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惹玉面佛子,神算孕妃她只想躺平》 第1章 穿越 “姐姐,明日你就要被送到北抚司去接受审查了。你这个破坏了云昭国龙脉,祸害了国运的妖女。哪怕是将你当众烧死,也难以洗清你身上的罪孽。” 龙安寺的后院厢房内,意千欢才刚刚恢复意识,便听到充满恶毒的女声在她的耳边不停的絮叨。 体内像是燃起了一把火,烧的她浑身酥痒难耐,暂时无法睁开眼睛。 与此同时,无数不属于意千欢的记忆疯狂地涌入她的脑海。 “当初你用意家的军功向皇上求了旨意一定要嫁给瑾郎。这两年来瑾郎对你只有厌恶,从来没有碰过你。你若是要点脸面,早该自请下堂,也不至于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呱噪! 意千欢被这声音吵得头疼,终于是用力的睁开了眼睛。 正在不停说话的林晚儿,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双漆黑不见底的冷瞳,吓得一激灵。 但紧跟着,她便意识到意千欢已经不是那个可以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女将军,便收起了心中的恐惧,继续得意洋洋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会装死到底呢。意千欢,为了能让你明天没有遗憾的上路,我还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下了床榻,意千欢看着她面前挺着大肚子的女子,黑瞳之中闪过了一道冷冰冰的杀意。 谁能想到,她堂堂二十一世纪的玄学大佬,竟然睡了一觉之后醒来,便莫名其妙的穿越了! 她这个身体的原主也叫意千欢,原是意国公府家的掌上明珠,于两年前嫁给了平阳侯府的世子为妻。可成婚两年,丈夫却从未在她的房里留宿过。 而在她面前不断挑衅的,是原主在边关战场上救下来的一名孤女,名叫林晚儿。现在林晚儿挺着孕肚,瞧这月份,应该是被原主救下来没多久,便和原主的夫君赫连修瑾搞到一起去了。 原主被视为妖女祸害的事情,也是赫连修瑾和林晚儿联手整出来的。因为一年前原主的父母已经战死沙场,兄长失踪。原主没了依靠,也就没有了利用的价值,便被赫连修瑾毫不犹豫的舍弃,给怀了身孕的林晚儿腾位置。 而现在原主更是被林晚儿暗中下了药力极强的媚药,原主之前在战场上受过重伤,身子一直没有恢复,导致承担不起药效而亡,就给了意千欢还魂的机会。 感受到原主在体内留下来的不甘和怨恨,意千欢体内的那把火焰便也烧的更加旺盛。 林晚儿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蒲团上脸色潮红的意千欢,不屑地笑了笑。 她还记得第一次在战场上见到意千欢。那个时候的意千欢身穿红色劲装骑在白色骏马上,比起那些鲜衣怒马的少年郎都意气风发,耀眼夺目。 今日是一年一度的皇家祈福大会,京城内的权贵包括皇帝和太后皆会到场。再等会儿,那些朝中的贵族妇人们便能看到意千欢在这皇家的庄严之地,与野男人颠鸾倒凤! 她不只是要意千欢死,还要意千欢身败名裂! 意千欢将林晚儿得意的表情尽收眼底,她眼看着林晚儿说完就抚着孕肚转身准备离开,便迅速地拔下了头上的发簪。 才走出两步便感觉到有杀意从背后袭来,林晚儿的心猛地跳漏了半拍,下意识转过身去便对上了一双充满了杀意的黑瞳。 她立刻错身躲闪,但肩膀还是被尖锐的发簪刺中。 “意千欢!你疯了?!”林晚儿神色扭曲,她不敢相信意千欢居然敢伤她。 “废话真多!”一击不成,意千欢努力遏制住体内翻滚的热潮,拔出发簪的同时,毫不犹豫抬起脚重重地踹在了林晚儿那高耸的肚子上。 “啊!”林晚儿捂着肚子倒在了地上。 听着门外当即有杂乱的脚步声靠近,意千欢当即转身朝着窗户那边走去。 利落地跳出窗户,她却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体内越来越严重的燥热使得她手脚无力,头脑开始混沌,若不然刚刚那一击,林晚儿必当丧命。 房间内传来嘈杂的动静,来人关切的声音夹杂着林晚儿的哭声。 “呜呜呜,我听说意姐姐被当成祸国妖女被关在此处等候北抚司调查,我担忧她便来看看。结果她却不满我怀了世子爷的孩子,想要杀我……” 紧跟着便听到有脚步声朝着窗户这边靠近,意千欢咬了咬舌尖。 疼痛使她清醒,她打量了周遭的情况,身后不远处就是一堵高墙,而她隔壁厢房的窗户也是开着的。 情况紧急不容意千欢多想,她直接向那扇窗户走去。 幽静的厢房内,檀香萦绕。 一道修长的身影盘腿坐在蒲团上,墨发如瀑,纤尘不染的白色长袍穿在他身上有些宽大,显得那后背清瘦,却透着一种遗世独立的孤冷感。 是个男人。 站在窗外的意千欢吞了下干涩的喉咙。 能够出现在这边厢房的应该都是京城里的权贵,可她眼下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若是想顺利的逃出去,必须得先解决了体内的媚毒! 宛如一只灵巧的猫儿般翻入了房间后,又轻轻地合上窗,意千欢无声地靠近了坐在蒲团上的男子。 男子似乎是没有察觉到背后有人靠近,他闭着眼,修长如玉的手指捻动着檀木佛珠,光洁白皙的额头上浸着一层薄汗。 顺利的来到了男子的身后,意千欢不禁愣在那里,小巧的鼻子轻轻的动了动。 一股极其淡的香甜气息从男子的身上散发出来,钻入意千欢的鼻息间,让她原本就燥热的身体更像是被丢到了火炉里。 这男子,竟然也中了媚药! 就在意千欢微愣的功夫,原本入定般的男子忽然停下了捻动佛珠的动作,扭过头去。 刹那间,四周的一切都仿佛失去了光彩。 男子仿佛是玉骨凝聚而成的妖孽,美到雌雄莫辩。尤其是那双浅褐色的桃花眸,眼角缀着一点朱砂痣,更是为他增添了几分破碎清冷的美感。 他周身的气质也是内敛温和的,就好似一朵遗世独立的雪莲。 若非是此人的运相之中带着浓重的血煞杀气,一看便是经常手染鲜血,杀戮过重,意千欢几乎以为他是在这寺院里带发修行的佛家弟子。 这人,不简单。 更重要的是,她这个身体的前主认得他! 姬迟莲,当朝皇帝最宠爱的宦官,掌管着云昭第一权利机构北抚司。 可惜了!这么美的男人,竟是个不中用的! “你是平阳侯府的世子夫人?”姬迟莲眯起桃花眼,望着意千欢。 第2章 玉面佛子九千岁 男人的声音如清泉动听温和,却让意千欢心中警铃大作。 她记得前主和这位九千岁也不过是见过一面,连话都没有说,他现在却认出她来了。 