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微陆云深全文免费阅读最新章节》 第一章 “微微,家里早年帮你定下了一门娃娃亲,现在你病也养得快好了,你愿不愿意回京市结婚?” “要还是不愿意,我再和你爸爸谈一谈,取消这门婚事。” 昏暗的房间内,宋时微只能听见一片沉默的声音。 就在电话那头以为这一次又无法劝动她的时候,她突然开了口,“我愿意回去结婚。” 宋母在电话那头怔愣住了,像是有些出乎意料,“你、你同意了?” 宋时微语气平静:“同意了,但我还需要一点时间处理完海城这边的事,半个月内我就会回来,妈,你们先准备好婚礼吧。” 说完,又交代了几句后,她才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的瞬间,楼下震天响的音乐也传了过来,隐隐听去,还能听到有人在唱生日快乐歌的声音。 这是陆云深和祁肆为向晗举办的生日派对。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向晗不知何时拿着一块黑森林蛋糕,笑着走进来。 她一双小鹿一样的眼睛眨巴了几下,清秀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几道奶油的痕迹有些突兀,“微微姐,跟我一起下去玩吧?” 宋时微已经看清了她这张脸下的伪装,语气冰冷,“我还有工作要忙,就不去了,你们玩的开心。” 几乎是瞬间,向晗的眼睛里就蓄满了泪水,“微微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才这样推脱的?” 宋时微下意识皱起了眉头,自己什么都没做,她却做出一副自己欺负了她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她心中冷笑,没心思继续听她的茶言茶语,“这些表演你留着给陆云深和祁肆他们看,对我没用。” 话音刚落,她就要将门关上。 “微微姐,不要……” 向晗突然伸出一只手,挡在门框上。 这也导致门合上的瞬间,她的整个手都被狠狠夹住。 白皙的手背瞬间出现一片青紫。 “嘶——” 陆云深和祁肆正好上楼,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两个男人几乎是同时段的冲上来,一把将向晗护在怀里,心疼地捧着她的手,仔细查看着。 看见向晗手背上的伤,祁肆心疼得眼尾都红了。 他性格素来有点冲,直白地冲着宋时微就是一通责骂,“你不喜欢向晗就算了,为什么要做出这种卑鄙的事情,宋时微,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陆云深性子冷清,可此刻望着宋时微,一双深邃的眼眸同样写着失望。 “微微,今天还是向晗的生日,你不该做得如此过分。” 可当他低头看向向晗时,又瞬间改了语气, “小晗,还疼吗?我带你去涂药。” 见陆云深牵着向晗离开,祁肆也追着向晗离开,还慌忙地哄她:“小晗,你别难过,我新得到的那辆跑车送给你了,等派对结束,我带你去兜风,兜兜风心情就好了!” 被两个男人众星捧月的哄着,向晗终于收了眼泪,只是声音还有点哽咽,“谢谢云深。” 向陆云深道谢后,她又望向祁肆,眼泪巴巴的劝说:“阿肆,你不要去赛车,赛车很危险,我会担心的。” 见向晗破涕为笑,祁肆忙不迭的答应:“好好好,祖宗,只要你高兴,你说什么都好!” 看着他们下楼的背影,宋时微站在门口,一时间只觉得有些恍然如梦。 还记得很早以前,站在陆云深和祁肆中间的人,还是自己。 她自幼体弱多病,又犯有哮喘,偏偏京市潮湿多雨,不适合她养病。 于是在五岁那年,她就被父母从京市送来四季如春的海城,寄养在当医生的姑姑家养病。 也就是这个时候,宋时微认识了住在姑姑家隔壁的陆云深和祁肆。 他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在见到她的第一眼,两个人就沦陷了,每日黏在她身边,成为保护她的骑士。 小时候,他们整日接送她上下学,给她买早餐送牛奶,撕碎她收到的所有情书,不允许任何男生靠近她一步。 长大了,他们一个继承家业成了总裁,一个成了享誉国际的赛车手,两人工作繁忙,却一同买下宋时微两边的房子,打通后和她住在一起,每天都要回家给她做饭。 甚至在宋时微病好得差不多,家里催她回京市时,他们还一起红着眼眶求她,求她不要离开,否则他们也要抛下一切,一起跟她走。 他们总说,微微在哪,他们就在哪。 也正是因为他们,宋时微病情稳定后,才迟迟没有回京市。 但自从向晗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向晗是宋时微带的实习生。 刚入公司的第一天,她扭捏着不肯跟大家一起下楼去吃中饭,之后每天都是如此,直到宋时微撞到她一个人在角落啃馒头榨菜,询问之下,才知道她是从大山里考进大城市的,家境贫寒,能省一点就是一点。 宋时微是宋家大小姐,从小在优渥的家境下长大,乍然听到这种事情,便心疼起她,心地善良的一直各种照顾她。 偶尔在和陆云深、祁肆吃饭时,也带着她。 也正因为如此,向晗结识了陆云深和祁肆。 陆云深性格清冷,从前从来不会参加这样吵闹的派对,可如今,他却为向晗破例了。 祁肆视赛车为命,谁也劝不动他,可现在,向晗轻飘飘一句话,就能让他放弃。 这样的事情,在这一个月里,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了。 从前,他们对宋时微的喜欢从未掩饰,不止一次上演过修罗场,逼着宋时微在他们中间选一个。 宋时微还真的对他们有过心动,想在他们之中选一个在一起。 但现在,接受家里安排的婚事,好像也不错。 宋时微扯了扯唇,在手机上设置了一个离开倒计时。 从今往后,她就不去打扰他们三个人了。 第二章 宋时微关上门,戴着耳塞,不想去听外面的热闹。 既然已经决定回去结婚,那这边的工作就得辞掉,只是她还是想把手头的工作完成,尽量不给别人造成麻烦。 她坐在落地窗前,独自处理着剩下的工作。 窗外夕阳西下,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宋时微摘下耳塞,起身活动活动身体,忙了这么久,终于已经完成工作了。 楼下已经完全安静下来了。 她下意识打开手机,放松放松。 这时向晗的消息弹了出来,宋时微下意识点开。 “你怎么不给我朋友圈点赞呀?” 这句话刚发过来一分钟,她就又发了一句, “不好意思啊,微微姐,我发错了,你不要生气啊?” 宋时微点开她的朋友圈,倒是想看看她究竟发了什么。 映入眼帘的就是九宫格的照片。 照片里都是陆云深和祁肆送的礼物。 一条华丽至极的粉色公主裙铺开,像是一朵粉色的云朵。 为了和裙子相配,陆云深还送了一双定制的水晶钻石鞋,闪耀的钻石折射出漂亮的光芒,十分奢华。 而那辆红色的跑车,很显然是祁肆送的。 中心的照片上,向晗站在陆云深和祁肆中间,两只手分别挽住两个男人,笑得甜蜜。 配文:“耶,今天我也做了一次公主~” 宋时微知道,向晗故意发这些,不过就是想让她破防生气。 如果是从前,她的确受不了这幅绿茶的模样,也受不了陆云深和祁肆将专属于她的,给了才刚认识一月不到的向晗。 然而,现在的她都要离开了,自然不会在意这些。 她毫不在意的用指尖轻点屏幕,一个红心的赞亮了起来。 从今往后,她和陆云深、祁肆就只是普通朋友,这个艰难的抉择就交给向晗了。 第二天,宋时微就去公司提了离职。 回到家后,她又将三个人的共同照片全都整理出来。 他们认识了二十多年了,一起拍下的照片数不胜数,足足有十几个厚厚的相册。 而一翻开,里面有小时候陆云深和祁肆陪她一起玩过家家的;有中学时期三个人一起拿奖的;有大学时三个人一起去旅游的…… 宋时微一张张翻看着,这些记忆深刻得仿佛还历历在目。 只是如今,这些都不重要了。 她一张张点燃,随后扔在垃圾桶里,形成了一个小火堆。 火舌不停地吞噬着照片上的画面,最后只剩下灰烬。 陆云深和祁肆先后回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看清楚她到底在干什么后,陆云深连忙大步走过来,声音听来竟有点儿颤抖:“你在做什么!” 宋时微扫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没干什么,看这些照片都发霉了,就烧掉算了。” 祁肆下意识想去抢宋时微手里剩下的照片,谁曾想她故意手一抖,直接将手里剩下的照片都扔进火堆里。 火焰很快蔓延开来,完全不给他们任何补救的机会。 祁肆还试探着伸出手去抢还没烧完的照片,却被炙热的温度烫得缩回了手。 “就算发霉了也没必要烧掉,这些都是回忆啊!” 他心疼地开口,急得眼眶都泛了红。 陆云深也心疼地望着火堆,却无能为力。 闻言,宋时微觉得有些好笑,她就这么一个活人站在这,他们却可以为了向晗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她。 如今不过一堆照片而已,他们又心疼成这样。 她突然有些好奇,若是得知她决定回去结婚,这两个人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第三章 看着眼前这两个紧张的男人,她平静道:“照片而已,再照不就是了。” “烧得这么干净,也只能以后再照了,正好我们也很长时间没旅游过了。” 陆云深退而求其次,祁肆连忙跟着补充:“这次去的时候,还可以带上小晗,她一直说自己从没有旅游过。” 听见祁肆这句话,宋时微再次自嘲一笑。 陆云深和祁肆只以为她是同意了这个提议,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们刚要往里走,却看见客厅里突兀地摆着几个箱子,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没有。 “这又是什么?”两人异口同声地问。 宋时微扫了一眼,“哦,我辞职了,打算换一份工作。” 她之前不是很喜欢这份工作的吗? 这个相同的疑惑爬上两人心头。 今天的宋时微很反常,莫名的,陆云深和祁肆心里都有些慌乱。 祁肆动了动唇,还想多问问,一阵突兀的铃声打破了平静。 陆云深接通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向晗焦急又无措的声音。 “云深,我家里突然停电了,我好害怕啊……我该怎么办?” 一旁的祁肆听后神色一变,连忙抢在陆云深之前出声,“小晗别怕,我马上过来。” 陆云深眉头紧蹙着,向来平静的脸上也透露出明显的紧张。 对向晗的担心占了上风,陆云深和祁肆一同拿上车钥匙双双出门。 宋时微却自始至终神色平静,在他们离开之后,就给姑姑打了一个电话。 小时候,她一直寄养在姑姑家,姑姑待她很好,早就把她当成了亲生女儿。 如今她离开,自然是要和她好好道别的。 听到宋时微要回去结婚后,姑姑的语气里满是不舍,但更多的是诧异,“微微,你回去结婚这件事,云深和阿肆他们两个知道吗?” 宋时微停顿片刻道:“他们不知道,姑姑,你也帮我瞒住吧,我不想再生波折。” 此话一出,电话那头也沉默了一瞬。 姑姑深深叹了口气,“唉,也是,从小到大你就是他们的宝,谁都能看出那两个小子喜欢你,你们整天黏在一起,我还以为你最后会选其中一个结婚呢,可惜了……” 宋时微笑了笑,平静地说:“没什么可惜的,我们不适合。” 闻言,姑姑也不再劝下去,只是道:“微微,姑姑知道你迟早要回家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姑姑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走之前来看看我,你要是回京市了,咱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 宋时微笑着,语气带着点儿撒娇的意味:“我会的,我还有一些礼物要送给姑姑,我也舍不得姑姑。” 