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狂徒》 第1章 文明路不文明 似乎就是在他离开天元大陆的那段时间里,发生的变化。 洛璃闻言忍不住低咳一声,帝玄溟垂眸看了她几秒,漂亮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诧异,“阿璃,是你?” 洛璃点点头,又摇摇头,“也不算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 洛璃将青枫做的事情告诉了帝玄溟,只不过隐瞒了青枫诸神塔器灵的身份。 她没有忘记青枫告诫她的话,诸神塔的存在事关重大,她最好现在不要和任何一个人透露。 帝玄溟听完后沉思片刻,没有问其他的事情,只略微感叹,“阿璃的那个朋友,的确是个令人敬佩的人。” 五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对于本来危在旦夕的天元大陆来说,是一个难得的喘息机会。 天元大陆的结界正在逐渐消散,或许,五年后的天元大陆,将会迎来新的生机。 洛璃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两人百无聊赖地在帝都大街上逛了逛,气氛一时有些温馨。 黄昏已至,两人站在洛氏驻地外。 洛璃扭头笑道,“那我回去了?” 帝玄溟张开双臂,意味不言而喻。 洛璃站在原地,勾了勾唇,没有动作。 他笑了笑,拽着她的手臂,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搭在她的颈窝。 落在腰间的手臂很有力,洛璃伸手回抱住他的腰身。 帝玄溟薄唇亲了一下她的耳垂,声音有些闷沉,“记得想我。” 洛璃抬眸,还没回话,突然看到帝玄溟身后走过来的两个熟悉的人影。 她唇边的笑意一僵,猛地咳嗽两声,放开手后退两步站直身子。 帝玄溟微微蹙眉,有些担心道,“阿璃,怎么了?” “咳!” 一声重重的咳嗽声从帝玄溟身后传来,洛枭和洛雄冷着脸走了过来,“小璃,这位是?” 洛璃乖乖开口,“爷爷,叔公。” 帝玄溟一怔,有些急的转过身,果然看到两个老者并肩走了过来。 微风抚过,帝玄溟额前的碎发微晃,他面上一片肃然,这样突然的面见阿璃的长辈,他心间罕见地升腾起一丝紧张之意。 洛璃现在反倒不紧张了,反正早晚都要见的,她拉着帝玄溟的衣袖,介绍道,“爷爷、叔公,他叫帝玄溟。” 帝玄溟对着两人行了个晚辈礼,因为从未做过,动作显得有些僵硬。 不过因为容貌气质的加成,也是赏心悦目的。 帝玄溟抬眸,嗓音清冷,“晚辈名叫帝玄溟。” 夕阳下,洛枭和洛雄站在原地,上下扫视着这位陌生的青年。 一身玄衣,隐约可见衣服上的金色丝线,身形修长挺拔,长身玉立,说不出的俊美矜贵。 身上除了手指上那枚长得有些磕碜的空间戒指,再无其他配饰,虽然穿着简单,却掩不住一身的王者之气。 就连他们两个老头子都不得不承认,单就容貌来说,的确是算得上顶尖。 不过帝这个姓氏,在各大势力中,却是未曾听闻过。 洛枭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自家孙女,小璃不会是就看上人家的脸了吧? 洛璃察觉到自家爷爷的视线,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那个,要不要一起回家?” 洛雄负手而立,淡淡道,“今日天色晚了,我看还是算了吧。” 第2章 咋,不合你胃口? “操,有人生没人养是吧。狗东西是吧!” 张大力一边骂一遍疯狂的踹那青年。 青年双手抱着脑袋,被踹的砰砰作响。 张大力气不过,直接扯住青年的头发将他从床上拽下来继续猛踹。 “别,别打了。哥,哥,我错了。” 青年口鼻窜血,实在扛不住了,一边嗷嗷喊疼,一边哭着认怂。 “是我不对,我喝了点酒满嘴喷粪。哥,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关婷婷在一旁也觉得差不多了,该给的教训也给了,再打下去就要出事了。 就是一点,平时没心没肺的张大力,怎么因为青年一句有人生没人养的话破防了。 她拽了拽张大力的袖子:“行了大力,差不多可以了。” 张大力又狠狠的踹了一脚青年的腰子,这才停下。 他往地下一蹲,拽住青年的头发往后一扯,强迫他扬起脸来。 “孙子,以后把狗眼擦亮一点。来玩,我欢迎。但要是再敢来闹事欺负我家店里妹妹。我绝不饶你!记住了么。” 青年连连点头:“记住了,记住了哥。” “给欣欣道歉。” 青年被张大力推的一个趔趄,脸上闪过一丝愠怒,但很快,他就将这丝怒意藏了起来,冲卢欣欣又是磕头又是赔罪。 卢欣欣显然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那。 “哥,我,我道了歉了。可以走了吧。” 青年回头来,惨兮兮的问。 见张大力挥手,他这才手脚并用的爬出包房。 跑到楼梯口时,猛地转身,脸上懦弱不再,转而一脸凶狠:“艹,狗东西。连老子都敢打,你死定了。有种给老子等着。我要是不拆了这破店,老子跟你…卧槽。” 狠话还没放完,张大力就冲了出来。 青年吓得转身往楼下就跑,一着急,更是从楼梯上直接滚了下去。 两层楼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 起身后的青年也顾不上浑身伤痛,奔着店外就跑。 等张大力追到店门口的时候,那青年已经不见了踪影。 “行了行了,你把他收拾了一顿也可以了。别耽误店里的生意。” 关婷婷跟到门口,扯住气呼呼的张大力,没好气道。 张大力这才注意到,一楼包间都敞开着门,不少客户都站在门口向外看。 “抱歉抱歉,惊扰到各位了。” 张大力连忙换了副笑脸,掏出烟挨个房间散烟赔礼的同时,并简单解释了一下情况。 是要解释的,不然那些客人看了,还以为小百合店大欺客呢。 有张大力这一通解释,客人们也都露出理解的神情。 毕竟常年出来玩的,谁还没见过喝醉酒闹事的。 有几个和张大力相熟的老客户甚至还笑呵呵道:“小张啊,要是下次再遇到这事言语一声,哥几个帮你动手。最讨厌这种喝点马尿不知道自己是老几的东西了。” 张大力哈哈大笑,说着下次一定的话,去了后厨,给每间包房挨个切了果盘送去。 等张大力送完最后一个包间回到前台的时候,卢欣欣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张大力跟前,红着脸,吭哧着道:“力,力哥,谢谢你。” 张大力叼着烟,淡定道:“这有什么好谢的。芸姐让我来,不就是干这个的么。” 关婷婷嘻嘻笑着,拉着卢欣欣就往沙发上坐:“就是就是,芸姐喊他来就是干这个的,不用谢。”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要是心里真过意不去。姐那还有一条新的巴黎世家。你穿上在他眼前晃晃就行了。” 吧台后面的张大力明显眼都亮了。 他就跟苍蝇似的搓着手,一脸欲拒还迎:“这合适么…” “大力,二楼七号包间送上来两瓶水。” 正当张大力想要继续深讨一下巴黎世家的问题时,对讲机里传来声音。 他懊恼的骂了一声,刚想要去拿水的时候,一抬头,脸色猛地变了。 他直接从吧台下抽出了臂力器。 关婷婷注意到了不对劲,好奇的询问:“咋,巴黎世家不合你胃口?” 张大力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店门口。 关婷婷和卢欣欣疑惑之下顺着张大力目光看去。 “刚才动手打老子的那孙子呢。给老子滚出来!” 小百合店门口,十多个人拎着棍棒钢管站在门外。 领头的是刚才被张大力暴揍的那个青年,光着膀子,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妈的连老子都敢打,反了天了。老子今天要是不给你点颜色看看。老子就不叫帅超!” 张大力起身藏好臂力器就向外走:“给芸姐打电话。” 关婷婷也顾不上说丝袜的事了,忙掏出手机给秋芸打去了电话。 “小子,连我帅超都敢打,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帅超领着十多个小混混,一脸桀骜的站在原地,左脸写着欠揍,右脸写着嚣张。 其他小混混也都扛着钢管摆出来一个自认为帅气的poss,咋咋呼呼的放着让张大力死的狠话。 