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04:开局被退婚的我,让美女包围了!》 第1章 舔狗就是该死! “本世子想干什么……”徐凤元一边凑近绯烟,一边用手挑起她肩头滑落的衣衫,“你当真猜不到吗?” 见此,绯烟似下了极大的决心,半天才嚅嗫道,“绯烟流落花楼,幸得世子赏识,才保住清白之身,若世子需要,我自不该吝啬,但世子昨夜才遭人算计,险些丧命,实不该再纵欲伤身……” “还望世子再等等,待世子身体痊愈,绯烟定让世子如愿。” “……在你眼里,本世子就只会下三路那点事吗?”徐凤仪极其不爽,这一个两个的都把他当色中饿鬼了。 难道不是吗? 绯烟懵懂的瞪大了眼睛,狐疑的望着徐凤元。 当初,她就是因为眼睛长得有些像嫡公主姬锦绣,才被徐凤元包下,对方每每在其那里受挫,都会要她扮演姬锦绣,供其打骂出气。 若非她的身材还未发育完全,恐怕早已难逃魔爪。 想必今日,徐凤元也是因为天家换婚之事,心存有怨,故才来找她发泄…… 罢了,挨些打骂总比真的接客强,而且,成为徐凤元一个人的女人,也总好过被千人骑万人枕。 正当绯烟想通准备献身之时,徐凤元却是将她滑落的衣衫拉起,遮盖住了她外泄的春光。 “本世子又不是畜生,今日找你,是想让你替我办些事……” “还请世子吩咐。”绯烟眼底仍然充满了不确定性。 却见,徐凤元一字一句道,“红袖招乃京城第一花楼,汇聚天下文人豪士,即便是自边关归来的也有不少,我想让你发动花楼中的姐妹……留意这些人,顺便,帮我打探一些家父的消息。” 徐凤元边说,边从怀中拿出五千两银票,“这些你用于打点。” 看着徐凤元认真的神情,绯烟惊呆了,世子是认真的? 这,还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徐凤元吗? 他一个自私自利、只知享乐的人,怎么竟突然关心起了永安王的生死? “好了,该交代的本世子已经交代了,若有消息,送到永安王府就是。”说罢,在绯烟困惑的目光下,徐凤元转身离去。 他有预感,汪铎的事,很快就会传回文渊侯府。 而他,也要在侯府行动前,先发制人! 徐凤元踏出红袖招时,汪铎已经被打的皮开肉绽,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他可招认了?”他淡淡的瞥着狼狈的汪铎,问。 卫炀摇头,“兹事体大,即便属下用尽酷刑,汪铎也咬死不认,只说昨夜那令人龙精虎猛的药,是世子向他求的。” 在原主的记忆中确有此事。 不过,原主也没想到,汪铎这家伙竟然给他用了兽药,害得他精尽人亡。 更没想到,对方竟然想让他喜当爹,借此吞并徐家五十万精锐。 “世子,想必文渊侯府的眼线,已经传消息回去了,这汪铎若不招供,我们怕是扣留不了多久,接下来如何是好?此事,是否上报宫中?”卫炀接着问。 “上报宫中?”徐凤元冷笑一声,“你如何能确定,汪铎所为不是天家授意?即便不是,也暗合那位心意,将他交给天家,此事只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京中那些准备落井下石的人,也只会更加有恃无恐。” “那世子准备如何?”卫炀深深的看着徐凤元,已察觉到他的变化。 昔日世子遇事,只知借王爷威名逞凶,一旦王爷威名失效,他便全然无策,而今,倒是能将事情看得这般透彻。 难道世子开悟了? “召集王府所剩全部兵马,去文渊侯府!”徐凤元一字一句道。 卫炀蹙眉,“没有证据,带汪铎去侯府,这不是放虎归山吗?何况,王爷不在,侯府的亲兵也不是好惹的……” 话到此处,卫炀瞥见徐凤元那高深莫测的神情,突然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对了,我怎么忘了,没有证据可以制造证据啊……” “而且,汪铎这家伙都意图谋害世子、混淆王府血脉了,我还和他讲什么仁义道德?” 卫炀一边说,一边扯下汪铎下摆上的一块布,又划破对方的手指,按着,再上一字一句的写道,“认罪书……” 而后,冲徐凤元咧嘴笑道,“有了这个……去侯府便是有备无患,世子,走吧,属下这就随你去文渊侯府,讨个说法! 顺便也让这京城的人看看,我永安王府绝不是好捏的软柿子!” “你还真是个大聪明!”面对邀功的卫炀,徐凤元毫不吝啬的赞了一句,然后一跃就上了马车,“走吧,今日就要这京城的人,都见识见识本世子的风采!” … “什么?你说徐凤元那个纨绔将铎儿抓了,还当众施以严刑?” “他爹都死在战场上了,永安王府更是被陛下厌弃,他不想着如何夹紧了尾巴多活几日,还敢与侯府过不去……真是找死!” “赵四,速速召集侯府全部兵马,随本侯去红袖招,找这小子算账!” 文渊侯府。 文渊侯在听闻红袖招之事后,咬牙切齿,怒目圆睁。 他素来与永安王过不去,又因兵权被对方处处压一头,多年来不得不隐忍,而今,永安王都死了,他那个废物儿子还敢欺负他的儿子? 哼,看他不把这小子打出屎来! 若能名正言顺的除了这小子,在陛下面前,也算立了一大功…… 他正美滋滋的想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侯爷,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徐凤元率领三千王府亲兵,把侯府围了!还叫嚣说……让侯爷速速出去,给他一个交代,否则,就杀了二公子!” “什么?这小子死到临头,还敢如此嚣张?”文渊侯又是一愣,旋即咬牙切齿道,“好啊,姓徐的都是如此胆大包天,也罢,他自己送上门来了,好过本侯去找他算账!” “走!就让本侯去教训教训这个不知深浅的后辈!斗不过他爹,我还斗不过他吗?” 文渊侯眼睛眯起,一脸吃定了徐凤元的模样。 第2章 崇洋媚外的贱人 刘墨寒走进别墅,目光扫过周围,发现只有两人,暗自喜悦。 他觉得是许清秋故意支开别人,制造约会的环境。 自从上次在医院装病,对于他的邀约,许清秋找各种借口推辞,即便去了也心不在焉。 刘墨寒从许思寒口中得知那个废物已经离开,再也无人阻拦自己。 当务之急是尽快拿下许清秋。 许清秋望着刘墨寒,眸子泛着寒意,心中懊悔越发浓郁。 仔细看,除了身体健全,五官没有顾景瑜好看,而且关心人只会停留在嘴巴上。 从来没有为她做过任何一件事情。 顾景瑜刚好相反,默默付出行动,从未不会说什么动.情的话。 刘墨寒见许清秋神色不对,笑道:【思寒呢,有阵子不见,我怪想念的,不如咱们去游乐园?】 许清秋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地板。 刘墨寒眸子闪过不耐烦,以前自己一句话,许清秋会抛下一切陪着,可从顾景瑜离开后,她好像整个人变了,不再百依百顺。 【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休息?】 说完将手放在许清秋香肩,刘墨寒见她没有反抗,心下狂喜,正要进一步行动,一举拿下对方。 许清秋忽然道:【当时他就躺在地上等死。】 刘墨寒愣住,疑惑道:【清秋,你说什么?】 许清秋起身,冷冷看着刘墨寒:【你明知道景瑜海鲜过敏,故意将东西塞进他嘴巴,然后装病,任由人在家里等死,对吗?】 刘墨寒豁然色变,心中涌出强烈的恐慌,赶紧解释:【清秋,你误会了,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思寒可以帮我作证。】 许清秋眯眼,眸子迸射寒芒:【你利用思寒,不断折磨景瑜,逼他离开,景瑜差点被你害死!】 刘墨寒打死也不可能承认,委屈道:【清秋,你就那么不相信我吗?如果这样,我干脆离开,再也不打扰你们一家三口。】 