姑姑听后,又絮絮叨叨了几句,这才挂断了电话。 而这边刚刚挂断,另一个电话又打了过来。 是宋时微公司的总监。 “微微啊,你之前的设计作品代表公司得了奖,奖杯刚送过来,你离职了没拿到,奖杯我就让你带的实习生送你家里去了。” 话音刚落,门铃声就响了。 宋时微挂断电话打开门,就看见捧着奖杯的向晗站在门外。 第四章 她抱着奖杯,脸上没有为她高兴的喜悦,也没有将奖杯递给宋时微的意思,反而咬了咬唇瓣,楚楚可怜地开口: “微微姐,总监让我把奖杯送给你,这个奖很权威,你好厉害啊。” “我想厚着脸皮跟你商量一个事,我从来没有得过这个奖,这个奖杯可以借给我几天吗?” 借给她几天? 宋时微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荒唐的请求。 她皱了皱眉,皮笑肉不笑道:“既然知道厚脸皮,那就不要提出这种要求,你要是实在喜欢,就自己去参赛。” 说完,她伸出手就要拿走向晗怀里的奖杯。 没想到宋时微的态度如此冷硬,向晗脸上青一块白一块,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微微姐,你怎么这么说话,我又不要你的,只是放在家里激励自己还不行吗?” 眼看着宋时微伸手来拿,向晗愈发紧的抱住了怀里的奖杯,不肯松手。 两相争执之下,水晶奖杯咚地一声摔在地上,瞬间摔成碎片。 陆云深和祁肆刚好走过来,看到这一幕,连忙冲上前,一把奖向晗护在怀中。 “小晗!” 两人围在向晗身边,神色中满是后怕,小心翼翼地检查她身上是否有伤。 陆云深微微撩起向晗的裙摆,看到她的小腿被玻璃扎出了血,眼眸一缩,心疼极了。 “我送你去医院!” 不顾向晗的挣扎,他直接打横抱起向晗离开。 而看着满地玻璃碎片,祁肆脸色黑沉,质问道:“宋时微,你明明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要跟小晗抢东西?” 抢? 听见这个字,宋时微几乎被气笑了。 “这是我的奖杯,我熬了三个月得来的成果,是我的荣誉,她却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抱着不放,你说我和她抢!” 她气得身子微微颤抖,指着地上的碎片,声音冷得几乎能凝结出冰霜。 “现在她还把奖杯摔碎了,我要向晗给我道歉。” 本以为她寥寥几句已经足够说明谁对谁错,谁曾想祁肆听后更生气了,连声音都提高了好几度:“我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不过是个奖杯而已,想要多少有多少,怎么比得上小晗,你害得她受了伤,我看不是她该跟你道歉,而是她该和你道歉!” 说完,祁肆也没顾得上管宋时微是什么反应,急忙追着赶去照顾向晗。 看着满地狼狈的碎片,宋时微怔愣半晌,满脑子都在回荡着祁肆刚刚的话。 他居然让她给向晗道歉? 让受害者,给害人者道歉。 祁肆,你真是好样的! 她心头抽痛不已,后知后觉的,腿上也传来丝丝疼痛。 这才发现,原来她的腿也划伤了一段很长的伤口,血肉蜿蜒,甚至比向晗受伤重得多…… 宋时微咬着牙,忍着痛,处理好地上的碎片,才转身回去自己处理伤口。 晚上,宋时微收到了宋母的信息,她发了十几条婚纱款式过来,让她选选喜欢哪一件。 宋时微一一看了一遍,才给宋母打了一个电话。 两人说了几句,宋母就察觉到了宋时微语气里的疲惫,忍不住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想到今天受的委屈,宋时微眼眶微微泛红,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岔开话题道:“妈妈,我这边的事情大概一周后就可以处理好了,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 这时,陆云深和祁肆正好回家。 听见宋时微最后两个字,两人异口同声地问: “婚礼?什么婚礼?” 第五章 宋时微手里的电话不知什么时候挂断了。 她平静了一下情绪,才开口道:“我的闺蜜要结婚,怎么,你们要去参加?” 如今陆云深和祁肆对她越来越冷淡,以后等她回京市,他们不会再见面,就连朋友都算不上。 也就没有必要对他们实话实说,说她要回京市结婚的事情了。 听见她这番话,陆云深和祁肆下意识对视一眼,都下意识觉得有点奇怪。 但两人还是没有多想,只是随意道:“不了,你自己去吧,我公司忙。” 说完,似乎还在生气她今天害得向晗受伤,陆云深神色冷淡的拿着文件去了书房。 祁肆也沉着脸道:“今天小晗因为你都破了皮,你最好去跟她道一下歉,否则,我没兴趣陪你一起去参加什么婚礼。” 说完,他也大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宋时微自嘲一笑,没有言语。 第二天清晨,宋时微起床做早餐。 刚走出来,却发现整个客厅摆放着十几个插满了鲜花的花瓶,正幽幽地散发着清香。 花粉伴随着风,铺天盖地的吹过来。 宋时微脸色瞬间惨白,呼吸越来越急促。 她有哮喘,还对花粉过敏! 她拼命喘息着,呼吸都粗重了些,胸膛起起伏伏着,眼前还有些发黑。 然而,吸入肺里的空气却越来越少,呼吸十分困难。 “药……” 宋时微循着脑海里的记忆,步伐摇摇晃晃,走到药箱前,想拿哮喘药。 然而,她的手胡乱挥着、摸着,渐渐失去力气,一不小心,打翻了一旁柜子上摆着的几个花瓶。 啪—— 花瓶掉在地上,摔成碎片,花瓶里的鲜花和水都倒在地上,一片混乱。 听见花瓶碎裂的清脆声音,陆云深和祁肆连忙闻声赶了过来。 看到一片狼藉的地面,两个人没空去看宋时微的狼狈,反而勃然大怒。 “你在干什么?” 这时的宋时微才刚拿到药,几乎分不出心神去回答他们的话。 祁肆却神情紧张的冲过去,一把将她推开,随后紧张地蹲下,去捡地上尚存的花。 “啊……” 宋时微身子发虚,又被这么重重推了一下,整个膝盖磕在柜子角上,瞬间擦破一层皮,红肿一片。 她握着药瓶,双手不停地发抖,呼吸越来越急促。 终于,她打开了盖子,找到了喷雾头。 她如同找到救命稻草,一边为自己喷药,一边一瘸一拐地走到一旁的角落里。 药剂进入气管里,干涩生疼的气管才稍微舒服了一点儿。 她拼死才捡回了一条命,然而,这时的陆云深和祁肆还在收拾地上的花和花瓶碎片。 第六章 宋时微好不容易恢复过来,她靠在墙上,紧紧将药握在手心,掩着面阻挡花粉再次吸进去。 还没来得及休息片刻,耳畔就传来陆云深质问的声音。 “你就这么针对向晗吗,她刚送这些花给我们,你就要把它们摔碎!” 祁肆饱含怒意的声音紧随其后。 “宋时微,我发现你最近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闻言,宋时微深深呼吸着。 她浑身颤抖,又气又怒,有无数的愤怒想要倾诉,可最后,却只是变成一句红了眼眶的哽咽。 “我变了?是我变了,还是你们变了。” “我有哮喘,还对花粉有些过敏,你们不知道吗?” 虚弱的声音没有丝毫气势。 可字字句句都如同惊雷,轰然炸进陆云深和祁肆耳朵里。 以前他们是最紧张宋时微的。 每次宋时微哮喘发作,最急的就是两个人,翻墙逃课也要跑回来,红着眼眶守在她床前,端茶倒水,任谁都无法将这两个人叫走。 可如今,他们连这么重要的事都忘记了。 不知道是不是意识到自己的不对,陆云深脸上青一块白一块,片刻后,清冷的脸上露出点点歉意。 “抱歉。” 祁肆凌厉的眉头微微皱起,想起以往宋时微发病的场景,他们陪她度过那么多次发病,自然知道她有多痛苦,他忍不住上前一步,“你,刚刚还好吧?对不起,这些话是向晗自己去野外摘的,倾注了她很多心意,所以我才这么着急。” 宋时微沉默着没有回答。 见她用了药,面色逐渐恢复正常,陆云深和祁肆就连忙把花带出门。 之后的好几天,陆云深和祁肆都没有回家。 他们房间的灯一直没有亮起。 宋时微也不在乎他们,她忙着收拾自己的行李。 行李差不多收拾完后,她才开始打量起这个房子。 当初她买下了这里,后来,陆云深和祁肆为了黏着她,又买下她左右两边的房子,一起打通后,才组成了如今的房子。 所以,如今这栋房,只有三分之一属于她。 想要卖掉,还有点麻烦。 这天,陆云深和祁肆终于回来了,却刚好撞上中介来找宋时微商量看房。 看见一个陌生男人出现在房子里,陆云深瞬间冷了脸,“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面对两双极具压迫感的眼睛,中介小哥一时间紧张极了,但还是连忙开口解释: “两位先生好,我是中介,这边房子的主人说想要卖掉这栋房子。” 卖房? 陆云深和祁肆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震惊。 他们齐齐冷了脸,刚要赶人,下一秒,宋时微刚好下楼。 “是我要卖房子的,我正要跟你们商量这件事。” 听见这话,陆云深和祁肆心中骤然一紧,异口同声道:“为什么要卖掉?不是住得好好的吗?” 祁肆想起了那天的事情,似乎明白了缘由,立马直白的追问:“你是不是还在因为前几天的事情生气?” 他显然慌了,难得的道了歉:“我们不是故意忘记你花粉过敏的,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 宋时微平静地摇了摇头,“和上次的事无关……” 而是和你们有关。 我不想再和你们有任何瓜葛了。 虽是如此想,可她并未说出口,只是道:“你们也知道我辞职了,到时候要换工作,就不适合再住在这里,更何况我们一起住了这么多年,也没必要整天黏在一起。” 陆云深沉着脸,依旧不肯松口。 “如果是工作原因,上班有和我阿肆接送,你不用担心,更何况,你也说我们一起住了这么多年,彼此都习惯了,为什么要分开。” “是啊,有我和云深在,再不济还可以安排司机接送你,我不同意分开。”祁肆也不赞同的开口。 见这样还无法说服他们,宋时微按了按眉心,不明白他们如此坚持是为什么。 她搬出杀手锏,“既然如此,那就先卖了这个,再买一个更大一点的房子,到时候还能把向晗接过来一起住。” 听见向晗的名字,两个人果然眼前一亮,同时迟疑了。 最后祁肆抵抗不了这个提议,率先开了口,“如果是这样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唯有陆云深心思深沉,眸色复杂的看着她,“你愿意……接向晗过来住?”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事情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可还没来得及细想,宋时微就轻笑一声:“当然,怎么不愿意?都是朋友。” 她当机立断地决定了, “就这样了,卖掉这个房子,重新买。” 此话一出,陆云深和祁肆也哑了声,没有再反对。 第七章 莫一舟身上还挂着她昨夜替他布置的焚天咒和疗魂术,整个人都亮得惊人,格外扎眼。 洛璃走过去,疑惑开口,“发生什么了吗?” “阿璃你来啦。”牧泽扭头对着洛璃挥了挥手,“你快过来看。” 洛璃几步走过去,“怎么了?” 牧泽抬手指了指距离他们几步远的红雾,弱弱道,“这红雾是不是距离我们又近了些?” 洛璃闻言扭头看去,竟真的发现这红 她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巴莱特,略微抬了抬下巴。 巴莱特挑了挑眉,心领神会地飞身到空中,片刻后落下,淡淡道,“是远古遗迹要出世的动静,把中心的红雾往外冲散了些许,所以才会朝着外面扩散了一些。” “我在空中看到风卷中心的红雾已经被吹散了,看来那就是远古遗迹的入口处了。” 洛璃了然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牧泽一挥衣袖,轻松道,“那我就不用担心了,我刚才还担心这红雾是真的往外扩散呢,原来是因为这样。” 