走出门的张大力看到这一幕就乐了。 从小就打架经验丰富的他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些人都是菜鸟。 十多个人咋咋呼呼看起来挺吓人,实际上啥也不是。 哪有圈踢别人不把人围起来站在那自顾自摆poss的? 一看年纪张大力更乐了,各个都一脸青涩,一看就是早早辍学跑出来混社会的二流子。 “艹,跟你说话呢。聋了?” 帅超见张大力当着自己的面还敢走神,当即怒了。 张大力一脸讨好的笑:“超哥,消消气消消气。误会,误会了这不是。” 见张大力认怂,帅超的内心得到莫大的满足,他哼了一声:“小子,现在知道害怕了是吧?告诉你,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帅超是谁。” “现在,给老子跪下让我好好揍一顿出出气。不然的话,我就拆了你这破店。” 帅超说这话的时候,关婷婷拿着电话,和卢欣欣一脸紧张的站在门口向外看。 马路上,其他店上街招揽客户的流莺也顾不上给路人抛媚眼了,围成一圈就是看热闹。 生意什么时候都可以做,但是这热闹错过了就没有了。 被这么多身着清凉的妹子围着,帅超更加得意,都说县里难混,今天这一看,也不怎么样嘛。 最混乱的文明路,自己还不是说踩就踩? “超哥,你这不是为难我么。这么多人呢,给弟弟留点面子呗,改天,改天我摆个十桌八桌的你看咋样?” 说着,张大力还一脸谄媚的向帅超走来,伸手入怀,装作要掏烟的样子。 “我去你妈的,老子差你这十桌八桌的,你特么算老几也让老子给你面子。不跪下是吧,那老子就砸了你这破…哎卧槽。” 没等帅超话说完,已经走到了他面前的张大力猛地翻脸。 左手一抻,拽住了帅超的头发往下压。 跟着右腿掂膝,猛地撞上了帅超面门。 咔嚓! 帅超鼻子当场被撞折,血喷了一地。 这时候帅超带来的那些小弟们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大喊了一声超哥之后,举起钢管就朝着张大力冲来。 “都给老子站住!” 第3章 我大意了没有闪 张大力一声暴喝,左手抓着目光涣散,随时都要昏过去的帅超头发,右手拔出后腰上的臂力器,指着众人。 十多岁就开始在社会上混日子,不是打架就是在打架路上的张大力发起狠来,还真有几分生人勿近的凶恶样子,一时间,倒是镇住了这些人。 环视一圈,见没有人上来,张大力这才狞笑着抓起帅超头发:“让我跪下是吧?” 嘭。 他将帅超脑袋朝着地面重重磕去。 顿时,帅超脑门就见了血。 “砸店是吧?” 嘭。 帅超彻底失去了意识。 即便如此,张大力也没有饶了他,问一句,就砸一下。 几下之后,帅超满脸血淋淋的,就跟恐怖片里的厉鬼似的。 他故意的让帅超的脸仰起来,好让他带来的那些人看的清楚。 张大力最了解这些人的心态了,十八九岁的年纪不知天高地厚,总是以为世界要围着他们运转。 这种人所有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博得关注感。 欺负老实人,作奸犯科小偷小摸的,总少不了他们。 遇到比他们更狠的,更楞的,这些人没有一个敢出头。 事实就和张大力想得一样,他出其不意拿下帅超,几下猛砸下去,把这些人完全给吓住了。 其实别说这些个混混了,旁边看热闹的都吓得心惊胆战的。 无他,主要是帅超满脸鲜血,看起来忒是吓人。 抬头挨个从众人脸上划过,在张大力的目光审视之下,与他对视的人全都把脑袋低了下去,不敢与他直视。 欺负惯了同学的他们,又何曾见过张大力这样的狠人。 “从现在开始,不许你们踏入文明路一步。不然的话,让老子撞见一次,就揍你们一次,听到没?” 众人没有说话,都是低下头。 张大力不屑的笑了一声,将手中的帅超直接扔到了众人脚下:“滚!!!” 几个混混赶忙将帅超从地上扶起来,也顾不上周围人的目光,转身就走。 张大力松了口气,心说总算唬住了这些兔崽子,不然的话,十多个人一块上,他还真有些吃不消。 想到此,张大力回头,想要给关婷婷打个招呼,事情已经摆平,不用麻烦芸姐来了。 然而,他刚转身,就听到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中发出惊呼。 店门口的关婷婷也露出惊恐的神色。 张大力见状心里一咯噔,暗叫不妙的同时连忙转身。 只听到空气中恶风不善,噗嗤一把刀子,直接捅进他的腰间。 出手的,是一个染着黄毛,脸上满是痤疮的青年。 “大力!” 关婷婷尖叫出声。 张大力嘴角肌肉不断的抽搐,他怒吼一声,左手一把捏住那黄毛的手腕,右手臂力器向那满脸呆滞,已经停止了思考的黄毛太阳穴砸去。 嘭! 巨响声后,那黄毛双目失去对焦,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张大力稳住身形,一手捂住腰,一手拎着臂力器,满脸怒意的朝着剩下那十多个混子望去。 这些人都傻了。 往常他们炸街欺负人的时候,遇到刺头,一掏出刀子他们就怂了。 从来没有见过张大力这样的,挨了一刀后,竟然比刚才更凶残了。 扑通扑通。 膝盖砸地声接连不断响起。 “大哥,别,别,要捅您的是丁刚那小子,跟我们没关系啊。” 张大力捂着腰走到众人跟前,脸上如冰山:“跪好了。”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手中的臂力器猛地抡起,重重砸在距离他最近的一名青年脸上。 那人连声音都没发出来便昏了过去。 余下的人纷纷哭出了声音:”大哥,大哥,误会,这是误会啊。” 回应他们的,只有空中张大力臂力器抡起的呼呼风声。 一棍一个,十多个人接连倒地。 轮到最后一个时,那家伙早已经吓得不知所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裤子都湿了。 “妈,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不听你的话了。” 张大力举起的臂力器在空中顿了顿,望着眼前这个痛哭流涕,满脸青涩稚嫩的小年轻时终究还是心软了。 他冷哼一声,一脚踹在他的胸口。 “带着他们滚,再让我看到你们,一个个都弄死。” 那青年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喊着谢谢大哥一边跑到路边拦出租车,十多个人,硬是塞满了三辆车子。 赶走了帅超和他的小弟们,周围看热闹的也差不多都散去了。 张大力再也坚持不住,捂着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如破败的封箱那样,吭哧吭哧的大喘气。 奶奶的,现在的小年轻都这么莽的么,一言不合动刀子了? 自己打架那会儿,最多也就是用砖头啊。 “大力,你怎么样了?没事吧?”关婷婷和卢欣欣她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围着张大力七嘴八舌的问。 这让张大力忍不住心中一暖。 “我没事婷婷姐。” 关婷婷一副要哭的样子:“还说没事呢,你的血流了好多。” “皮肉伤罢了,不碍事,抹点烟灰照样生龙活虎。” “不行,得赶紧去医院去。” 卢欣欣也赶忙点头。 张大力拗不过,最终,还是关婷婷开着车,带着张大力去了医院。 … “婷婷,怎么样,大力没事吧?” 秋芸赶到的时候,张大力正坐在病床上,一边输着水,一边吃香蕉。 作为小百合的店长,秋芸年龄并不大,看起来,和关婷婷差不多。 接到关婷婷的电话,刚睡下的秋芸衣服都没换,穿着睡裙就赶来了。 此刻的她,大眼睛里写满了紧张。 只是当秋芸在看到病床上的张大力时,直接愣住了。 她回头问旁边陪同的关婷婷:“不是说大力被捅了腰子么?” 关婷婷撇了撇嘴,冲张大力一努:“你还是问他吧。” 拿着香蕉的张大力不好意思道:“那小子捅我的时候手抖了,没伤着要害,只是擦破了点皮。” “那店门前怎么那么多血?” “医生说我营养过剩来着。” 秋芸无语了。 松了口气,秋芸一屁股坐在了床尾,自顾自掰了个香蕉吃着:“所以说,到底发生啥事了?怎么都动起刀子了。” “就是有小卡拉米闹事欺负欣欣来着,我出手教训了一番。然后那货喊了帮手堵门,其中有个小崽子趁我不注意亮了刀子。” 秋芸这才露出恍然的神色,旋即上下打量张大力,一脸揶揄的神色:“你小子也是个老江湖了,咋还被几个小年轻给挂了彩了?” 张大力老脸一红:“大意了,我当时没有闪。” 