说完便朝门外走去,自顾自道,【反正世界上没人爱我,让我自生自灭好了。】 他开始装病。 但许清秋只是坐在沙发上,神色漠然,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 因为她清楚刘墨寒根本没有抑郁症。 刘墨寒身体僵硬,脸色变幻不定。 以前管用的手段无效,令他懊恼不已。 刘墨寒权衡之后,一咬牙,走到许清秋面前,单膝跪地,满脸深情:【清秋,我确实冤枉顾景瑜,但那是因为太爱你,顾景瑜算什么东西,只是一个废物,根本配不上你,所以才会妒忌,现在好了,再也没人阻碍我们。】 从怀中拿出一枚钻戒,兴奋道,【清秋,嫁给我吧,以后我会对你们母子好的。】 许清秋笑了,当听到刘墨寒承认,只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为了一个如此自私的男人,弄丢最爱自己的丈夫。 她这一年来到底在做什么? 许清秋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丢在刘墨寒脸上,寒声道:【你在国外炒期货,欠了一屁股债逃回国内,无非是想让我帮你还钱,刘墨寒,我早查了你的底细,这段时间故意冷落,只是不想撕破脸。】 【但我一想到景瑜受到的委屈,便觉得这么放过你,对他一点不公平,凭什么受伤的人是景瑜,而不是你!】 许清秋越说越激动,叫来两名保镖将刘墨寒摁在地上。 刘墨寒慌了,用那双深情的眸子望着许清秋,流泪道:【是不是顾景瑜跟你说了什么,他在冤枉我,想要报复我而已。】 【清秋,我对你的爱日月可鉴,如果你舍不得顾景瑜,我退出就好,再也不会在你面前出现。】 他以退为进,想要继续嫁祸顾景瑜。 可惜许清秋从海边小镇回来后,变得无比清醒,失去初恋滤镜的刘墨寒,看起来面目可憎。 自己当初猪油蒙心,为了他一次次伤害顾景瑜。 许清秋俯瞰刘墨寒,幽幽道:【是不是误会,你很快会知道,别在我面前演戏,去跟你的债主说吧。】 刘墨寒浑身一颤,不可思议望着许清秋。 许清秋不顾他的求饶,命人带出去。 刘墨寒被押上车,无法逃脱,被丢进一个位于郊区的仓库。 四周响起阴冷的水滴声。 刘墨寒爬起来,想要逃走,却被人拦住去路,当看清楚对方,吓得浑身发抖。 【刘总,钱呢?】 刘墨寒认出对方身份,正是自己的债主,想到对方残忍逼债手段,噗通跪在地上。 第3章 就那么想分手? “你有什么事?”薛言澈淡然问道。 “你真的没兴趣来M国?我们可以给你最好的待遇!”外国教师还是贼心不死,想挖薛言澈墙角,让他为M国效力。 此刻所有人都注意到,一位中国青年被外国教授用英语搭讪。 虽然听不大懂他们谈话的内容,但可以肯定的是,平时居高临下的M国教授,对薛言澈反而柔声细语。 可以看出这薛言澈的实力,绝对是这场考试种的佼佼者! 而此时在外守株待兔的“未婚妻”王书宁对薛言澈可没有什么好脸色。 觉得这只是薛言澈花钱雇外国教授演的一出戏,目的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回心转意罢了。 “我不会去M国。”薛言澈直接拒绝了外国教授。 外国教授只好留下名片,表示如果薛言澈想通了,自己随时可以为薛言澈留学扫清障碍。 薛言澈收下名片后,转身离开考场。 王书宁就站在门外,看着薛言澈从她身边擦过。 怎么回事? 按照平常的情况,薛言澈不是应该像狗一样贴着自己,求自己和他一起回家吗? 王书宁对薛言澈的视而不见十分恼火,愤怒走向薛言澈。 “薛言澈,不管你和外国演员唱的是什么戏,我都不会改变分手的想法!”王书宁毫不客气对薛言澈说道。 薛言澈这才注意到人堆里的王书宁。 他可不像原主一样是个舔狗。 他对王书宁没有半点好感,一脸冷漠的说道:“我还要回家吃饭,别挡路。” 王书宁冷笑:“你就装吧,我知道你不会轻易和我分手。” “今天我哥也在,我们谈谈吧。” 王书宁说完,一名30岁左右男性从红旗轿车下来,摘下墨镜,向薛言澈皮笑肉不笑伸出手。 “我是王书宁表哥,王淮川。” “走吧,上车,我在画堂春订了房间,咱们去哪聊聊。” 王淮川的笑脸之中,藏着市侩生意人对薛言澈的轻视。 面对这位大舅哥,薛言澈冷笑一声。 行,我倒要看看,你们藏了什么花样! 车上。 “妹妹,以你的学习成绩,这次雅思应该准过吧?”王淮川笑容殷切关心着王书宁。 王书宁从小到大跟着奶奶在乡下过苦日子,父亲一朝发迹,在市里做着酒水生意的表哥为了钱找上自己。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王书宁要不是为了尽早甩开薛言澈,也不会搭理这种捧高踩低的亲戚。 “还行吧,有的题对我来说也很难。”王书宁淡淡回答。 “哥,别问我了,这次你来的目的难道忘了么?” 王淮川收起笑容,严肃道:“哪能呢,哥办事,你放心!” 薛言澈意会到俩人言外之意,在后座上默默与王书宁拉开距离。 你不待见我,我还不待见你呢。 王书宁对此时恨不得离自己八百丈远的薛言澈十分诧异,明明平时这时候应该对自己嘘寒问暖啊…… 车内陷入尴尬的平静,三人各怀鬼胎。 “到了!” 在一家大酒店停好车,王淮川带着俩人走进大堂。 等待已久的迎宾小姐将三人客客气气引进包房。 这画堂春是江市如今唯一的国营酒店,能在这里定包房,说明王淮川在当市还是有些经济实力的。 王淮川为俩人倒上酒水:“妹妹,言澈,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哥请客。” 薛言澈毫不客气翻着菜单,就挑着贵的点! 反正你王书宁吃我薛家白饭五六年了,我吃你一顿好的怎么了? 王书宁对此时没见过世面的薛言澈更加气不一出来,索性直接挑明:“你们先吃吧,不用等我,我去外面透透气。” 王书宁向王淮川使眼色:“哥,你把我未婚夫陪好了。” 王淮川心领神会:“妹妹,你想做的事,没有人能拦住你。” 王书宁满意离开。 没一会,菜就上齐了。 薛言澈埋头吃菜,不得不说,这家店很符合自己的口味。 王淮川不愧是生意场上的老手,知道伸手不打笑脸人,索性将厉害难题摆到酒桌上坦白。 王淮川藏起眼底对小镇妹夫的鄙夷,推杯换盏间对薛言澈明说。 “言澈啊,我也是从你那么大过来的,我知道你对我妹妹的感情,这么多年你为她付出了很多。” “但你要知道,爱是放手,不是你十指紧握,她就能老老实实待在你身边。” “我们王家很感激你,若不是你照顾我妹妹,她现在肯定没有如今的成就,你花钱供她读书,给她买各种生活物品,处处关照她。” “你放心,虽然你们成不了一家人,但我还认你这个弟弟。”王淮川向薛言澈拍胸脯保证。 薛言澈不由心里暗笑:“就这种女人,倒贴他都不会要。” 薛言澈正心里窃喜着,却没注意自己的吃相,一口被呛住,剧烈咳嗽几声。 王淮川却以为这薛言澈对王书宁用情至深,现在还不肯分手,他边拍薛言澈后背边劝道。 “言澈,天涯何处觅芳草,你和我妹妹分手,我肯定给你介绍更好的!” 薛言澈听了这话差点没被雷的外焦里嫩,他连忙摆手:“大哥,真不用,我不用你介绍……” 王淮川此刻也不装了,一脸严肃问薛言澈:“那你想怎么样?” “我妹妹是要出国留学的,不可能继续和你待在这个小地方。” “分手这件事,你不同意也得同意。” 薛言澈要不是此刻被食物呛的说不出话,高低回他一句。 别把自己妹妹当香饽饽了,她算什么东西? 此刻门外一直暗中观察的王书宁,立刻冲进屋内,将一纸合同摔在薛言澈面前。 “签字吧,薛言澈!” “我给你一万块钱,就当是这些年还你的了。” “签完字后,你我订婚宴取消,不准再以任何形式骚扰我!”王书宁直截了当对薛言澈直言。 薛言澈无视俩人的疾言厉色,默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这才把那口气顺下去。 