莫一舟也点点头,“原来如此,那就放心了。” 他突然看向洛璃,示意她看向自己,“阿璃你看我这......” 洛璃勾了勾唇,摇了摇食指,“为了你的安全考虑,你还是暂时就这样吧。” 她轻咳一声,往莫一舟身上扔了一道隐匿术,“这样就不显眼了。” 莫一舟看着终于不再发光发亮的自己,终于放松下来了。 忽然,一旁的草丛里突然传来一阵声音,洛璃眼神一动,目光投过去,冷声开口,“谁在哪?” 下一秒,三个熟悉的身影从里面踏出。 白圣王尊脸上挂着一抹笑意,温声开口,“洛少主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洛璃眸光一动,“白圣王尊?” 白圣王尊脸上的笑意加深,“洛少主还记得我,还真是让人受宠若惊。” 洛璃微微皱了皱眉,直言开口,“白圣王尊为何再次,莫不是你身后那个少年报的信?” 花弄影闻言看向云破月,有些不善的开口,“云破月,你什么时候惹到人家了?” 云破月轻咳一声,“不是我不是我,王尊神通广大的,和我没什么关系哈。” 洛璃眼角一跳,那日国宴上匆匆一面,她当真以为这两个少年少女是成熟稳重的人,原来也只是在重大场合装出来的。 私下和同龄的少年少女,也并没有什么区别。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云破月,淡淡开口,“云破月是吧,昨日还在雾里和我打了一架,今日就忘了?云阁下的记性未免有些太差了。” 云破月额角一跳,这个洛少主,明里暗里损他呢。 他勾唇一笑,抱拳躬了躬身,“昨日确是我不对,冲犯了洛少主,还望你海涵。” 洛璃被他这一下整不会了,这苍焰海不是来找她麻烦的吗? 这是什么招数?出其不意吗? 洛璃也懒得虚与委蛇了,开门见山道,“我就直说了,不知苍焰海几位来此有何贵干?我自问除了三伯母外,便和苍焰海无任何交集,你们这是?” 白圣王尊轻笑一声,温和道,“洛少主莫要多想,就单单是圣女这层关系,已经足够我们交好了。” 第八章 宋时微转过身,二人确认她没有生气,算是松了口气。 陆云深上前几步,抓住她的手,“你行李就不用收拾了,太多太累了,到时候我会让我家司机过来,我们一起搬到新家。” 祁肆也点头赞同。 这一刻,宋时微仿佛从这两个人身上,找回了他们曾经眼里只有她的影子。 记得那时年纪小,我爱谈天你爱笑。 可如今,年少誓言,终成一纸空言。 宋时微目光扫向向晗,摇了摇头,“不必了,很多东西我要自己整理。” 说完,也不顾两个人的神色,她直接转身离开。 回到家后,她整理了一会儿行李,洗漱了一番,才刚刚躺下,就突然接到了向晗打来的电话。 她娇滴滴的声音从听筒缓缓传来,语气里是掩盖不住的得意。 “微微姐,今天晚上我分别去了陆家和祁家,云深和阿肆的父母都对我很好。” “他们的父母还都找了家里的传家宝,说要送给我,你说他们是不是……” 宋时微平静的打断她的炫耀,“我不感兴趣你们的事情,你不用对我说这些,和我无关。” 话音刚落,她就挂断了电话。 离开前一天,宋时微出了门。 她今天特地约了闺蜜乔沐出来吃饭,她在海城的朋友并不多,从小到大,陆云深和祁肆就严格的限制了她的交际圈,不仅不让她交男朋友,收男生的情书,甚至就连交女生朋友也要插手。 那时候他们可怜兮兮的说:“微微,你有我们还不够吗,你这么好,我怕女生也会喜欢你。” 他们对她的占有欲大得吓人,希望她的眼里只能看得见他们。 可如今,又是他们亲手将她推开。 一家新开的西餐厅里,乔沐已经坐在位子上等了一会儿了。 一看到宋时微,乔沐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想到她要离开,不舍再次爬到了心头。 “微微,没想到你这就要回京市那边去结婚了,我舍不得你啊。” “原本我还以为你会嫁给陆云深和祁肆之中的一个呢,然后就一直留在海城,这样的话,我们还能经常一起出去玩。” 宋时微闻言浅浅笑了笑,“他们有别的选择,我也是。” 听见这句话,乔沐也有点泄了气。 她想起向晗,瞬间脸色难看,还愤愤不平地说: “之前你对那个向晗那么好,可她却……” 宋时微笑着打断,“算了,不说这些无足轻重的人了,以后等我结婚,也看不到她了,她怎么作妖都和我无关。” 这句话刚说完,向晗正好走进餐厅。 由于宋时微和乔沐的餐桌就靠近门口,所以她也听了一半,却没听得完全,立马走过来好奇道:“微微姐,谁要结婚了,我可以参加吗?我还没参加过婚礼呢!” 宋时微很少碰到这么没有边界感的人,但或许是习惯了她的作妖,再加上自己就要离开了,所以她没有生气,只是平静。 反倒身旁的乔沐气得不行,直接将刀叉随意扔在桌子上,瞪了向晗一眼。 “我的婚礼!你没有资格来参加,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我说你到底有没有边界感啊,我们和你很熟吗,什么都要好奇,是不是路过的泔水车你都要拿勺尝一下咸淡。” 乔沐的声音略大,话又说得难听,向晗身体猛地瑟缩了一下,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眼泪瞬间滚落。 她委屈地啜泣着,立马看向跟在身后刚进餐厅的陆云深和祁肆,一双欲说还休的大眼睛写满了求助。 陆云深不清楚前因后果,一进来就是向晗这么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下意识就沉了脸,一把将向晗拉进怀中。 “有我在,只要你想,谁的婚礼你都有资格去。” 祁肆更是争着说:“还有我呢!别说婚礼了,你要星星我也爬天梯给你摘个热乎的,别在意那些不相干的人。”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总算哄得向晗终于破涕为笑。 第九章 话落,陆云深和祁肆便带着向晗在宋时微旁边的桌子落座。 两个大少爷都争着为向晗布菜,眸中尽是宠溺。 乔沐看到这一幕气得连牛排都戳烂了,可宋时微还是云淡风轻地样子,乔沐也只能忍下来,什么都没说。 没过多久,两人吃过晚饭,双双离开。 宋时微再次和乔沐告别后,就回了家。 这一天晚上,陆云深和祁肆还是没有回来。 宋时微也不在乎,她忙着收拾最后的行李。 早上的时候,她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便知道是陆云深和祁肆回家了。 他们也该回来了,今天是搬到新房子的日子。 只是他们不知道,他们的新房子,他们的以后,都不会有她了。 外面的吵闹声越来越大,想必是在搬行李,宋时微置若罔闻,在清点好所有行李箱后,宋母的电话打来了。 电话接通,宋母温柔的声音传了过来。 “微微,几点的飞机,我们去接机。” 宋时微打开软件看了一下机票,轻声道;“我大概晚上七点到。” 这时,房门被推开了,她微微偏头,正看见陆云深和祁肆站在门口。 祁肆随口问了句:“你在和谁打电话?” “没谁。” 宋时微挂断电话,冷淡地回答。 带着凉意的声音传入耳中,陆云深和祁肆都有些错愕。 自从向晗出现后,这阵子里,宋时微好像一直都对他们很疏远…… 陆云深本以为没必要解释,但这段时间里宋时微反常的表现屡次在脑海里浮现,也莫名的也开始让他觉得慌张。 他下意识开口:“微微,向晗和你不一样,她家境不好,从小过得很苦,所以我才忍不住多帮助她一些,没有别的。” 祁肆也跟着解释,“是啊,我们只是可怜小晗而已。更何况,当初不是你介绍小晗给我们认识的吗?你怎么能吃她的醋呢?” 宋时微神色平静,“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因为你在意!” 他们三个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这么多年培养的默契,只要她一张口,他们就知道她要说什么,只要她一伸手,他们就知道她要什么,他们又怎么会察觉不到她的在意? 可如今,他们越来越看不透她了。 宋时微眼神里蕴含着丝丝凉意,就像是在看两个无关紧要的人:“我不在意啊,你们不是说只把她当朋友吗,我也是你们的朋友,既然如此,我有什么好在意的?” 一时间,两人有些哑口无言。 陆云深沉默许久,终于忍不住道:“微微,你知道的,我想要的,从不是朋友。” 祁肆更是控制不住脸上的情绪,“这么多年我是怎么对你的,微微,你难道真觉得我们只是朋友?” 宋时微自然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他们都喜欢她,想要和她在一起。 可如果帮着向晗欺负她,这就是他们的喜欢,她承受不起。 她点头,“是,我们还会有另外一种身份。” 很快,她和他们就连朋友都不是了。 另一种身份,只是陌生人。 她的话意有所指,陆云深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莫名不安,刚要开口,下一刻司机走了进来,要帮忙拿走宋时微的行李。 宋时微拦住司机,“你们先出发吧,我自己送过去。” 闻言,祁肆烦躁不已,“这么多东西,你怎么弄过去?别闹脾气了,是我不好,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宋时微坚持拒绝:“我真的不需要帮忙,你们去帮向晗吧,她一个人住,又是女孩,娇娇弱弱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更需要你们的帮忙。” 陆云深听出她这句话的阴阳怪气,皱了皱眉,向晗偏偏打来了电话。 “云深,阿肆,你们可不可以来帮帮我啊?都怪我,我笨手笨脚的,什么都做不好。” 委屈又脆弱的声音通过话筒传过来,清晰地落入每个人耳中。 两人对看一眼,又看宋时微一脸坚决不用帮忙的样子,最后还是决定先离开。 陆云深挂断电话,看向宋时微,“向晗自己搞不定,我去帮帮她。” 祁肆也拿上车钥匙,“我也一起。” 快要出门时,陆云深放心不下,又回头补充一句:“微微,我知道你现在听不进去,我订了餐厅,等搬完家,我们几个人一起吃个饭,向晗的事,我以后再跟你好好解释。” 还没等宋时微回答,他就匆忙出了门。 看着两人的背影,宋时微扯了扯唇角。 以后再解释? 可惜,他们之间,没有以后了。 更何况,这段时间陆云深和祁肆的所作所为,宋时微不知道他们还能如何解释。 这时手机震动几下,向晗又发来一条满满挑衅意味的消息。 “不好意思啊微微姐,没想到我一句话,就又让云深和阿肆抛下你了,以后我们四个人一起住,多多关照啦!” 宋时微勾了勾唇,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敲下一串字: “你们三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我就不掺和了。” 消息成功发出去的那一刻,她直接拉黑了向晗的所有联系方式。 然后是陆云深。 最后是祁肆。 列表一一清空,这三个人,以后将从她的世界彻底消失。 最后,她提着行李箱,迈出这栋承载着无数回忆的房子,头也不回的离开。 第十章 宋时微头也不回地上了飞机,丝毫不在意陆云深和祁肆会怎样。 飞机起飞,她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轻松。 然而,海城的湖湾别墅里,却压抑得可怕。 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了,陆云深和祁肆带着向晗抵达湖湾别墅了,却迟迟没有看见宋时微的身影。 别墅里只有他们三个人的行李,而宋时微的行李却不见踪影。 陆云深心慌得厉害,仿佛有什么难以预料的事情正在发生。 祁肆坐在沙发上,脸色也出奇的难看。 向晗心知肚明,却什么都不打算说。 见两人始终沉默,她先开口打破平静。 “微微姐可能是还没收拾好,要不我们先让人布置吧,不是说晚上还要一起吃饭嘛,微微姐肯定不会忘记的。” 陆云深虽然赞同地点了点头,但心里却还是隐隐不安。 他久久没有动作,心却已经催促着他出门。 祁肆看着手机上和陆云深如出一辙的通红,全是未接电话,心里始终无法平静下来。 