心思迅速流转,意千欢见姬迟莲坐在那里不动,漆黑的眼瞳掠过了一道亮光。 然后,她便围绕着姬迟莲转了一圈,来到了姬迟莲的正前方去。 姬迟莲转过头,看着站在她面前的意千欢,薄唇扬起了似笑非笑的弧度,“这个时候世子夫人应该在隔壁房间抄经念佛,不知来本督这里做什么?” 如今意千欢虽然是被扣上了破坏龙脉的嫌疑,可却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原主于三日前被平阳侯府的人送到了龙安寺,让她在这抄经念佛赎罪,等待北抚司调查发落。 见姬迟莲不起身,意千欢这下可以确定他一定是因为某种原因无法起身。 心中暗自松了口气的同时,她也明显的感觉到她的身体要撑不住了。 浑身的血液都仿佛是被媚香浸染,再混着姬迟莲身上的那股淡淡香甜气息,意千欢觉得她的理智要绷不住。 是什么样的蠢货,居然对一个不能人道的宦官也下了媚药? 脑海中闪过这个滑稽的念头,意千欢冲着姬迟莲微微一笑:“我走错房间了,我马上就离开。九千岁便当没有见过我就好!” 说完,她便转身想跑。 结果,一根极细的银鞭从姬迟莲的衣袖中席卷而出,直接卷住了意千欢的腰肢。 意千欢心头一惊的瞬间,人便已经被银鞭扯入了一个炙热的怀抱之中。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的视线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转眼间整个人就被姬迟莲压制在了身下,意千欢清楚的感受到了有个过度灼热的东西抵在了她的腿上。 “你!”意千欢不可置信地看着姬迟莲,这人居然是假太监! 纤细的脖颈被男人的大手擒住。 “到底是谁派你过来的?”姬迟莲垂眸注视着意千欢,语调依旧温和,仿佛是在对情人低语。 为了掩人耳目,他选择了后院最偏僻的厢房。 不该有人来此。 俩人距离的这般近,意千欢更是觉得她体内的药性更加凶猛了,她忍不住扭动了一下身体:“没有人派我来。” 女子娇软的身子仿佛是一滩春水缠绕在身上轻轻磨蹭,姬迟莲一贯平静的眼底泛起了剧烈的涟漪。 “不要乱动。”姬迟莲俊脸一沉,声音也冷了。 他中的这个药非常的凶猛,方才他原本打算运功将药性强行压制了,最少得入定一个时辰方可。结果没有想到半途杀出个女人,导致他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部分药性又发疯的反扑。 感受到掐着自己脖间的手微微颤抖,意千欢噗嗤一下就笑了。 脸颊潮红,女子的笑容妩媚绝丽,尤其是她眼中的那媚意几乎要化为实质性的钩子,将人的魂魄都勾去。 姬迟莲的心神又荡漾了一下,小腹便又是一阵难耐绷紧。 “九千岁,现在若是你杀了我,你也得死。” 第3章 沐浴更衣 姬迟莲身上的香甜气味和她身上的一样,他们所中的媚药属于一种。 这种媚药必须得在一个时辰内解开,否则便会威胁性命。而解决媚药只有一个途径,男女欢好。 如今距离意千欢这幅身子中药已经快一个时辰,她清楚的明白,自己不能等了。 “堂堂九千岁若是死于这种下三滥的招数,会成为天下的笑柄。”意千欢一点一点的掰开了姬迟莲掐着她脖子的手,“九千岁,眼下我们只能互相救对方了。” 即便是意千欢呼吸急促,眼神逐渐迷离,但姬迟莲始终没有从她的脸上看到恐惧慌乱。 她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强大的冷静。 这女人的胆子,倒是大。 “要怎么救?”姬迟莲觉得眼前的意千欢和他上次见到的很不一样,难得来了兴致。 趁着姬迟莲放松警惕的这一瞬间,意千欢猛地一个用力,翻身将姬迟莲反压到了身下。 柔软的唇瓣落在了姬迟莲的薄唇间,意千欢闭上眼睛,笨拙的吻他。 用行动来告诉他,当如何救。 姬迟莲先是瞪大了桃花眸,而后他便感到女子那笨拙之中又带着攻略性的吻显然是想占据主权。 紧跟着,他又感觉到一只小手大胆的探入了他的衣衫之内。 眼底闪过了一丝幽暗,姬迟莲双手抓住意千欢那不堪一握的细腰,直接反身又将她压在了身下。 旋即,主权便被男人重新占据。 很快,寂静的厢房内响起了衣衫被撕裂的声音。 当撕裂的疼痛袭来的时候,意千欢直接对着姬迟莲的肩膀狠狠地咬了过去! 房间内的气氛迅速升高,满室旖旎。 夜幕,悄然降临。 躺在冰冷地面上的意千欢,骤然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正在她旁边熟睡的男子。 大概是药效实在是太过于惊人,他们纠缠了整整一个白日。她记得自己最后一次终于是占据了主权,但结束之后她便累昏了过去。 也多亏是姬迟莲在这个厢房,期间有正在搜寻她的人路过厢房,却不敢进入这个厢房里来。 看了一眼四周散落的衣衫,意千欢的目光落在了一处翠绿玉色上。 那是姬迟莲的令牌,有了它,便可以顺利的离开这里。 屏住呼吸从地上起身,意千欢赤着脚走过去。 她的衣裙已经被撕坏不能穿了,便只能拿起地上的白色衣袍。 简单的穿好衣服鞋子之后,意千欢拿起那块令牌,没有多看姬迟莲一眼,迅速地向窗户那边走去。 在意千欢打开窗户翻身跃出去的时候,躺在地上的男人幽幽地睁开眼睛。 看着女子潇洒离去的背影,姬迟莲从地上起身,唇角勾起意味不明的弧度。 很好,睡完就跑。 他是真的想剖开她的身体看看,她到底是长了几个胆子! 正当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不好了,督公,莲禾公主忽然晕倒。” 姬迟莲的脸色微变,迟疑了一下后便收回看向窗户那边的目光:“先去准备热水和干净的衣物,本督要沐浴更衣。” 第4章 归来,新婚, 莲禾公主忽然晕倒的事情引起了很大的骚乱,趁此机会,意千欢顺利逃出龙安寺。 次日,一道命令自北抚司发出,倾尽全司锦衣卫的力量,搜寻平阳侯府世子夫人意千欢的下落。 此令一传出去,便引发了不小的动静,上一次能够让北抚司这么大动作的是京城里出现了敌国的奸细。 平阳侯府知道意千欢失踪之后,也派出了人手去寻,可意千欢就像是人间蒸发了,寻不到她的半点踪迹。 一晃,五年的时光飞速而过。 正是草长莺飞二月天,阳光明媚,京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当身穿银色软甲的宫廷侍卫将皇榜张贴在告示栏上时,顿时便吸引了不少路人围了过去。 一辆看上去低调朴实的马车,也停在了告示栏的路对面。 “怎么停下来了?” 懒洋洋的声音自马车内响起,听上去似乎是才刚刚睡醒,还有些沙哑。 