由于被呛的时间太久,薛言澈满脸泪水,但此时他也不想跟王家兄妹俩多纠缠。 “你就那么想跟我分手?”薛言澈惨兮兮看向王书宁。 王书宁面容一凝,眼前的男人把自己当成最爱的人,放在心尖宠了五六年,要跟他提分手,确实是对他不小的打击。 王淮川看着薛言澈涕泗横流的样子,暗道:“真是个大情种啊,可惜,你和我妹妹注定不可能!” 第4章 别太拿自己当盘菜! 王书宁不想再继续多费口舌,薛言澈越是纠缠不清,她心中就越是看不起。 “我真是一分一秒都不想继续跟你待在一起,和你分手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薛言澈心中不免发笑,这女人真是自信之极,品德败坏,过河拆桥。 他反笑道:“行,只要你以后别后悔就行。” 如此痛快的答应,反而让王书宁浑身不痛快。 她拽过王淮川低声询问道:“你刚才跟他提分手取消婚礼选的事了?” 王淮川挠了挠头,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说了倒是说了,可看他刚才那样,分明是不想跟你分手。” 王书宁皱起眉头愕然道:“那他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是故意气我,实际上无论嘴上说什么,心里还是惦记我?” 王淮川眼珠一转,出了一个馊主意道:“不如把你大伯要将你调到深圳的事跟他挑明,他家里现在穷的毛都不剩,连火车票都买不起,还能追到深圳去吗?” 王书宁点了点头,拿出钱包中的火车票,摔在薛言澈面前。 “薛言澈,这是我爸给我买的火车票,我后天就要去深圳了,你再不甘心也无济于事。” “今天就是我们见得最后一面,希望你像个男人一样,好自为之。” 薛言澈好不容易缓过神,却被王书宁的言语雷的外焦里嫩。 他拿起王书宁的车票,看着上面的信息冷笑一声道:“姑奶奶,那你就快去深圳吧,希望你事业蒸蒸日上,还能嫁个如意郎君。” 王书宁闻言连忙夺过票,气呼呼道:“好,薛言澈,永别了。” 话音未落,她拽着王淮川离开包房。 薛言澈屁股都没挪动一下,等俩人走后,他看着桌上的残羹剩饭,心中难免发愁。 原主为了女人把家中的钱都霍霍光了,现在的他确实没有留住任何人的资本。 眼下要如何东山再起也是个问题。 2004年,在北方的小城市,对外开放的程度确实没有沿海城市进度快。 他就算再是语言天才,在这里没有用武之地。 薛言澈想了想,决定也去深圳,那地方现在正是缺翻译人才的时候,月薪能有上万块,以他的实力,积攒启动资金,再次开翻译事务所,不过就是早二十年,自己在这个年代也会混的风声水起。 薛言澈想到这,长长松了口气,好在有王书宁还给他的两万块钱当路费,不然怎么去杭州还真是个问题。 随后两天,他给家里留了一万块钱后阔别恋恋不舍的原身父母,并保证一定会在深圳赚到钱,让两老口过上好日子。 火车站内。 不同颜色的编织袋和行李袋交织汇聚,熙熙攘攘的人潮形成一只无形的手推动着薛言澈。 形形色色的人步履焦急将行李箱放置在固定位置上。 薛言澈挤了半天,终于按照车票找到自己的软卧车厢。 他安放好行李后坐下喘口气,好在他有先见之明,没有为了省钱选择硬卧,而是毫不犹豫的购买了软卧,不然还不知道得挤到什么时候。 安顿好后,他才观察起车厢内的环境,干净整洁的四人间上下铺,只有他一个人。 其中一个床上还摆放着化妆镜,口红的女性用品,看样子价格不菲。 正在他打量四周的时候,却听门外传来开门声。 “薛言澈,你真是贼心不死,都追到火车上了?” 王书宁刚打完水回来,刚开门正好跟薛言澈四目相对,发出一声尖呼。 薛言澈也是一愣,不是冤家不聚头,没想到王书宁,王淮川也在这个车厢内! “不是,我也没想到能跟你在一个车厢上……” 王书宁阴沉着脸,打断道:“前天我就说要去深圳,没想到你心机如此深沉,竟然把我的火车座位号都背下来了,当初我就不应该让你看火车票,薛言澈,你能不能有点能耐,别像个跟屁虫一样再缠着我了?” 薛言澈皱紧了眉头,抬手一指气愤道:“去深圳的人那么多,车就那么几辆,我也没想到能遇到你。” “再说我去深圳要发展自己的事业,开翻译事务所,不是为了缠着你。” “别太拿自己当盘菜!” 王书宁闻言嘴角轻蔑一笑,环抱双臂不屑道:“你雅思考试一道题都不会做,还想去深圳开翻译机构?” “你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去深圳只不过就是一个幌子,你就是想继续缠着我!” 薛言澈冷笑一声道:“大姐,你没有镜子难道没有尿吗?” “还有高档化妆品不会用就别瞎抹,都卡粉了还在这得意什么?” 王书宁瞬间脸涨的潮红,羞愧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拿过化妆包和手机就往外走。 她心中满是不解,平时薛言澈不会在别人面前揭她的短,今天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真是她画的妆太灾难了? 不对!薛言澈肯定是在刻意引起她的注意,不然怎么会不追到火车上。 王书宁走后,一旁许久没发表看法的王淮川默默在薛言澈对面坐下。 “薛老弟,哥是过来人,你心里的想法我都清楚,不过你刚刚那么说书宁,是不是有点过?” 薛言澈看了王淮川一眼,轻叹了口气道:“川哥,我也没想到会碰到你们两个。” “不过你们放心,等下了这个火车,咱们就分道扬镳,我要是再往王书宁身边凑,我就是王八蛋。” 王淮川闻言有些意外,他打量一圈薛言澈,这小子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 不过他还是不放心,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薛言澈躺在床铺上,点了点头保证道:“当然是真的,你放心,到时候我连你妹妹一眼都不会看。” 王淮川看薛言澈这么说,心里也有些松动。 不过片刻后,他就微微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这几年,他也不是没见过薛言澈对王书宁时什么态度,说是条狗,狗都对王书宁都没有薛言澈忠诚。 如今薛言澈都追上火车的行动,就是最好的证明,这小子说的再好听,也都是假话! 第5章 这小子就是薛言澈? 想到这,王淮川便不再说话,心里暗自思量该怎么甩掉薛言澈才好。 俩人虽说没有亲戚关系,但毕竟都是从一个镇子出来的,真要是闹出了事,他回去也不好跟乡亲父老们交代。 与此同时,火车洗漱间,人头攒动。 有的人在冲泡面,更多的人则是在地上铺了层纸壳,挤在一亩三分地的空间里。 这些人大多数都是连硬坐都没抢到的人,一个个手里拎着蛇皮袋子,身后还被这个大包裹,脸上满是被岁月刻下的皱纹,眼睛不断打量着过往的人。 车厢里时不时还传出来几声吞咽口水的声音。 洗漱间内,王书宁拿着湿毛巾冰敷,试图冷静下来,卸完妆的脸反而更加秀丽,但眼尾上挑,多了一丝算计的意味。 她擦干了手,心里已经想到了摆脱薛言澈的办法。 下一秒,她掏出手机给父亲王志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她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边哭边道:“爸,我现在有个死缠滥打的前任,就是松涛镇一个家里做茶叶生意的,他都追到火车上了,以后我出国留学,他都能追到国外去,怎么办啊?” 电话那头传来王志阴鸷的声音:“眼皮子浅的穷小子,一点能耐都没有,还敢对你死缠烂打。” “你先别急,这小子不过是哥乡下人,到时候我找个地方把他打发了。” “你安心坐车,一会我给你表哥发个消息,后续的事情让他处理。” 