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携白月光抢子?我离婚你哭什么》 第1章 我还有一个儿子 隐婚第五年,容聆觉得自己和单亲妈妈没什么两样。 丈夫沈西渡的眼中从来没有她和女儿。 容聆以为他天生冷情,直到他陪着其他人参加亲子活动被人偷拍上了热搜。 她才发现原来他可以暖,但是暖的不是她们。 热搜上他亲密的抱着一个男孩,身边还站着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容聆认识,沈西渡的白月光,安南月。 照片中男的高大英俊,女的娇美柔弱,很是般配。 “妈妈,爸爸为什么抱着安嘉辰啊?”已经许久的只只眼含羡慕地看着她的手机屏幕。 女儿能叫出男孩的名字,让容聆微讶,“你认识他?” 只只鼓着肉嘟嘟的小脸点头,“他是我的幼儿园同学。” 他们竟然在同一家幼儿园! 容聆心脏一跳,视线再次落到手机屏幕上,想起以前的事。 当年安南月因出身不好,和沈西渡的恋情被沈夫人棒打鸳鸯拆散,后来她仓促嫁给了别人,又迅速离了婚。 最让容聆印象深刻的是四年前她生孩子的时候,安南月也在同一家医院分娩,当时沈西渡选择陪在安南月身边,而让她一个人经历了难产。 这件事她终生难忘。 据说安南月后来生下了个儿子,现在他怀里抱着的,就是那个孩子吧? 容聆忍不住放大那个孩子的容貌,小西装穿着,头发梳得亮亮的,神气俊秀。 他和沈西渡,眉眼之间竟然有几分相像。 他们站在一起格外养眼,更像一家三口。 想着自己的只只从未被他抱过,容聆心里像扎了一根刺。 沈只只看着生日蜡烛渐渐熄灭,小脸恹恹的,正失落着,却看到沈西渡回来了。 沈只只惊喜地跑过去,可跑到他面前,看到他冷着一张脸时,又不敢上前,只是糯糯地喊了一声,“爸爸。” 玄关处的男人身高腿长,长相俊美,有着豪门贵公子的温润与矜贵,一双深邃眼眸看向粉嫩嫩的女儿,“生日快乐!” 沈只只见他还记得,兴奋极了,“谢谢爸爸。” 看着女儿高兴的脸,他顿了一下,而后回神,“你去洗洗脸,我和妈妈有话讲。” 女儿走后,容聆想起热搜上的一幕,声音微微颤抖,“你要和我说什么?” 接触到他冷淡的眼神,容聆的心不断往下沉。 她爱了他五年,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喜欢。 这五年来,她努力做个好母亲好妻子,然而他给予她的只有冷淡和疏离。 现在他要和自己摊牌了吗? 她目光锁着他,只见他挑着眉,略带讽意开口,“看到热搜了?他是我的儿子。” 这句话,犹如平地惊雷。 容聆一时呆住,“什么?” 她还来不及反应,沈西渡下面一句话更是让容聆觉得天地旋转,两眼发黑。 “你这表情应该就是看到了。”他勾着唇,“安嘉辰是我的儿子,也是你的儿子。” “你当年生下的是一对龙凤胎,我瞒着你说男孩没救回来,其实是把他过继给了南月抚养。” 容聆以为是自己没睡好,沈西渡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不懂。 不知道过了多久,容聆才声音颤抖着确认,“你说,照片上那个男孩,安嘉辰,是我的儿子?” 沈西渡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是。” 容聆脑子里嗡的一声,她想起得知儿子难产时那段日子,眼眶逐渐湿润,“为什么?” “为什么?”沈西渡玩味地琢磨这三个字,“有几个理由,你想听吗?” 容聆怔怔地看着他。 沈西渡逼近她,“除了为了安抚南月丧子之痛,更是为了报复你,报复我妈。” “我要让你们痛苦,后悔联姻。” “容聆,上赶着嫁给我,你也配?” 原来把她儿子送人,是为了报复她嫁给了他。 容聆眼泪下落,心如刀割,“嫁给你,是两家联姻。我没有拆散你和安南月,我只是因为爱你……” “那又如何?”沈西渡目光薄冷打断她,“你不会以为,你爱我,我就要爱你吧?“ 容聆心中苦涩。 沈西渡不爱她,她一直都知道。 可她不知道,他竟然恨她恨到把她的儿子送人。 “你不爱我,我们可以离婚,为什么要骗我说他死了,还把他送人?”容聆咬着唇,心痛到无以复加,“现在呢,为什么又要告诉我?” 沈西渡垂眸,漆黑的瞳孔锁住她苍白的脸,唇角带着报复的恶意,“因为就算你知道也改变不了什么,今天两个孩子生日,就当送给你一个礼物。” 容聆腿软了一下,只有抓住他的衣领才能强迫自己站直身体。 当初怀孕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是龙凤胎,那几个月她都满心欢喜。 即使沈西渡对她态度冰冷,从不关心她孕事,但怀了这两个孩子,再多的委屈她也能忍。 当她出了产房才得知儿子没保住,整个人几乎崩溃。 如果不是还有女儿,她也许根本撑不过去。 现在沈西渡告诉她,把她的儿子送人,是因为报复她。 这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她极力克制即将破碎的情绪,抓着他衣服的手指隐隐泛白,一字一顿祈求,“去把儿子要回来。” 沈西渡俊脸冷淡,拒绝的没有一丝余地,“没必要,在南月那边养也是一样,而且她把嘉辰当作亲生儿子养育,嘉辰也喜欢她,他们之间有缘分。” 喜欢?缘分?那她和儿子的缘分呢? 容聆浑身颤抖,瞪红了眼眶,“沈西渡,你不能这么对我。” 第2章 心就像被刀扎了一样的疼 沈西渡面无表情,冷淡地看着她,“这是你应该付出的代价。” 容聆崩溃地摇头,“我必须要回我的儿子。” 沈西渡嗤笑,一副高高在上不容置喙的姿态,“不可能!我早就已经办过收养手续了,现在安嘉辰法律上就是安南月的儿子,我不会要,也要不回来。” 他对她的冷血,容聆是第一次如此直观面对。 以前的冷淡和此刻比起来,或许都算是仁慈。 他满心满眼都只有安南月。 他用对她的报复,来祭奠他们无法在一起的过往。 容聆心绪起伏,满腔悲凉,这就是她爱了这么多年的人。 见她如此,沈西渡心里浮起一阵报复的快感。 他扯她的手,不耐道,“容聆,面对现实。” 容聆心痛难忍,不肯放手,还想说什么,却看到站在楼梯口的沈只只害怕地看着他们。 她迅速松开了沈西渡。 不知道女儿听到多少,她连忙调整情绪,抹开眼泪,“只只……” 只只站在楼梯口,大大的眼睛包着泪,“妈妈爸爸,你们不要吵架,只只害怕。” 容聆迫使自己冷静,跑过去抱住女儿,“对不起宝贝,我们没有吵架,只是说话大声了一点。” 沈只只沉默地抱住容聆。 容聆见她情绪不对,猜她刚才可能听到了一些,只好抱着她去了书房。 关上门,她再次和女儿解释,刚才两人不是吵架。 沈只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她,“妈妈,我不是三岁小孩了,你不要骗我。” 她担心妈妈不重视她的话,用一本正经的语气道,“我是大人了,我会保护妈妈的,爸爸要是不要我们了,我们也不要他。” 容聆的心就像被刀扎了一样,密密麻麻的疼,女儿实在是太过懂事。 因为沈西渡的冷淡,只只一向渴望得到他的关注。 但是她现在竟然会说出为了妈妈,不要爸爸的话,这让容聆更觉得愧疚。 只只抱住容聆的脖子,用她奶乎乎的声音说,“妈妈不要和爸爸打架,女孩子和男孩子打架会吃亏的。只只爱妈妈,不想妈妈受伤。” 意识到只只不是怕他们吵架,而是怕她受伤。 容聆眼眶一热。 她真的没有白疼她。 但她心里明白,这是大人之间的事,不想牵扯孩子并给她留下阴影。 “宝贝,你不用担心,爸爸还是爱你的,他不会不要你。” 感觉到女儿在她怀里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容聆才放心。 她表面平静,心中却翻江倒海,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从没有想过自己日思夜想的儿子还活着,偏偏来不及惊喜,就给了她沉重的一击。 沈西渡不爱她,冷待她,她虽然难过但都能接受。 可他把自己的孩子送人,她绝对接受不了,更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叫别的女人妈妈。 她心中五味杂陈,哄着只只入睡后,准备下楼找沈西渡说清楚。 谁知道刚到客厅,就听到他正在和安南月打电话,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与急促, “南月,你别急,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沈西渡正要离开,一起身看到容聆站在眼前。 他睨了她一眼,“嘉辰发烧了,我出去一趟。” 容聆第一次听到和儿子有关的事情,不免有些着急,“我和你一起去。” 沈西渡以为她还打着要孩子的心思,“不需要,他有自己的妈妈在。” 他推开她就要走,容聆拽住他,放软语气,“你别忘了,我是儿科医生。” 沈西渡脚步一顿,这才想起来自己妻子的职业。 看着他的表情,容聆也知道他或许根本不记得她是医生。 也是,结婚五年,他对她不感兴趣,又怎么会在她身上浪费一分心思? 容聆觉得可悲又可笑。 可此时担忧儿子的心情占据了上风,她无暇顾及其它情绪。 见他有些犹豫,容聆着急,“现在就算去医院也只是值班医生,不一定有我专业,你让我去,我保证什么都不会表现出来。” 沈西渡犹豫片刻,同意了,在下车时警告,“你最好懂分寸。” 容聆沉默应对。 下了车,她才发现他们来的地方,是沈西渡婚前的单身公寓。 原来,他们一直保持着联系。 容聆的心口像是被堵了一层棉花,难过地气都喘不上来。 他开门,安南月迎上来,看到容聆时脸色一僵,“她怎么来了?” 而容聆看见安南月真的在,心脏止不住的疼痛起来。 伴随着疼痛,还起了一丝隐秘的报复之意,她无视沈西渡眼神警告,直接开口,“我来看自己的儿子。” 第3章 她不会抢 融合成功之后,叶寒并没有继续修炼,反而缓缓睁开了眼眸。 “做什么?” 虚尘看向叶寒。 “身在宝库,我却在修炼!” 叶寒看向虚尘:“这岂不是对宝物最大的不敬?” 声音落下,叶寒的身躯眨眼间消失在不死天棺之内。 稳稳当当,落在了外面的大地之中。 天神殿的藏宝大殿。 或者说,藏宝世界。 整座藏宝大殿就是一个世界。 其中的山川江河,便是各种珍贵至极的宝物。 各种宝物,大体上都是补充力量、增强境界、增强肉身和神魂的宝物,很少有其他类型的至宝。 因为这是天神殿为了迎接神界的天神殿主转生,然后在这宇宙海崛起而早早准备的一切。 叶寒手臂一挥,一座大山凭空而起。 那一座大山,是神气大山。 并不是神液凝聚而成,只是纯粹的神气,但组成如此一座山,若是转化成神液的话,数量也是无比的惊人,足足有上千斤。 轰隆隆! 大山在震动。 顷刻之间,便被叶寒搬到了不死天棺之内。 下一刻,叶寒摊手一招,又一座大山破天而起。 这座大山,叫做纯阳大山。 整座大山的山体,都是先天纯阳之气组成。 先天纯阳之气,便是天地初开之前,宇宙海诞生前期,混沌虚空之中的先天纯阳之气。 在如今的诸天之中不是没有,但想要寻找到这么多的先天纯阳之气,组成如此一座山,几乎不可能。 这,都是天神殿的底蕴。 收取这一切,叶寒再度出手了。 第三座大山、第四座大山。 还有,那一座座大山之下流淌的大江大河。 每一条江河,都是一种无比纯粹,无比强大的仙液,甚至半神液,可谓是价值无量,珍贵逆天。 搬空! 叶寒的目的就是为了搬空。 虽然说,这整个世界之中存在着各种封印,各种阵法,让叶寒的出手并没有那么容易和迅速,但凭借天道炼化术,他的出手速度依旧无比惊人。 “你还不出手吗?” 在出现在了又一座大山前方后,叶寒开口了。 “这……这是什么东西?这是宇宙元胎,不,其中居然还夹杂着混沌元胎!” 虚尘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眼前的这座神山不简单,整座神山,都是无比纯粹的血肉组成。 这种血肉,并不是任何生灵身上的血肉,而是天地宇宙,甚至混沌之中孕育出来的一种特殊存在“元胎”。 元胎是什么样的存在? 当元胎诞生出来,再经过无数年的孕育,就会在其中诞生出意识。 而当那种意识不断增强,不断蜕变之后,最终就会变成一个活着的生灵,那种活着的生灵,就是元胎生命体。 而眼前,这座大山,乃至于在这小世界的深处,还有类似的几座大山,全部都是无比纯粹的元胎凝聚而成。 只不过,这些元胎大山之中并没有意志存在。 这是天神殿早早积累的至宝,就是为了神界天神殿主的降临而积累的宝物。 如果,天神殿没有寻找到叶长青,也没有寻找到其他合适的“肉身”,那么天神殿主转生至宇宙海之后,就会吞噬这里的元胎大山,开始塑造血肉之躯。 不错,这种元胎大山,就是塑造血肉之躯的不二至宝。 单凭元胎大山,不可能塑造出真正的肉身,更不可能塑造出虚尘这种“真神”的肉身,但却是塑造肉身的至宝之一。 机缘! 虚尘知道,属于自己的机缘到来了。 不过,除却他的意志之外,叶寒不可能真的将他从不死天棺中放出。 但两人相识至今,叶寒在今日也还算信守承诺。 于是,连续几座元胎大山,被叶寒强行搬入了不死天棺之内,让虚尘开始炼化。 不死天棺之内,虚尘急不可耐开始炼化。 他的炼化手段不可思议,炼化一切的速度远远超越了叶寒。 当然,这是因为强大的境界而导致。 元胎大山渐渐消失,淡化,其中的精华被炼化出来,于虚尘的前方虚空中汇聚成了滔天的汪洋。 虚尘呼吸之间,那汪洋就进入他的腹腔之中,在他的四肢百骸中沉淀、积累。 不可思议的变化渐渐发生着,虚尘的气息越来越强,各种底蕴都在增强。 原本,无数年来在宇宙海中的蛰伏,让他的神魂变得无比衰弱,在没有血肉之躯的情况下,甚至时时刻刻神魂本源都在流失。 如果不是叶寒出现,如果继续在虚神宇宙中那样蛰伏下去,到最后虚尘会彻底消失于世。 无人可以不死,神也一样。 就算是真正的神,被困在宇宙海这样的地方,无数年后也会渐渐枯竭、死去。 但是现在不同了,吸收元胎大山之中的精华之后,虽然没有肉身诞生出来,可是虚尘的状态不断恢复,生机不断复苏,不断暴涨。 而叶寒,似乎也知道虚尘缺少什么,在虚尘炼化元胎大山的过程中,将各种仙草、仙果以及无比特殊珍贵的仙液一股脑扔进了不死天棺之内。 轰隆! 半个时辰过去,虚尘的身躯眨眼一震。 四肢百骸之间,似乎散发出比之前强大至少上百倍的气息波动。 隐约间,在虚尘的神魂表面,似乎形成了一道颇为坚硬的物质,那仿佛是一道战甲,又好像是神魂之外的一层镀层,无比玄妙,无比特殊。 在这镀层的存在下,原本不断流失的神魂之力,便得到了抑制。 “哈哈,哈哈哈哈……!” 不死天棺之中,发出了虚尘的狂笑声。 “叫什么叫?不要打扰我!” 叶寒的声音传递进来。 此刻,本尊身处于藏宝世界中的叶寒,已经获取了其他各种无数的宝物大山、宝物河流,甚至还得到了各种无比珍贵的神土。 不错,神土,真正的“神”土。 叶寒几乎可以断定,自己刚才得到了两座大山,组成那大山的土壤,在宇宙海任何时空中都寻找不到,只有在传说中的神界,才会拥有那般强大的神土。 