他烦躁地抓起一旁的外套,随意扔在身上,大步出门。 只扔下一句:“宋时微可能出事了,我回去看看。” 陆云深也有点坐不住,他连忙安排好工人,还略带歉意地望着向晗: “抱歉,我也去看看,你在这里好好的,我一会儿就回来。” “云深!阿肆!” 向晗喊了他们好几声,他们却始终没有回头。 之前的家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 两辆豪车在海城走遍了,却都没有找到宋时微的身影。 他们两个又不约而同地,回到了之前的家里。 陆云深心头猛地一跳,连忙打电话让张助理查一查宋时微的去向。 不一会儿,张助理打来了电话。 “陆总,宋小姐今天的机票飞回京市,现在这个点,应该已经到了。” 闻言,陆云深和祁肆的大脑都一片空白,愣在了原地,如遭雷击。 “怎么……怎么会?不可能……” 祁肆不想去相信。 “微微怎么可能会突然回京市呢?她说好的,要在海城一直陪着我们,张助理,你是不是查错了?” 陆云深显然也不相信,他声音沉了下来,严肃地说: “张助理,你再查一次,确认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张助理反复确认了好几次,才颤颤巍巍地开口: “陆总,祁先生,没……没错啊?” 说着,他还把航班信息发给了陆云深。 航班信息清清楚楚地写着,根本就无法作假。 陆云深几乎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连忙看向身旁的祁肆。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是一致的不敢置信。 啪—— 手机从手里缓缓滑落,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陆云深和祁肆脑子里都乱糟糟的。 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宋时微居然会真的离开! 可明明几个小时前,他们不还在聊着要搬去新家吗? 脑海里反复回忆着他们出门时,宋时微奇怪的状态。 这时,祁肆也敲了敲脑袋,出门之前,她打电话时说的最后一句话,在他脑海里变得无比清晰。 “一切都准备好了,就要出发了,大概晚上到。” 第十一章 祁肆后知后觉地想起了一切。 这段时间里,宋时微的所有不对劲,在此刻都一次性涌上了心头。 陆云深也沉默了。 或许从一个多月前,宋时微就已经在计划着离开了。 难道向晗对宋时微的影响就这么大吗? 刚想到向晗,向晗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阿肆,云深,我已经在餐厅等你们了,说好的聚餐庆祝,你们人呢?” 祁肆握着手机,却迟迟没有回复。 过了好久,他才沙哑着开口:“向晗,先不聚餐了,之后再说吧。” 宋时微都不在这里了,聚餐还有什么意义呢? 陆云深始终沉默着,他望着地上摔成碎片的手机,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突然,眼熟的中介小哥领着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男人走过来。 “先生,您看这栋房子……” 中介小哥绞尽脑汁为灰色外套男人介绍房子的优点。 看到陆云深和祁肆,中介小哥还有些错愕。 “陆先生,祁先生,你们怎么在这里?” “房子不是已经卖了吗?你们……” 中介有点担心,还探了探头,想看看房子里的行李有没有搬走。 “房子不用卖了,我买下来。” 陆云深没有犹豫。 听见他这句话,中介小哥几乎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惊讶得愣住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良久之后,他才试探着开口:“陆先生,您没开玩笑吧?” “当然没开玩笑。签合同吧。” 陆云深眉头微蹙,语气坚定。 中介小哥听到“签合同”这三个字,脸上瞬间绽开了笑容,连忙点头。 “好好好,要签合同是吧?您看,在这里签字就好了。” 陆云深简单翻看了一下合同,确认无误后,就果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祁肆也没有去争,能买下房子,不让房子流落别人之手就够了。 反正他们的关系这么好,就算要住进来,也不过是说一句话的事情。 这栋房子承载着他们太多的回忆。 若是宋时微也跟着他们搬去湖湾别墅了,这里也就不重要了。 毕竟人在,这就够了。 可现在人都走了,他们不想连回忆都留不住。 一直到深夜,两人都坐在旧房子的地上。 房子里空荡荡的,一切都搬走了。 搬不走的也已经被拖走扔掉了。 属于宋时微的一切都没有了。 陆云深和祁肆突然觉得无比的孤独。 从前有宋时微在身边的时候,他们对她好像有说不完的话,总是想着法子哄她高兴。 但现在,这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就这样看着对方,他们甚至没有开口聊天的欲望。 第十二章 向晗焦急的电话不知道打过来多少个了,祁肆却始终没有接通。 湖湾别墅也是一样的清冷。 在哪里好像并没有什么区别。 直到深夜,气温越来越低,终于,两人再也坐不住了,只能回湖湾别墅。 门打开的瞬间,映入眼帘的,就是坐在沙发上打瞌睡的向晗。 别墅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光,看起来昏暗却又温馨。 然而,陆云深和祁肆却都没心情注意这些。 “你怎么还不睡?” 祁肆声音里藏着困倦,还略微有点烦躁。 他实在没心情再照顾一个病人。 陆云深径直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还留下冷淡的一句话: “到点了就该去睡觉,以后不要等我们了。” 向晗窝在柔软的沙发里,脸上写满了错愕。 怎么会这样? 明明之前陆云深和祁肆对她都那么温柔,难道就因为宋时微离开,就对她这么冷淡吗? 向晗在陆云深和祁肆的房间来回踱步。 良久之后,她更加坚定了内心的想法。 向晗回到自己房间里,连忙把自己挑衅宋时微的消息删除。 宋时微可以是自愿离开,却不能是被她逼着离开。 陆云深躺在床上,迟迟没有睡意。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宋时微离开了,可她却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们,她京市的家究竟在哪里。 宋家在京市豪门圈出名,想要查到并不难。 可……当初是她隐瞒了离开的想法,是不是证明,她根本不想让他们去找她? 想到这里,陆云深的心里一瞬间闪过一阵剧痛。 祁肆也根本坐不住。 他连忙打电话给宋姑姑,想问问宋时微为什么离开,为什么不辞而别。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通了,宋姑姑值夜班,刚从手术台上下来。 她连手套都还没来得及摘,让实习护士帮忙举着手机。 “喂?阿肆啊,打电话找姑姑有什么事啊?” 他们三个青梅竹马长大,祁肆和陆云深也跟着宋时微叫姑姑。 祁肆焦急地问:“姑姑,你知道微微在京市的家在哪儿吗?她为什么突然离开?我要去找她!”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才不确定地开口: “你……你们不知道微微为什么走吗?她之前告诉我的时候,说你和云深都知道了……” 刹那间,两人都意识到了,宋时微当时撒谎了。 可毕竟宋姑姑是宋时微的亲人,意识到话说的不对,她连忙开口帮着解释。 “哦,那个啊,阿肆,是姑姑记糊涂了,微微只是想回京市看看父母,毕竟这么多年没见了,你们也忙,她也就没有告诉你们。” 宋姑姑故作平静地圆漏洞。 这个说法并不能说服祁肆。 “是吗?” 即便祁肆不相信,但他也知道,他大概无法从宋姑姑这里得到准确的消息了。 只是,他没想到,宋时微居然只瞒着他们两个人! 回家见父母这样的理由,多么拙劣。 如果仅仅是如此,她又怎么会隐瞒? 一定是要发生什么更重要的事情! 祁肆再也等不了了,他连忙套上外套出门。 然而,他刚踏出别墅门的那一刻,陆云深已经靠在车旁,掉落了一地的烟灰。 第十三章 见祁肆过来,陆云深连忙掐灭烟头。 “来了?我帮你买了最近一班飞去京市的机票,我们去找她,多个人多一份希望。” 祁肆没来得及多想,连忙点头答应。 两人坐上车,祁肆都顾不上超速了,将一辆跑车开出了赛车的感觉。 一路风驰电掣,陆云深和祁肆抵达机场,他们什么行李都没有带,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赶去京市找宋时微! 他们怕再慢一点儿,就会有让他们无法接受的事情发生。 飞机刚要起飞时,天刚蒙蒙亮。 陆云深和祁肆的心里都急得无法平静。 与此同时,京市的宋时微也一夜没有睡好。 她早早地起来化妆换衣服了。 今天是她和顾辞澜领证的日子。 然而,直到现在,她和顾辞澜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就连宋时微都没想到,她的婚约对象居然是顾辞澜! 这个名字常常出现在宋家长辈们的口中。 是宋时微这一辈的孩子之中的佼佼者。 宋父宋母偶尔在和她打电话时,提起这个名字也是满满的赞赏。 宋时微对他的记忆,只剩下小时候那个看起来冷冰冰,却爱捏她脸颊的小哥哥。 不过,即便今天的结婚对象换一个人,她还是忍不住地紧张。 毕竟是人生的第一次。 宋时微对着镜子,反复检查妆容、衣服无误。 九点的钟声敲响,她连忙起身,挽上顾辞澜的胳膊,上车前往民政局。 像是察觉到了宋时微的紧张,顾辞澜不知道从哪里变出几颗糖,塞进她手心。 “紧张的话,吃点糖会好很多。” 他温柔的目光就这样注视着她,神情坚定。 宋时微沉溺在这样的温柔中,几乎有些出神。 大脑一片晕乎乎,双手下意识地拆开糖果,机械性地送进嘴里。 糖果入口即化,那种甜蜜的滋味,却像是渗透进了她的心里。 这场家里定下来的婚事,好像有点出乎意料的不错。 宋时微在心里如此是想。 接下来的一切,她都感觉身体轻飘飘的,脚像是踩在了柔软的云朵上,有些发软。 宋时微任由顾辞澜牵着她走进民政局,按手印、合照这些流程,都是他带领着她完成的。 看着身旁僵硬的宋时微,顾辞澜没忍住唇角微微上扬。 钢印盖下,两本通红的结婚证新鲜出炉,宋时微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然而,下一刻两道不同的声音,异口同声地喊着她的名字。 “宋时微!”“宋时微!” 陆云深和祁肆在宋时微面前停下,两人胸口都还不停地起伏着,大口喘息着。 通红的结婚证深深刺痛了他们的眼睛。 陆云深和祁肆的视线范围不断缩小,最后只剩下那片红。 陆云深声音沙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微微,你……你结婚了?” 他们也不想相信,可宋时微挽着顾辞澜的手,两人的无名指上的对戒足以说明一切。 第十四章 祁肆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变换了好几次。 最后,他脸上勉强挤出来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嘴唇动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 “微微,你从哪里找来的演员?演的一点都不好,别骗我们了。” 即便戒指和结婚证都亮在眼前了,他仍旧不相信。 宋时微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他们。 