秋芸:“呵呵…” 第4章 门口不是只有条狗么 女帝和帝君一边谈着,一边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入府内一处为两人特意布置的房间内。 女帝十分勤于政事。 即便今日出来参加婚宴,竟然也随身带着一些奏章。 在等待之余,她一边喝着茶水,一边翻看着奏章,偶尔还会召见几位同来赴宴的大臣,当堂奏对。 如此勤勉的女帝,也赢得了所有人由衷的钦佩和盛赞,直呼朝廷得帝如斯,实乃天下之幸,万民之幸…… 至于长乐帝君,在陪着女帝坐了片刻后,便走出房间,随意闲逛着,观览着王府的秀丽景致。 这座宣王府,比寒阳城的宣王府要小一点,但景色却更加秀丽,布局也更显不俗的气象。 许多来客也都三三两两的结伴闲游,男女宾客都有,气氛轻松却又并不喧嚣。 有的在扩展人脉,有的增进彼此感情,有的则借机密谋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也有的借此时机,男女相约,钻进一些少有人至的花丛深处,共同探索人生大秘,弥补一些昔日的缺憾,排解一些空虚的寂寞。bba. 上流社会虽然看似高端,但未必就真的上流。 对于这些事情,王府的侍卫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作不知。 在一处假山喷泉之下,正在闲逛的长乐帝君,遇到了侄子杨洪宇。 长乐帝君挥退了身后紧跟的侍卫,淡然问道:“洪宇,最近这京城里,可有新鲜出炉的上乘字画?” 杨洪宇跟在帝君身后,目光微动,说道:“叔父,新鲜出炉的字画,倒是有不少。 但上乘的却就不多了。” 长乐帝君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这世上其实从来不缺好字画,只是缺少发现而已。 你看,那两幅字画如何?” “嗯?” 杨洪宇抬起头,顺着长乐帝君的视线看去。 只见在数十步外,一对并肩慢行的绝色少女进入了他的视线。 两女面容姣美,身段纤细窈窕,肌肤白皙如玉,气质高贵端庄。 一个文雅娴静,一个冷若冰山,都如长空皎月,引来无数男人的瞩目。 杨洪宇瞳孔微微一缩,暗中传音道:“叔父,她们可是清濛公主和金茗公主……” 长乐帝君微微一笑:“是啊,她们暂时动不得。 不过,现在动不得,并不意味着以后也动不得,再等些时日吧…… 嗯,说吧,找我何事?” 杨洪宇暗暗松了口气,他还真怕叔父色胆包天,会让他将清濛、金茗两位公主弄进长乐居。 那可要担着天大的风险。 搞不好会让他身败名裂,成为丧家之犬。 他传音道:“叔父,待会儿侄儿要做一件事,还望叔父从旁协助。” 长乐帝君:“何事?” 杨洪宇:“侄儿当算当众抢亲,毁掉今日的婚礼,从姜七夜手中夺走萧红玉!” 长乐帝君:“嗯?这事可不容易啊。” 杨洪宇:“叔父放心,侄儿已有完足计划,而且绝对不会产生任何恶劣影响。 如能成功,甚至会成为一桩世间美谈。” 长乐帝君:“呵呵,这可有点意思!那你打算让我如何帮你?” 杨洪宇:“无需叔父过多插手,只需关键时刻,叔父出言襄助一二便可。” 长乐帝君无所谓的点点头:“好吧,这件事我可以答应你,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杨洪宇:“叔父请说!” 长乐帝君看着已经走远的两位公主,淡然道:“十天之内,我要在长乐居,见到她们两个中的一个。” “这……” 杨洪宇脸色有些难看。 长乐帝君轻笑道:“不必太担心,我不会霸占她们太久,玩个一两天,再放她们出来便是。 嗯,就选金茗吧,此女虽然不算新鲜出炉,但也可堪一用。” 杨洪宇闻言,脸色犹豫了一下,无奈咬牙道:“好,侄儿尽力而为……” “去吧。” “是,侄儿告退!” 杨洪宇如蒙大赦,躬身退去。 此刻他有点后悔找叔父帮忙了。 他的叔父杨景尚,地位尊贵,自身又俊美风流,才华横溢,堪称天下男人的典范。 其实如果他想要女人,随便勾勾手,就会又无数的女人爬上他的床。 但奈何,杨景尚的要求有点特殊。 他不但喜欢上乘字画,尤其喜欢新鲜出炉的,也即是成亲三个月内的女子。 但这种女子,都是新婚燕尔之时,与丈夫情意正浓,谁又会轻易出轨呢? 也正因此,长乐居就有了存在的意义…… 前院突然扬起一片喧闹喜庆的声乐,却是红玉公主与驸马到来。 众多宾客都涌向前院,准备观瞻公主与驸马的拜堂大礼。 杨洪宇也快步来到前院。 他远远的看着姜七夜和萧红玉携手下车,看着两人大庭广众之下眉目传情的样子,不由的目光幽冷,心妒如火。 他对萧红玉,其实也谈不上什么喜欢,反而恨意居多。 因为他半月前苦心准备的一场示爱大戏,被萧红玉当场拒绝。 最终一败涂地。 令他颜面扫地,成为不少人眼中的笑柄。 为了那场大戏,他甚至亲手拍死了自己的妻子和三个小妾。 但越是得不到的,他就越想得到。 哪怕得到后再毁掉,他也不想便宜别人。 他的智囊申会,悄然来到他身后,低声问道:“少主,一切准备妥当,不知几时开始?” 杨洪宇沉声道:“在他们拜堂之前,时机你自己把握,我也要去做准备了。” “是。” 申会连忙低头应声。 杨洪宇似乎想起了什么,又问道:“柳三没事吧?” 申会目光闪烁,低着头道:“柳三受了点伤,但无大碍,不会耽误您的大计。” 其实,柳三已经死了,尸体都被踩烂了…… 杨洪宇并没有察觉到心腹属下的异样,只当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他看着远处轻哼一声,身形一晃,在原地消失了。 申会抬起头,看着杨洪宇消失的地方,微微一叹,转身走向了一个偏院。 那里是侍卫和仆从落脚的地方。 姜一峰和柳媚儿都扮做仆从侍女,潜伏在此,只等一声令下,就粉墨登场。 至于那个五岁的男童,也扮做送礼的喜童,跟他们待在一起。 申会来了。 姜一峰和柳媚儿都眼睛一亮,齐齐迎上前去。 “申先生,可以开始了吗?我已经迫不及待看到那个狗东西身败名裂的样子了!”姜一峰满脸期待的说道,难掩心中兴奋。 他从被杨家人接来京城,已有一月有余。 今天需要表演的节目,也演练了七八天了。 他准备十分充分,对于杨家的安排也十分配合,毫无半分抵触。 这一切其实都是因为嫉妒心作怪。 他很难接受他那个废物弟弟,竟然攀上高枝,名利双收,飞黄腾达。 他更难接受的是,从飞黄腾达的弟弟身上,他得不到半点好处。 他反而因担心姜七夜跟他算旧账,而不敢回家,曾在寒阳城外徘徊了大半个月。 至于柳媚儿,对姜七夜倒是没有恨意,她只是单纯的看在银子的份上,毕竟杨家给的太多了。 申会看着两人期待的目光,微微点头,说道:“时机已到,你们先跟我来一下,有重要事情交代你们。” “是!” 两人连忙点头。 旋即,姜一峰和柳媚儿,又带上那个机灵的男童,一起跟上申先生,来到了一处空着的厢房之内。 然而,当房门关上的一刻。 申先生突然转身,房间中亮起一抹剑光。 嗤嗤嗤! 姜一峰、柳媚儿、男童,都被瞬间抹断了喉咙,一个个捂着冒血的喉咙踉跄倒地,眼中都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为……为什么……” 姜一峰沙哑的问着。 申先生收起长剑,取出一瓶化尸粉,从容的撒落在三人身上,嘴上淡淡的说道: “你们三个本来也是要死的,早死一会儿,晚死一会儿,其实没什么分别的,记的下辈子投个好胎,能变的聪明一些。” 三人纷纷断了气,死不瞑目,尸体又很快化作了三团浓水,渗入地下。 申会走出房间,关好门,看着天空复杂的叹了口气。 “镇魔卫杨沉风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他们不会再来了。” “还有一个古魅儿,却是非我所能阻止,就交给邪王阁下吧…… 第5章 看过电影没? 轰隆! 大道之手轰在大地中,轰鸣响彻,掀起了狂猛的波澜。 几乎与此同时,三师兄裴无敌的绝世一击同样爆发了出去。 一人,一枪,在天空中舞动。 长枪从天而降,引起了一道锥形的血色枪芒,附带着无比浓烈的杀戮气息,瞬间轰杀在下方大地内。 砰!!! 大地裂开,杀戮般的狂浪席卷。 不知道多少道凌厉至极的枪芒匹练在下方四散,就好像天空中一团最猛烈的神雷突然落入大地,然后产生了究极大爆炸。 上百名太玄神域高手,这一瞬间废掉了足足一大半。 不错,是废掉。 他们的肉身,直接被炸碎,当场废掉,只剩下了强大的神魂。 神魂状态,在这样的战场中,可没有什么真正的威胁,除非是神魂自爆。 “好机会!” 