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将这些神土打入上古药园和近古药园之中,便能够让那两座药园中的大药成熟速度再度提升千百倍。 第4章 眼前陌生的女人 容聆深呼吸赶走自己想要发泄的情绪。 她转头看向沈西渡,“你打个电话回去,让保姆陪着只只睡,我怕她会醒。还有,如果你不想孩子被折腾,麻烦你把她请出去。” 沈西渡不喜欢容聆的态度,但她毕竟在帮儿子看病,他把安南月带了出去。 一会儿客厅里就传来安南月哭哭啼啼和沈西渡安慰她的声音。 容聆心中又冷又涩,努力装听不见那些话,继续给嘉辰推拿。 安嘉辰已经清醒了一些,但还是不太舒服。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一个陌生身影,他委屈嘟囔,“你是谁我妈妈呢?我要我的妈妈。” 容聆动作一顿,一阵心酸,温柔说道,“我是医生。睡吧,睡着了妈妈就会来了。” 安嘉辰再次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颤了几下。 容聆把他再度安置好,疲惫地走出房间。 客厅里,两人坐在沙发上,安南月睡着了,脑袋搁着沈西渡的肩膀,沈西渡则闭着眼小憩。 真是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 听到动静,两人同时睁眼,站起身。 容聆自嘲笑了一声,她是破坏了这幅画面的罪魁祸首。 她收拾着药箱,边往外走边说,“已经退烧了,之后消化药按时吃,只能吃点流食,肉蛋寒凉食物都不要吃,我明天会继续过来。” 安南月什么都没记住,只听到最后一句话,摇头立刻拒绝,“不用了,这些我都记住了,如果他再难受,我会送医院。” 听得出她忌惮自己,可到了这个地步,容聆什么也不想管了,不想忍耐,也不想在意沈西渡爱不爱自己。 她转过身,“安南月,请你做好把孩子还给我的心理准备,偷来的东西终究不是自己的。” 沈西渡俯身站起,墨眸冷冷地盯着她,“容聆,这件事没得商量。” 容聆扬起眉梢,硬气了一回,“我不和孩子说,只是为了孩子,不代表我放弃。安南月想要孩子,你可以和她生,我不介意。” 说完,也不再去看沈西渡的表情,拎着药箱离开。 - 回到家里,只只睡得很安稳,期间并没有醒。 容聆看见保姆陪着女儿睡,也没有打扰,直接回了自己房间。 她和沈西渡结婚五年,分居五年。 除了那一夜,两人再也没有同房过。 甚至除了沈家人和一些朋友,外人都不知道她是沈西渡结婚五年的妻子。 他从不和她一起出现在公众视野里,却让安南月住在他婚前的公寓,也是讽刺。 原本两家只是联姻,可容聆一眼就喜欢上他,当初是心甘情愿嫁给他。 新婚后不久才知道他和安南月的事,她也曾想着离婚成全她们,但是沈西渡自己拒绝了。 如今想来,他只是想要报复。 这一刻,容聆满腔的爱意和忍耐,全都变成了失望和心寒。 - 一夜过去,沈西渡没有回家。 容聆有些担心孩子的情况,一早就给沈西渡打了电话,但他没接。 她要尽快上班,还要送只只上学,之后还要去看嘉辰。 容聆把只只送到学校门口,给她整了整小裙子,柔声道,“放学妈妈不能去接你了,你自己乖乖坐校车回家好不好?” 只只捏了捏胸口的蝴蝶结,小大人似的保证,“放心妈妈,我会乖乖听老师话。” “嗯,我们只只最乖了。” 容聆亲了她一口,目送她进园。 只是这个时候,女儿背着小书包走了两步又跑过来,眼睛眨巴了两下,“妈妈,我想偷偷问你,安嘉辰是我的弟弟吗?” 容聆的心不自觉软成了水,蹲下来告诉她,“妈妈偷偷告诉你,是的。” 女儿这么小,听到这样的事情还一直忍着没问,憋到今天早上。 容聆感叹她懂事之余,更惊讶她的敏感。 她蹭了蹭女儿的小脸,“但是只只,弟弟并不知道这件事,而且对他来说需要一些时间接受,妈妈也需要一些时间处理,这段时间还请拜托只只保守这个秘密。” 沈只只不懂为什么要保守秘密,但是她喜欢和妈妈有单独的秘密。 她悄咪咪和妈妈拉勾勾,“我知道了,妈妈。我不会说的。” “我的只只最棒,是妈妈心里最可爱的小朋友。” “妈妈也是最漂亮最温柔的妈妈。” 第5章 不许你欺负我妈妈 送完只只后,容聆到医院上班,照常穿好白大褂开始接诊。 她是一名儿科医生,工作三年,她已经在科室小有名气,小孩家长都夸她漂亮又耐心温柔,挂她号的人永远是最多的。 今天周五,人又是爆满,她从上班开始到现在水都没喝一口。 等她开好单子递给家长,“先去验个血,确定一下是不是病毒感染。” 家长接过单子道谢离开。 容聆呼出一口气,看下一个名字,“安……嘉辰。” 她一愣,刚抬头,看到的却是安南月拎着包柔柔弱弱地往她面前一坐。 容聆下意识往她身后看。 安南月淡淡的笑了下,“不用看了,嘉辰没有来,容小姐。” 安南月从见面开始就连名带姓的喊她,今天这一声“容小姐”让容聆意识到她来者不善。 容聆表情逐渐变淡,“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安南月垂着眸,双手绞在一起,脸上尽是祈求,“我是来求你的,你能别和我争嘉辰吗?” 饶是安南月姿态放得极低,容聆都无法控制心口陡然而起的滞闷和压抑,“安小姐,你不觉得自己的要求过分吗?我是他亲生母亲。” “可是我养了他四年啊。” 容聆冷淡道,“不是你养他四年,是你和沈西渡把他从我身边偷走了四年。” 话音刚落,安南月猛地越过桌子抓住她的手,死死不放,眼神却凄楚,“你想要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只求你不要抢走嘉辰。” 容聆看着她柔弱无辜的脸,眼泪要落不落,看上去万分可怜。 可惜她不是沈西渡,这般姿态无法引起她的怜悯。 她唇边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故意问,“是么?如果我要你永远离开沈西渡,再也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呢?” 容聆眼看着安南月脸上楚楚可怜的表情慢慢消散,露出她本来的面目。 她松开手,恍若变了一个人。 “所以,其实你也不是真的想要回嘉辰,只是想用他来纠缠西渡,因为你知道西渡在乎这个儿子是不是?” 容聆淡淡地瞥向她,“你想错了,我只想要回嘉辰。” 安南月的表情明显是不信她的说辞。 不想再和她解释纠缠,容聆看着下一个病患的名字,送客,“我还要工作,安小姐如果不是给孩子看病的话就不要占用医疗资源了。” 她的态度看在安南月眼里就是轻慢,想起连续几次在她眼里看到的鄙夷,安南月心底就像被针刺了一样,正想发作,却突然起了个念头。 这时,门被推开,排队的家长带着孩子走进来。 安南月脸色倏然一变,对着容聆哭诉,“容医生,你怎么看病的,我儿子吃了你开的药后病情加重,问了其他医生才知道你开错药。 “我知道你刚毕业三年没什么经验,但是你也不能胡乱开药啊,幸亏我发现的早,去了其他医生那里,不然孩子要出大事。” 走进来的家长脚步一顿,看向容聆的眼神立刻变得怀疑,“容医生,她说的是真的吗?” 容聆还没来得及开口,安南月就哭着抢白,“是真的。我孩子明明是风寒引起的感冒,容医生却按照风热来治,导致我孩子白白多吃了两天的苦,这样的医生应该多去学习,出来治病真的是害人。” “安南月。”容聆冷着脸呵斥,“造谣要证据!” 