一只白嫩嫩肉嘟嘟的小手掀开了马车的车帘,紧跟着,一个小脑袋便从马车里探出,看向了告示栏。 虽然此处距离皇榜有十米之距,但是意墨宝还是清楚地看到了皇榜上的字。 滋北抚司督公之子患有恶疾,现药石无灵,命悬一线。朕不忍看国之栋梁历经丧子之痛,故发此榜寻求神医。若有能者可医好其恶疾,赏金万两! 看到最后四个大字,意墨宝清澈的桃花眸中当下闪过了一道亮色,他甚至可以看到那些金子插着小翅膀朝着他飞来。 放下车帘转过身去,意墨宝看向躺在对面软垫上,闭着眼睛浅寐的女子。 一袭露肩的浅金色绣红丝纹样长裙显得她身姿纤薄,肤色胜雪,她几乎没有骨头地斜躺在那,墨黑的长发一部分用三根金簪松松绾起,一部分垂在身前。 冰肌玉骨,娇媚天成,便是女子最真实的写照。 察觉到对面某个小人人那充满算计的眼神,女子却是连眼睛都懒得睁:“墨小宝,又想做什么?” 意墨宝见自家娘亲根本不正眼看她,漆黑的眼珠乌溜溜地转了转。 “娘亲,我想出恭。”还好他娘亲这会儿正困乏着,不然保准一眼又能看出他的小九九。 那就没意思了! “小公子可否再忍一忍?若是再耽误一会儿,便赶不上平阳侯府的拜堂礼了。”此时,坐在女子旁边的一名丫鬟打扮的少女开口道。 “我忍不了了。”意墨宝捂着肚子,稚嫩的小脸皱成了一团,“我现在就要去解决。不然这样,琉璃,你与我娘亲先去平阳侯府,我稍后就来。” 看着面前长相精致可爱的小男娃,琉璃一眼就发现了他那双桃花眼中的狡黠算计。 心里大概能猜到意墨宝想干什么,但是琉璃看到意墨宝暗戳戳地朝着她做了个拜托的手势,只能无奈地扬了扬唇角:“小姐,不然就按照小公子所说的来办吧。反正这里距离平阳侯府也不远了。” 女子翻了个身,懒懒地嗯了一声。 意墨宝冲着琉璃抱了抱拳,下了马车。 琉璃眼看着意墨宝下了马车就直奔告示栏而去,无奈地摇了摇头后,便吩咐车夫继续往前。 今日,平阳侯府的大宅内到处都挂着红绸,一大早便喜乐冲天,一直热闹到了现在。 路过平阳侯府的人看到那大门上贴着的喜字,无一不感到唏嘘。 “世子夫人意氏五年前失踪,到现在还生死不明,平阳世子就这便要另娶新人了,唉……曾经意国公府多么风光?现在一家人战死的战死,失踪失踪的,算是彻底没落了。” “这事儿也不能怪平阳世子,他都已经找了意氏五年了都没有结果。若不是圣上破例册封了他那个庶子的生母林晚月为县主,他也不会要抬林晚月为平妻吧。” “我听说林晚月能册封为县主,是因为她那个儿子今年才六岁,却会制造火药?” …… 马车才在平阳侯府前的空地上停下,正闭着眸子的意千欢听到外面嘈杂的议论声,睁开凤眼,徐徐坐起身来。 “小姐,我没听错吧?他们说六岁的孩子会制造火药!”琉璃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议论,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云昭国虽然早就有火器,可却一直没能自己研发出来火药,需得从其他国家购买,为此而深受桎梏。 这些年,朝廷为了可以制作火药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心思。可现在居然被一个六岁的孩子给制造出来了,这简直是令人匪夷所思!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不必过于震惊。”意千欢眼底闪过深意,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的褶皱,“走吧,别耽误了新妇敬茶。” 此时,平阳侯府华丽的厅堂内几乎站满了前来祝贺的宾客,放眼看去皆是京城的权贵。 伴随着司仪的声音响起,那对站在厅堂最中央,身穿喜服的男女先是拜天地,又是拜高堂,最后夫妻对拜。 主位上,平阳侯赫连山海还有侯夫人廖氏,皆是用满意的眼神看着赫连修瑾和林晚月。 林晚月与赫连修肩并肩而立,两人的手紧握在一起。 红盖头下,林晚月激动得眼睛都红了。她等了足足五年,终于等来了这一天! 过了今日,她就是世子夫人,她的儿子也能摆脱庶子的身份,成为平阳侯府的嫡子。 意千欢的一切,终于成为她的了! “吉时已到,请新郎将新娘背入洞房——” 伴随着司仪的声音再次高亢地响起,整个厅堂的喜悦气氛达到了巅峰。 正当赫连修瑾在林晚月面前弯下腰之时,只听悦耳无双的女声倏然从喜堂外响起。 “先慢着。” 原本热闹的场面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朝着喜堂门口看去。 包括林晚月也一把揭下了自己的红盖头看了过去。 只见身穿浅金色长裙的女子在一名粉衣少女的搀扶下,缓步走进了喜堂,瞬间整个喜堂仿佛都被她冲淡了颜色。 虽然五年没有出现在京城,但意千欢出现的一瞬间,还是被人认出来了。 正是因为她那独一份的倾城张扬,姝色无双。 五年的时间过去,意千欢的容貌却比之前更加出色,再加上那一身华丽贵气的装扮,衬得她仿佛是九天玄女下凡,令人挪不开眼! 刹那间,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也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意千欢居然回来了。 第5章 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越过赫连修瑾和林晚月,意千欢轻移莲步,来到了一脸呆滞的赫连山海以及廖氏的面前。 “父亲,母亲,许久未见。”她优雅地朝着赫连山海和廖氏行了一礼。 赫连山海和廖氏这才回过神,廖氏猛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已经……” 六年之间,他们完全寻不到半点关于意千欢的踪迹。 无奈之下,他们找了当朝国师帮忙来通过卦术来算一算,看一看意千欢到底人在何处。 结果国师给的卦象显示,早在六年之前意千欢就已经死了! 这也恰好能解释为什么这六年期间,他们都找不到意千欢,死人怎么可能还有踪迹?再加上国师的卦象从未出错过,他们对此坚信不疑,这才让他们的儿子另娶。 “毕竟我与世子的婚事是皇上亲自赐婚定下的。”意千欢眉眼轻弯,浅笑盈盈,“身为世子夫人,夫君迎娶侧室,我自然是要回来的。” 廖氏望着意千欢,见她虽是在笑,可那双丹凤眼里却只有冷漠森然的黑,便觉得通体冰寒。 “这几年你到底去哪里了?”赫连修瑾回过神后,直接冷冰冰的质问。 “是啊,千欢,为何这六年来,我们从来寻不到你的踪迹?”