王书宁点了点头,这才满意挂掉电话,眼泪也随之消失不见。 她整理下了洗漱包,一开门看着四周坐在地上的人,紧紧皱起了眉头,下意识抬起手,捏着鼻子朝回走去。 可走到包厢门口,她却犹豫了起来。 她不想与薛言澈共处一间房间。 可天渐渐暗了起来,再加上她确实有点困,在走廊内站了一会,才一咬牙开门走了进去。 包厢内,薛言澈鼾声不断睡得正香,一旁的王淮川正回复着短信,显然是收到了王志发来的短信。 “书宁,回来了?” 王淮川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一眼王书宁。 王书宁却没有答复,一双眼睛看着熟睡的薛言澈一脸不解。 按薛言澈平时的性格,应该给她端茶倒水,怎么还敢睡觉? 她放下东西,坐在王淮川身旁,低声询问道:“哥,这薛言澈就这么睡着了?” “是不是想养精蓄锐,明天接着缠着我?” 王淮川看了一眼薛言澈,微微摇了摇头道:“书宁,我感觉不像是这么回事。” “刚才你出去的时候,薛言澈挑明要跟我们划清界限,看样子是真的要去深圳发展事业。” 王书宁打了一个哈欠忙不迭钻到上铺,嘴中不停埋怨。 “他的话你也能信?明早看我爸怎么处理吧。” 话虽这么说,但她却有些怅然若失,这几天薛言澈确实对她的态度急转直下。 她虽然不喜欢薛言澈,跟他在一起也是利用他的钱往上爬,但这种失落感就像小时候自己独有的布娃娃,虽然已经闲置许久,但也不想扔,更不想让别人拥有。 夜色渐深,王书宁想着想着也陷入梦境。 不知过了多久,火车的轰鸣声戛然而止。 薛言澈婆娑着睡眼,挣扎起床,发现王家兄妹二人已经穿戴整齐准备下车。他赶紧收拾好东西,从床底拽出行李箱,跟着王家兄妹走出火车车厢。 倒不是他还想缠着王书宁,是因为前面有王淮川开路,省的他再去跟别人挤。 王书宁看着身后“紧追不舍”的薛言澈不屑一顾,但好在车站上等候已久的王志让她眼神瞬间清澈了不少。 虽说王志没把王苏宁带到身边抚养长大,但面上功夫还是做得很周全。 此时站台上王志带着一群公司员工,严阵以待等着“大小姐”王书宁。 王志见王书宁下车连忙上前接过行李,满脸长辈关切的样子,打量着王书宁。 “女儿,这么多年你辛苦了,我现在有能力给你更好的生活。” 王志眼神中带着岁月沧桑的沉淀,看人的眼神更像是透过面前的人,直视利害关系。 王书宁面对十余年没见的亲生父亲的假客套心中反而没有那么多波澜,她同样淡漠而客套的回应道:“爸,女儿能在你身边尽孝就是万幸了。” 她戒备性看向身后的薛言澈,皱眉道:“这个甩不掉的狗腿子,可怎么办啊……” 薛言澈此时被人群挤得头晕目涨,哪怕前面有王淮川开路,也有不少人中途加塞。 他上辈子出行都有专车接送,得有二十多年没经历过这种阵仗了,此时他看谁都像看大白菜一样普通,只想赶紧脱离这人潮缓口气。 他头也不抬拿着行李撞到王志手下员工,连连道歉:“不好意思大哥,麻烦让让。” 王志瞥了一眼薛言澈,低声询问道:“这小子就是薛言澈?” 王书宁无奈点了点头。 王志在电话里没少听王书宁说薛言澈是窝囊废之类的坏话,但薛言澈毕竟是从他老家过来了,他这个长辈就算心里在厌烦,面子上也要过得去,不然有失风度不说,还容易落人说道。 他轻咳一声,强忍着心头对薛言澈的不屑,上前招呼道:“言澈啊,你这次来深圳我还是很欢迎的。” “不过我们家书宁这么优秀,长得又漂亮,叔叔觉得你们真的不合适。” 薛言澈看着王志,微微皱起了眉头。 还有完没完了? 一个靠着吃软饭发家的男人,还在这跟他高高在上? 在家被人当狗用,在外面神气什么? 薛言澈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没说出来,毕竟他现在实力有限,深圳又是王志的地盘,犯不上伤了和气,惹出太多麻烦。 他看着王志,佯装出几分笑意道:“王叔,你多虑了,我跟王书宁已经没关系了,我来深圳的唯一目的是为了开一家翻译机构,不是缠着你女儿不放。” “至于订婚的事情,我跟我父母都说完了,你全当这些事没发生过就行。” 第6章 壹心翻译事务所 王志面对薛言澈的淡然,脸上多了几分诧异。 他回头看了眼王书宁,薛言澈的态度跟王书宁电话里说的可太不一样了! 在电话里,薛言澈恨不得让王书宁当狗驱使,今天怎么说断就断了? 难不成是因为取消订婚打击太大,人疯了? 王书宁见王志头来询问的眼神,连忙低声解释道:“爸,他这都是为了迷惑咱们装出来的,你别上当!” “他就是想要趁着咱们放低防备,然后像癞皮狗一样赖上咱们家。” 王志闻言微微点了点头,不排除这种可能。 毕竟他们家非比寻常了,有的是钱,让人惦念也是正常的事情。 想到这,他绕到薛言澈前面,轻咳一声道:“言澈,叔叔能理解你的不甘心,但你跟书宁确实是有缘无分。” “不如这样,我给你介绍一个翻译事务所,你先在那干着,一个月给你开保底5000块。” “但唯一的条件就是,以后就别再纠缠我们家书宁了,行不行?” 薛言澈闻言眼睛一亮! 这次来深圳身上只有一万块钱,虽说一万块钱不少了,但想在深圳立足,一万块钱根本不够看,他原本打算先找一家机构混着。 现在好了,刚想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 薛言澈点了点头道:“行啊,这可太行了!” “单位地址在哪,我现在就去报道。” “王叔,您放心,我保证离你女儿越远越好,在路上碰到都绕道走,她往东我绝对往西。” “您要是不信,我现在给您立个字据都行!” 王志也有些发愣,这小子不是喜欢王书宁无可救药了么,怎么答应的这么痛快? 他安排一旁观望的王淮川,道:“怀川你带两个人送他去壹心翻译所,千万把他送到位。” 王淮川此时也不见外,冲薛言澈点点头,道:“言澈,跟我走吧。” 薛言澈忙不迭跟王淮川勾肩搭背,有人给安排工作,还车接车送,简直双喜临门。 “走走走,如果工作的事办成了,我还要请你喝一顿!” 王淮川被薛言澈拽走,王志眼神一扫,两名随从急忙跟在俩人身后。 2004年的深圳,火车站人来人往,城市生活节奏加快,一片繁荣景象。 薛言澈跟着王淮川坐上了一辆雅阁车,来回打量眼前的景象。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人声鼎沸而繁忙,而这里,是他东山再起的重塑辉煌第一站。 万丈高楼平地起,辉煌还得靠自己。 深圳,他薛言澈来了! 而此时,王书宁被薛言澈的言论举止震惊的说不出话,从下车到现在,他的目光根本就没在自己身上停留,仿佛变了一个人。 王志忍不住问道:“你说他对你死缠烂打,怎么我看着,这薛言澈对工作的事,比对你上心多了?” 王书宁被戳穿心思,尴尬登时一口气咽在喉咙里,神情难堪又微韫。 她一怔,固执己见道:“谁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都追到深圳来了,以前连个单词都不认识,现在他能开翻译机构?我就不信这个邪。” 王志也觉察到女儿的不自在,忙道:“对,小镇出来的穷小子,听我说能有5000块的月薪,乐的把自己姓啥都忘了。” “在那就是个看大门的保安,能成什么大气候!过几天找个借口把他辞了,反正到时候你已经在国外了,他还能追到国外去?” 王书宁不屑笑道:“对,他也就是保安的料,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对于这些小插曲,王志并不放在心上,此刻他的主要目的是在富婆面前,把男人应有的尊严威信讨要回来,于是急道:“走吧,你妍可阿姨还在家里等着你呢。” 王书宁闻言也收起自傲姿态,跟着王志上车回家。 …… 壹心翻译事务所门前,一辆雅阁缓缓停下。 还不等车挺稳,作为事务所的老板许江树就迎了上来。 