安南月拿住嘉辰生病的照片,“我怎么会拿自己的孩子造谣,容医生,治病救人是医生的本分,你怎么可以不把人命当回事?” 不论真相如何,原先要看病的家长犹豫了,“我重新挂号吧。” 说完拉着孩子走了。容聆脸色难看,她清楚这些家长的担心,她们不会愿意拿孩子冒险。 就算安南月说的不一定是实话,但是质疑一旦存在,那些病人就不会选择一个疑似有污点的医生。 她是否被冤枉没人会关心。 无端被抹黑,这口气咽不下,她抓住安南月的手臂,“你别太过分。” 安南月红着眼眶,害怕地缩了缩肩膀,“我说的都是实话,容医生你现在是心虚要打人吗?” 她看到人群中高大的身影,立刻向他求救,“西渡.....” 在楼下等了许久没等到人的沈西渡一上来看到这一幕,原本英俊淡漠的脸迅速沉冷下来。他视线落在容聆抓着安南月的手,薄唇绷直,“容聆,放手!” 隐含怒意的一道命令让周遭空气都变冷,紧随而来的保镖立刻驱散了看戏的人群。 他身高本就优越,站在人群中是最耀眼的存在,此时周身气息冷凝,更让人不敢靠近。 容聆看着他那张英俊带着怒意的脸,心头一滞,但并没有松开。 沈西渡走上前,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还没来得及动作,容聆忽然听到身后响起一声脆生生气冲冲的童音,“不许你欺负我妈妈!” 第6章 不要儿子的条件 容聆一愣,视线偏移,看到站在沈西渡身边的安嘉辰,正恼怒地瞪着她。 安嘉辰见她没反应,跑到她身边,两只小手抓住她另一只手,张口就在她手腕上咬了一口。 疼痛袭来,容聆没有动,她愣愣地盯着维护着安南月的儿子。 她的儿子,为了从她身边抢走他的人,咬了她。 手腕上的痛,比不上心里的疼。 容聆觉得心都快碎了。 看着气呼呼瞪着自己的儿子,容聆下意识松开了手,低眸看向被他咬过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牙齿印。 那么刺眼。 安南月得意地抱起他,故意在容聆面前秀母爱,“怎么不在车里等?再生病妈妈要心疼的。” 安嘉辰搂着安南月的脖子,奶乎乎道:“我和爸爸等不到你。妈妈,你没事吧?” 容聆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眼前模糊。 她眨了眨眼,才把眼泪憋回去。 沈西渡见她失魂落魄,英俊薄怒的脸色稍稍缓和,吩咐保镖先抱嘉辰去车里等着。 安南月解释,“你等急了吧?我上来让容小姐给嘉辰开个药而已,可她不仅不给,还说我对嘉辰假好心。西渡,你知道我对嘉辰有多在意的是不是?” 沈西渡墨眸冷冷看向容聆,“为什么不开药?” 容聆深呼吸,反问,“你信她所说的?” 安南月泪眼婆娑的质问,“我承认因为担心嘉辰对容小姐激动了一点,可你是嘉辰的生母,对嘉辰的病情不关心,反而质问我为什么抢走嘉辰,难道昨晚你对他的关心都是演戏吗?。” 沈西渡清楚容聆想要儿子的心思,因此更加认定安南月说的话,“容聆,你要儿子是因为赌气还是因为其他?” 他以为她是因为吃醋嫉妒才要争儿子? 他信了安南月这么蹩脚的谎言。 容聆不清楚他是报复自己,还是对安南月偏袒。 虽说她现在对沈西渡已经没有任何期待,但儿子和他都无条件相信安南月,她还是免不了感到心冷。 她抿了抿唇,“赌气也好,其他也好,都改变不了事实。安南月编排我的这些话我不认,反而是她今天冤枉我开错药导致嘉辰病情反复,当着其他病人的面毁我信誉,必须给我公开澄清并道歉。” 沈西渡不知道有这么回事,他偏头看了安南月一眼。 安南月肩膀一缩,气质更加柔弱无助。 “嘉辰今天早上烧还有点反复,刚才和容小姐没说两句她就质问我,我被逼急了才这么说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掉着眼泪,看上去极端委屈地朝容聆低了低头,“我向你道歉。” 沈西渡一把拽住安南月,制止了她,“道什么歉?她如果真的关心嘉辰会出这样的事吗?” 容聆,“你不信的话可以看监控。” 他神情极冷,“我没这闲工夫。容聆,你适可而止!再闹下去对你工作没好处。” 这是用工作威胁她了。 反正不管她和安南月之间实情是如何,他都是不信自己的,她说再多都没用。 余光扫到安南月唇边浅浅的笑意,容聆攥紧了拳头。 在她的工作场合,再生气这口气她也只能暂时忍了。 沈西渡俊美的脸冷漠疏淡,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桌子,沉声命令,“开药!” 容聆深吸一口气,转到桌子后面,对着电脑一顿输入,头也不抬地道,“一楼药房拿药。” 沈西渡冷冷看了她一眼,和安南月一前一后离开。 两人走后,诊室因为这一通闹剧变得安静无比。 后面排队的号码一个一个通报过去,却没有一人进来问诊。 这时候检验科的闺蜜纪早刚听到儿科发生了事,立刻赶了过来,却只看到容聆,“怎么回事?” 坐在椅子里的容聆摘下眼镜,露出黑白分明的眼眸,倦怠地把前因后果告诉了她,也顺道和她解释了嘉辰是自己儿子的事。 纪早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和容聆从小一起长大,对她知根知底,听她竟然遭受这些事,砰的一声,一掌拍在桌子上,“沈西渡他是不是脑残,为什么把自己的孩子送给安南月?” 容聆自嘲,“他为了报复我。” “报复你?为什么?”纪早被这个理由震惊了。 “他怪我没有拒绝联姻,舔着脸嫁给她,他觉得我不配,所以把我儿子送给安南月。他恨我,也恨他妈拆散他俩。” 容聆再说起这件事,已经相对平静。 可纪早平静不了,“他可真是恶毒。” 她气愤道,“你大学没毕业就嫁给了他,五年了,他还是不爱你,容容,难道你不想离婚吗?” 容聆因为爱嫁给他,当初也盼望过联姻也能有美满的婚姻,就算沈西渡冷淡,她为了女儿也能忍受,相信他迟早有一天能够看到她。 可现实给了她如此重的一巴掌,她还能不清醒吗? 她也想离婚,可现在如果她提出离婚,儿子就彻底和她无缘了。 她红了眼眶,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纪早也知道沈家不好惹,沈西渡有权有势,容家又要依附沈家生存,容家那个样子,不可能帮她。 容聆想要离婚,又得到两个孩子,几乎不可能。 纪早也深知她的路艰难,一想到容聆说那孩子咬她,纪早小心翼翼的问,“那孩子这样对你,你很伤心吧?” 自然是伤心的。 纪早安慰她,“他并不知道你是他的妈妈,他保护安南月只是出于保护自己母亲的本能,说明他本性善良。“ 容聆流下了眼泪,被纪早这一番话安慰到。 纪早,“那你打算告诉他真相吗?” 容聆摇头,“暂时不要,我怕他接受不了,从而带着恨意过一辈子。” 另外一边,下楼的两人走到药房拿了药,沈西渡低头看着两盒药,一盒奥氮平片,一盒盐酸美金刚片,浓眉微微拧起。 他疑惑了问了下药剂师,“医生,有没有拿错?我们是小孩发烧的药。” 药剂师拿了单子比对了下,“没拿错。” 安南月看了眼问,“这药是给小孩用的吗?” 药剂师差点要翻白眼,指着两盒药,”这盒,精神类药物,这盒,阿尔茨海默症用,医生开的就是这个药,看清楚了?“ 沈西渡俊脸一黑。 阿尔茨海默症,俗称,老年痴呆。 这个女人拐着弯在骂他! - 白天因为安南月这么一出,容聆的工作还是受到了影响。 家长们的威力是强大的,群里们一通气,容聆的名誉就受了影响。 原先挂的号大半都被取消,因为这事还被院里批评,说她没处理好医患关系。 容聆解释,甚至要求看监控都没用,院里表示他们只看结果。 