只是,她早就已经不打算和他们继续有交集。 “他不是我找来的演员,让你们失望了,如你们所见,我结婚了。” 她轻描淡写地开口,还将手里的结婚证展开,在陆云深和祁肆面前晃了晃。 顾辞澜也从容地揽住宋时微的腰肢,礼貌性地冲他们点了点头。 “你们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微微的老公,我叫顾辞澜。” 他的眼眸颜色较淡,是漂亮的琥珀色。 这样轻飘飘地看陆云深和祁肆一眼,天然就有一种不放在眼里的居高临下。 陆云深瞳孔一缩,心里燃起一抹无名怒火。 他勉强忍着情绪,声音都压抑着,目不转睛地望着宋时微。 “微微,你别闹了,你是吃醋了吗?乖,你不是真心的,你们去离婚吧,你一定是没想明白,一时冲动才这样的。” 说着,陆云深还要去扯宋时微的手,想拉着她再次走进民政局里。 祁肆还刻意去帮陆云深隔开顾辞澜。 “顾先生,你凭什么娶微微?你懂她吗?你知道她所有的喜好吗?你知道她都有哪些小习惯吗?你爱她吗?” 他冲动地吼出声,还伸出手按着顾辞澜的肩膀。 顾辞澜却完全没有将他的这些话放在心上,而是轻而易举地躲开祁肆的桎梏。 “祁先生,我和微微还可以培养感情,来一场先婚后爱也不错,可你和陆先生自己身上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据我所知,你们好像和向晗拉扯不清,就这样,又凭什么和我争?” 说着,他还嫌弃地拍了拍肩膀,像是在嫌弃祁肆刚才碰过他。 听到向晗这个名字,陆云深和祁肆都迟疑了。 “我们……我们只是心疼向晗而已,对她没有别的心思。” 祁肆连忙道。 宋时微挣脱开陆云深的手,站在顾辞澜身旁,冷冷道: “够了,陆云深、祁肆,你们不用跟我解释这些。” “从离开海城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没有关系了。” 她的表情始终十分疏离,像是在看待两个无关的人。 “你们两个是喜欢向晗也好,不喜欢也好,都和我没有关系。不要再来找我,京市可不是你们的地盘。” 话音刚落,顾辞澜打了个响指,一排着装统一的保镖冒出来。 “把他们带走,送回海城。最好盯着他们,不要让他们有机会来京市。” 他的意思,也代表了宋时微的意思。 她根本没有出来反驳,甚至还有无声赞同的意思。 祁肆十分不敢置信,他奋力挣扎着,激动得双眼瞪得猩红。 “微微!你不能跟他走!我们回海城,我们会对你好的,我们回到从前,不好吗?” 第十五章 宋时微毫不犹豫地拒绝:“不好,京市有我的父母家人,海城……我已经腻了。” 陆云深突然一笑,随后脸又迅速地冷了下来。 “微微,我会让你后悔,回来找我们的!” “不用了,我不会给你们这个机会的。” 顾辞澜动了动手指,那群保镖就将陆云深和祁肆的嘴堵住了,还将他们的手脚都绑了起来,扔进了直升机里。 突然被新婚妻子看到了自己这心狠的一幕,顾辞澜心里还有点紧张。 “微微,会害怕我这样吗?” 他能在顾家站稳脚跟,靠的当然不会是温柔手段。 只是,他并不想将这一面展现在宋时微面前。 宋时微望着顾辞澜的脸,在这一瞬间,她忽然觉得,他们两个之间的差距,一瞬间缩小了很多。 她笑着摇了摇头。 “怎么会?这样处理挺好的。” 少了两个烦恼,当然是再好不过。 宋时微没想到陆云深和祁肆会追过来。 在她的预想之中,没有她的阻碍后,陆云深和祁肆应会不再受心里限制,可以大方地追求向晗。 他们三个人都住在一起了,在一起不是迟早的事? 更何况向晗还有这个想法。 宋时微心想,他们只不过是还没有习惯她不在身边了而已。 一张照片在身边留个几年,都会舍不得。 身边的一个相处了二十几年的人,突然离开,会不习惯是很正常的。 但只要时间够长,习惯都是能戒掉的。 宋时微跟着顾辞澜回家。 直升机上,轰隆声让陆云深和祁肆心里也跟着乱糟糟的。 他们这一趟是来干什么了? 他们好像什么都没做到。 只不过是晚了一步而已,为什么宋时微就结婚了呢? 还记得,之前他们隐晦地对她表明情意时,她还害羞到不知所措。 陆云深和祁肆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她的纠结? 那时,宋时微陷入了两难,她不想任何一个人伤心。 无论选择哪一个竹马,都会对另一个人造成巨大的伤害。 也正是因此,宋时微迟迟没有做出选择。 有时候,她还宁愿他们一直保持着朋友的身份,就这样下去似乎也不错。 因为她对任何一个人的感情,好像都还没有到真正相爱的那一步。 陆云深和祁肆也清楚这一点。 他们心里也是一样的想法,不想破坏这段感情。 于是他们两个做出了一个决定,要逼宋时微一把。 碰巧,这个时候向晗出现了。 她的那些伪装比较拙劣,稍微查一查就知道,她的家境并不像她口中所说的那样贫穷。 向晗出生在一个小山村里,父母外出务工,虽然有点重男轻女,但至少还是供向晗上大学了。 甚至还赚钱供她学画画,学设计。 在上大学时,她就将户口签到了学校。 随后,从大学毕业的那一刻,向晗向家里借了一大笔钱,就彻底和家里断绝了联系。 之后工作时,便攀上了宋时微。 陆云深和祁肆只是想拿她当个挡箭牌,皆她来让宋时微看清自己的心,吃吃醋,随后从中选择一个人在一起。 第十六章 陆云深和祁肆约定过,无论届时宋时微选择谁,另一个人都要压下心里所有不该有的念头,从此只做普通朋友。 可是,他们两个人都没想到,宋时微谁都没有选。 为什么会这样呢? 为什么逼一把的结局会是这样? 陆云深和祁肆望着对方,心里都生出了丝丝埋怨。 为什么当时要想出这个馊主意? 哪怕当时早一点、慢一点,或许他们三个人一直维持之前的朋友关系,也好过现在这样,连见一面都格外困难。 直升机在湖湾别墅楼顶着陆。 两人被保镖毫无形象地扔下来,没过多久,直升机再次起飞。 听见楼顶的轰隆声,向晗连忙上来查看。 看见手脚都被捆住的陆云深和祁肆,向晗眼圈通红。 “你们没事吧?” 她关心地问着,还慌忙地帮两人解开绳子。 陆云深揉了揉发青的手腕,神色冷淡,都没有多看向晗几眼,径直朝着楼下走去。 祁肆心里也憋着一股气,无处发泄。 向晗端来两杯温水,放在两人面前。 “你们去京市了?找到微微姐了吗?她怎么样了?” 她下意识地揪着衣袖,心里有些紧张。 还自我安慰着,不会的,他们以这种方式回来,一定在京市不顺利。 宋时微都有完美的家世,有爱她的家人朋友,她什么都有了,就不要再和我来抢陆云深和祁肆了! 向晗在心里咬着牙喊着,面上却还维持着温柔小意的笑容。 听见她这句话,陆云深眸色一深,眼眸探究地眯起。 “你说什么?我们没有告诉你我们去了京市,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到底知道多少?” 闻言,祁肆也沉着脸,严肃地抓着向晗的手,一字一句压迫感极强:“你都做了什么?说!别让我们主动查。” “你是不是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才将微微逼走的!” 向晗被他们吓得心头猛地一跳。 她又像是以前一样,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吸着鼻子,泣不成声。 “我……我没有……是微微姐的父母在京市,她告诉过我。” “她不在海城,我只是下意识以为她在京市,怎么?难道她不在吗?” 只是这一次却没有换来两人的心软。 陆云深和祁肆都不是傻子。 从前他们愿意去相信,只不过是因为是在自己骗自己而已。 只有骗过自己,才能演得让宋时微吃醋。 所以无论向晗说什么,他们都站在她那一边。 但现在不同了。 祁肆扣着向晗的手狠狠用力,留下几个明显的指痕。 “你还不打算老实说吗?”他威胁着,随后转脸看向陆云深,“云深,看来是需要给她点教训,才能老实交代了。” 陆云深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冷漠。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更冷了: “你还想要你现在这份工作吗?如果不想什么都没有,再次回到你的小山村的话,那就老老实实交代。” 这番话,像是彻底交代了向晗的死刑。 第十七章 向晗的眼泪也不继续流了,双手无力地垂着,满脸不解地望着陆云深和祁肆。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两个对她的态度会变得这么快? 从前,只要她一哭,他们总是比谁都要焦急。 可现在,他们只剩下了漠视。 就好像她把眼泪都哭干了,他们都不会有一丝的动容。 向晗不敢说出自己对宋时微的挑衅,和做的那些刻意陷害。 她紧紧闭着嘴,几乎绝望地祈求着祁肆: “阿肆,我什么都没有做,你相信我好不好?微微姐帮了我那么多,我感激她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对她不好?” “如果你们心里的人是她,那……那我可以搬出去的……” 说着,向晗还拼命挤了挤眼泪。 “是不是微微姐因为我住进来不高兴呢,她之前就突然不喜欢我了,不知道这次是不是也这样……” 向晗还在不停地给他们上眼药。 祁肆向来好说话,她只能指望着他向从前一样,对她心软,将这件事一笔带过。 只要他们暂时不计较她了,那么在一个屋檐下住着,她总有办法让他们心里只有她一个人! 宋时微不过也只是比她早来到他们身边二十多年吗? 如果换做是她有这样的家世,绝不会像宋时微现在这样。 然而,这一次祁肆一改往日的纵容。 他冷冷地嗤笑一声,唇角绽开一抹嘲讽的笑容。 “你真是没有死到临头,就不肯悔改啊。” “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的脾气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说着,他咚的一下,将向晗的头按在桌子上,双手死死掐着她的脖子。 陆云深的声音也如噩梦一般,钻进向晗的耳朵里。 “向晗,你的工作已经没了,我让人告知了你的家人,他们过几天就会来这里找你了,你还是先想想该怎么应付他们吧。” 他不过是轻飘飘地点了几下手机,就轻易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 “不!不要让他们过来!我说!我什么都说!” 窒息的痛苦或许都没有陆云深的威胁来得大。 向晗心慌得厉害,几乎要被吓疯了。 得到她的这句回答,祁肆才缓缓松开手。 “说吧。” “咳咳……”向晗猛咳了几声,大口喘息着,“我……我可以给你看我的手机!” 说着,她将手机解锁递过去。 “我没做什么的,是你们误会了。” 向晗心里在暗暗庆幸,庆幸自己之前就把挑衅宋时微的消息都删除了。 陆云深都没有接过手机,只看了一眼,就猜到她还不死心,还在伪装。 祁肆直接抢过手机,将手机送出去,恢复手机里的所有数据。 听见祁肆打电话,向晗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她连忙抱住祁肆的手,拼命地哀求: “不要……不要送去恢复数据……” 然而,这一次陆云深和祁肆都没有再给她机会。 机会已经给得够多了,可惜向晗自己不珍惜。 陆云深连忙让人去调查向晗这几个月里,做过的一切和宋时微有关的事情。 第十八章 第二天,调查结果出来了。 向晗在进入宋时微所在的公司后,一眼便盯上了宋时微。 宋时微穿着打扮十分有气质,谈吐也十分得体。 向晗一眼便看出来她是富贵人家出来的孩子。 向晗不过是在宋时微面前装了装可怜,委屈地掉了些眼泪,还雇人伪装父母打了几通电话,宋时微便善良地照顾她。 直到向晗跟在宋时微身边,见到了陆云深和祁肆时,才知道宋时微的家世究竟有多好。 像陆云深这样的人,向晗只在财经杂志上见过。 而祁肆,更是海城赫赫有名的赛车选手,他的海报更是一时曾风靡了整个海城。 向晗几乎要嫉妒疯了,她一辈子倾其所有,都够不到的人,居然都围在宋时微身边打转。 极度的心里不平衡瞬间吞没了她。 