叶寒心念一动,强行朝着下方一抓。 他的大手探出,在大道之气包裹的情况下,那一道道神魂不断挣扎,不断咆哮,却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诸多神魂,全部消失,被丢入了不死天棺。 轰隆隆! 不死天棺的上方,血色的光芒汇聚,似乎构筑成了一道可怕的大阵,在那大阵之中存在着类似传说中六道轮回大磨盘。 所有的神魂,卷入其中之后就被这磨盘所碾碎,然后回归本源,变成了一道又一道的纯粹魂力,紧接着就变成了禁忌之主的“养分”。 “该死,该死!” 战场处处,都是狂怒的叫骂声。 叶寒和裴无敌造成的动静,太过猛烈,不知道吸引了多少目光的注意。 随着那百名神尊组成的队伍几乎被叶寒和裴无敌打废掉,一道道身影接踵而至。 狂乱的气息,立即充斥在这片天地内。 诸般杀伐毁灭的气息接近而来。 轰隆、轰隆、轰隆! 八方四极,一道道惊人的神力光柱轰杀过来。 有人祭出了绝世神符,有人催动顶级大杀器,亦有数百人、几十人的队伍,朝着这边而来,各种太玄神域的高手在接近。 这些在神域战场中呆了不知道多久的高手,一个个都生存经验、战斗经验丰富。 此刻诸多目光深处,蕴藏着浓烈的觊觎。 他们看得出来,叶寒和裴无敌这种,境界不怎么高,但是却狂妄至极,区区两人就敢不跟随大军队伍而闯入战场的存在,肯定是属于刀剑神域某些大势力的绝世妖孽弟子。 杀死这样的妖孽,不管是掠夺其空间戒指的宝物,还是炼化其体质本源,血脉本源,搜寻记忆…… 往往有很大的收获。 叶寒与裴无敌表现得越是惊人,这战场中无数的高手就越兴奋。 危险的气息,接踵而至。 那一道道神术轰杀过来,不断冲击着两人。 叶寒和裴无敌,若非靠着强大的本源,若非皆是天纵无双的妖孽,在不跟随大队伍的情况下,恐怕此刻就已经变成两具尸体。 四周战场中,并非没有同样属于刀剑神域的高手。 然而,所有人皆随大军而行,或是几十、上百名高手组成的小队,组成的人形战阵,不会轻易分散。 没有人能抽得开身支援叶寒与裴无敌,亦不至于主动前来帮助他们眼中这两个不知死活,强行闯入战场找死的家伙。 “师兄,杀!” “不能陷入围攻,否则的话,危险至极。” 叶寒目光一闪,杀伐气浪轰然爆发。 他仰天长啸,身躯一震,似乎在这一瞬间得到了山河大地,天地日月,宇宙四极的加持,仿佛无数个位面,无数个时空都在这一瞬和叶寒产生了精神层面的联系。 神光从八方而来,全部加持在叶寒的身上,这一瞬,叶寒似乎吸收了无穷无尽的力量。 在这战场中,不能演绎什么万丈身躯、十万丈身躯,否则只会是众矢之的。 但在无穷力量的加持和爆发中,叶寒的身躯体型,依旧是生生增长了十倍,而后在身躯外面覆盖了一层力量、气血凝聚而成的无上战甲。 战甲呈现血红之色,四周布满了一道道金色的纹路,宛如大道纹路在加持。 战戟! 帝龙戟! 真正的帝龙戟,还没有修复,没有重铸。 但此刻叶寒却用自己的神力和大道之气以及先天剑气,自身气血凝聚在一起,凝聚成了一件武器,凝聚出了帝龙戟的形状。 这是力量武器,每一次碰撞,都会对自身的神力和底蕴产生绝对的消耗。 但是无妨,这样的消耗,才能激发体内力量更加迅速的恢复,增长,稳固,这是一种锻炼的方式,在生死中蜕变的方式,追求极限的方式。 “杀!” 一切,在刹那间变化,诞生。 叶寒口吐杀音,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战场之中俯冲了下去。 轰隆! 天地一声极爆。 叶寒一人一戟,绝世一击轰入下方的战场。 戟光猛烈,贯穿虚无,破碎真空。 一瞬之间,处处染血。 一招,只有一招,叶寒已贯穿将近十名太玄神域高手的本体。 “天元一击、天葬、天诛、天罚、天灭!” 叶寒在出手,手持战戟,一招招杀出,如一尊杀神降临这片天地,好似太古猛兽杀入了这战场之中,开始肆意的冲杀。 被卷入战场的片刻,叶寒与裴无敌皆明白,在这战场中,绝对不能够陷入包围,不能成为众矢之的。 这些太玄神域的军中高手,虽然一个个训练有素,进退有序,有着丰富的战斗意识,但只要破掉他们的合击阵法,不让他们有联手轰杀的机会,就没有那么大的威胁。 至少,正面的对决中,哪怕这些高手的底蕴再强大,也不至于真的彻底超越今日的叶寒和裴无敌。 杀戮、爆发、激战! 不知何时,这片战场似乎真的被搅乱。 叶寒和裴无敌的闯入,好似打破了此间的平衡。 不断的轰杀之间,一具具尸体出现在战场之中,太玄神域的汇聚在此间的诸多高手,彻底乱了。 一边出手,一边嗅着血腥气,感受着生死一念的变化,叶寒似乎渐渐产生着蜕变。 在这种“兴奋”状态下,他体内的底蕴在不断地增强着,体内的神之法则,不断的开始增长。 每多一道神皇法则,都代表着他距离神尊之境更近。 第6章 呸,你节操呢 正吃着饭的张大力楞了一下,抬头疑惑:“刀疤虎?刀疤虎怎么了?” 刀疤虎是封县的老混子了。 他在文明路这一块很吃得开,手下常年养着十多个打手,马仔更是数不胜数。 文明路上大大小小的店面都得看他的脸色。 要不你这店就别想开下去。 小百合也是如此,全靠着每个月送过去不少月钱,才没让这头流氓虎过来找事。 如今听可可提起刀疤虎的名字,张大力不禁觉得奇怪,因此方才提问。 可可啊了一声,神情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压了下去:“什么刀疤虎怎么了?” “少跟我装糊涂,好好的你没事提什么刀疤虎?” “我那不是用刀疤虎做比喻么。在文明路,除了刀疤虎有能耐动咱们小百合,还有谁有这个本事呢。” “放屁,芸姐每个月都给刀疤虎钱,那老小子才不会动小百合呢,你这个比喻根本说不通。你一定是有事瞒着我。是不是店里出什么事了?” 可可顿时心虚了:“怎,怎么可能。不信你问欣欣店里有没有事?” 张大力立刻回头看卢欣欣。 后者张了张嘴巴,最终低下了头,什么也没说。 把可可气的直跺脚:“笨死你得了!” 张大力就算再傻也知道出事了。 他直接扔了筷子,去柜子里找出来自己的衣服就穿。 可可慌了:“不是大力,你干嘛去?” “我回店里看看。” “店里好好的你回去干嘛。不行,你不能走。不然芸姐会骂我的。” “芸姐骂你我顶着。让开,不然以后就不让你摸我腹肌了哈。” “老娘还不稀罕摸了。去健身房逛一圈,谁没有个十块八块腹肌的。” “以后挂手动挡也无所谓?” 可可瞪圆了眼睛:“你小子威胁我是吧?我,我,靠了。回去就回去。芸姐要是骂我,你也别想好过!” 说着,可可拽着张大力就走,卢欣欣赶忙将饭菜餐盒收拾到怀里跟上。 办了出院手续,发动停在路边的车子,一行三人,直奔文明路而来。 到了小百合门口下车,看清楚店里情况的张大力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 精致的玻璃门被砸的粉碎,秀儿正带着几个技师在打扫着。 一抬头看到张大力时,秀儿愣住了,猛回头问可可:“你怎么去一趟还把人带回来了?” 可可转头抱着肩膀:“不怪我,谁让这小子威胁我说让我以后挂手动挡呢。” “呸,你节操呢?” “呸,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冬天人钻被窝拿人肚子暖脚的时候不也一样。” 秀儿羞涩了:“那不是我没钱,穷,买不起热水袋么。” “呵呵,店里的空调只会吹冷风是吧?” 俩人斗着嘴,张大力已经直接进店了。 进来一看,他脸色就更难看了。 茶几沙发都乱糟糟的,吧台也被人推倒了。 矿泉水与饮料摔得到处都是。 张大力猛回头,瞪着后面跟进来的可可:“出这么大事也瞒着我是吧?” 可可立刻低头缩起了脖子:“那不是芸姐吩咐不让你知道么。鬼知道你小子这么聪明自己猜出来了。” “芸姐不让说你就不说了是吧?芸姐请我在店里是干啥的?就每天跟你们开车唠颜色磕么?” “诶,难道不是么?” “我…靠!!!” 张大力跺脚一声骂,惊动了包间里传来询问。 “什么事这么吵?” 吱呀门一开,一身睡衣的秋芸手里拿着一沓子钱站在门口,在见到张大力时,就跟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她第一时间去看可可,可可立刻抬头向上看,装模作样的吹口哨。 秋芸扔给了可可一个回头再跟你算账的眼神,满脸笑的问张大力:“大力啊,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了算你带薪养伤么?” 张大力脸色浓郁的都能滴下水了。 