气得纪早要找她副院长爸爸,被容聆拦住了。 下班回家,面对女儿时,容聆隐藏所有的不愉快,高高兴兴地抱她,而沈只只也给足满满的情绪价值,软软糯糯地抱着她亲,“妈妈,我今天好想你呀,你有没有想我啊?我今天很乖,老师还奖励一颗小红花。” 容聆被她亲得直笑,“我也很想你。你这么棒,想要妈妈给什么奖励?” “我想吃糖醋排骨。” 容聆点了点她的鼻尖,“小馋猫,我给你做。” “谢谢妈妈。” 两人亲热完才发现沈西渡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她们。 容聆把只只放下,“宝贝,自己先去玩一会。” 沈只只乖巧点头。 等只只走后,沈西渡冷腔冷调地出声,“容聆,我们谈谈。” 容聆想起白天那出闹剧,跟着他去了书房,一关上门,她开门见山,“你如果想阻止我要回儿子,那就不要说了。” 她今天算是见识了安南月两面三刀的本事,儿子若是跟着她很难不被养歪。 她恨不得现在就去把孩子接回来。 沈西渡平静漠然地看着她,沉默半晌,“条件。” 容聆一愣,“什么?” “你提条件,房子车子股权现金,你要多少可以不抢儿子?” 第7章 我要你名下所有的财产 容聆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瞧瞧他说了什么? 这种话他怎么说得出口? 他和安南月还真是绝配啊。 安南月早上刚让她提条件,到了晚上他又来提。 既然给不了,又何必惺惺作态呢? 容聆抬头平静地直视他,“既然你把儿子当可以交换的东西,自然是舍得利益交换的。” 见她可以沟通,沈西渡心下一松,薄唇微抿,“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会尽量满足你。” 容聆唇瓣微微勾起,缓声道,“我要沈家包括你名下所有的财产。” “不可能。“沈西渡凤眼微眯,拒绝的干脆,语气嘲弄,“容聆,贪婪也要有个度。” 看吧。 她就说他和安南月一个样。 至于他怎么看她,容聆现在已经不在意了。 随着他的报复,她对他的爱已经消失。 她撇了撇嘴,似乎早就知道他的选择,但还是忍不住讽刺他,“看来儿子和安南月两个人加起来在你眼里也比不上沈家的财产,我还以为你为了安南月什么都舍得呢。” 沈西渡沉着眼,俊美的脸上溢出一丝薄怒,他看出容聆并非真心谈条件。 “这就是不想谈了?” 容聆细眉拢起,神色冷淡,看着他一字一顿,“沈西渡,你可以把儿子当货品随意送人,随意买卖,我做不到,他会回到我身边。” “就凭你一个儿科医生?”沈西渡薄唇噙起嘲冷的弧度,“你爸现在还等着我手里的单子,你容家整个都要仰仗沈家,你拿什么底气和我争?” 容聆心脏微沉,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然而即使她又气又慌乱,但仍旧压制着不在沈西渡面前表现出。 她艰难开口,“嗯,好,那就走着瞧。” 说完,她甩门离开。 沈西渡俊眸中情绪浓稠,高大的身躯紧紧绷着。 以前的容聆温柔平和,说话从没有高声,在他面前就像个没脾气的人,他原以为她很好拿捏,可才几天,她就变得如此尖锐倔强,他还是对她太仁慈了。 回了房间,容聆呆呆的坐了一会儿,终于冷静下来。 她似乎想错了,沈西渡这么恨她,在安南月面前,她一丝赢面都没有,要让他低头要回儿子,这条路太艰难漫长。 - 周末两天,容聆除了陪沈只只去了趟动物园,还花钱找了私家侦探调查安南月。 周一早上,她如常送女儿去学校,为了能见儿子一眼,她送走只只后故意多等了一会儿,不一会儿,果然看见嘉辰背着小书包来上学了。 他依旧穿着小西装,一板一眼地,被保姆送到学校门口。 安嘉辰这时也注意了容聆,立刻想起她欺负妈妈的样子,气鼓鼓地瞪了她一眼跑开了。 容聆看着他讨厌自己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 她心事重重转身离开,并没有注意到,嘉辰走了几步后又转头看了她一眼,清澈的眼神里有几分疑惑。 沈只只看见了弟弟,心里一喜,正想喊出来,可一想到妈妈的嘱咐,立刻用小肉手捂住了嘴。 “哎呀,我差点就喊弟弟了,不行,我得忍住,这是我和妈妈的秘密。” 沈只只放下手,走到安嘉辰面前,把自己的小熊玩具递给他,“你不是很喜欢吗?给你玩。” 安嘉辰和只只之前因为这个小熊起过争执,那时候只只不肯给他玩,现在主动给他,嘉辰小脸震惊,但还是傲娇地抬起下巴。 心里却像有个小手在挠。 沈只只小大人似的叹了一声气,把小熊塞到他怀里,“看在你比我小的份上,我让让你吧。” 安嘉辰不服气,“可是,沈只只,我和你一样大。” 沈只只转了转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我就是比你大,我妈妈说的。” “你妈妈怎么会知道?” 沈只只嘿嘿笑了两下,“我不告诉你。” 安嘉辰看着手里的小熊,奶声奶气的道歉,“对不起,我之前不该抢你的小熊”。 沈只只朝他吐吐舌头,“没关系。” 江老师见两个小家伙和好,高兴的揉了揉两个人的脑袋,“小朋友就是要和平共处,为了鼓励你们,一人奖励一朵小红花。” “耶!”沈只只高兴地跳起来。 安嘉辰也涨红了脸,这是他上学到现在得到的第一朵小红花,漂亮的眼睛里是抑制不住的高兴。 容聆不知道自己一个转身,女儿已经用一个小熊拿下了儿子。 下班时,她收到一条短信。 容聆换好衣服,走到停车场,钻进一辆车内。 不到两分钟,她手里拿着档案袋下车,走了几步后,迅速上了自己的车。 她没立刻启动车子,而是打开档案袋看安南月的资料和这几天的照片。 原来,安南月和嘉辰一直生活在南城。 沈西渡双休日偶尔会去陪她,三个人俨然是另一个家。 容聆捏着那些照片,气息不稳。 她想到在他们享受家庭时光的时候,偌大的别墅里只有她和女儿。 那些她忙学业的日子,遭遇女儿生病的日夜,从来都只有她自己熬过来。 她深深呼吸,赶走那些负面情绪,又低头看照片,耳边响起刚才私家侦探说的话。 有沈西渡托底,安南月现在是小有名气的珠宝设计师,有一家工作室。 平时除了工作,最大的爱好就是赌,而且很上瘾,有时候一玩就是整整一夜。 嘉辰刚退烧这段时间,她也没忍住,瞒着沈西渡连着玩了三天。 照片塞进文件袋,容聆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 看来,安南月根本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在乎嘉辰。 想着心事,开车回到别墅,容聆拿着文件袋进门,没看到只只,她问了一声。 保姆正在择菜,“小家伙一回来就困了,在房间睡觉呢。” 提起女儿,容聆脸上露出柔和的笑意,“看来今天在幼儿园玩疯了。” 说完,她准备上楼换衣服,却在楼梯上碰到正好下楼的沈西渡,脸上的笑意在看到他时瞬间消散。 容聆发现如今再见到沈西渡,心口密密麻麻的爱意已经不见,剩下的只有恨意和不耐。 原来爱真的会消失。 容聆佯作平静,只当没看到,从他身边经过。 然而男人下一秒就叫住她,“你手里拿着什么?” 第8章 他也是你爸爸 容聆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会这么巧吧? 她很快恢复镇定,“工作上的资料而已,怎么,你现在也有空关心我的事了?” 本想恶心他一下,谁知道沈西渡压根不上当,借着身高优势想要去拿文件袋,容聆幸好防备着他,连忙往后仰,结果一个重心不稳,眼看着就要摔倒。 