向晗千方百计地和宋时微诉苦,黏着她,借着她和陆云深、祁肆打好关系。 只是向晗没想到,陆云深和祁肆居然就这样轻而易举地爱上了她,还对她好,甚至为了她,宁愿一次又一次抛下宋时微。 为了证明陆云深和祁肆对她的爱,向晗故意夹伤自己的手,故意在他们面前说自己过得不好,故意摔碎宋时微的奖杯,甚至还故意在他们家里放花。 向晗在宋时微身边做了一段时间的实习生,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有哮喘和花粉过敏? 她就是故意的。 向晗心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只恨宋时微那天没有死。 手机里的数据也已经都恢复了。 包括宋时微离开那天,向晗故意挑衅的话:“不好意思,这一次我又让云深和阿肆抛下你了,以后四个人一起住,多多关照啦!” 这句话刺眼至极。祁肆气得直接将手机拍在向晗脸上。 他咬牙切齿道:“你怎么敢这样和她说话的?如果不是她,你觉得就凭你,配被我们看上吗?” 陆云深靠在沙发上,眼睛微闭,菲薄的唇动了动: “把向晗的东西都扔出去,顺便,带着向晗的家人来找她。” 他毫不犹豫地发号施令。 张助理连忙回“是”,还不停地指挥着工人将向晗的东西搬走。 向晗绝望地跌坐在地上,双眼彻底无神。 “不……不要搬走我的东西!” 见工人进进出出的,属于她的东西被无情地扔出去,向晗拼了命地扑上去阻拦。 她才刚在这么豪华的房子住了几天,好日子还没有过够,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向晗扑在地上,真心实意地落下了眼泪。 “完了……什么都完了……” 向晗忽然看不见未来的出路。 她拼了命地从小山村里爬出来,进入海城有名的设计公司,却没想到,现在彻底坠入尘埃里。 这两个月里发生的一切,就像是做了一场美好的梦。 梦醒了,她就回到现实了。 她依旧是丑小鸭,根本变不成白天鹅。 第十九章 可是,即便如此,向晗依旧想最后尝试一次。 她举着手机,拨通陆母的电话,哭喊着求救: “陆阿姨,云深……云深他欺负我……” 她说话欲言又止,却留足了深想的余地。 听见向晗略带沙哑的委屈声音,陆母瞬间气不打一出来。 “小晗啊,你等着,我现在马上赶过来,这小子,欺负了你还不打算给名分,我可没有这样不懂事的儿子!” 陆母连忙挂断电话,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陆云深死死地瞪着向晗,脸色难看得出奇。 “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污蔑我!” 他再也无法维持住风度,手指捏着向晗的下颌,用力到她的皮肉一片青紫。 但向晗仍旧抱着手机,像是抱着圣旨一样,不肯松手。 祁肆安慰地拍了拍陆云深的肩膀,缓缓开口:“没事,不用在意她,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陆阿姨不会是非不分到,不相信自己的亲儿子。” 听见这句话,陆云深才稍稍冷静一些,缓缓松开手。 陆母刚踏进门,斥责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陆云深就将调查内容递到了她手上。 陆母认真看完后,脸色黑成了锅底。 她大步走到向晗面前,不顾贵妇形象地扯着向晗的头发,狠狠地甩了向晗一巴掌。 几乎是瞬间,向晗的脸颊就高高肿了起来。 “陆阿姨,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云深他……他是不想承认对我做的一切,才这么说的……” “够了!”陆母打断向晗似是而非的话。 她冷笑一声,神情是和陆云深如出一辙的淡漠。 “向晗,我儿子什么样子,我最清楚了。更何况我是过来人,难道还分不清楚你们之间有没有发生关系?” “就凭你做的这些,微微选择放过你,但陆家和祁家绝不会放过你!” 毕竟宋时微也是宋姑姑一家、陆家、祁家三家人宠着长大的。 中秋节那天,陆云深和祁肆突然带向晗回来,陆家人和祁家人就已经在宋姑姑一家站不直腰了。 他们也觉得丢脸,觉得不好意思。 倒不是因为孩子找了个贫困人家的女孩,而觉得丢脸。 而是因为,陆家和祁家从前都说,要宋时微做自己家的儿媳妇。 陆氏夫妻和祁氏夫妻都把宋时微当儿媳妇来看了,只在心里期待着自家儿子能争点气。 但那天,突然出现的向晗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即便他们这些做长辈的觉得,向晗为人不怎么样,小心思太多,上不得台面,但孩子喜欢,他们也没有办法。 当时两家父母都是抱着补偿和愧疚的心理,去对待向晗的。 因此才给她看传家宝,并想着要是她真要和自家儿子在一起,就把传家宝交给她。 如今,一切真相大白了,陆母也不打算给向晗好脸色了。 她连忙打电话叫来祁母。 很快,祁母赶了过来,听说这一切后,也气得不轻。 祁母性子火爆,根本不是能忍得住的。 她听了陆云深和祁肆的报复手段后,只觉得还太轻了。 第二十章 祁母直接揪着向晗的衣服,将她的头按在喷泉里。 速度并不快的水流冲刷进呼吸道里,却格外让人难受。 向晗一连被呛了好几口水,在咳嗽的时候,却有更多水冲进气管里。 过了一会儿,祁母才拎着她的衣领,将她抬起来。 “怎么样?感受到微微濒临窒息的那种绝望了吗?明明只要努力一下就能活,却还是无能为力!” 祁母嫌弃地将她扔在地上,还拍了拍并不脏的手。 “阿肆,云深,谁追人是对另一个女人好,让她吃醋来看清自己的心的?真蠢!难怪微微选择京市的那个顾辞澜,不选择你们。” 这一次,祁母真不打算替自己儿子说话了。 陆母也赞同祁母的想法,优雅地点了点头。 “你们这件事的确做的不对,微微那边木已成舟,都已经结婚了,你们两个就不要再去打扰她了。” 陆云深眼眸低垂着,眼底的情绪明明灭灭,却始终没有给出回答。 祁肆死死咬着唇,倔强地不肯低头。 他们都不是什么会轻易放弃的人,如果是这样,那他们根本就做不到如今的事业。 商业上的角逐、极速赛道上的拼搏,都证明了他们骨子里的倔强。 陆母和祁母对视一眼,连连叹气。 她们也知道自家孩子的性格,也拿他们没办法。 只能由着他们去了。 陆母和祁母离开后,陆云深直接让人把地上的“一滩烂泥”扔出去。 向晗就这样被毫无形象地扔在了街头,连带着她的所有行李家当。 巡视的城管连忙对着她摆了摆手:“姑娘,这里不让流浪睡觉,赶紧走吧。” 城管口中的“流浪”两个字深深打击了向晗。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沦落到这样的下场。 身边的行李杂乱地堆放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垃圾堆。 向晗清秀的小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她气得踹了一脚行李,却发出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反而更加像是破烂了。 想到这里,向晗脸色十分难看。 这时,她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以为是陆云深或者祁肆后悔了,给她打电话挽回她了。 她下意识接通,然而,并不是她想象中的电话。 蹩脚的普通话说着说着,还夹杂着几句方言: “死丫头,终于能联系上你了,谁给你的胆子带走家里那么多钱?听说你赚了不少的钱,也该还给我们了!” 对面男人的语气恶狠狠的,是向父。 如果不是隔着手机,或许向父这个时候,就已经追过来将向晗打一顿了。 向晗急得连忙将电话挂断,都不敢出一点声音。 “怎么会这么快?” 她急得连忙想带东西走,然而刚抓住一个行李箱的拉杆,她就突然地想起来了。 之前她在海城租的房子已经退了,而湖湾别墅也没办法回去了。 她现在无处可去了! 想到这里,向晗绝望地跌坐在地上。 城管黑着脸,又来赶了她一次。 “姑娘,你这样坐在这里,很影响市容的!请尽快离开!” 第二十一章 城管无情的嗓音狠狠刺痛了向晗的心。 她跺了一下脚,气愤地回答:“行了,我走还不行吗!” 向晗才刚打出电话,叫来一个搬家车搬走她的行李。 她无处可去,司机都有些不耐烦了,问了好几遍她究竟要去哪儿。 过了好久,她才勉强报出了之前住的小区名字:“去兰香小区吧。” 她只能联系之前的房东谈续租。 好在才过去几天,房子还没来得及出手。 向晗刚回到兰香小区,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家老小守在小区门口。 向家人虽然穿得土气,但倒是还算干净整洁。 只是向晗心里满是嫌弃,自然对他们态度不好。 她还想叫司机转头离开,然而,司机到了地方后,就下车帮忙卸行李了。 “向晗!还钱!” 向晗还没来得及下车,向父和向母就围在了车门附近。 向爷爷和奶奶带着几个小孩,和向晗弟弟冲上去瓜分向晗的行李。 不值钱的东西随意扔在地上,值钱的包包、衣服,就连忙扔进身后的蛇皮袋里。 “放手!那是我的东西,你们不准抢!” 不管向晗怎么阻拦,都抵不过好几双手的争抢。 向晗的行李全都被扯开了,零零碎碎的东西扔了一地,周围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还指指点点着。 偏偏向家人还不觉得不好意思,还大声嚷嚷着: “我女儿偷走了家里的所有存款,我们来拿点东西怎么了?” 饶是这样还不够,向晗劝着他们上楼回房子里,向家人还毫无形象地躺下了,放肆指挥着向晗忙上忙下。 做一家人的饭还不够,家里所有的卫生、所有人换下来的衣服等等,全都扔给了向晗处理。 一旦她不做,向家人就要在小区里,大肆宣扬向晗做过的丑事。 向晗不想丢脸,只能忍下去。 这样还不足以平息向家人心里的怒火,他们还催促着向晗出去工作挣钱。 向晗白天出门找工作,晚上回家忙家务,还要被骂。 她的状态每况愈下。 整个人短短几天像是老了十几岁,脸色也一片蜡黄,走一步身体都摇摇晃晃的。 这样的状态几乎将她逼疯了。 向晗走投无路,只能去找陆云深和祁肆寻求原谅。 她毫无形象地跪在湖湾别墅外,声嘶力竭地大喊着: “陆总!祁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害宋时微,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一遍又一遍地喊着,乞求着原谅。 然而,别墅里却空荡荡的。 陆云深和祁肆搬回了之前的房子。 湖湾别墅又空了下来。 不过,就算他们两个人离开了,保安还是告知了他们这边的状况。 “不用理她,就让她这么跪着,她总会知道走的。” 陆云深清冷的声音平淡无波,没有丝毫动容。 保安挂断电话,还不停地在周围巡逻着。 以防向晗偷偷进去。 毕竟她穿的衣服看起来就不像是有钱的样子。 第二十二章 向晗执着地在别墅外跪了一天一夜,终于没有坚持住,还是晕倒了。 醒来后,身边并没有出现陆云深和祁肆的身影。 她还是在她的出租屋里。 房间外面传来向父和向母的议论声音。 “今天就回家吧,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向晗不会老实听话的,她长了腿,肯定会再跑的,我们趁着她还晕着,就一起回去吧!” 向母着急地说。 向父也点了点头,说了个“行”字。 随后,门推开,向晗以最快的速度,挣扎着跑出去。 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她还不忘拿上手机。 向晗不知道该求谁了,陆云深和祁肆都那么冷漠。 慌乱无措之际,向晗突然想起了宋时微。 “对!她那么善良,那么容易心软,肯定会原谅我的!” 于是向晗坐上了去京市的高铁,前去找宋时微。 陆云深和祁肆都得知了这个消息,连忙让人在京市拦住向晗,不让她有机会见到宋时微。 呵,他们都还没机会见到微微,怎么能让向晗抢先了呢? 