薛言澈一下车,看着面前的中年男人也是一愣,不等他多想身后的王淮川挤下车,开始跟中年男人寒暄了起来。 “是王老板的亲侄子吧,你们终于到了!”许江树握住王淮川的手,脸上满是堆笑。 王淮川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歉意道:“大伯让我把他送过来报道,让您久等了,许老板。” 许江树对此毫不在意,一脸亲切笑道:“王老板能看上我这里是给我面子,等几分钟是应该的。” “这就是王老板要安排在我这里的人?” “年纪轻轻,器宇不凡,一看是个可塑之才!” 他指了指一旁的薛言澈,不由得暗自点了点头。 ” 不大的年纪,又刚从北方的镇子里出来,看着他却丝毫不怯场,连听到夸赞的话,脸上都没流露出一丝得意的神情,这小子不简单。 薛言澈知道面前的人在说场面话上前自我介绍道:“许老板您好,我叫薛言澈,会些英语,德语,西班牙语,以后请您多多关照。 许江树闻言笑了一声,摆了摆手道:“小薛啊,现在事务所业务没开展这么多语言,你这样,先在这有活干着。” “员工宿舍已经给你腾出来一间,你先住着,有什么需要再跟我说。” 他并没有把薛言澈的话放在心里,在他看来刚刚那番话完全就是这小子在吹牛。 一个刚从东北小镇跑出来的毛头小子,会点英语倒也不稀奇,可德语、西班牙语这些语种连他都不会,更何况面前和这个毛头小子了! 要不是王志提前跟他打过招呼,他现在就叫王淮川把人给领走。 薛言澈点了点头谢道:“谢谢许老板!” 许江树笑着点点头,招呼一个人带着薛言澈去了员工宿舍。 薛言澈并未多想,提着行李奔向自己的新生活。 还是大城市机遇多啊,天高任鸟飞,凭自己的语言天赋,不出三年就能攒出启动资金! 王淮川趁薛言澈走后,低声叮嘱道:“许老板,这薛言澈英语还一窍不通,更别提德语西班牙语了,你找个闲置给他先做着,等以后我妹妹出国的事板上钉钉了,就让他打道回府吧。” 许江树闻言笑道:“好,我这里是翻译机构,不是慈善机构,你放心吧,我心里有准。” 话罢,他看着薛言澈离开的背影,微微眯起了眼睛。 第7章 工作时间看球赛? 与此同时,王志意气风发带着女儿回到家中。 零四年的深圳别墅,独栋欧式,内饰奢华,自带花园,王书宁此前只在电视中见识到如此都市豪宅,心中不免暗自发誓,他永远都不能回到那个小镇,蹉跎一生当个市井小贩的妻子,要不断向上爬。 “老婆,我回来了!书宁也被我接回家了!”王志大咧咧扯着嗓门喊。 “知道了知道了,喊那么大声,我又不聋!”赵妍可抱着贵宾犬下楼。 这是王书宁第一次见到父亲傍上的富婆,但却和自己想象中肥硕富态的贵妇人不同。 此时赵妍可穿着黑色修身旗袍,虽然已经上了岁数,但身材依旧保持的很曼妙,脸上带有淡淡的妆容,带着一丝妩媚的神情。 “赵姨,您好,我是王书宁。”王书宁将姿态压得极低打着招呼。 赵妍可面带不屑,怀中的贵宾犬似乎也受其影响眼神高傲,她冷冷的回了一句:“跟你那个死爹一样,穿的什么破烂货,赶紧去换了,别把我家沙发弄脏了。” 此话一出,王书宁也知道面前的女人并不欢迎自己,但出国留学的事要紧,现在又不能一走了之,只能浑身不自在的杵在原处。 王志面上也有些挂不住,他扯了扯赵妍可的衣袖,叹了口气,道:“再怎么说你也是当长辈的,哪有上来就这么说孩子的,态度能不能好点?” 赵妍可不惯着他,怒骂道:“翅膀硬了?看我生不出来孩子,把你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带到我家里,还想让我对她视若己出?” 王志无奈笑道:“视若己出不至于,那你也能第一次见面,就骂我女儿啊!” “我骂她?我只不过是让她换身衣服!王志,你忘了你是怎么起来的了,现在生意做大了,你敢跟我这么说话?我告诉你,你现在所有的名利声望都是我给你的!”赵妍可将贵宾犬撂在沙发上,与王志摔东西砸碗吵架,俩人脖子红脸粗,谁都不让睡。 贵宾犬跳下沙发,狠狠咬在外来者王书宁腿上,王书宁吃痛,眼泪差点没掉下来,踹了一脚贵宾犬。 一旁赵妍可眼见爱犬被打,上前就是给王书宁一巴掌。 “看你养的好姑娘,竟然敢打我的狗,行啊,我收拾收拾给你们爷俩腾地方,你们也不用看我碍眼!” 闻言王志也瞬间软了下来,推搡王书宁,埋怨道:“书宁,你怎么能打妍可阿姨的狗呢?赶紧给她道歉!” 王书宁知道父亲刚才跟赵妍可争吵只是他的面子挂不住,现在她在这个家里,连一条狗的地位都不如。 她强压着心中的酸涩,忍气吞声道:“妍可阿姨,是我不对,他刚才咬我不应该打他。”她漏出脚上的咬痕,伤口不断向外流着血。 赵妍可此时也消了大半的气,不耐道:“行了行了,都是一家人,上楼收拾收拾自己,一会下来吃饭吧。” 王书宁点了点头,逃也似的上楼整理伤口,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晚饭,餐桌上气氛沉闷,王书宁低头默默进食,王志与赵妍可偶尔的交谈也带着不悦,这顿饭吃的极其不悦。 王书宁不由得想起以前与薛言澈吃饭,穷小子总是把最好的留给自己,哪怕自己吃不饱,也让王书宁兜里有几十块钱,维持温饱不是问题。 虽然吃不上什么山珍佳肴,但永远被人捧在手心里珍视。 而面对王书宁的娇笑怒骂,薛言澈总是大咧咧一笑而过。 饭桌上落针可闻,王书宁匆匆吃完饭,大气也不敢喘,转身钻进自己的房间。 或许有些不舍,或者说不甘,一滴泪珠竟破天荒落在王书宁衣襟上。 直到此时,她才意识到悄无声息养成的记忆多么的让人难忘。 深圳另一个城市的角落。 一间单人间宿舍,虽然空间狭小,一张床占大半,简陋设施,却也是薛言澈温馨的避风小窝。 相较于王书宁的辗转反侧,薛言澈脑袋一沾上枕头,来不及多想,就陷入沉睡。 偶尔还传来几声梦呓,一夜无梦,薛言澈睡得安稳而又踏实。 窗帘缝隙间投进阳光,唤醒梦中的薛言澈,新阳以至。 薛言澈看着旭日,目光炯炯而又坚定。 这一次,我要重振旗鼓,不就是早出生20年,就算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也不怕从头再来! 从头再来的第一步,就是先去外面吃个早餐,顺便熟悉周围环境,再回来去人事部报道。 04年的深圳清晨,街道渐渐苏醒,早餐摊热气腾腾,薛言澈买了几个包子,一杯豆浆,一边吃,一边慢悠悠往回走。 路人神色匆匆,步履轻快,每个人都怀揣梦想,在这座城市中奋斗。 薛言澈看着眼前的景象有些不真实感,这个时代虽然物质生活没有二十年后丰富,但人人脸上都是活力,一种属于对生命充满期颐的活力。 在外散步消食有一段时间,薛言澈算算时间,人事部的人应该也都到了,于是他慢悠悠往回走。 人事部,门半掩着,里面显然坐了个人,薛言澈在外面敲了敲门,客气道:“你好,我是今天来报到的。” 许久,无人答对。 薛言澈向内看了看,里面人事部经理郑文昀带着金丝框眼镜,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的比赛视频,丝毫没有注意到外面站了个人。 工作时间看球赛? 薛言澈被忽视许久,不免有些愠怒,再次用力敲门。 “我是今天来报道的。” 郑文昀眉头一皱,戴上耳机,忽视薛言澈的话。 薛言澈这才意识到,原来他是被人摆官威,故意不搭理他。 他没有什么谄媚讨好意识,以他的资质,上一世去哪里都是被人追捧的存在,于是他默默进屋,带好门,直接站在郑文昀面前。 郑文昀明显被吓了一跳,没想到面前的年轻人胆子这么大。 “我没叫你,进来干什么?” 薛言澈坐在对面椅子上,看着郑文昀胸上别着的工牌道:“郑经理,刚才我在门口喊了好几声,也没人应,所以就自己进来了……” 第8章 关系户 郑文昀紧锁着八字眉,嘴角微微上撇,一双眼睛不断打量着薛言澈。 这小子长得板板正正,穿着却是一副乡下来的打扮。 