沈西渡下意识上前一步,及时搂住她的腰,一手把她拽了回来。 容聆重重的撞回男人的怀里。 犹如触电一般,容聆迅速甩开他的手,从他怀里退了出来,那动作就好像碰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察觉到被嫌弃,沈西渡的脸色倏然沉下,俊眸沉郁。 一时气氛有点尴尬。 容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事后想了下,可能是心里膈应一个人,就会从身体行为上表现出来吧。 安南月都住进他房子了,说不定他早就脏了。 她站定,看到资料落在了楼梯上,沈西渡也看到了,两人同时去拿。 然而他快了一步,直接拿着上了楼。 容聆气急败坏,追了上去,“沈西渡,还我。” 然而她个子和他相差实在有些大,即使踮起脚也够不着,只能眼看着他举高,那些照片就从缝隙里滑落,散了一地。 容聆闭了闭眼。 耳边出来沈西渡冷嗤的声音。 她睁开眼,发现沈西渡根本就没有去看那些照片。 他,早就知道了! 做这些不过是戏弄她。 容聆心跳加速,“你怎么知道我调查安南月了?” 沈西渡抽出资料看了两眼,又扔到容聆身上,咚的一声,文件袋又从她身上滑落到地板上。 “侦查能力那么蹩脚,早就被我看到,你付了他多少钱,要不要我给你找个专业的?” 听着他讽刺的话,容聆又气又恼。 他明明就知道自己在调查安南月,却把她当小丑一样耍。 容聆和他没什么好说的,抬腿就要走,却被沈西渡直接捏住双肩,疼得她忍不住拧起了眉。 男人狠心忽视,他严厉警告,“容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劝你适可而止,否则,别怪我狠心。” 容聆唇色疼得发白,唇瓣颤抖着,“你对我还不够狠吗?” 让她一个人面对差点难产,事后告知她儿子死了,真相却是他为了报复她,把她拼死生下来的儿子送人。 种种行径,还不够狠心吗?他还想怎样? 大概是她的神情太过破碎,沈西渡墨眸微凝,恍惚了一瞬。 然而就是这一瞬,容聆屈膝朝他提过去。 只能说脚力太准,一不小心就提到他下身,引起男人一阵闷哼。 身上的桎梏立刻消除,看着沈西渡疼得煞白的脸,容聆心里莫名痛快了几分。 趁着他无法动弹的时候,赶紧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锁了门。 沈西渡靠着墙,缓过那一阵,俊脸黑沉如水。 容聆坐在床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心里万分沮丧,自己只是派人跟踪了几天安南月就被他发现,还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其他的吗? 坐了一会儿,见沈西渡没追上来,她换了身衣服,开门走了出去。 楼下安安静静,保姆告诉她沈西渡开车走了。 容聆松了口气,两人已经从吵架升级到打架,再见面只怕没个消停,被只只看到的话她又要被吓到。 一转身,就见只只睡眼蒙松地站在楼梯口。 只只揉了揉眼睛,惊喜道,“妈妈,你回来啦。” 说着,小小身影跑下楼扑进她的怀里,忍不住抱住她报喜,“妈妈,我今天把小熊给弟弟玩了,我们和好了,老师奖励我们一人一朵小红花,我厉不厉害?” “这么厉害啊?我就知道我们只只最棒了。”容聆迅速转换心情,抱起她夸赞。 只只听了彩虹屁,如果有尾巴,大概已经翘上天了,她决定要帮妈妈好好关心弟弟。 而且她发现嘉辰除了她,和其他小朋友合不来,大多数时候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躲在角落。 她可以嘉辰做朋友! 小手指抵着腮帮思考了一会儿,只只做下这个决定。 这天,只只午睡刚醒,看到安嘉辰被两个小男孩推到在地。 她立刻气呼呼地跑过去拉起嘉辰,凶巴巴地瞪着两个小男孩,“你们干什么欺负安嘉辰?” 嘉辰见只只帮他,瞪红眼,“他们抢我的小熊。” 小男孩原本很喜欢沈只只,结果看到她护着安嘉辰,有些不满,“我们只是想和他一起玩,沈只只,你干嘛帮着他?” 只只伸出手,“你们欺负人就是不对,把小熊还给我。” 小男孩把小熊藏在身后,“你能把小熊给他玩,为什么不能给我玩?” 沈只只气得小脸通红,眼睛瞪圆,“那是我的小熊,我爱给谁玩就给谁玩,还给我。” 两个熊孩子相视一笑,抢着小熊就要跑,安嘉辰这时候冲上来,一下推一个,两个小屁孩倒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安嘉辰骑在地上揍。 但是安嘉辰一个对两个,很快就败下阵。 沈只只见嘉辰吃亏,立刻上前把人推开,把安嘉辰护在身后,“你们再欺负人,我就告诉我爸爸,我爸爸是总裁,可厉害了,他一定会揍你的。” 熊孩子不知道“总裁”是什么意思,但听到“厉害”两个字立刻不服气了,“我爸爸也很厉害!谁揍谁还不一定呢?” 旁边小男孩害怕地扯了扯他的袖子,偷偷告诉他,“我爸爸说,沈只只的爸爸是给他发工资的人,让我和沈只只做朋友。” 熊孩子愣了下,但佯装不怕“哼”了声,“有什么了不起的!” 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把小熊还给了沈只只。 沈只只一拿到小熊,拍了拍灰尘,又递给安嘉辰,“别怕,我保护你。” 安嘉辰垂眸看着小熊,从她手里接了过来,又似乎是不甘心的说了一句,“那也是我爸爸。” 沈只只这次不生气了,笑眯眯地靠近他耳朵旁,低声说,“嗯,他也是你爸爸。” 第9章 给我吃了安眠药? 下午,容聆来接只只放学的时候,只只把这件事绘声绘色地告诉了她。 “弟弟好像都不愿意和其他小朋友玩,总是一个人。” 容聆帮她整理额前的发丝,“你喜欢弟弟吗? 只只点头,“喜欢。” 容聆欣慰,“那你以后多陪弟弟玩好不好,做他的好朋友。” 只只保证,“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他的。” 容聆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我们只只是小天使。” 只只得意的捂着嘴巴笑。 容聆把她抱上了车,系好安全带,正要启动车子,接到生理学父亲容盛华一连串的信息,先是恳求,再变成威胁。 容聆早就熟悉这一套流程,没回。 她开车回家,吃完饭坐在客厅里等沈西渡。 然而沈西渡就像故意似的,一晚上没有回来,打他电话也被挂断。 容聆知道,他故意给她下马威。 如果不是容盛华用她妈妈珍贵的遗物威胁她,她才懒得管容家那些事。 隔天晚上,沈西渡终于回来。 看来惩罚她的时间到了,该回来谈判了。 容聆哄着沈只只睡着后,走到客厅。 沈西渡正坐在沙发上接电话,声音柔和,不用猜也知道他在和谁说话。 除了安南月,她没见过沈西渡对哪个人有这般耐心,甚至连家人都没有。 容聆自嘲一笑,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一双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盯着他看,直到沈西渡觉得她沉默盯着自己的眼神瘆人,不得不挂断了电话。 容聆开口,“打完了,我可以说了吗?” 沈西渡长腿交叠,一身居家服穿上他身上又斯文又贵气,可惜表情太过高高在上,生生破坏了这种能上杂志的美感。 