陆云深和祁肆手下的人,查到了好几拨顾辞澜送过来盯着他们的人。 这是在海城的地盘,当然由他们说了算。 祁肆挑衅一样地,带着手下的人,打断了顾辞澜派来的人手脚,随后送回顾家示威。 陆云深自然也没有放过,还在京市安插了一些人马。 这样他们再次前去京市时,不会像上一次那样手足无措。 今天是陆云深和祁肆第五次来宋姑姑家认错了。 “姑姑,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我们想明白了,已经对微微放下了,我们只是想去参加微微的婚礼而已,作为哥哥的身份,仅此而已。” 陆云深说着这些违心的话。 祁肆也连连点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无辜。 “姑姑,你就满足我们这个小心愿吧。毕竟和微微认识了这么多年,我们不想连微微的婚礼,都没办法参加。” “不能在一起也就算了,我们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毕竟就算不是顾辞澜,就算是在我和云深之中选一个,也总是会有一个人失落。” “只是我们不想连参加微微婚礼的机会都没有,姑姑,你就帮我们一把吧?” 宋姑姑看着他们,也十分为难。 他们之前做过的事情,她也大概清楚了。 微微的想法,宋姑姑也没办法做主。 只是,毕竟她也看着陆云深和祁肆长大,心里总是忍不住心软。 他们也来求过她好几次了,再坚硬的铁石心肠,也还是无法一直坚持下去。 宋姑姑深深叹了一口气:“唉,你们啊……我也只能帮你们问一问微微,她同不同意我就不能保证了。” 得到满意的答复,陆云深和祁肆都连忙感谢:“多谢姑姑,只要您这句话就够了,麻烦姑姑了。” 送他们离开后,宋姑姑斟酌好久,才给宋时微发去消息。 “微微,云深和阿肆说想去参加你的婚礼,你看看……到底要不要让他们去?” 第二十三章 宋时微正在试婚纱,手机突然叮咚响了几声。 她正忙着整理裙摆,没时间去看。 于是她低着头,连忙开口:“阿辞,帮我看看消息。” 一旁的顾辞澜身着黑色西装,衬得身材更加修长。 “好。” 他半靠在墙上,拿过一旁宋时微的手机,输入她的名字缩写和生日,解锁手机。 看到宋姑姑的消息时,顾辞澜沉默一瞬,随后念了出来。 “微微,云深和阿肆说想去参加你的婚礼,你看看……到底要不要让他们去?” 他眸色微深,语气略带醋意:“微微,你说呢?要不要让他们来参加我的婚礼?” 顾辞澜上前走了几步,站在宋时微身后,挥退一旁帮忙的礼服小姐,亲手帮她整理裙摆。 背后高大宽阔的身影,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在怀里。 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裙摆上游走,却无端生出一种暧昧的感觉。 “阿辞……要不……要不就别让他们来参加了吧。” 宋时微盯着他认真的脸庞,悄无声息地红了脸,磕磕绊绊地说。 顾辞澜轻笑一声,一只手的手掌握着她的腰肢,将她按向自己怀抱,另一只手撩了撩她的发丝。 “微微,相信我。” “相信你老公的能力,就算他们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也闹不出什么水花的。” 他的下巴抵在她肩窝,低沉磁性的声音尽数落入宋时微耳中。 她双眼无神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没有注意到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整张脸上都泛着红晕。 顾辞澜到底说了什么,宋时微完全没有听进去,只胡乱地点了点头。 “嗯……好……” 她只觉得自己都要红成了虾仁,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乱跳着。 然而,身后的男人好像察觉到了她的不好意思,俊朗的脸上笑意更加明显了。 “微微,你看,镜子里的你很美。” 他故意打趣道。 宋时微的小脸羞红一片,就连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的这种反应,完全不是面对陆云深和祁肆会有的。 她的眼睛胡乱瞟着,哪里都看了,就是不敢看自己身后的男人。 就连什么时候手机到了她手上,她都没有注意到。 几乎是顾辞澜握着她的手指,操控着她去敲下“可以”两个字。 宋时微只觉得,她的手上都染上了他手心的温度。 好不容易,等她完全回过神后,才后知后觉意识到顾辞澜刚才吃醋了。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涌上宋时微心头。 顾辞澜喜欢上她了? 宋时微捂着泛红的脸颊,不敢相信这一点。 她告诉自己,他们才相处了短短几天,哪那么容易产生感情? 他们现在是夫妻,就算是吃醋,也很正常。 为了让自己头脑冷静下来,宋时微试好婚纱,确认哪些需要改之后,就全身心投入工作之中。 顾辞澜看着这样认真的女孩,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调了调灯光。 确认是最适合的光线,他才悄悄离开。 第二十四章 顾辞澜特意给了指示,让手底下的人放松对陆云深和祁肆的警戒。 并不是他放松了警惕,而是故意让陆云深和祁肆乘机而入,才能让他好提前提防,做好准备。 手底下的人接到命令后,连忙下去行事。 这时,顾辞澜还故意将陆云深和祁肆要来京市的消息,告知宋父宋母。 “什么?他们那样对待微微,居然还要来参加婚礼?” 宋母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气得不行。 如果是从前,她还对陆云深和祁肆赞不绝口。 甚至还真的拿他们当女婿看。 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拿微微的命来玩! 那个向晗害微微的时候,微微该有多难受? 更何况,那个时候从小到大一直站在她身边的竹马,选择为了另一个女人送的花而冷脸。 即便他们是故意想用这种方法,来让微微想清楚心里到底跟爱谁,宋母也决不允许。 此时,宋母只在心里庆幸,庆幸宋老爷子为微微挑选了这样一门好婚事。 和陆云深、祁肆比起来,顾辞澜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至少顾辞澜身边干净,对微微也专一,还在京市,宋母也是看着他长大的,心里有数。 宋母和宋父连忙对身边的人,表达了对陆云深和祁肆的不喜。 宋家是京市有头有脸的家族,更别说宋家已经和顾家联姻,两家都蒸蒸日上。 底下的其他家族为了和宋家交好,都连忙表态。 宋父宋母更是不允许别墅的保安放那二人进来。 陆云深和祁肆刚赶到京市,就面对了京市豪门圈子的冷淡。 宋时微的电话根本打不通,即便是换了个号码,打通后也只会被拉黑。 陆云深从宋姑姑那儿查到宋父宋母的联系方式。 他和祁肆一人联系一个,试图将之前发生的一切找个合理的解释。 “宋叔叔,我是陆云深,我想……”和您、和微微道歉。 后面半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挂断了。 然而,祁肆那边也是一样的情况。 他的手机也传来一致的嘟嘟声。 再用其他的号码打过去,也是一样的待遇。 陆云深和祁肆没办法,只能找到宋家别墅去,试图找机会见到宋时微。 然而,他们在宋家别墅外等了将近一天,都没有等到宋时微。 直到傍晚,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开进来。 从侧边窗户里,陆云深看到了宋时微的身影。 这时,祁肆连忙开车,一个漂移,堵在了顾辞澜的车前。 “微微,下来吧,我们聊一聊。” 陆云深下车,敲了敲劳斯莱斯的车窗。 再次看见两个不想看到的人,宋时微眉头下意识皱起。 她下意识地看向顾辞澜,心里却有点担心他吃醋。 于是宋时微安慰地握住顾辞澜的手。 顾辞澜唇角微微上扬,回握住宋时微的手,语气温柔: “我们下车吧?” 顾辞澜开了他那一侧的车门,当着陆云深和祁肆的面,将宋时微打横抱了下来。 脚踩在实地上的那一刻,宋时微的脸还有点泛红。 第二十五章 宋时微和顾辞澜十指相扣,略带防备地望着陆云深和祁肆。 面对这样的眼神,祁肆心里满是受伤。 “微微,我们是青梅竹马,你怎么能这样看我。” 宋时微皱了皱眉,并不想和他们聊这些有的没的。 再说了,最开始选择放弃他们多年感情的人,不是他们两个吗? 她淡淡地望着两人,平静地开口: “不用跟我说这些,我还要回家,有什么想说的就尽快吧。” 闻言,祁肆还想说什么,却被陆云深打断了。 陆云深站在宋时微面前,一双清冷的眸子里写满了执着。 “微微,之前是我们做的不对,我们根本就不喜欢向晗,只是想借着她,来让你吃醋,发现自己心里更喜欢谁,只是没想到……” 他描述了向晗的下场,和之前那样对宋时微的原因。 听见向晗赶来京市想向她求助时,宋时微心里还有些抗拒。 她不明白,向晗究竟是怎么能做到,那样害过她之后,还能来求助她的? 向晗被陆云深手下的人送回了向父身边,向家人退了海城的房子,带着向晗回了老家。 她做的一切也得到了教训。 宋时微能想象到,向晗回去后会过上怎样的苦日子。 从前向晗总是跟她哭穷,她能帮的都帮了。 可当知道向晗的过去时,宋时微根本做不到心疼她。 只是,宋时微无法接受陆云深和祁肆那样对她的借口。 她不在乎地冷笑一声,回答道: “陆云深、祁肆,你们别自欺欺人了。让我看清内心的方法有很多种,你们为什么偏偏要选择这种最让我伤心的呢?” “你们敢说,从和向晗认识开始,你们对她没有过一点别的感情吗?” 陆云深愣住了,脸上有些错愕,还有些迷茫。 祁肆的脸上更是有一抹不自然,心里还有点儿心虚。 “没……当然没有!” 他迟疑开口。 顾辞澜却果断地拆穿他们心里那层遮羞布: “行了,你们别再自我欺骗了,如果没有你们对微微一次又一次的忽视,向晗也根本不会有机会伤到微微。” “只怕是到最后,你们都分不清,自己究竟有没有对向晗动过心吧?” “这些不过是你们幼稚的谎言而已。没有哪个男人真心爱一个人,会用别的女人来让她吃醋。” 顾辞澜越说,陆云深和祁肆的脸越来越惨白。 这些话无疑都戳中了他们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们根本无法反驳。 宋时微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陆云深、祁肆,我现在才想明白,我可能从未爱过你们。” “或许有过心动,但……那还算不上爱。还没有到爱的程度,就被你们亲手掐灭了。” 她无比释然地说道。 “如果你们想来参加我的婚礼,那么我同意了,只是我不希望你们破坏我的婚礼。” “现在的我很幸福。” 陆云深的心泛起密密麻麻的疼,他小幅度摇了摇头,望着宋时微,勉强扯出一抹笑容。 “微微,不要……你不要和别人在一起,我们是青梅竹马,我懂你的一切,我们是天生的一对……” 他执着地喃喃着,依旧不肯接受这个现实。 第二十六章 祁肆双眼红得充血,双手攥紧了拳头,执着地一拳朝着顾辞澜打去。 “凭什么是他?我不接受,微微,只要你不想嫁,我就带你逃婚!我们去国外也好,回海城也好,只要你喜欢,都可以!” 然而,顾辞澜明明能轻而易举地躲过祁肆的拳头,却只是小幅度侧了侧脸,仍由祁肆的拳头擦着他的脸而过。 伤并不严重,却还是留下了一片红色的痕迹。 “嘶——” 顾辞澜捂着受了轻伤的脸颊,轻吸了一口气,疼得五官皱起。 即便是这样,他的帅气依旧不改。 宋时微看见他受了伤,心疼极了,捉着他的手,想掀开看一看伤口。 “没事的,我没受伤,不疼的。” 顾辞澜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宋时微看了,却更加着急了。 见他不肯松手,宋时微对祁肆心生怨怼,冷着脸质问: “祁肆!