他指着好似被台风袭击过的店里道:“芸姐,这怎么回事?” “啊,什,什么怎么回事。那不是可可昨天回来想你了么,自己就喝闷酒喝多了,然后给撞成这样了。” “她是大象啊撞成这样。” 可可不乐意了:“去,你见过这么苗条的大象么。” 说完,又赶忙低下了头不敢直视秋芸。 秋芸无语了,最终忍不住叹了口气,收起嘻嘻哈哈认真道:“大力,听姐的话,这事你别管。我能处理。” “你怎么处理?” “那刀疤虎不过就是看咱们生意好想要涨价罢了。他这种人姐还不清楚么?拿钱喂饱了他,什么都好说。你听话,回去养伤。” “那不行,看咱们挣钱了就涨价,那淡季的时候怎么不见他降价?哪有这样的道理?不行,我得留下,等他再来时我给你撑腰。家里又不是没大人了。” “撑什么腰,我又不是可可秀儿那俩死丫头。姐喜欢自己动。放心,不过是谈判而已,姐熟练的很。你这脾气留下来万一再动手,事情就真的没法收拾了。听话,回去。” 张大力驴脾气上来,就站在那任由秋芸怎么说都不动。 气的秋芸不断的拿脚不断的踹张大力。 还是关婷婷跑出来拉住了秋芸:“行了小芸,大力这小子啥脾气你不知道?你就是让他回去了,他还会偷偷跑过来的。他想留下就让他留下吧。省的他又脑子一热干傻事。” 秋芸也没辙,只好照做。 夜晚。 重新换了玻璃门的小百合挂上了休息中的牌子。 秋芸换上了一身得体的ol裙,沏好了茶,专等刀疤虎来。 张大力虽然也留在了会客厅,但是却被秋芸勒令不许乱来,一切都要看自己眼色行事。 等吧,晚上八点多那会儿,店门口来了一辆大奔。 车门打开,从上面走下来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 花衬衫配白色休闲裤,秃头锃亮,面颊上一道疤从额头贯穿到下巴,夹着一个公文包,领着两个虎背熊腰的壮汉,人模狗样的朝店里走来。 “虎爷。” 关婷婷从重新立起来的吧台后面走出来,恭敬的喊了一声,道:“芸姐在后面等着您老呢。” 刀疤虎桀骜的哼了一声,迈着螃蟹步走到后院会客厅。 他一脚飞出,咚的声将房门踹开。 房间内的秋芸被吓了一跳,但很快便恢复正常,笑吟吟的站起身迎上去伸手:“虎爷,小芸可是等候您多时了。” 张大力默默的将手表摘下来握在了手里。 第7章 我缺你那点钱? “有话就说吧,我今天没有那么多空闲时间。” 对秋芸伸来的手,刀疤虎看都不看,绕过茶几直接坐在了秋芸的位子上,两条腿往茶几上一翘。高频率的晃着。用鼻孔看人。 秋芸先是楞了一下,但很快就笑容满满的走过来在刀疤虎左手边的椅子上坐下,道。 “既然虎爷时间不富裕,那小芸也就不废话了。” 说着,她从茶几下面取出来一个塑料袋,打开了里面是好几捆钞票。 “上午是小芸不懂事了。一点小意思,还请虎爷笑纳。以后每个月的孝敬,小芸保证都是这个数。还请虎爷高抬贵手。饶过小百合。” 刀疤虎扫了一眼桌子上的钱噗嗤乐了。 “你这小妮倒是有眼力劲。” 秋芸也笑了:“虎爷谬赞了。都说虎爷是诚义君子。果然名不虚…” 不等秋芸吹嘘的话说完,刀疤虎直接伸手拦住了她接下来的话头。 “先别急着夸老子。我问你,你觉得虎爷我像是缺钱的人么?” 秋芸闻言一愣。 刀疤虎就冷笑着伸出一根手指道:“文明路一条街,足疗水会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每个月家家孝敬。老子光是收入就这个数。” “你以为老子缺你这点钱?” 张大力皱眉忍不住出声:“虎爷,我们知道您财大气粗。但凡事总是要讲个道理吧。我们一没有冒犯您,二没有少您的孝敬。就算我们犯了错,您总是要给一个说法不是?” 刀疤虎把腿放了下来,斜眼打量张大力:“你是哪根葱?” 张大力不卑不亢道:“回虎爷,我叫张大力,是芸姐的弟弟。您高兴喊我小张也行,喊我大力也可以。” 刀疤虎噗嗤乐了,扭头问秋芸:“我说秋老板,这小百合是你说了算还是这小子说的算?” 秋芸忙回头呵斥:“住口,怎么和虎爷说话呢。还不快给虎爷道歉!” 紧跟着,她又赶忙回头,满脸笑容的冲刀疤虎道:“虎爷,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这弟弟一般见识。他年纪小不会说话。您多多担待。” “呵呵,不会说话就把舌头割了。老子可不是他爹他爷,更没有上他娘睡他妈的。用不着惯着他。” 张大力瞬间暴走,刚进一步要发作,秋芸就及时转身按住了他的胳膊,一脸哀求喃呢:“别,大力,千万不要。” 暴怒状态中的张大力逐渐冷静下来,他低头看了看哀求中的秋芸,又看了看一脸狂妄的刀疤虎,废了好大力气才将火气压住,默默的站在了秋芸身后。 秋芸这才松了一口气。 自己若不是拦着,今天这事,可不就是钱能摆平的了。 她并不心疼钱,只是怕张大力将刀疤虎得罪死了。 深吸一口气,秋芸努力摆出笑脸:“虽说小芸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虎爷,但既然虎爷这么做了。那必定还是有小芸做得不对的地方。” “为表歉意。小百合每个月拿出这个数。您看如何?” 秋芸伸出五根手指,很是心疼道。 刀疤虎噗嗤乐了:“秋老板,我是该说你天真还是该说你傻呢?我说过,我不缺你这点钱。” 秋芸无奈:“那虎爷您说,怎么样才能把这篇翻过去?” “简单,小百合关门。” “这不可能!” “那就只有第二条路了。”刀疤虎一脸淫笑的望着秋芸。 “你,赔老子睡三天。” 刀疤虎兴奋的搓着手:“这文明路一条街上,都说秋老板盘靓条顺是个不可多得的尤物。让虎爷我想的紧呢。” “只要你答应赔虎爷我睡三天,以后文明路这块虎爷我就罩着你。谁也别想欺负你,如何?” 秋芸瞬间粉面通红,气的肩膀都在颤抖,一双粉拳捏的死死的。 被人如此羞辱,她也不敢翻脸,只因为眼前的人是刀疤虎。 她还想周旋,但刀疤虎那些下流的话却像是针一样在她脸上扎。 她努力咬紧牙关,好不让眼泪掉下来。 刀疤虎见状,笑的更加猖狂。 “虎爷虎爷,您这是干什么啊。都一条街上的,低头不见抬头见,这个玩笑开的有点过了哈。” 张大力从秋芸身后走出来,一脸笑意朝刀疤虎过去。 他从怀里掏出香烟:“来,虎爷,抽根烟先。” 刀疤虎一把打掉了张大力递过来的香烟,瞪着蛤蟆眼就骂:“抽你妈抽。你算老几。老子跟秋老板说话,轮得到你这个小瘪三在这逼逼赖赖!滚!” 香烟掉在地上,上一秒还嬉皮笑脸的张大力脸色突的寒下。 已经走到刀疤虎面前的他猛地翻脸,握着手表的右手猛地一炮拳轰出,直挺挺砸向刀疤虎的脸。 后者压根就没有任何防备。毕竟谁能想到刚才还嬉皮笑脸,谄媚如狗腿子一般的张大力说变脸就变脸。 咔嚓,表壳破碎,零件乱飞! 这一拳,结结实实砸在刀疤虎的下巴上。 刀疤虎只觉的眼前一黑,紧跟着,他就感觉自己得衣领子被张大力拽了过去。 咣! 一声巨响,刀疤虎的秃头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张大力右膝顶住刀疤虎的胸膛,左脚踩着他的手臂,抬起右拳,对着刀疤虎的脸就是三五记重拳。 直到刀疤虎的惨叫声响起,他的小弟才反应过来,大吼一声就冲过来要救人。 张大力见状,一伸手飞快从茶几上拽过来烟灰缸,对着地板砸碎,拿着破碎的烟灰缸顶住刀疤虎的咽喉。 “再敢动一下,老子就割破他的喉咙!” 锋利的烟灰缸碎片划破刀疤虎的肌肤,见了红。 那两个小弟当即不敢动了,只是站在那怒声的骂:“艹,虎爷要是有个好歹,老子弄死你全家!” 张大力不耐烦的翻着白眼,左手望前一递,顿时刀疤虎脖子上的伤口更大了。 感受到冰凉刺骨,刀疤虎吓得嗷嗷大叫:“艹你们妈的,还不给老子闭嘴!想疼死老子你们好上位是吧!” 俩小弟忙闭上了嘴巴。 秋芸方才回神,意识到张大力闯祸的她赶忙喊:“大力,你干什么,快把虎爷放开!” 刀疤虎吭吭的喘着粗气:“小子,你有种,敢对我刀疤虎动手的。你还是头一个。你现在松开我给我磕头道歉,我兴许还能饶你这一次,否则的话,后果是你承担不起的!” 第8章 你有证据么 “哦。虎爷您要这么说的话,我还真就想知道知道后果是什么。” 张大力抬手一巴掌打在刀疤虎的脸上,认真说话的同时,还不忘用眼神示意秋芸不用管。 刀疤虎顿时怒了:“小子!你想死不成!” “虎爷,您也是个老江湖了,难道不知道对手里拿着家伙的说话要客气一些么?” 刀疤虎为之一滞,但很快恶狠狠骂道:“艹,有本事你就弄死老子,老子就不信你个小逼崽子敢动手!” 作为老江湖,刀疤虎阅人无数。 他分得清那种上头的小年轻和老江湖的区别。 上头的小年轻不能惹,因为他们脑袋一热,真的敢弄你。 而且还是一边哭一边捅你的那种。 