尤其说出来的话更是可恶,“容聆,这是你求人的姿态?” 容聆深呼吸,语气软化了一些,“我希望你不要因为我俩的事牵扯到容家。” “可以。”男人很爽快,但同时话锋一转,”只要你停止要儿子,我可以继续给容家供货,毕竟是我岳家。” 容聆问出心中疑惑,“就算你要报复,难道这样还不够吗?我曾经喜欢你和你联姻真的有那么十恶不赦吗?” 沈西渡没说话,只是一双眼睛就这么看着她。 容聆垂眸提议,“你若是恨我,我可以和你离婚,成全你和安南月,只要儿子回到我身边。你和她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孩子不是吗?” 漫长的沉默。 容聆渐渐起了希望,她觉得她说动沈西渡了。 他在思考。 毕竟,他爱安南月不是吗? 初恋毕竟是美好的,尤其初恋还带着被迫分开的遗憾。 正在容聆觉得儿子就要来到她身边的时候,男人再次亲手打碎她的美梦。 他俊眸微眯,细细打量她。 容聆毫无疑问是漂亮的,但却是那种如薄雾般清冷的漂亮,自带距离感,加上不怎么化妆打扮,性格又温婉,就显得清淡如水。 沈西渡喜欢娇弱如清纯白莲一样的女人,像安南月那样的小鸟依人。 所以面对容聆时,他总是觉得她像冰冷毫无感情的工具人,试问他怎么可能对着一个工具人产生感情? 他收回视线,勾唇讽刺,“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答应娶你吗?因为好用。既然好用我为什么要离婚?有你应付我妈给我省了很多事,至少她不会再去找南月的麻烦。” 纵然知道他娶她不是心甘情愿,而是父母之命,此刻听到他这番话依然让容聆冷得发颤。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安南月更好的安身立命。 而她只是一个好用的工具。 容聆垂在身侧的手指掐着自己的掌心肉,“所以,你这是否决了我的提议?” 沈西渡放下长腿,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你没有和我谈判的资格,如果还想容家保持现在的地位,你没得选择。” 容聆先一步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就不谈了。” 拿儿子交换这根本没得谈,在她眼里,没什么比两个孩子对她更重要,容家也没有。 她表明态度后转身上了楼。 沈西渡也没想到容聆会这么难缠,明明被他压得都快弯了腰,却还是硬生生挺住了。 他心情不爽,开车去了会所,期间谈事情喝了点酒很晚才回别墅。 酒意上头,想起明天还有重要的事,上楼前吩咐保姆,“给我煮碗醒酒汤。” 保姆,“好的,先生。” - 容聆睡到半夜口渴,下楼找水喝,看保姆还在厨房忙碌,好奇问了句,“半夜饿了?” “不是,先生要喝醒酒汤。” 容聆眼珠子转了下,转身上楼,不一会儿又下来,锅里的汤在煮着,保姆坐在角落打着瞌睡。 容聆若无其事地喝完水,然后提醒保姆,“汤好了。” 保姆惊醒,“哎哟,我怎么睡着了,还好太太你提醒我。” “赶紧端过去吧,冷了就没效了。” “好。” 容聆回了自己房间,继续睡觉。 第二天一早,容玲送只只上学时特意问了保姆一句,“先生起了吗?” 保姆,“好像还没。” 容聆唇边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估计今天公司没什么事,就让他多睡会儿吧。” 保姆也就没当回事。 直到容聆诊完上午最后一个病人,沈西渡的电话打进来。 她看了屏幕一会儿,挂断。 在连续三个电话后,容聆才慢悠悠接起来,“什么事?” “容聆,你昨天给我吃了安眠药?” 第10章 沈只只神助攻 电话那头沈西渡的声音像从齿缝中溢出来,容聆听得出他在极力压抑怒火。 这种事她自然不会承认,而是故作惊讶,“发生什么事了吗?” 沈西渡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你知不知道我因为起晚错过了一次重要的合作?” “是么?”容聆眉眼淡淡,“惋惜”道,“听上去很遗憾,你不应该喝酒的。” 见她不承认,又睁眼说瞎话,这敷衍态度让沈西渡终于控制不住,“容聆!我喝那一点酒根本不会让我熟睡到今天中午,保姆说昨晚煮汤的时候你也在,而且你是医生!” 医生就意味着可以做很多手脚。 这么多巧合,很难不会让人怀疑她做了点什么。 “你气我取消容家的单子,所以报复我!容聆,你怎么这么恶毒?这次是安眠药下次是不是准备给我下毒?”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在他心里什么都不是,但被他指责恶毒,心还是被刺了一下。 容聆缓缓道,“证据呢?” 沈西渡冷哼,“如果我有证据,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容聆勾着唇,慢吞吞问他,“要我帮你查吗?只是一夜过去,就算你昨晚吃了药,今天也分解了,可能查不出来哦。” 那边沉默了两秒,猛地挂断了电话。 容聆唇边的笑意消失。 她面无表情锁屏,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沈西渡,就算我斗不过你,可兔子被惹急了还会咬人呢! 再说她不过在汤里添了两颗安眠药,也只是出于“好心”想让他睡得香一点。 心里终于小小的出了一口恶气。 至于沈西渡对她的报复,就是直接拎着行李从别墅搬了出去。 没过两天容聆便从娱乐版面上看到他和安南月同进同出的身影,报道渲染两人疑似破镜重圆,王子与灰姑娘落进现实。 看着那一张张照片,容聆无动于衷。 他以为这样就是对她的惩罚了吗? 他想多了。 若是放在以前,她也许还会顾影自怜,伤心自己爱而不得。 可自从知道他做了那件事,现在她心里只有女儿儿子,沈西渡和谁在一起她并不关心。 因为即使没有他,她的生活也并没有什么变化。 今天周六,幼儿园要带小朋友参观博物馆,容聆一早起来做了两份精致的便当。 一份放在了沈只只的小书包里,一份用了个拎袋装着。 容聆把只只送到幼儿园门口,便看到安嘉辰被保姆牵着过来。 保姆送到后人就走了。 沈只只看到弟弟,立刻跑过去。 安嘉辰却看着后面的容聆,“她是你妈妈? 沈只只眨着大眼睛,“是呀。” 安嘉辰哼了一声,扭头就走了。 沈只只因为嘉辰对妈妈不好的态度气鼓鼓的,“弟弟很没礼貌。” 容聆安慰地摸了摸沈只只的脑袋,“便当都给你放书包,如果弟弟想吃就给他吃,好吗?” 沈只只点点头,“好吧。” “好了,进去吧。” 沈只只立刻挥着小手,“妈妈再见。” - 老师带着小朋友排队,沈只只和安嘉辰站在一起,老师要求手拉手。 安嘉辰试图牵沈只只的手,却被只只躲开,还瞪了他一眼,“你刚才对我妈妈很没礼貌。” 安嘉辰羞恼地红了脸,但还是很倔强地说,“是她先欺负我妈妈的。” “不可能。我妈妈那么好,她说过,不可以随随便便欺负别人的。” 安嘉辰不信容聆的话,可此时沈只只也这么说,沈只只帮过他,又把最喜欢的小熊送给他,她不会骗他的。 难道自己真的错怪她了吗? 安嘉辰沉默不语。 过了许久,小朋友队伍过马路,老师又在说,“牵好手手哦,我们要过马路了。” 安嘉辰只好又去牵沈只只的手,这次他学聪明了,迅速妥协道歉,“对不起,沈只只,我不该对你妈妈没礼貌。” 见他道歉了,沈只只也就原谅他了,“妈妈说做错事道歉了就是好孩子。” 她主动牵住嘉辰的手,还偷偷告诉他,“我妈妈也给你准备了便当,我们可以一起吃。” 