你为什么要对他动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冲动易怒了?” 这样的责怪压在身上,几乎将祁肆逼疯。 他没想到宋时微根本不在意他刚才说了什么,一心都是顾辞澜。 刚才他的拳头用了几分力气,有没有打到人,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却没想到能这样被栽赃! 祁肆气得不行,“我根本没有打到他,他没有受伤!微微,你跟我走!他不是什么好人。” 说着,他还去拉宋时微的手。 但宋时微毫不犹豫地将祁肆的手甩开了。 “这里是宋家,是我的家,我不会跟你走。没想到你打伤了人,居然还不承认。” 她的语气从未如此冷淡, “陆云深、祁肆,我们现在不算是朋友了,婚礼也不欢迎你们,毕竟你们也不是诚心来参加!” 话音刚落,宋时微就拉着顾辞澜的手,大步走进别墅外门。 几个宋家的保安和保镖,连忙拦住陆云深和祁肆,不给他们任何进去的机会。 陆云深和祁肆执着地守在门外。 直到深夜,宋母和宋父才走过来驱逐他们。 “陆家小子、祁家小子,你们离开吧,宋家不欢迎你们。” “我们也不希望把微微交到你们这样的人手上。毕竟,谁也无法保证会不会出现下一个向晗。” “你们也很优秀,就不要执着于微微了。” 宋母苦口婆心地劝,宋父站在一旁,严肃着脸,无声地支持。 陆云深眼里血丝密布,往日清冷的面容,此时都写满了憔悴。 祁肆也不遑多让,完全没了意气风发的模样。 见他们如此执着,宋父宋母连连摇头,最后让保镖把他们送走。 他们也想证明自己会一心一意,但有向晗的前车之鉴在,实在无法让人对他们放心, 陆云深和祁肆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狼狈。 第二十七章 如果就这样放弃的话,那他们这么多年坚持的爱,究竟算什么? 二十多年的相处,究竟算什么? 难道这么多年的感情,还比不过一个刚认识二十几天的人吗? 陆云深和祁肆眼里燃着执着的火光。 他们异口同声地对对方说:“我们合作吧。之后再各凭本事!” 几乎不用沟通,他们就安排好了自己需要做的事情。 祁肆找祁母和陆母要来家里仅存的一些照片,记录着他们曾经二十多年的过往。 只是可惜,家里剩下的合照不多,大多数都被宋时微烧了。 家里能找到的,大多都是两个人小时候的单人照。 即便是如此,他们也算是满意了。 总比什么都没有好。 陆云深则是安插人进入顾家,或是收买顾家人。 婚礼在三天后,他们还有很多要准备的。 另一边的宋时微也有点紧张。 即便她并不打算和陆云深、祁肆两人再来往,但架不住他们一次又一次来找她。 她无意识地将顾辞澜的衣袖揉得皱巴巴的,良久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阿辞,你说有什么办法可以一劳永逸?我不想再被打扰。” 早就决定好和他们断绝来往,宋时微就没兴趣再和他们拉扯不清。 更别说做朋友了。 他们早就已经做不成朋友了。 能有小时候那段相识的经历,已经算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美好的回忆戛然而止也不错,破镜也不是非要重圆。 顾辞澜明白宋时微心里的想法,他安慰地将宋时微搂入怀中,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 “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我们的婚礼之后,他们再也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 宋时微努力让自己安下心来,去相信顾辞澜。 婚礼当天,一场盛大的西式婚礼在大草坪上举办。 整个庄园都为了宋时微和顾辞澜的婚礼,布置成浪漫的粉红色。 无数纯手工制作的编织花朵堆叠成各种形状。 照顾到宋时微哮喘和花粉过敏,特意用了这些手工编织花朵。 即便是手工编织的花,看起来也十分逼真。 前来参加婚礼的客人,几乎没有一个人会怀疑这场婚礼的真实性。 包括陆云深和祁肆。 然而,当所有宾客到场时,却迟迟没有看到新郎新娘入场。 陆云深和祁肆都几乎要以为,是宋时微想明白了,准备逃婚了。 然而,接下来的一切完全超乎他们的预料。 顾家使用最新研究的技术,制作了宋时微和顾辞澜的全息投影形象,代替他们走完婚礼的全过程。 陆云深和祁肆准备好的抢婚流程,完全无处发挥。 他们不停地环视周围,试图找到宋时微的身影。 然而,他们眼睛都看酸了,都没有找到宋时微。 她根本就没有出现在婚礼现场。 他们都被骗了! 司仪高声说:“新人可以交换戒指,新郎可以亲吻新娘!” 两个全息投影的人应声开始交换戒指。 就在这时,原本陆云深和祁肆准备的挑衅视频被替换了,大屏上播放的是所有人对宋时微和顾辞澜婚礼的祝福。 第二十八章 祝福播放结束,随后是宋时微和顾辞澜真正婚礼的直播。 他们此时此刻,正身处于京市的王爷府邸旧址,举行了一场中式婚礼。 雕梁画栋的王府都挂起了红绸,唢呐声吹响,喜庆的喜乐感染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顾辞澜身着古装婚服,骑着高头大马,身后则是跟着一顶喜轿。 伴随着敲锣打鼓声,后面跟着的接亲队伍撒下无数纯金打造的金币,以及喜庆的糖果点心。 无数人有序地去抢金币和糖果点心,还不停地说着祝福的话语。 与此同时,庄园里的宾客们,也都收到了纯金打造的元宝,和各种糖果点心。 这场婚礼的奢华程度,足以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陆云深和祁肆亲眼看见,屏幕上的人在王府门口停下来。 顾辞澜下马的动作流利,将宋时微从喜轿打横抱出来,一步一步,无比坚定地朝着王府里走去。 陆云深气得嘴唇都被咬出了深深的血痕,眼睛更是瞪得通红。 咚! 祁肆一拳捶在桌面上,拿上外套就连忙起身,都顾不上身后的陆云深,开上他的跑车,直奔王府而去。 他什么都顾不了了,什么抢婚计划,都不重要了! 现在,他只想见到宋时微。 阻止不了她领证,难道还阻止不了她的婚礼吗? 祁肆不顾一切地疾驰着,一时间,没有注意到侧方不受控制冲过来的车辆。 砰得一声巨响,祁肆的车被撞得凹了进去,他的腿被挤压得动不了。 他能无比清楚地感受到,他的腿没有感觉了! 温热的血液从额头上,顺着脸颊流下。 有那么一瞬间,祁肆几乎以为自己要没命了。 他下意识给宋时微打去电话。 然而,他忘记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被宋时微删除并拉黑了。 电话不出预料的没有打通。 另一边的陆云深追了出来,却还是没有制止住祁肆的疯狂。 明明他自己也醋到快要失去理智了,可他还是竭尽全力,维持着冷静。 不过是办了婚礼而已,结婚了还有离婚的,总有无数种办法让宋时微从顾辞澜身边离开! 他们之间那么多年的感情无法抹去,光凭这些,就能让顾辞澜猜忌、生疑了! 陆云深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 然而,都不过是徒劳。 他在赶往王府的路上,亲眼目睹了祁肆的车祸。 两相抉择之下,最终,他还是放弃去抢婚了。 没办法,祁肆的命也很重要。 他们是朋友。 总不能见死不救。 陆云深将祁肆送去医院,等祁母来到医院里时,宋时微的婚礼已经圆满结束了。 不过是才过了短短一天,陆云深就憔悴得不成人形了。 祁肆命保住了,腿还在做手术。 能不能保住还说不定。 从前他随口答应向晗说的,以后再也不赛车,以这种方式实现了。 不管他的腿有没有事,赛车对于他来说,都是不可能的了。 第二十九章 陆云深从各种新闻报道上,看见了宋时微的那场盛大婚礼。 他死死盯着手机上顾辞澜的照片,心里的怒火翻涌着。 是顾辞澜动的手,对不对? 一定是他! 陆云深想到这一点后,不顾祁母和陆母的阻拦,急忙从医院里冲出去。 顾家。 今天算是新婚的第一天。 顾辞澜难得抱着宋时微在床上温存。 窗外温和的阳光和清新的空气,好像一点都不吸引人。 这时,突然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打破了平静。 顾辞澜眉头微蹙,不知道到底是谁这个时候来打扰他们。 他随意套上睡衣去开门。 门刚刚打开,陆云深的拳头就破风而来。 顾辞澜一个侧身,灵活躲过,还死死握住了他的拳头。 “你在发什么疯!” 陆云深眼底青黑,下巴上还有青黑的胡茬。 这可能是他第一次这样不修边幅。 他声音冷得能凝结出冰: “顾辞澜,你抢走了微微还不够,为什么要找人撞祁肆!他现在躺在医院里,腿能不能保住还是个未知数,你要付出代价!” 说着,陆云深和顾辞澜厮打起来。 顾辞澜游刃有余地抵抗住陆云深的每个动作,还不忘开口解释: “陆云深,我还不屑于做这样的事情,我只是安排了人把你们送回去,针对祁家和陆家,让你们找点事做,没工夫来找我和微微而已。” 这时候,宋时微也被吵闹的声音吸引过来了。 “不要打了!” 宋时微连忙制止两人,还说:“我相信顾辞澜,我们用证据说话。” 听见她的声音,陆云深终于冷静下来。 没过多久,顾家给出了调查结果,撞祁肆的司机是刹车失灵,是意外。 和顾辞澜无关。 正如顾辞澜所说的,他安排的人,会在陆云深和祁肆抢婚时,将他们打晕送回海城。 对海城祁家和陆家的针对已经开始了。 陆母给陆云深打了好几个电话,催促他回海城。 就连祁肆也被送回了海城治疗。 顾辞澜早在打算和宋时微结婚开始,就已经在海城建立了一家新的公司,准备和陆氏作对。 宋家本身在海城也有一定势力,和顾家强强联手后,也决定开始钳制陆家和祁家。 祁肆醒来后,发现自己被束缚得严实的腿,几乎要疯了。 陆云深坐在他床旁,冷冷地说了句:“你的腿没事,保住了,只是需要复健和好好修养,以后赛车是别想了。” 听到无法赛车,祁肆这下是真的无法接受了。 他可以主动放弃赛车,却无法接受这样的被动放弃。 好不容易将腿养好后,祁肆能正常走路了。 他满怀期待地坐上车,还没来得及发动汽车,就开始浑身冒冷汗。 濒临死亡的感觉再次袭来,笼罩在他身上的阴影始终挥散不去。 别说是赛车了,就连开普通的车,他都做不到了。 祁肆心如死灰地从车上下来,浑身冷汗淋漓,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脸色惨白。 陆云深扶了他一把,却什么都没有说。 祁肆望着陆云深,沙哑地开口: “你怎么还在这里陪着我?怎么,你甘心放弃微微了吗?” 陆云深双眼无神地眺望着远方,只长长叹了一口气。 “不放弃还能怎样呢?” 在祁肆休养的这段时间里,他不是没有努力过。 但都无疾而终。 即便他将从前的所有快乐回忆,以信的方式,一遍又一遍地讲给宋时微听,想让她回忆起他们的过往。 但却一封回信都没有收到过。 宋时微早就和顾辞澜讲清楚了一切,包括和陆云深、祁肆青梅竹马的经历。 他们之间很坦荡,又怎么让他们吃醋生疑呢? 毕竟,陆云深是真的在宋时微眼里,看见了她对顾辞澜的爱。 那种爱意和对他们表现出来的完全不同。 陆云深没有办法,只能放弃。 即便不甘心,那又能怎样呢? 听见陆云深的这句话,祁肆也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希望。 他现在算是个“废人”了,连陆云深都比不过,又怎么能比得上顾辞澜? 两人沉默地各回各家。 陆云深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忙得没有时间去思考其他。 祁肆则是一遍又一遍地尝试着,去克服心理阴影。 不知不觉,两人见面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也逐渐变得无话可说。 曾经关系那样好的三个人,如今也悄无声息地走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