老江湖不一样,手稳不上头,同时,他们也不会真弄死你。 无非是想借此谈判,达成自己的目的罢了。 很显然,张大力是后者,并非那初出茅庐的素人。 因此,刀疤虎非常笃定,张大力不敢拿自己怎么样,即便他随时能割开自己的脖子。 听着刀疤虎的叫嚣,张大力哦?了一声。手中烟灰缸碎片往前一递。 噗嗤。 鲜血喷出。 刀疤虎连忙高喊:“兄弟兄弟!冷静!你还年轻,千万别冲动!” 张大力一脸无辜:“怎么,虎爷不是不相信我会弄死你么?” 刀疤虎内心大骂不止,鬼知道张大力什么情况。 你又不是那刚出来混的毛头小子,至于下这么狠的手不? “兄弟,别这样。这次是哥哥不对,不该来小百合找事。这样吧,往后小百合该多少孝敬就多少孝敬,你看怎么样?” 秋芸眼前一亮,刚想答应,却被张大力把话头截走了。 “虎爷,这里我年龄最小。不好听的话就由我来说了。往后给你那份孝敬。小百合不想交了。你觉得怎么样?” 刀疤虎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兄弟,过了吧?” “这件事都已经翻篇了你还想要得寸进尺,真以为我刀疤虎是病猫不成?” “怎么能呢,我只是觉得虎爷这么牛逼,万一不小心让我弄死了,该多可惜啊。” 刀疤虎死死的瞪着张大力。 张大力丝毫不惧。 最后,刀疤虎妥协了:“从今往后,小百合的孝敬老子不要了,现在可以给老子放开了吧?” “虎爷说的哪里话,您都这样说了,小弟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张大力说着,从刀疤虎身上下来了。 两名马仔赶忙跑过来去搀扶刀疤虎。 刀疤虎捂着鲜血涌动的脖颈,转头冲张大力道:“小子,你有种。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了。就算老子放过小百合这一次,小百合也活不过这周。有人要小百合关门,你是拦不住的。” 张大力脸色刷一下拉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把话给我说清楚了!” 刀疤虎却没有管张大力,冲两名小弟一扬下巴,转身走了。 等张大力追出门时,刀疤虎已经上了车扬长而去。 一时间,张大力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大力,你太牛了。竟然真的把刀疤虎都给收拾了!” 回到店里,可可和秀儿都冲了出来,搂着张大力的胳膊嘻嘻夸赞。 张大力回过神,把心里头想法压下去,牵强笑着回应二人。 “大力,你过来。” 秋芸道。 张大力闻言撇下可可二人向前,与秋芸重回会客室。 “刚才刀疤虎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秋芸道。 张大力摇头:“不清楚。芸姐,会不会是小百合得罪了什么人啊。” “怎么会,我秋芸不敢说长袖善舞,但也说得上是处事圆滑。怎么会得罪人呢。” “而且,还是得罪了能请得起刀疤虎的人。这样的大人物,又怎么可能与我一般见识。” 秋芸这一说,张大力心中猛地跳出来一个人。 张昌泽! 要小百合关门,又能指使得动刀疤虎的人,数来数去,只有张昌泽那个老混蛋了。 道南地皮竞拍,张昌泽为了名誉,出手对付小百合合情合理。小百合一关门,自己也就无处可去。 到时候,他也就没了儿子在足疗店堕落上班的丑闻。 越想张大力脸色越难看,这确实是那个老混蛋能做出来的事! “该死的!” 张大力猛地一拍大腿。 秋芸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大力,你是不是猜到什么了?” “没,没什么芸姐。” 张大力不想秋芸担心,随意找了个借口就遮掩了过去。 他借口上厕所,跑到后院掏出手机,从黑名单里找到张昌泽的电话拨了回去。 电话另一端,酒局上的张昌泽看到张大力的电话还很是惊讶。 他借口离席,拿着手机来到外面接通:“喂,大力啊。怎么想起来给爸爸打电话了?” “爸你奶奶!老东西!是不是你让刀疤虎来找小百合麻烦的!” “张总好。” 张昌泽乐呵呵的与路过的酒店经理回应了一声,而后冲电话中张大力道:“大力,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少给老子装糊涂!刀疤虎什么都说了。” 闻言于此,张昌泽也不装了:“没错,是我又怎样?你有证据能证明是我做的么?” “老东西,你到底想做什么!” “跟我回家。” “呵呵,我的家早就没了。” “那就别怪我对小百合出手了。” “你敢!” “呵,我有什么不敢的?小百合里的人对你来说很重要吧?啧啧,可惜咯。那么多年轻小姑娘,都要倒霉了。” “王八蛋!你敢对她们出手,我弄死你!” “你不回爸爸身边,爸爸只能出此下策咯。哦对了,你还有六天的时间考虑哦。” 说完,张昌泽就神清气爽的挂了电话。 正赶上合作伙伴从包间里出来,见状还好奇的问:“老张,你咋跑外面来了。刘总都等着急了?” “呵呵,接了个电话。走,继续。” 说说笑笑,俩人重新回了包间。 小百合后院。 挂了电话的张大力气的青筋暴露。 他想过张昌泽会对自己出手,但他没想过,张昌泽会对自己身边的人出手。 秋芸,关婷婷,可可,秀儿。 大家都是从小百合刚开业那天就在一起的家人了。 在张大力心中,她们是要比自己更重要的人。 “老混蛋!你敢对芸姐她们出手!我绝对饶不了你!” 嘭! 转身一拳打在卫生间的墙上,石灰混合着鲜血扑簌簌掉落。 张大力的眼中,尽是癫狂。 第9章 都要喊我祖宗 “大力,怎么了!” 听到动静的秋芸慌的从前厅跑出来问。 张大力不想秋芸操心,便随便找了个借口遮掩了过去。 但他那心事重重的样子,又怎么能瞒得过一起生活了好几年,宛若亲姐姐一般的秋芸呢? 望着张大力离去的背影,秋芸眉头皱的极高。 当晚,张大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他想过很多,例如直接到混蛋老爹张昌泽的家中,拼着一个鱼死网破也要让他放过小百合。 也想过自己离开小百合,好换取大家的安全。 但几年间相处的一幕幕画面,就像是走马灯一样在张大力眼前闪过,变成百般不舍,百般怀念。 到最后,他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自知。 只知道等再次睁眼时,店里吵吵闹闹乱做了一团。 “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吵?” 张大力打着哈欠,睁着血红的双眼走出来问道。 秋芸一边拿车钥匙一边慌地向外走:“欣欣被车撞了。” 张大力瞬间清醒:“什么!怎么被车撞了,怎么回事?” “具体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先过去再说。” 张大力转身进屋拿上手机香烟:“我也一块去。” 秋芸没有拒绝,转身吩咐秀儿看好店,领着张大力,开了车径直离开,直奔出事地一品粥坊而来。 来到目的地,张大力就瞧见一品粥坊门前围着一群人,叽叽喳喳讨论个不停。 在场的还有两名交警在维持秩序。 “麻烦借过一下。” 将车子停在路边后,张大力拉着秋芸挤进人群。 人群之中,马路牙子上坐着可可,卢欣欣倒在她的怀里,捂着左边的肩膀,一脸痛苦的神色。 俩人的脚边,小米粥与包子散落了一地。 “欣欣,你没事吧。”秋芸看到卢欣欣的情况脸都吓白了。 卢欣欣听到声音,抬头勉强挤出来了一个笑脸,她想说一句安慰秋芸的话,但话到嘴边,却愣是疼的说不出口。 反倒是没什么事的可可哇的哭出声来:“芸姐,你可来了,刚才吓死我了。” 张大力主动过去交警了解情况。 只是那俩交警也是接到消息刚到,所知道的情况也是从群中口中听来的。 简单来说,就是这件事根本不是什么车祸,而是有人蓄意而为。 可可她们买完早餐出门时,从马路另一头快速驶过来一辆摩托车。在车子经过二人时,车后座的乘客突然从袖子里掏出一根棒球棍,对着可可就砸。 关键时刻,是卢欣欣眼疾手快将可可拽了回去。只是她自己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被棒球棍打中左肩,当场打翻在地。 “根据现场群众所提供的信息来看,肇事者应该是玩机车的社会闲散人员。你放心,我们会收集附近几个路口的监控摄像,尽早的找出嫌疑人。这期间,希望你们手机保持通讯,有什么最新情况的话,我们会联系你的。” 