赫连山海到底是侯爷,此时也迅速的回过神来,一脸关切地向意千欢问道。 顺便伸手拉了拉廖氏,示意她注意些。 这里还有很多宾客在,他们得维持赫连家一贯温良纯善的好名声。 林晚月望着意千欢,指甲深深地镶嵌进了肉里,此时几欲呕血! 她万万没有想到意千欢居然还活着,且还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了。 明明被冠上了祸害国运的妖女罪名,意千欢却还敢回来,定然是听说了锦郎今日要娶她的事情,故意回来搅局。 这女人,真是又毒又蠢。 正当林晚月心中腹诽的时候,意千欢却忽然看向了她,脸上笑意不变:“这些年的际遇说来话长。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猝不及防地望入意千欢那双深邃的凤眼之中,林晚月有那么一瞬间仿佛是被她看穿,心狠狠地抖了抖。 但是紧跟着她便想到自己的身份已经今非昔比,她还有儿子傍身,而意千欢早就没有了意家做依仗,头上妖女的罪名尚未摘去。 所以即便是意千欢回来了,也没有资格和她一斗! 林晚月眨了眨眼睛,泪水当即顺着眼角滑落:“姐姐,当初你被冠上妖女之名的时候,我便与锦郎说那肯定是误会。他们说你是畏罪潜逃,我也不信。我相信你要是活着肯定会回来的,终于被我等到这一天了。” 这番话,立刻提醒了在场的宾客们,他们皆朝着意千欢投去异样的目光。 “六年之前,云昭的国运龙脉出现了问题,导致天灾不断,战世频发,都是因为意千欢。” “可意国公府上下满门忠烈,意千欢怎么会祸害国运?是不是误会啊。” “什么误会?当初国师亲自算出来的,还能有假?就是意千欢破坏了龙脉!而且她兄长也失踪了,弄不好也是通敌叛国了。” “国师算出来也无法给意千欢定罪。损害龙脉是要诛九族的大罪,须得北抚司调查清楚,有证据才能定罪吧?现在不要妄言。” 有人质疑,也有怜惜意国公府的人为意千欢说话。 “林晚月,你明知道我要回来,却还要以正妻的身份嫁予世子?” 意千欢清浅的声音直接盖过了那些议论声,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嘲讽之意。 林晚月的脸色当下一白,泪水更是凶猛:“姐姐,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可能都不会相信。但我真的没要与你抢瑾郎的意思。” 一看到林晚月落泪,赫连修瑾便心疼了,他目光微冷地看向意千欢:“前些日子国师为你算了一卦,说你六年前便已经离世,是我决定要让晚儿做我的正妻,和她没有关系。” 意千欢望向赫连修瑾,凤眼深处掠过一道浅色的金光,稍纵即逝。 在赫连修瑾的眉心间有旁人看不到的淡淡红气。 那红气处在夫妻宫的位置,代表着与其夫人的因果联系。而她占据这具躯体重生那一刻起,便是继承了这个身体所有的因果联系。 原本依照她做事的风格,赫连修瑾这样的狗男人,就该一刀给他个痛快。 可现在他们之间因果未断,若是她贸然杀了赫连修瑾,便会承担更重的因果反噬,于她不利。 不过不能杀了赫连修瑾,不代表她会让赫连修瑾好过。 这一次回来,她便是要代替原主讨回她的一切。 “看样子,我回来的并不是时候。”意千欢轻声说道原本明艳逼人的小脸上蒙上一层淡淡的忧伤神色,“既然世子和林县主情投意合,我意千欢也做不出棒打鸳鸯的事情。那就请世子签下和离书,归还我的嫁妆,从此以后,我们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吧。” 在场的赫连家的人,齐齐变了脸色。 赫连家早在意千欢当初进门之前就已经没落,除了有个平阳侯府的尊贵身份,内里早库房空虚。后来意千欢嫁过来的时候带了丰厚的嫁妆,这五年也是只望着那些嫁妆,赫连家的日子才能算是过得去。 如今让他们拿出那些嫁妆,他们哪里能拿得出来?都已经花去过半了! 尤其是为了给林晚月体面的正妻之礼,最近平阳侯府更是花银子如流水。 赫连修瑾脸色难看地看着意千欢,“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之间的婚事乃是皇上亲自下旨赐婚,哪能说和离就和离?” 就算是他们之间过不下去了,也只能是他休了意千欢! 哪里轮得到她在这说和离? “原来世子还记得我们是皇上赐婚啊。”意千欢故作惊讶地看向赫连修瑾,见他脸色一阵青白像是开染坊,继续道:“那世子这便是不愿意和离?” 林晚月期待地望着赫连修瑾。 今日是她梦寐以求的大日子,她不想就这么被搅局。 “自然是不能和离的。”赫连修瑾强行忽视了林晚月的期待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但这不妨碍我娶月儿为平妻。” 第6章 我在乎 林晚月眼中的期待顿时消散了一大半! 但紧跟着,她也能想到今日这是她能得到的最体面的结局了。 毕竟,意千欢确实是活着回来了,她依旧是赫连修瑾明媒正娶的正妻。 没关系,平妻也行。 只要能有个正经的身份留在瑾郎的身边,她迟早可以让意千欢给她让位! 她的儿子是举世无双的天才,她现在又是县主,意千欢一个没有依靠的孤女,拿什么和她斗。 “按照云昭律例,世子想要娶其他为平妻,得经过我家小姐同意。”此时,琉璃没忍住开口。 她冷冷地望着赫连修瑾,觉得这个男人简直瞎了他的狗眼。 放着珍珠不要,非得要不值钱的鱼目。 “姐姐。”林晚月瞅准了时机开口,水汪汪的眸子柔弱地注视着意千欢,“我只是想有个合理的身份在瑾郎身边侍奉。绝对没有要与姐姐平起平坐,争抢夫君的意思。请姐姐成全。” 言罢,便是盈盈一拜。 这姿态,卑微,柔弱。 引得在场宾客不少人都向林晚月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按理说,现在林晚月的身份是县主,要比意千欢身份贵重的多。 她完全不必这么卑微的讨好意千欢。 感受着那些同情的目光,林晚月低垂着头,唇角的笑意一纵而过。 她只是略失小计,就继续能让意千欢坐实了恶毒妖女的罪名,不得翻身。 从前意千欢不是她的对手。 现在,以后,更不可能是。 “如果姐姐不想我做平妻,那我可以做妾,哪怕做个丫鬟都行,只要姐姐能让我留在瑾郎的身边。求求姐姐了。” 意千欢饶有兴趣地看着林晚月。 这一刻,她之前看过的电视剧或者是里面的白莲花女配,算是有了脸。 林晚月还真没让她失望。 倒是个有趣的小玩意儿。 还好当初没有直接杀了林晚月的,不然哪能看到这出戏? 