞相这副见风倒的体格,哪儿能扛得住她那一拳。 那一拳挨身上,不死也得脱成皮。 景慕瑶…… 和气生财? 生个屁,老娘生气差不多。 这些文臣不劝还好一些,这一劝就等于火上浇油,熊熊烈火燃烧得景慕瑶直接爆粗口:“冷静?老娘冷静他大舅姥爷二姨奶奶的圆球球,都起开,今日老娘非揍服他不可。” 景慕瑶边骂边气势汹汹冲过去扒开众人,伸出魔爪就要把他们护在身后的那只嘴贱的弱鸡拎出来摁在地上给他来个一顿胖揍。 “阿瑶……” 霍云飞与几名武将一看大事不妙,呼啦一下冲过来七手八脚地就去拉她。 最后,景慕瑶被七八个武将硬拉着往后退,再加上那些文臣护着裴延,她连裴延的一根汗毛都没碰到。 景慕瑶心里那个气啊!蹭蹭直冒。 被人架着,她无法动手,只能拿脚对着空气一阵乱踹。 她看着裴延,恨得要死。 “死瘸子,就你那熊样,老娘两根手指头都能捏死你丫的。你这个靠坐轮椅的残废玩意儿,在这里看不起谁呢!你个老王八是不是有些嚣张过头了!” 她看向架着她的武将低吼:“放开我,今日不弄死那个死瘸子,老娘生个孩子跟他姓,什么破玩意儿。” “肃静……肃静……” 郑昭身边的莫公公尖着嗓子喊了半天肃静肃静还是没静下来。 郑昭终于忍无可忍了,这个景疯子,当真是无法无天了。一言不合就开打,是不是那天惹着她了,她都敢对他动手。 这还得了,不压压她身上那股子蛮劲她能把金銮殿给掀翻了。 他气得一拍龙椅大吼:“景慕瑶,放肆。” 天子之威终于震慑全场,混乱不堪的场面瞬间变得鸦雀无声,群臣吓得赶紧跪在地上。 景慕瑶面上虽然收了手,但是心里一百个不服,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大家跪下,低头看着地面咬牙切齿骂骂唧唧。 郑昭气急败坏随手抓起金印就往地上扔去。 “朝堂之上当作朕的面公然动武,你们将国法威严置于何地,这是已经不把朕放在眼睛了吗?” 景慕瑶虽有不服,但是她不敢真的对抗小皇帝。 她半跪着挺直腰板抱拳看着郑昭不卑不亢:“皇上,微臣知罪,但裴丞相所言实在是欺人太甚,臣忍无可忍,还请皇上公正判决,要打要骂,臣绝无二话。 但是,您若是徇私枉法,您就是皇帝也不行。 到时候就别怪微臣朝你动手。” 郑昭…… 这个景疯子。 郑昭低头看了景慕瑶一眼,又扭头看了看坐在轮椅上低头沉默的裴延,只觉得一阵气血直达天顶盖。 他劝慰自己:裴延话虽有不妥,但出发点是好的。 “镇远大将军景慕瑶公然动手殴打同僚,驾前失礼藐视皇权,但念其军功在身不予重罚,取消领取半年俸禄以儆效尤。 若是再犯,惩罚加半。” 景慕瑶…… 他奶奶的,这个混球小皇帝,知道她穷还罚她俸禄,难道就不知道她在等着领取俸禄买粮食吗? 她的整个将军府几十号人都在嗷嗷待哺等着她的俸禄过日子呢。 竟然敢罚她俸禄,她诅咒他将来生一窝儿子没屁眼。 还有就是,凭什么罚她不罚他? 不行,这口恶气她得想法子出了,不然她能憋死。 只是…… 怎么出呢?她还没想好。 景慕瑶虽然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裴延生吞活剥了,但是她还得乖乖跪拜地领旨谢恩。 郑昭转头看向裴延恼怒低吼:“至于裴丞相,身为百官之首未能恪守言行做百官之表率,口出逊言中伤同僚,罚抄(戒道)两遍,明日早朝交给朕检阅。” 裴延沉脸咬牙眸光凌厉,他紧紧抓住笏板低声应是。 景慕瑶…… 凭什么?凭什么? 老娘动手就罚半年俸禄,那个王八犊子动口就罚抄戒道,这不公平啊。 皇上的意思就是,只能动口不动手? 那老娘就动动口试试看,反正老娘不识字你爱咋滴就咋滴。敢罚老娘抄写东西,老娘在上面给你画圈圈。 于是乎,她趁人不注意,疾步走到裴延跟前,低头看着他紧抿的薄唇一阵Y笑。 嘿嘿! 老娘就咬死你丫的,看你能拿老娘怎么办,有本事起来找老娘单挑啊。 随即她倒背着双手低头将裴延的薄唇喊住,狠狠地咬了一口。 郑昭…… 若说猛还得景疯子。 众大臣:…… 哦天哪! 这景将军与裴丞相……。 怎么感觉像是饿狼口叼小白兔一般。 裴延…… 这个疯婆子脸都不要了啊。 第一次被咬嘴唇,还是被一个疯婆子啃,裴延感觉自己被猪拱了一般,他看着景慕瑶面色不虞:“景慕瑶,你真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