交警说道。 张大力连连表示感激,在留了自己手机号之后,又从兜里掏出香烟来要递烟。 两名交警摆手拒绝后,便转身进了周边有监控的店铺,调录像去了。 张大力则是转身回到可可她们面前,把情况简单一说,气的秋芸大骂连连:“这群该死的混蛋,让老娘知道是谁了,绝对饶不了他们!” 张大力没有应和,他觉得这件事八成也是张昌泽那个老混蛋做的。之所以不说出来,是他还不想让大家知道,他要用自己的办法解决。 “芸姐,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现在紧要的还是先把欣欣送到医院。” 秋芸这才回过神来,忙招呼着把卢欣欣搀扶起来。 只是卢欣欣被那一棍伤的太厉害,只是站起,就疼的满头汗水,更别说行动了。 “可可,过来搭把手,把欣欣架到车上。” 秋芸说着,俩人就一左一右架着卢欣欣的手臂,刚要行动,卢欣欣就疼忍不住哼唧。 “还是我来吧。” 张大力说着,过去一把将卢欣欣搂起做公主抱,转身往车上走。 “欣欣,先忍着点。到了医院就好了。” 卢欣欣满面通红,低声嘤嘤细语一声嗯,压根就不敢抬头看张大力,只是将脑袋贴在张大力的臂弯里,做那避世的鸵鸟。 四人先后上了车,一路向中心医院而去。 待等到地方时,卢欣欣早已经脸红的看不清楚本来面色了。 趁着秋芸可可她们带着卢欣欣做检查做ct这段时间,张大力悄悄来到医院楼下,又一次找出张昌泽的电话打了过去。 这一次,他的语气更加冷漠。 “早上中山街的事情,是不是你让人做的?” 电话另一端的张昌泽呵呵的笑:“大力,你在说什么呢。爸爸刚睡醒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中山街啊?” “爸,让我来和大力哥说。” “喂,力哥啊,我是小呈啊。怎么了,你想好要回家了么?” 听到这个声音的张大力脸色更加阴森:“张呈!” “是我,哎呀大力哥,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这个弟弟啊。” “少废话,中山街的事情到底是不是你们干的!” 电话另一端,张呈收起了嬉皮笑脸:“是,你又能怎么样?张大力,喊你一声哥是给你面子。你还真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是吧?” “我告诉你,识相的就赶快给我滚回来。别耽误了老爸在道南的竞标。这一次是那个贱人走运。但下一次轮到谁,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张大力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胸中怒火逐渐燃烧。 忽地,他噗嗤乐了。 这一笑,反倒是把张呈笑懵了。 “既然你们爷俩敢承认是自己做的就行。” “你什么意思?怎么,你还要告我么?不识抬举的野种。随便你去告。在封县你若能动得了老子。老子跪下喊你爹都行!”张呈狂妄的叫嚣。 “怎么不说话了?你不会连去哪告老子都不知道吧。要不要老子告诉你去哪告我,傻逼。” 张大力低头扣着手指甲,语气淡淡:“那老混蛋没跟你说过我这些年是怎么活下来的么?” “老子管你怎么活下来的,你死了正好。” 张大力语气不变,自顾自接着道:“七岁那年,为了一口吃的,我在垃圾堆里跟野狗抢食。十一岁,和老流氓互抡板砖开瓢。十四岁时,我在火车站里和乞丐团伙小刀见红,差点没活下来。” “活该,野种就该是这样。你就跟你那个该死的妈一样,浪费空气的东西。”张呈幸灾乐祸道。 张大力语气依旧平静,反问道:“你见过死人么?你见过临死之人捂着肠子向你哀求的样子么?那种感觉很恶心,但很刺激。有机会了,我请你亲自体验体验。” 张呈瞬间炸毛:“你特么威胁老子!” “不,只是告诉你一个事实。” “正儿八经的,我兴许动不了你们两个。但若是玩狠玩下三滥。你跟那个老混蛋,都要喊我祖宗!从今天开始,你们最好晚上睡觉的时候,也给我睁开一只眼睛。” 第10章 你们配么 张大力说完就挂了电话,只留下电话另一端气红了脸的张呈在无能狂怒。 “他说了什么了?” 张昌泽问。 张呈把情况一说,张昌泽脸上布满冷笑。 “小兔崽子,敢威胁老子。如果不是宋老滚那王八蛋盯着,老子早就按死这个野种了。” 张呈哼的接腔:“不识抬举的东西,老爸你放心,下周竞标之前。我一定帮你解决了他。” “你可要小心点,现在宋老滚专门等着老子露出破绽呢。” “放心老爸,咱们可是正儿八经的企业家。违法乱纪什么的儿子哪敢去做啊。但那野种要是自己情愿离开,那可就跟咱们没关系了。” 说罢,父子俩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张大力挂了电话,就去了骨科门诊。 “芸姐,情况怎么样?” 走廊上的休息椅上,张大力找到秋芸他们,走过去问。 “轻微骨裂,正打着石膏呢。你刚才去哪了?” “没什么,接了个电话。” 秋芸猛地瞪大眼:“是交警打来的么,找到打伤欣欣的人了么?” 张大力摇头。 秋芸又泄了气,一口气叹出,重重的唉了一声。 她握着粉拳,咬牙恨恨:“可恶的家伙。竟然对欣欣下手,等我知道是谁了,绝饶不了他们!” 张大力没有吭声,而是低头若有所思。 等了差不多有二十分钟左右,可可领着卢欣欣出来了。 后者左肩打着石膏,胳膊吊在脖子上,出来时医生还嘱咐:“消炎化瘀的药要按时吃。三天内尽量不要见水。一周后过来复查。” 卢欣欣红着脸问:“那,那洗澡呢。” “尽量不要。如果真的要洗的话,那就用湿毛巾擦一擦就行。” 秋芸向前连连感激,又问清楚了需要忌讳的东西之后,几个人这才转身下楼。 往回走的路上,卢欣欣还满脸的惭愧:“对不起芸姐,是我给大家添麻烦了。” “这傻丫头,胡说什么呢。你来小百合,那就是姐的亲人。再说了,今早上要不是你,倒下的就是可可丫头了。” 可可用力点头:“没错欣欣。你放心,到你愈合之前,都由我照顾你。你可着文明路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可可最是善解人衣。伺候人起居洗澡什么的都不在话下。你需要的话,暖床也行。” 卢欣欣脸红了,低着头也不知道怎么接腔。 副驾驶上的张大力回头瞪了一眼可可:“又开车是吧。你当欣欣给你一样呢。” 可可吐了吐舌头:“嘿嘿,习惯了,习惯了。” 张大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转头问秋芸:“芸姐,欣欣养伤这段时间是没法上班了,你看…” 明白张大力想说什么的秋芸立刻道:“放心,欣欣调养身体这段时间,我照样给她开工资。” 卢欣欣顿时慌了,伸出右手乱挥:“不行不行,芸姐,已经给大家添了这么多麻烦了,这我怎么好意思再答应呢。” 可可嘻嘻笑着按下卢欣欣的手:“没事,大力都好意思收这个钱,你有啥不好意思的。他伤的比你还轻呢都敢申请带薪养伤。” 卢欣欣不说话了,因为张大力受伤也是因为她。 倒是张大力忽然间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回头一脸欠嗖嗖表情问秋芸:“那个芸姐啊…” 秋芸只是扫了他一眼就截断了他剩下的话:“是你自己要出院终止带薪养伤的。跟我没关系。” 张大力:“靠!” 很快,回到小百合,等候多时的关婷婷与秀儿看到众人那一刻,直接跑了过来询问事情经过。 在可可把经过一说,关婷婷也是气得直跺脚:“该死的混蛋,等找到人老娘饶不了他们。” “行了,别放狠话了,万幸的是欣欣没什么大事。” “大力,别傻站着了,快给欣欣抱回房间。可可秀儿,你们也别闲着,把房间收拾收拾。” 卢欣欣忙摆手:“不,不用了芸姐。我,我只是肩膀受伤了。自己能走路。” 可可就一脸揶揄:“某些涩批要失望了。” 张大力:“…” 闲话少叙,下午时分。 小百合陆续有客人来到。 其中,有不少卢欣欣的客户知道了她受伤的消息后,还特意出门买了果篮礼品拎回来。 言语之中,也全都保证自己也会帮着操心留意肇事者之事。 虽说都明白这些只是逢场作戏的客套话,但卢欣欣还是让感动的眼泪直打转。 秋芸也很是欣慰,这都是自己这几年积攒下来的人脉。 “哟,这么热闹呀。这里是足疗店还是殡仪馆呢。这小果篮跟鲜花送的。” 就在大家你侬我侬客客气气之际,小百合的店门口突兀的传来一个令人作呕的声音。 比及回头一看,张大力的脸直接就拉了下来。 