尤其那双鞋的脚后跟处还有沾着几处泥垢,像这种乡下来的人,现在不给点教训,以后肯定难管! 他将腿撂在桌子上拿起一旁的文件兀自看了起来。 “没看到我正在忙吗,你先等着吧!” 薛言澈见状心里冷笑一声,刚才还在看球赛,现在扯过一张写字的白纸就开始忙了? 明显是想给他个下马威。 “你就是这么忙的,现在场上几比几啊?”薛言澈起身将电脑屏幕调转到郑文昀面前,指着上面的球赛界面笑道:“我怎么记得这里是翻译事务所,什么时候变成看球赛的现场了?” 郑文昀也没想到薛言澈这么大胆,顿时有些恼火道:“求人办事还敢这么嚣张?” “行,今天我把话放这,你的事我还就办不了,你等着吧!” 说完郑文昀起身将一旁的折椅放下,躺在上面闭目养神,准备好好晾一晾面前这个猖狂的小子! 薛言澈看着郑文昀的样子,心里不免泛起嘀咕。 难道昨天王书宁父亲的安排工作,是在画大饼? 不然也不至于不帮他打一声招呼,但凡打一声招呼,这的人哪敢怠慢他? 可昨天看许江树的态度,也不想是敷衍他的样子…… 思索片刻,他决定坐在郑文昀面前,打算看看这群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郑文昀躺在折椅上,感受到薛言澈的目光,脸上闪过几分不耐烦。 “我说你这人为什么这么犟啊?” “我说了不给你办,你盯着我看也没用!” “小小年纪不知道尊重人,一副牛哄哄的样子,真以为天老大,你老二了?” 薛言澈脸上却没有丝毫波动,淡淡说道:“王志安排我来的,凭什么今天办不了?” 郑文昀听到王志的名字,顿时坐直身子,那可是连事务所老板都要给几分面子的商业大亨! 他收敛了盛气凌人的气焰,试探性问道:“你和王总,有什么关系?” 薛言澈咂了咂嘴,思索道:“我跟王志之间论关系的话,姑且算作老乡吧。” 郑文昀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他刚才还好奇,一个穿着朴素的毛头小子,能跟王志有什么关系? 原来只是王志的老乡! 像这种人,肯定是听说王志发达了,腆着脸过来攀关系的,估计跟王志沾一点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王志实在不耐烦才随手塞到了他们单位。 他想明白后,直接拿书挡在脸上,懒得再搭理薛言澈。 正在这时,一阵女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由远及近。 郑文昀听到动静,像训练有素的士兵迅速将折椅合上,站了起来。 下一秒,一名中年妇女迈进办公室。 郑文昀却变了一副谄媚的笑脸,连忙倒上一杯热茶递给中年妇女。 “宋秘书长,请喝茶。” “不喝了。”宋英淡淡回答,身为董事会秘书,她职责就是协助处理日常公司事务进行监督管理,她白了一眼一旁的薛言澈道:“这是怎么回事,一大早就在这杵着?” 郑文昀连忙答道:“是个关系户,被打发到咱们这的。” 宋英扫了眼薛言澈,眼中闪过一抹不屑道:“我平常最烦的就是这种人,一点本事没有光想着靠关系混吃等死,年纪轻轻没点出息!” “壹心门口保卫室缺个保安,你下午换身衣服上岗吧。” 薛言澈怒极反笑道:“我来深圳可不是当什么保安的,如果只有这个职业,我宁可不在这上班!” 闻言,宋英拉过郑文昀悄声道:“这人什么来历?” 郑文昀压低了声音答道:“他说是王志王总的老乡,估计还沾点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关系,被打发到咱们单位来的。” 宋英心中了然,看向薛言澈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像你这种乡下来的,又没有什么学历不当保安当什么?” 薛言澈闻言心中暗叹一口气,身体的原主的情况,的确跟宋英嘴里说的差不多。 可他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薛言澈了! “这里是翻译所,我来这里工作,当然是当翻译。”薛言澈正色回答道。 宋英与郑文昀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相视笑出了声。 宋英指了指薛言澈,不屑道:“就你还英语翻译?” “英文二十六个字母认全了吗?” “小山村出来的野小子,外国人说话你能听懂?” 薛言澈听着俩人的笑声和质疑,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上一世,他遭受过的质疑并不少,此时的辩解没有任何意义,只需要证明实力就够了。 “如果你不信,我们可以现场用英语交流。” 此话一出,宋英神情一怔,旋即有些不耐烦道:“现在机构里只有5人能精通英语,我是管理人员,不懂英语。” “再说让你干保安就去做,哪来那么多牢骚?” 薛言澈闻言才想起来现在是2004年! 按照现在的国情来说,会英语的人确实没有后来那么多,一些企业的行政岗位的要求也比几十年后低很多…… 宋英见薛言澈没有回答,白了薛言澈一眼。 “我懒得再跟你废话,你现在就配做个保安,要是再废话,我让你连保安都混不上!” 话音刚落,一道威严不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小薛,报个到怎么用这么久,是不是想让我多等你一会?” 许江树脸上带着几分不悦走了进来! 宋英和郑文昀见到许江树,下意识站直了身体,满脸慌张。 大老板许江树怎么亲自来了? “许总,您什么指示?” 宋英率先反映了过来,上前一步询问。 薛言澈看着进来的许江树,嘴角微微翘起,看来不用他再跟面前两头驴多费口舌了。 许江树板着脸,站在原地看着宋英,丝毫没有回答的意思。 宋英额头上渗出一排细小的汗珠,许江树越不说话,她心里越发忐忑。 她身后站着的郑文昀则全程低着头,不断的吞咽着口水,连看都不敢看许江树一眼。 办公室里顿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 第9章 入职手续 “离开,去哪里?”他隐忍地问。 顾青桐如实答道: “回黎雅达,出来这么久,我该回去述职了。” “所以,从决定原谅我、到这一个月以来的柔情蜜意,都是因为......要走吗?” 他的话中透着难过、痛苦,还有一丝质问。 顾青桐握住他的手,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不是。这些,都跟我要离开无关。” “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顾青桐黯然。 也不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是真的想在离开前,跟他和自己和解,想要留下一点美好的回忆,给以前的种种,一个交代。 “砚洲......” “能不走吗?” 傅砚洲声音软下来,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像一个脆弱的孩子。 “不要走好不好,油井的问题快要解决了,过段时间我们就可以一起回国去接阿训了。你要是觉得不好交代,我去安排!” 他急急地说。 顾青桐却摇头,面色平静,心意已决。 “我如果不愿意,自然会拒绝。你不要什么事都想着安排,总有安排不了的事。倪主任当时把利弊说得很清楚,我既然答应了A国新闻部,那现在怎么能反悔呢?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她顿了顿,差点说漏嘴。 “总之,我们都有各自的事业,我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一直待在你的金丝笼子里,做娇柔的阔太太,做失去自我的附属品。” “傅砚洲,你该明白,如果人生回归平淡,也许我们心中执着的东西就都不重要了,虚无的爱情,首当其冲。所以只有丰富自己,才有余地去爱别人。” 她说完,等了很久很久,久到她困了,都要睡着了。 才听到男人低沉压抑的声音。 “好吧,你想去,三天后,三天后就送你离开......” 顾青桐长舒一口气。 既是庆幸他没有固执地不放她离开,也因为心里难受,她的压抑其实不比他少。 三天。 傅砚洲一刻没有离开过顾青桐。 油井、基地的事全都不管了。 吃饭、洗澡、睡觉......不管干什么,都要缠着她。 他对她的不舍和眷恋,就连那帮刀尖舔血的保镖都动容了。 到了最后一晚,顾青桐半夜从男人的怀里醒来。 他的身体似乎在颤抖,她的耳边湿润,一摸,全是咸涩的泪水。 “砚洲......”她从惺忪的睡意中清醒过来,心空了一块。 她反抱住他,抚摸着他的头发。 “男儿有泪不轻弹,你都过了三十岁了,三十而立,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傅砚洲轻咬着她的肩膀,声音暗淡: “我以为只要我们解除误会,心意相通,就可以永远在一起。明明触手可及的幸福就在眼前,没想到在我最开心的时候,你告诉我,这都是泡影。” 顾青桐忍不住笑话他: “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话,你比闺中怨妇还要怨。” 傅砚洲酸酸地说: “能不怨吗?要走的是你,又不是我。” “那不然,你跟我一起走?” “好吧,我现在就收拾东西。” 男人说着,已经下床了。 顾青桐的手肘支着枕头,看他慌慌张张忙忙碌碌的,也不知在忙些什么。 “油井不要了?儿子不接了?不跟爸道歉了?不跟你爷爷对抗了?” 咚!傅砚洲烦躁地扔了手中的行李箱。 很快就有保镖上来问: “傅总,没事吧?” “没事。” 傅砚洲泄气地倒在床上,搂着她问: “那你什么时候可以跟我回国?我去黎雅达随时可以见到你吧?”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顾青桐面色惆怅。 站长告诉她,A国会派她驻扎Z国的J队。 那么,距离他们见面的日子,或许,没有确切的期限。 就连能不能联系上,都是未知数。 “砚洲。”她轻轻唤道。 第10章 部门的秘辛 许江树刚一离开,宋英匆匆起身,快步走到茶几旁,将精装盒茶叶拿起几粒,放在品茗杯中,接着拿起暖壶,热水如丝般滑入茶杯中。 “薛老弟,刚才我对你的态度确实有些不好,我在这里给你道个歉。” “刚才你在领导面前帮我把这件事瞒了下来,让我省了不少的麻烦,否则要是他怪罪下来,我这个月的奖金可就没了。” “我家里还有上高中的两个双胞胎,经济来源一断,两个孩子都得喝西北风去。” 宋英把茶杯递到薛言澈面前,态度跟刚才盛气凌人的架势发生一百八十度转弯。 薛言澈接过茶杯,没有丝毫得意,反而一脸亲切和宋英客套。 “宋姐,谁都有困难的时候,我也能理解你” “一个女强人在外为了孩子家庭打拼,要不是生活所迫,谁想这样?” “你刚才的强势也是为了维持机构日常秩序,都是为了公司好,我一点都没往心里去。” 此话一出,宋英脸上顿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对薛言澈的好感又加了一分。 薛言澈把对方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他说这些话,为的就是这个效果。 要知道宋英是总秘书长,负责对机构的日常管理经营,还直接对接各大股东,算是手里握着极大权利了,后续想要在事务所里吃得开,跟这种人打好关系,会剩很多麻烦。 反观一旁的郑文昀看着宋英的变化,心中多了几分骇然,他可从来没见过,宋英如此对哪个员工如此推心置腹的说过话。 下一秒,他也开始行动起来,连宋英都笑脸相对的人,他这小小人事部主任哪能不表态? 郑文昀连忙凑上去,将抽屉里的一盒好烟塞到薛言澈手里,忙道:“小兄弟,之前是我做的不对,你大人大量,别我一般见识。” “今天你刚入职,等你稳定下来之后,找个机会,我请你喝点!” 薛言澈摆了摆手笑道:“不用跟我客气,出门在外谁都有失误的时候,但是我觉得任何人之间一定要互相包容,要不然天天鸡飞狗跳的,谁还能安心工作了?” 宋英竖起大拇指道:“兄弟,你这思想觉悟都在我之上啊,你现在才多大,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薛言澈现在的样子是二十刚出头的小伙,但在上辈子,他可三十多岁了,经过岁月的洗礼,再加上年少成名,身价过亿,已经练就气场强大而又稳重,比宋英小小的一个秘书长强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打印机将最后一张表格印好,宋英忙不迭将入职申请摆在薛言澈面前,热情笑道:“小薛,看看你想进哪个部门,我给你安排!” 薛言澈皱了皱眉,接着带着一丝真诚,虚心问道:“现在去哪个部门,有什么讲究?” 眼见薛言澈对于去哪个部门如此上心,宋英,郑文昀正是戴罪立功的好时机。 宋英递给郑文昀一个眼神,郑文昀会意将人事部的门关上,拉着薛言澈在沙发坐下,准备详谈其中奥妙。 宋英见薛言澈的茶杯空了,连忙把茶水续上,边倒边说:“小薛,你初来乍到,不懂部门之间的弯弯绕绕,今天姐就跟你说说,方便你选择,以后工作起来也方便。” 薛言澈闻言,硒笑道:“那我今天就竖起耳朵听,姐,您放心,有些事我不会到处瞎说,您就敞开了唠吧。” 宋英手指着墙上的考勤表,滔滔不绝道:“小薛,你看看这考勤表,咱们机构一共有5大部门,虽然人员规模只有200人,但各司其职。” “市场部——负责翻译业务的推广和销售,项目部——负责翻译项目的管理,包括协调议员,安排稿件,排版部——利用排版软件对翻译进行专业排版,翻译部——负责稿件翻译校对审核工作。” “还有我们人事部,负责人力资源管理工作。”郑文昀插嘴补充道。 薛言澈闻言暗自点了点头,能在零几年开设这么多部门,而且环环相扣形成一个盈利效果较好的闭环,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他看向宋英微微一笑道:“想不到咱们机构部门开设的这么多,还各司其职,姐,那您说,我应该去哪里呢?” 宋英打开了话匣子,笑道:“好,我现在就给你介绍其中的利害关系,市场部部长谢允今年刚过三十,手底下管着二三十号人,业务能力出众,但就是愿意喝点酒,整日醉醺醺的,前两天刚在医院查出酒精肝。” 薛言澈轻叹了口气,惋惜道:“这位大哥也是个人才,也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才三十岁,还怎么娶妻生子了?” 宋英拉过薛言澈,悄声说道:“你真别说,他这辈子就是和尚命。” 薛言澈闻言一惊,眼睛忽然瞪大,问道:“此话怎讲?难道是哪位大师给他算过是天生孤寡命格?还是说他不喜欢女的?” 宋英讪笑道:“没你说的这么玄乎,他纯粹是因为不敢跟女的说话,尤其是漂亮女生,他一靠近女生就像嘴封了胶水一样,但是业务需要,不说话又没办法。” “不过,他偶然之间发现一个窍门,那就是喝完酒之后,和女性交谈对答如流。” “这两年没少赚钱,也没少往家里划拉一夜情,这才喝出酒精肝,还喜欢拽着手底下的人跟他一起喝,三天两头必须喝上一回……” 薛言澈尴尬笑了一声,心中暗自腹诽。 太乱了,这上司也不知道控制一下自己的欲望,在这种人手下,也没有什么精进自己的空间,整天乌烟瘴气的。 