安嘉辰眼睛亮了亮。 那个便当,看起来就很好吃。 回家后,沈只只兴奋地告诉容聆嘉辰吃了便当,容聆把她一顿夸,沈只只美得不行。 翌日,容聆调了班,接只只放学。 沈只只一看见她就松开了安嘉辰的手,像蝴蝶一样扑进容聆的怀里,“妈妈,你今天怎么这么美啊?” 容聆每天听着女儿变着花样的夸赞,心情都变好。 她点了点女儿小巧的鼻头,“就你嘴甜。” 沈只只嘿嘿一笑,抱着她脸亲了又亲。 容聆任由女儿亲了一阵,才发现前面站了个小小的身影,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羡慕。 容聆朝他看去,安嘉辰立刻别扭地移开了目光,好像被人看到他羡慕她们是一件丢脸的事。 他背着小书包站在学校门口等人。 容聆走过去,见他脸上和小花猫似得,拿起纸巾要帮他擦。 谁知他小脸一撇,“我才不要你帮我擦。” 容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身后响起了一道尖锐的嗓音,“容聆,你干什么?” 第11章 因为她,你才没有爸爸 是安南月。 容聆转过身,看着她开门下车朝她们走过来,一把拽过安嘉辰,”不用你多事。” 容聆淡淡看了她一眼,抱着只只上了车。 安南月脸色很不好,她不耐地扯了扯安嘉辰的书包,“还不走?” 嘉辰抿了抿唇,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沉默地跟着走了。 沈只只摇下车窗,对着她们挥手,“安嘉辰,我们明天见啊。” 然而嘉辰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小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容聆眯眼看着安南月对嘉辰的态度,直到他们上车才开车离开。 回到公寓的安南月把大包小包扔到一边,将安嘉辰扯到门后,“不是不准你和那个女人说话了吗?你是不是不打算听妈妈的话?” 安嘉辰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安南月想起刚才的场景,气不打一出来,她一把扯下安嘉辰的书包扔到地上,然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大声呵斥,“妈妈和你说话呢,你嘴巴呢?不会说话是不是?“ 安嘉辰大大的眼睛里立刻涌起了眼泪。 他倔强地仰头控诉,“妈妈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安南月皱眉。 看着安嘉辰眼泪汪汪的表情,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危机感,她蹲下身,擦去他的眼泪,声音柔和下来,“妈妈怎么会不喜欢你?” 安嘉辰很委屈,“可是沈只只妈妈那样……” 他想说,沈只只妈妈对只只那样才叫喜欢。 从他口中听到容聆,安南月一下子又没控制住,眼神一狠,站起身俯视着她,“以后别在我面前提她,就是因为她,你才没有爸爸的。” 安嘉辰一愣。 安南月深深呼气,面色冷淡威胁,“总之,你以后不准再和她见面,见到她就远远躲开,否则,我真的要不喜欢你了。” - 容聆回去后,一直有点担心安嘉辰,怕安南月为难他。 于是第二天在幼儿园门口遇到他时,容聆想去问问他,然而嘉辰远远看到她就跑开了。 容聆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心里大约能猜到安南月对他交代了什么。 接只只回家后,天就暗下来,没过多久,大雨滂沱,雷电交加。 天气不好,沈只只早早上了床,因为怕打雷,她央着容聆给她讲睡前故事。 谁知道这时,只只接到了嘉辰的电话,然而电话那边没有声音。 容聆觉得不太对劲,靠近手表柔声问,“是嘉辰吗?” 容聆屏息听着对面的动静。 两秒后,那边响起牙齿打颤的声音,“我、我害怕!” 随之响起的,是外面又一阵雷声。 只只也吓得躲进她的怀里。 容聆抱紧只只,问着嘉辰,“家里没人吗?” “不、不在。” 容聆一下子就怒了。 这种天气,保姆不在,安南月竟然放一个四岁的孩子单独在家, 容聆气得连手指都有些颤抖,却还是软下声音,安抚那边的安嘉辰,“不怕,阿姨马上过来。” 容聆赶紧下床,把保姆叫上来,“苏姐,麻烦你陪着只只,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 苏姐是只只出身就在身边的月嫂,做事认真负责,也很疼爱只只,有她在,容聆才能放心离开。 苏姐披上外套,“放心吧,太太。” 容聆俯身问女儿,“苏姨陪着你,你怕不怕?” 沈只只也怕,但是想到弟弟是一个人,她勇敢地摇摇头,“不怕。妈妈你快去吧。” “乖。” 容聆亲了亲她的发顶,连忙回房换了身衣服,拿起车钥匙匆匆赶往公寓。 一路上,她打了沈西渡无数个电话,却没有一通是接的。 到后来,她放弃了,直接加速踩油门。 雨下得越来越大,雷声震耳。 赶到公寓,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她没有密码,敲了门也没有人开门。 踟蹰间,她忽然想到什么,输入了沈西渡的生日。 门锁开了。 她没时间多想,开了灯,直接冲到嘉辰的房门口,开门却发现房门锁着,打不开。 她只好敲门,“嘉辰在里面吗?。” 然而里面并没有任何回应。 她心中焦灼,便用身体去撞门,撞到第十下的时候,锁崩了。 容聆推开门,发现卧室里没有开灯,小小的身影缩在床边,此时被客厅的灯光拉成了长长的影子。 她开了灯,房间顿时亮了,嘉辰这才缓缓转过脑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容聆看着他木愣愣的表情,怕吓着他,小心翼翼开口唤了她一声,“嘉辰……” 安嘉辰呆了一会儿,以为自己在做梦。 容聆想要抱着他起身,却被他一推。 “怎么了?” 安嘉辰低着头,两只小手搅在一起,不时地捏捏裤腿,小脸涨得通红。 容聆顺着视线下移,看到地上的一滩水渍,又看到他裤子上明显的湿痕,才反应过来他尿了裤子。 容聆鼻子一酸,但面上不动声色,装作没什么地安慰他,“阿姨帮你把衣服脱了去洗澡好不好?” 安嘉辰僵着没动,容聆没有催他。 过了一分钟,他站起了身,从自己的小衣柜里拿出了睡衣,缓缓走进了浴室门口,拒绝她进入,“我自己会洗澡。” 见他终于开口,容聆心下一松,“嗯,那你自己洗,有什么需要叫我,我就在这里,不走。” 安嘉辰又看了她一眼,关上了浴室门。 容聆没闲着,把弄脏的地上打扫干净,又把他脏裤子洗了,才刚刚收拾好,他就从里面出来了。 容聆坐在床边,朝他招招手,但他僵着没动。 容聆心里清楚,如果不是因为他害怕,他可能早就赶她出去了。 沉默了几分钟,安嘉辰才僵着脸开口,“你不可以把我尿裤子的事说出去,只只也不可以。” 容聆点头,“拉钩,我绝对不会说出去。” 安嘉辰朝她伸出手指,勾了勾,这才放下心来。 见他情绪稳定下来,容聆才问,“你怎么会一个人在家?” 嘉辰在她身边坐下,情绪低落道,“保姆阿姨晚饭过后就请假回家了。妈妈突然接到电话,然后就把我锁在房间走了。” 容聆震惊,“是她把你锁在房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