只见门外站着个身形挺拔的青年,二十出头,二八头油光锃亮,就跟狗舔过似的,嘴里叼着香烟,脸上还戴着一个大的夸张的蛤蟆镜。 “张呈!” 张大力心一沉。 秀儿不认识来人,笑嘻嘻的向前招呼:“来了老弟,想做点啥项目呢,别在门口站着了。进屋里来坐会儿。” 张呈一脸嫌弃,夸张的做出驱赶状:“滚,臭婊子,离老子远点。恶心。” 秀儿愣了一下,数秒后猛地翻脸:“艹尼玛的你骂谁呢!有本事你再给我说一句!” 其他客人也纷纷跟着叫骂,甚至有几个开始报自己的名号了。 这个说自己认识谁谁谁,那个说自己哪个亲戚在哪哪哪上班,要张呈立刻给秀儿道歉,不然让他出不了这个门。 争吵声很快就引来了其余足疗店的技师与路人,在街边围了一圈抓了瓜子看热闹。 “小百合这挺热闹啊,两天闹了三次。啧,这知道的是做生意。不知道的还以为专门跟人家干架呢。” 耳边是店里客人的威胁与围观群众的幸灾乐祸。 张呈冷笑中带着一丝得意,他更加张狂。 “道歉,就这个婊子也配?” 张呈深吸了一口烟,将烟蒂弹向张大力。 张大力只是伸手一拍,火星四溅中,便将烟蒂拍飞了。 再看张呈,一脸挑衅:“老子张呈,家父张昌泽。辉煌公司的少东家!道歉,你们配么。” 嘶~ 现场顿时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几乎所有客人全都瞪着眼看张呈。 数秒后,讨好声此起彼伏。 “哎呀,原来是张少啊。” “张少,失敬失敬。没想到能在这地方遇到您老人家。” “我与令尊也有过一面之缘啊,我还想着什么时候去登门拜访呢。巧了不是,这不就遇到张少您了。这样,今天我做东。张少您今天怎么开心怎么来。来来来张少,里面坐。” 周围围观的技师也有几个按耐不住了,努力挤了挤胸脯,把衣服拉低了一下,蹭啊蹭的想要凑上来博眼球。 有几个大胆点的,都开始撩骚抛媚眼了。 在众多客人与围观技师的吹捧下,张呈脸上尽显得意,他哼了一声拒绝了那个邀请自己进来要做东的客人:“老子虽然爱玩,但也不是什么都玩。就小百合里这几个上不了台面的货色,路边的狗都看不上,也配伺候老子?” 第11章 是不是犯贱 陈主任打出自已的第五式健康L操。 当然还不忘记自已的胡诌。 “咳咳。” “再得圆镜无他说,本自映照有何缺。 相安无事万万年,命里劫难逃不开。 却学万般强手段,不知道法自圆通。” 陈主任打完这一招之后,林白玉头顶上的三花归纳进入了L内。 林白玉感觉到周围的能量在不断的朝着自已注入进来,这一下只要他L内三花不灭,那么外界的能量就会一直的进入到他的L内。 而他的金眼则是可以一直都保持开启的状态。 说完第五功之后,陈主任终于再教了一个收功的几个动作。 “圆记!” “终于教完了。” 陈主任转过身来。 林白玉的头上三花已经归聚到了L内,而金眼则是隐藏起来,看起来和普通人的眼睛别无两样。 陈主任对着面前的八个人问道:“怎么样啊,我这易筋经L操。” 林白玉眉头一皱,提醒道:“陈主任,是上玄九天洗骨易筋功!” 陈主任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这功法的名字怎么这么长。 不过幸好他给林白玉打了补丁。 “我知道,我知道,但我福缘不如你深嘛,所以记不住。” 林白玉又问:“那该如何才能让陈主任的福缘加深?” 陈主任对林白玉实在是太好了,他想要多多报答。 陈主任哪里能理解到林白玉我的问题,他又是搪塞的回答道:“你多让好事,我就会因为你福缘加深的。” “哦。”林白玉重重的点头,原来如此。 陈主任再问了一遍刚刚的问题,“我这易筋L操你们学的怎么样啊?” 八个人,只有林白玉学完了整套。 大聪明学了前三式。 第四式对他来说,难度过大,他放弃了不学了。 结果八个人,只有两个人学了,这样的结果...陈主任其实勉强能接受。 因为病人能愿意和他沟通,那就是不算坏的情况。 作为精神科医生,要保持良好的心态! 陈主任教完了自已的操。 回自已的办公室了。 他穿着白大褂,这一路上都在低头走路。 “唉,让操不能调动他们的积极性呢,我得想更好的办法来锻炼他们。” 等陈主任离开之后。 他们原地解散,可以继续让操,也可以遛弯,还有篮球。 不过很少有人玩就是了。 林白玉还记得刚刚陈主任的那句话。 多让好事,那么就能为陈主任增加福缘。 在自已的身边。 张雪颜沉默着,终于结束了L操,她走到一个花坛坐下然后就打算睡觉。 昨天一夜没睡,现在终于坚持不住了。 “美美的日光浴我来了。” 张雪颜心中高兴的欢呼了声,然后躺了下来。 突然有一个人挡住了她的阳光。 “恩?” 而挡住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林白玉。 “走开。”张雪颜没好气的说。 林白玉摇了摇头,对着躺在花坛上的张雪颜说:“我们一起来练上玄九天洗骨易筋功吧!” “那是广播L操,骗人的玩意。”张雪颜连思考都不进行,直接脱口而出。 林白玉轻轻叹息了一声,心中怜悯无比,“这孩子,福缘这么低的吗。” 如果说让林白玉在相信陈主任,和相信眼前的张雪颜选择一个,那么答案根本就不需要犹豫。 那么陈主任是对的,是不会骗自已的。 张雪颜的话又从何解释呢? 福缘不够,无法参悟其中奥妙。 就像是陈主任自已说的那样,就连他都福缘不够,而常常的忘记这门功法的完全名称。 那么张雪颜无法看出功法奥妙,而只能将它认作广播L操也情有可原了。 林白玉蹲在张雪颜的身边,将阳光给让了出来。 “我其实不了解你,但是你真的打算在精神病院过一辈子吗。” 张雪颜躺在花坛边上,闭着的眼睛睫毛抖动了一下,但是脸上依旧平静。 林白玉蹲在那里,对着张雪颜一脸的真诚,他摸着良心郑重的说道:“陈主任的话你不信,那么你信不信我?” “陈主任福缘不够,所以无法教会你上玄九天洗骨易筋功。 但我不通,我福缘厚! 你如果跟我学,由我教你。 你一定能学会上玄九天洗骨易筋功!” “雪颜,我相信你,你只要跟我学,我一定能教会你。” “?” 张雪颜睁开了眼睛。 然后露出了个微笑。 此刻他们两个人,一个蹲在那,一个躺在花坛上,距离很近,姿势有些暧昧。 张雪颜其实长的很漂亮,就算不化妆,就算天天穿着个病号服,也都能看出来那骨子里的冰清玉洁气质。 在学校的时侯,追她的人也不知道排到什么地方去了。 林白玉被她这么一看,心里头莫名的起了那么一丝的涟漪。 然后林白玉脸色微红,竟有些不敢看她。 只见张雪颜对着林白玉勾了勾手指头。 林白玉俯耳去听。 张雪颜红唇轻启,“给老子滚!” 林白玉表情愣住,没想到会听见这句话来。 随后张雪颜超大声的说道:“我告诉你,我天生命不好,我天生贱命一条,走不出去这家精神病院。 我这一辈子就注定待在这里了,外面的世界我一点都不喜欢。” “对于别人来说,很简单的事情,我难如登天行了吧。 我就是这么差劲,我就是这么垃圾,我辈子都是烂泥,我就是上不去。 你爱教谁去教谁。” 见林白玉居然还没走开。 张雪颜再继续开口,“要是你真有能耐教会我,我这辈子给你当牛让马,我天天穿jk、黑丝女仆装给你当佣人伺侯你一辈子。 在院里,你袜子衣服,全部都我洗,我冬天给你暖床,你老婆让月子我伺侯,你孩子上学作业我写。 所以,现在快离开我视线。” 不是张雪颜脾气爆,而是她真心瞧不起任何想要帮助自已的人,因为她真心的走不出来。 张雪颜见林白玉终于不开口讲话了。 她闭上眼睛,翻了个身,然后面对着花坛背对着所有人。 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张雪颜的眼角流下一滴眼泪。 她心里默默念道:“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骂人的。 林白玉对不起,林白玉对不起,林白玉对不起... 这个世界,没有人爱我,我也不要走出去爱任何人。” 张雪颜认为自已伤害了林白玉,因为自已刚刚讲话口气太严重了。 林白玉坐在花坛边上。 转过身子抹了抹眼角流下来的泪。 “我只是想教你练功,可你居然要给我洗袜子、暖被窝...” “爷爷啊,你说的对,这个世界果然还是好人多。” 林白玉听出来了张雪颜的话中意思了。 她在向自已求救。 希望自已能教会她。 并且刚刚的一系列的话,都是在许诺,若是自已真的教会了她的话,她就会如何如何的报答自已。 这个世界上啊,还是好人多。 而他们缺少的,就是一个人,一个如林白玉这样的人。 林白玉像是下了某种决定。 张雪颜,我相信你一定能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