于是他指着下面市场部,问道:“那这个呢?” 宋英点了点头说道:“项目部部长张铭倒是个正人君子,不抽烟不喝酒,没有什么不良癖好。” “但他是个工作狂,总喜欢带着手底下人加班,有时候甚至后半夜两三点才放人家走。” 薛言澈闻言,摇了摇头。 这更不能去,后半夜两三点,他上辈子就可能是熬夜猝死的,这辈子可要好好保养身体。 于是他颤巍巍指着下面,问道:“那这排版部和翻译部呢?” 郑文昀见薛言澈丝毫没考虑人事部,插嘴说道:“小薛,你也考虑考虑我们人事部,每天只要来报个道就行,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薛言澈闻言环顾了一圈,发现整个人事部门就郑文昀一个人,这人事部现在就部长一个人来上班,可见管理松散,他可不想混吃等死。 不等他回绝,却听一旁宋英冷笑一声道:“你这人事部是人呆的地方?” 郑文昀讪笑道:“我就提个建议,至于怎么选还得看薛老弟的打算。” “而且,我这一个美女都没有,薛老弟也未必能喜欢。” 薛言澈嘴角上扬,眼睛微微眯起,饶有介事问道:“咱们机构还有美女呢?” 第11章 综合翻译部 “咱们全机构的美女都在翻译部,那一个个盘亮条正,各有风情,身材曼妙,声音甜美,穿着清凉。”郑文昀说话间,止不住咽了口唾沫,一双眼睛放着精芒。 薛言澈点了点头,学语言的女生确实有一种书卷气,还了解过国外先进思想,穿着大胆前卫一点很正常。 宋英见薛言澈没有回答,立刻开口劝道:“小薛,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这种血气方刚的小伙,有想法也是人之常情。” “但姐劝你一句,这些美女你远观即可,千万不可亵玩!。” 薛言澈眉头微微皱起,问道:“此话怎讲?” 宋英也不藏着掖着,道:“上个月来了个肌肉黑人,说是交流工作,来机构翻译部实习一段时间,结果给这些女的迷得走不动道,现在黑人交流工作完成,拍拍屁股走了。” “我听说,黑人实习期间给两个女的都弄怀孕了。” “保洁打扫房间,还收拾出两张堕胎的单子。” “所以姐劝你慎重考虑一下。” 薛言澈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打消了去翻译部门的念想,他可不想当黑鬼的接盘侠,更不想给“巧克力”当爹。 “那排版部呢?” “不行,排版部工作量大。而且事多,其他部门不想干的杂货都推给排版部,都不用部长说加班,你们都忙得脚不沾地。” 宋英摇了摇头,把最后一个选项也否定掉了。 薛言澈闻言皱起眉头,难免有些不悦道:“这几个都不行,那我去保安科?” 宋英微微一笑,从包里掏出一本新名册,高深莫测道:“前五个我确实不建议你去,但我真正推荐的,是这个部门——英语西班牙阿拉伯综合翻译部。” “英语西班牙阿拉伯综合翻译部?”薛言澈一挑眉头,有些诧异。 中英语西班牙阿拉伯综合翻译部! 他上辈子作为语言天才,记忆力超群,大学期间精修八门语言,英语,西班牙语,阿拉伯语更是在他的能力范畴之内融会贯通。 但2004年,国家与各个国家贸易往来还不是很纷杂,有些语言都是知识盲区。 尤其是阿拉伯地区的语言,会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语言体系的扩张,跟当地的经济实力、国力、外贸出口、商业环境密不可分! 而翻译事务所就是印证地区实力最好的证明。 英语之所以在国内普及,更多是因为灯塔国是世界第一强国,英语是世界语言,想要跟老外做生意,就得会英语。 阿拉伯地区属于是地下埋着液体黄金的地方,作为第三世界国家,在国内很少得到关注,所以选报阿拉伯语体系的学生更是少之又少。 壹心翻译事务所能在2004年,就拓展出阿拉伯语的部门,可见其背后老板的眼光多么独到! 宋英见薛言澈若有所思,以为对方是因为担心所致,毕竟阿拉伯语体系并不是翻译界主流语言,因为不会产生犹豫的心理也很正常。 她轻咳一声,开口劝道:“小薛,你别看部门的名称有点复杂,但你放心,这些业务绝对落不在你头上。” “新部门里,每种语言都请了固定的翻译老师,你去这个部门,就属于整天闲着一样,根本没有工作!” “而且,这个部门的奖金很高,除了基本工资外,还能多赚一笔奖金,何乐不为呢?” 郑文昀也开口劝道:“薛老弟,你就去这部门吧,你要是不会这些语言,那些老师都能教你,就当学一门技术了。” 薛言澈闻言心中不免有些好笑,他根本不需要老师教导,他的水平在这些老师之上,但这确实是一种锻炼人的机会,物以稀为贵,会的人越少,他以后赚的钱就越多。 他看着宋英,点了点头道:“姐,既然您这么说,那我听您的,就去这个英语西班牙阿拉伯综合翻译部。” 宋英没想到薛言澈如此知进退,满意笑道:“好,不枉姐苦口婆心跟你说这么多。” 这些八卦秘辛,还有部门之间的弯弯绕绕,新开设的部门的情况,只有宋英这种人物知道,她能说出这些话,说明真正感激薛言澈没在老板面前告状。 薛言澈眼神也多了一份真诚,笑意直达眼底。 “多谢两位前辈为我工作指路,等我工作稳定,肯定请你们俩好好喝一顿!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说,我一定到!” 宋英喜笑眉开,登时觉得薛言澈非常懂事,笑道:“你才刚入职,哪能让你请客?” “改天你挑个地方,我请你!” 一番话下来也有二十多分钟,薛言澈辞别宋英,郑文昀,下楼与许江树汇合。 许江树见薛言澈红光满面,笑呵呵问道:“报道的事都办妥了吧?” “去哪个部门了?” 薛言澈点了点头回答道:“我选了英语西班牙阿拉伯综合翻译部。” “这可是个难活啊。”许江树微微一怔,接着拍了拍薛言澈的肩膀,笑道:“小伙,敢于挑战困难,说明勇气可嘉,你好好干,真要是干好了,我给你涨工资。” 话罢,他深深看了薛言澈一眼,本来以为薛言澈会挑个简单轻松的人事部,没想到选了机构内最难的部门,而且还刚刚成立,正是缺人的时候。 看来他还是小瞧了面前这个农村小伙。 “许总,您费心了,我只是想趁年轻多闯荡闯荡!”薛言澈笑了笑,不想深说。 正在这时,一辆雅阁车此时停靠在两人身前。 王淮川手里拿着几袋礼品,开门走了下来。 许江树连忙上前迎接,满脸都是商人的市侩模样。 “淮川,小薛已经在我这员工宿舍住下了,刚才已经把入职的事办好,你让王总放心吧。” 王淮川将礼品塞进许江树手里,同样客套道:“许总,您的办事效率真快,怪不得我大伯放心将项目交在你手上!” 许江树乐得合不拢嘴,笑道:“都是应该的,麻烦您跟王总说一声,改天我一定亲自登门道谢!” “好,话我一定带到。”王淮川客套笑着,眼神却飘向一旁的薛言澈。 许江树会意,忙笑道:“你们俩先聊,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他迈着轻快大步离开。 周围陆陆续续有人经过,这些人因为王淮川那辆雅阁车的缘故,不断朝薛言澈投来打量的目光。 薛言澈感受到周遭羡慕的目光,不免苦笑一声道:“淮川哥,很感激你们王家给我介绍工作,但以后真不必亲自大老远跑过来了。” “毕竟车停在这,多少有些招摇,让人家误会也不好。” “您要是因为王书宁的事情,我可以跟您句痛快话,我已经决心和王书宁分道扬镳,以后绝不会再纠缠她。” “同时,也希望你们能给我点私人空间,别太把我当回事。” 一番话说的非常直白,反倒让王淮川觉得有些尴尬和难以置信。 这个薛言澈不仅对王书宁没了兴趣,连王家也不想攀附。 要知道王志现在可是商业大亨。 这条金大腿不知多少人想抱住,可薛言却一点想法都没有。 难道薛言澈觉得自己会比王志还有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