这古代没有手机没有也没有电视剧,每日都无聊的她昏昏欲睡。 “你当真愿意做妾?” 听意千欢这么问,林晚月的身体抖了抖。 心中想着自己现在的身份可是县主,儿子正得盛宠,这意千欢除非是疯了才敢让她做妾! “是,只要姐姐容许我待在瑾郎身边,我不在乎是什么身份。” “你不在乎我在乎。”赫连修瑾将林晚月搀扶起来,冷冷看向意千欢,“意千欢,你失踪的这五年都是月儿在代替你照顾我,照顾整个侯府。你若是还有那么一丝善念,我请你不要继续为难她。” 听赫连修瑾这么说,一旁一直当小透明的琉璃忍不住了。 这些年,平阳侯府的一举一动她都清清楚楚! 说的怪好听,林晚月代替她家小姐照顾整个平阳侯府。 其实就是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趁着她家小姐不在,冠冕堂皇的登堂入室,与这不要脸的平阳侯府的人一起挥霍她家小姐留下的嫁妆。 还不等琉璃从意千欢身后冲出去,她便看到意千欢背在后面的那只手轻轻地冲着她摇了摇。 这戏才刚刚开始唱。 急什么? 那边,廖氏也缓缓开口:“千欢,这五年来,我和你父亲的身体都不太好。都是晚月尽心尽力的侍奉我们,她确实是代替你做了许多。你应当感谢她。” “咳咳咳……也多亏了有晚月,这五年来我们平阳侯府才越过越好。千欢啊,你回来了依旧是修瑾的正妻。但我们也应该给晚月一个名分了,父亲知道你很懂事,你能接纳她。”赫连山海也开口了。 在场其他的宾客亦是议论纷纷。 “林县主这几年对平阳侯府上下确实是尽心尽力。她即便是当了县主,也从来不拿架子,温柔和善。” “最可贵的是林县主不贪心啊,她也只是想要待在自己所爱的男子身边而已,这个要求我觉得不过分。” “堂堂县主,哪怕是做世子夫人也是够的。再看看意千欢,今天明显是故意来搅局的。” “就是啊,不然她早不回来晚不回来,为什么非得选在这个节骨眼回来?” 林晚月将那些议论声听得一清二楚,心中得意的同时,不忘记逼出几滴泪,“姐姐,这几年来我是真的无时无刻都在期待你能够回来。若不是国师给了卦象说你不在人世了,我是绝对不会答应嫁予瑾郎做正妻的。我,我可以发誓……” “月儿,你不必发誓,更不用和这个女人说太多。”赫连修瑾赶紧抓住了林晚月准备抬起发誓的手,“月儿只是想留在我身边而已,她要的不多。意千欢,你不要让我对你再继续失望。” 这话中威胁的意思很明显。 意千欢现在能够回来,证明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对他深情不悔。 那既然这样的话,她应该会很怕他会失望的。 “我自然是做不来棒打鸳鸯的事情。”意千欢轻盈的声音缓缓在厅堂内响起。 还不等林晚月得意的挺起胸脯,便听她继续说道:“可是林晚月乃是满月阴时出生,属于水阴之命,天生克夫。为了世子着想,那就纳她为妾室吧。” 妾,不属于妻室,就是身份稍微高一些的下人。 所以便不存在克夫。 “姐姐,你想让我做妾,我也是愿意的。你没有必要这样说我……”林晚月好似受到了天大的委屈,红着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意千欢。 “意千欢,你休要在这胡说八道!你又不懂八卦玄术!”赫连修瑾的脸也黑了,“在今日迎娶月儿之前,我便拜托祥运大师算过了,月儿乃是难得的九福之命,旺夫。这五年来,也幸好有她,平阳侯府才能重获圣宠!” “这一点,在场的各位都能见证!” 赫连修瑾说到最后,抬眸看向了在场的宾客们。 “祥云大师虽然没有国师大人那么神机妙算,但也是出了名的玄门大师,看相掌褂,从未算错过。”一名身穿粉色衣裙的千金小姐率先说道。 “国师大人曾经也说过啊,说林县主的儿子是麒麟转世,天赋异禀。他投生到云昭,乃是我们云昭之幸。”站在粉群小姐身边的一名贵妇人跟着道。 “麒麟转世之童的母亲,又怎么可能是克夫命?意千欢真的是太会胡说八道了。” 此话一出,大家纷纷应和。 就连一开始为意千欢说话的人,此时都忍不住朝着她投去了怀疑的目光。 意国公府的嫡亲小姐,现在竟然已经沦落到为了争风吃醋,而不择手段的地步了么? 曾经那个叱咤过战场的女将军,怎么会变成这样? 第7章 妾室守则 我突然记起,上学时, 好像也是何潇一直在我的耳旁说江源的不好。 以至于我从小到大都在看不起江源这个人, 甚至将他当做死对头。 现在我嫁给了江源。 这个全世界的女人都想要嫁的男人。 谁都会想着要来横插一脚。 可我偏偏不会让他们如意。 我坐上了助理小张的车子。 小张刚要准备开车。 江源就打开车门,坐了进来。 独留何媛媛在车旁。 丝毫没有邀请何媛媛上车的意思。 我有点诧异。 这是吵架了? 但看何媛媛的态度,好像又没有那回事。 我懒得去深究。 “江源哥哥,今晚的宴会,别忘了。” 我真的有些佩服何媛媛了。 被男人无视后,竟然还能笑的这么灿烂。 “开车。” 江源的脸色明显不太好。 而我也因为何媛媛到来这件事情,有点糟心。 不想跟江源说话。 “是她自己来的,我没有叫她过来。” 江源拉过我的手,试图跟我解释。 而我将我的手抽了回来。 将脸瞥向一旁。 孤男寡女在家里那么久。 那个正牌妻子不会瞎想。 江源搬过我的身子,眼底带着一丝宠溺。 “一股子狐狸精的味道。”我忍不住嫌弃道。 “婉婉,你在吃醋吗?” 见我依旧不搭理他。 江源微微勾唇一笑,伸手竟然将手指放在了自己的衣领处。 “你......你干嘛?” 我紧张的看着江源伸手解开身上的衬衣领口。 随着衬衣领口打开。 坚实的胸肌让我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宝宝,我身上有狐狸精的味道,所以我想把衣服脱下来丢了。” “那......那你穿什么?” 我脑袋快要宕机了。 这还是我之前认识的那个在学校里。 霸道、冷酷无情的学生会会长江源吗? “宝宝想让我穿吗?” 我克制住自己差点要爬上江源的爪子。 这个家伙,竟然对我使用美人计。 江源像是看破了我的心思。 他抓着我的爪子, 伸手一颗一颗的解开他的衬衣口子。 我甚至在摩擦间, 结实的八块腹肌, 不仅可以一饱眼福还能一饱口福。 我清醒过来。 “江源,把衣服穿上。” 我羞红着脸,将脸瞥向别处。 “遵命,老婆大人。” 我想数落两句,但话到嘴边,我又适时的咽了下去。 按照这样的进展。 我是不可能跟江源离婚的。 但是,我跟江源之间隔着一个何媛媛。 我知道,这是我永远都过不过去的砍。 除非江源主动和何媛媛撇开关系。 我虽然失忆了,但从此至终。 我都只相信一人一事一双人的爱情。 我不会跟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老公。 为了让江源不舒服。 我决定在商场里买买买。 江源将我送到商场后,给了我一张黑卡。 我知道这张黑卡的身份和价值。 不错,没有爱情,但至少有钱。 老公有颜有钱又帅。 他要是克制不住本性,我也没有办法。 一张机票,飞往国外。 然后包个外国帅哥养养眼。 一整个下午。 我花掉了卡里的几十万。 江源不但不生气,还问我气消了没。 好吧,看在他这么阔气的份上, 今天的事情就不跟她计较了。 晚上的时候。 江源带我去参加晚宴。 还贴心的给我准备好了晚礼服。 我听说这场晚宴的地点是何家。 我原本对晚宴不感兴趣。 但如果是何家的话, 我这个正宫娘娘自然是要去小三面前摆摆谱的。 省的小三没事就来我面前晃悠, 跟个喜鹊似得,叽叽喳喳吵死人了。 没错,我自己的幸福我要自己争取。 我特意打扮了一番。 江源看到我的那一刻,眼前一亮。 “怎么样?好看吗?” 我故意嘟着小嘴儿问道。 看江源那眼神,我就知道, 今晚我必定是全场最亮的崽。 即使不闪瞎那些人的眼睛, 但我有个帅气俊美的老公在也会吸引会场所有人的目光。 我将会成为最令人羡慕,最令人嫉妒的女主角。 “好看。” 江源过来牵住我的手。 来到会场。 果然,我跟江源成了这里最亮眼的崽。 一进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接收着那些女人们嫉妒,羡慕恨的眼神。 没错,就这样,嫉妒我吧,羡慕我吧。 看你们看得见摸不着。 没多久,江源就被投资商拉去聊投资了。 我成功落单。 何媛媛自然是要带着我这个落单的小绵羊薅羊毛的。 我看着何媛媛带着几个小姐妹过来。 来了。 我微微勾唇一笑。 从一旁拿了一杯酒杯,从容不迫的看着何媛媛和那些闺蜜们。 “婉婉姐,你一个人吗?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玩。” 何媛媛最先开口。 这口吻好像我被孤立了一般。 她的身边都是名媛,而我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媛媛,她不会就是当年那个给江源下药的那个女人吧?” “你们不要这么说婉婉姐,我知道,当年婉婉姐也不是故意的。” “她不是故意的,谁信啊,要不是他下药,江源会娶她吗?” “你们俩本来就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小时候,你们爷爷们都给你们定娃娃亲了,要不是她捣乱......” “就是就是......柳婉婉,你今天也好意思出现在这里?” 来了,来了,撕逼戏码上场了, 我就知道,这些人没安好心。 “我老公有请帖,我老公带我过来的,怎么,难不成你们还想将客人轰出去?” 我看着这些人,一个个在那里自导自演。 我给江源下药? 虽然我不记得有这么回事。 但我这人做事光明磊落,怎么可能会做下药这种事情。 “婉婉姐,他们也只是实事求是罢了,我知道,这些年,你在江源哥哥身边很委屈,而且你努力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让江源哥哥爱上你。” “既然不爱,那不如就放手好不好?” “将江源哥哥让给我好不好?” 何媛媛一副小百花形象。 我看着心底直犯恶心。 原本想走,不想搭理这些脑袋有死的女人。 “柳婉婉,你今天不给媛媛一个交代,你就别想走。” 我一个手滑,果汁顺势泼在了那个抓住我的女人身上。 “你,你......你干什么泼我?” 第8章 她只能做妾 “不好意思,手滑。” 我将手里的玻璃杯放在一旁。 微笑着看着这些年纪不大,脑袋里装着恋爱脑的女人们。 我一步步靠近他们,眼神带着一丝冷意。 见我靠近,那些女人们竟然不自觉的往后退去。 也许是我的气场太过于强大。 毕竟我从小跟哥哥们一样, 被当做继承人培养的。 所以我平日里只是懒得表现出来。 现在我是气场全开,谁惹我我就不会让谁好过。 反正江源会给我擦屁股。 他要是不给我擦屁股,我就跟他离婚。 然后回家继承家业。 “柳婉婉,你做什么?” 其中一个女人艰难的咽了咽口水道。 “首先,江源不是物品,他是我老公,怎么?你们看上我老公,我就得拱手相让,让我看上你哥,你是不是也可以将你哥哥的头摘下来给我当球踢。” 我的话让身后不知何时站着的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转过头,没有想到江源和另一个男人站在我身后。 这个男人我认识,从小到大在一个院子里长大的。 是刚刚惹事者之一的杨芳的哥哥杨青。 “江源,没想到你老婆竟然要我把我的头摘下来当球踢?” 我原本冰冷的话语, 到了杨青这里,却成了搞笑一般。 杨青甚至还边笑边跟江源调侃。 “管好你的妹妹。” 江源低声警告一句后。 走过来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了我的身上。 “你没事吧。” 声音温柔,意外之意就是你没有被欺负吧。 “我没事,我好的很。” 欺负不存在的。 我小的时候,可是有小恶魔之称的。 “江源,你说什么?你竟然问她有没有事,你不应该问这些小妹妹们有没有事,她可是我们这个圈子里的小魔王。” “小时候就因为谁扒拉了她的头发,她能将那人打的满地找牙。” “那肯定是那人不对。” 江源立马护犊子道。 “你你你......” “西郊的那块地给你,我以后不想再听到任何有关于婉婉的坏话。” 江源说完,牵着我的手离开。 “江源,你......你这是恋爱脑吗?明明当初要不是她给你下药,你们......” “我收回刚刚那句话,以后你们杨家好自为之。” 江源突然生气,整个人都泛着一丝寒光。 杨青没想到江源会突然翻脸。 细细思索着他那句话说错了。 传言不就是柳婉婉给江源下药,两人才会睡在一起。 以至于江源不得不娶了柳婉婉。 “祸从口出这个道理应该不用我教你吧。” 江源冷若冰霜,整个人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 “老公,你怎么了?” 我也有点害怕,下意识的挽住了江源的手臂。 声音有些紧张。 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江源的神色。 杨青立马反应过来。 “婉婉,对不起,对不起,刚刚是我口误,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杨青立马跪了下来,然后跟我道歉。 我一脸的莫名。 这就是权利的厉害之处吗? “江源哥哥,西郊的那块地,你不是早就答应......” 何媛媛的眼底带着一丝泪花。 表情有点委委屈屈的看向江源。 “我说过,西郊的那块地有能力者都能竞争。” 江源说完,牵着我的手离开。 “江少,我错了,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哥,不就是一块地嘛,你什么时候这么卑微求人家了。” 当江源带着我离开会场前。 我还听到之前质问我的姑娘,开始不爽的问他哥。 我清晰的听到了一道巴掌声传来。 江源带着我上了车。 然后将我紧紧得拥入怀中。 “婉婉,没想到你小时候竟然是不肯吃亏的主。” 低沉的嗓音传来。 “怎么,难道我跟你结婚后,就变得束手束脚了。” “也不是,但婚后你变了,变得有些多疑,变得不信任我,变得患得患失。” 什么?我怎么可能会...... “婉婉,其实你这样也挺好,忘记以前的事情,以后开开心心的活着。” “江源,我之前是不是做过很多伤害你的事情,又或者......” “不,你没有,你很好,是我不好,我忙着公司的事情,冷落了你,让你产生了误会,你放心,以后不会了,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好在你还活着,你还在我的身边。” 江源抱住我,声音略微有些颤栗。 我不明白江源为什么会这样。 “婉婉,其实五年前,给我下药的人不是你,但我很庆幸,最后是你跟你睡在了一起。” “你说什么?下药的不是我?那这么多年来,我......” “我也是最近才查到这些的,其实,那个时候,我就想就让这个美丽的误会这么下去,你就会心甘情愿的待在我的身边。” “而且你也不削解释这这些,其实,那晚并非意外,而是有人设计的。” “谁?” “我现在还不清楚,不过他们设计我,但却没有想到,你竟然也会在现场。” “何媛媛?” 我想到了电视剧里的情节,一般女二号给男主下药。 然后女主阴差阳错和男主睡在了一起。 “我不知道,但我会去查的。” “不用查了,我觉得我还得谢谢那个人,要不是她......” “婉婉,答应我,不要跟我离婚好不好?” 江源的声音有些卑微,甚至带着一丝乞讨。 “那你告诉我,你跟那个何媛媛到底有没有......” “没有,何媛媛的爷爷和我爷爷是至交,小时候他们的确有让两家定娃娃亲的想法。” “但那都是老一辈做主,我并不知道,而且我对何媛媛好,是因为老爷子的嘱托。” “既然你不喜欢,以后我离她远一些。” “还有我保证,我们俩之间根本没有发生任何事情,我的身子是亲白的,而且我一直都是你的。” 第9章 督公府小公子 琉璃当下就明白了意千欢的意思。 不是谁都能收得起她家小姐的礼。 若是命中不能承受这份贵礼,是要付出代价的。 等意千欢走到前主从前所住的房间前时,面前的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意千欢轻轻眯了眯凤眼:“桂嬷嬷?” 桂嬷嬷不可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定面前站着的是活生生的意千欢,一双老眼瞬间红了:“少夫人!您可算回来了!” “进去再说。”意千欢深深地看着桂嬷嬷。 桂嬷嬷胡乱抹了把眼泪,赶紧让开道让意千欢进屋。 在房屋中站定,意千欢环顾了一下四周。 和她记忆之中的没什么区别,保持着干净整洁。 原主不喜奢靡。 房间布置以清新雅致为主,几乎没有什么值钱的摆件。 最值钱的摆件就是放在西边的那个精美的山水画屏风了。 “桂嬷嬷,你为何在此处?”意千欢一边随口问,一边向屏风走去。 今日这府中所有的下人都该去前院帮忙才是。 “回少夫人,奴婢一家都在青竹院当差。平时若是得不到大夫人的允许,便不能离开青竹院。”桂嬷嬷如实答道。 “这几年你们一直都守在青竹院,辛苦了。”意千欢在屏风前站定,看着上面精致的山水画。 只见这山水画之中以水为多,树木,飞禽,刻画得皆栩栩如生。 一看便是出自名家之手。 “少夫人,这是老奴应该做的。当初少夫人还在的实话,对我们一家极尽照顾。老奴每日都在盼着少夫人回来……”桂嬷嬷有些激动。 意千欢淡淡的嗯了一声,“琉璃,把这个屏风拿到后院去烧了吧。” “是。”琉璃应了一声,直接走上前去,要搬走屏风。 桂嬷嬷见状,连忙上去阻拦琉璃:“少夫人,这屏风是世子送给您的。您当初说是要珍藏一辈子的啊。” “现在我不喜欢了。还是烧了吧,省得看着心烦。” 这屏风是赫连修瑾在与原主大婚的第二日送的。 从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打定了主意要除掉原主。 青竹院位于侯府的聚阴位,而女子本身属阴,住在阴气太重的地方,轻则小病不断,重则大病丧命。 而这屏风上画的每一物都是属性为阴,让这个房间阴上加阴。 原主在这里住久了,身体被阴气腐蚀,自然是要生病的。 也正是因为成婚之后身体逐渐变弱,原主才不得不放弃继续上战场,自此彻底被困在这侯府后院之中。 桂嬷嬷愣住,她觉得眼前的少夫人好像和从前不一样了。 不过此时此刻的少夫人,她更喜欢。 要她说,世子原本也配不上少夫人! “姑娘,我来帮你。”桂嬷嬷上前去,帮着琉璃一起去搬屏风。 意千欢看着桂嬷嬷和琉璃一同离去的背影,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身边只需要对她忠心的人,而不是对侯府忠心的人。 片刻后,琉璃独自回来了。 “小姐,我让桂嬷嬷去给您准备吃的了。”琉璃来到软塌前,蹲下身去给躺在软塌上的意千欢捏腿,“等会儿小姐吃点东西填饱肚子,还得用药。” 意千欢懒洋洋地躺在软塌上,轻启朱唇:“意墨宝为何还不回来?” 见意千欢终于想起了意墨宝,琉璃的额角留下了一滴冷汗:“许是在回来的路上了。对了,小姐,在咱们来京城之前就收到了长公主的请帖……” “不想去。”意千欢直接说道。 “可是长公主在请帖里说是得了一盏千年宝玉灯,想请您一同去观赏。我听说这千年宝玉灯是绝世珍宝。” 一听到绝世珍宝四个字,意千欢眼底倏然一亮:“许久没有见过长公主,也不知道她最近好不好。” 觉得长公主已经很清楚该怎么拿捏她家小姐了,琉璃勾唇一笑:“那小姐想什么时候去,我明日就派人给长公主府送信。” “后日吧。”意千欢随口答道,紧跟着她话锋一转,“我刚刚问你意墨宝为何还不回来,你为何不回答我?” 琉璃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坏了,她家小姐这是已经猜到小少爷是去其他的地方了。 正当琉璃想着要如何为意墨宝打掩护的时候,房间的窗户猛地从外面推开。 意千欢从软塌上坐起身,看向了窗户那边。 琉璃直接从腰间抽出了短剑。 只见一个穿着浅灰色锦袍的小身影利落地翻窗进来。 意墨宝才刚刚进屋便感觉有一道幽然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就低着头向软塌那边走去。 “娘亲,我给你买了甜豆糕……”意墨宝从怀里取出了油纸包递给意千欢。 意千欢看着意墨宝那张笑容灿烂的小脸,内心的火气虽然消散了一大半,但还是故意板着脸:“你到底去哪里了。”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娘亲的眼睛。”意墨宝冲着意千欢竖起了大拇指,“我刚刚去给人治病了,娘亲,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病人!” 见意墨宝提起这个就神采飞扬的,意千欢深感无奈。 她这个儿子明明才五岁而已,但对吃喝玩乐一概不感兴趣,就喜欢钻研医毒之术。 能吸引到他的,也只有那些奇奇怪怪的毒,还有各种罕见的疑难杂症。 “是什么样的病人啊?”琉璃好奇问道。 “是个和我年纪一样大的小公子。他得了很严重的嗜睡症,每次睡着了之后便会梦游。但他梦游和别人梦游又不一样。”说到这里,意墨宝的语气稍微凝重了些,“那小公子梦游的时候就像是换了个灵魂,变得狂躁不已,行为举止乖戾。且每次梦游所做的事情都能同上一次的连接起来。” “我到督公府的时候,那位小公子正在梦游砸东西呢!督公府的下人说他已经连续两日没有恢复正常了。” “你说什么?”意千欢语气一沉,呼吸稍微紧了紧,“你去督公府了?” 意墨宝点了点头,有些忐忑的看着意千欢:“我不可以去督公府吗?” 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过激,意千欢放柔了语气:“九千岁姬迟莲是个多危险可怕的人,娘亲在回京之前就已经告诉过你了,让你见到他能跑多远就多远,你全忘了。” 意墨宝确实是忘了这茬,经过意千欢提醒他才想起来,他娘亲之前说他们云昭有个手眼通天的权宦九千岁,表面如玉佛般清冷温和,实则蛇蝎心肠,心狠手辣。 不管对待男女老少,这位九千岁都是一视同仁的下手狠毒,谁要是不长眼得罪了他,能求个痛快死就不错了。 这才察觉到自己真的让娘亲担心了,意墨宝挠了挠后脑勺:“对不起娘亲,我真的忘了。不过你放心,我这次去并没见到那个九千岁。” 听意墨宝这么说,意千欢长长松了口气:“那就好。墨宝,那你还记得娘亲之前安排你的吗?如果别人问起你爹是谁,你今年几岁,你要怎么回答?” “我爹三年前已经病死了,我今年四岁多了。”意墨宝从善如流的答道。 其实他已经五岁了,且他还不知道他那个便宜爹到底死了没。 但这不重要,他只要乖乖听娘亲的话就好。 意千欢点了点头:“你看到的那个小公子,和你长得像不像?”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很不切合实际的想法。 意墨宝摇了摇头:“不像。” 听言,意千欢的眼神便暗淡了几分。 看来她是想小宝都要想疯魔了。 不然怎么可能觉得姬迟莲的养子就是她丢失的小宝? “娘亲,这是皇榜。”意墨宝生怕意千欢觉得他是在撒谎,便将皇榜拿出来了。 意千欢接过皇榜粗略一看,而后看向意墨宝问道:“那个小公子现在如何了?” “我给他服下了安魂丸,现在他已经暂时恢复正常了。”意墨宝答道,“但想要根治他身上的毛病,还得需要仔细研究。” “这件事你不许再管,督公府也不许再去。”意千欢语气忽然冷肃。 第10章 丢失的儿子 意墨宝很少从意千欢的脸上看到这么严肃的表情,白嫩嫩的小脸皱了皱。 “可是……” 可是,他接下来想去督公府继续给那个小公子治病,不只是因为对方身上的病让他感兴趣。 最主要的是,那个孩子的身上有和他一模一样的胎记。 他怀疑那个孩子就是他丢失了五年的弟弟。 “可是什么?”意千欢一眯凤眼,眸光染上锐利,“意墨宝,你是还有其他的事情瞒着我?” “没有了。”意墨宝果断地举起小手说道,“我都听娘亲的!” 这五年来,他娘亲从未放弃过要寻找他那个刚刚出生便丢失的弟弟。 曾经也找到了一些线索,但是每次都是失望。 不忍再看到娘亲失望,他这次得沉住气,先打探清楚那个小公子的全部底细再做打算。 见意墨宝这一次答应的这么干脆利索,意千欢的眼底更多了深意。 “琉璃,你带着墨宝熟悉一下这个院子,接下来我们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日。” 见意千欢说完就懒洋洋的垂下了眼,琉璃便当她是又困了。 当初他家小姐拼死生下双生胎之后大出血,差点没命。 直到现在,身子还是有些孱弱,没有完全恢复过来,还得日日用药。 琉璃帮意千欢盖上被子之后,便拉着意墨宝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 督公府。 宽敞的卧房内,即便是白日也燃着灯,更显明亮。 “督公,小公子刚刚清醒了一会儿,吃了点东西后又睡了过去。”督公府的大管家向身穿深红色麒麟官袍的男子汇报道。 姬迟莲才刚刚从外处理公务回到京城,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来看沈羽宝。 大床上,沈羽宝躺在中间的位置。 苍白的小脸看上去比前几日又更瘦了一圈,愈发显得他眼窝深陷,下巴尖尖。 此时,他正在熟睡之中,但也不安稳的样子。 小嘴抿着,浓密的眼睫不住地颤抖。 姬迟莲坐在床边,帮沈羽宝掖了掖被角。 “本督听说,那位揭了皇榜的神医不过和沈羽宝年岁一般大,给他服下一粒药丸之后,沈羽宝便恢复了正常?” “是的!”大管家激动地点头。 之前他们请了很多大夫来帮小公子瞧病,都没有这么好的效果。 “那位小神医叫什么?从何而来?”姬迟莲深深地望着沈羽宝那张酷似他的脸,唇角勾起玩味的弧度,稍纵即逝。 “那位小神医来去匆匆,并没未报上他的名字,只是说若是小公子有其他突发情况,可去平阳侯府寻他。” 姬迟莲眼底掠过一道华光,“明日一早,你亲自准备了厚礼去平阳侯府走一趟,将那位小神医请来。” “是,督公。”大管家领命退下。 姬迟莲坐在床边,静静地望着沈羽宝。 他轻轻地掀开了被子的一角。 沈羽宝身上穿着的白色寝衣有些宽大,领口也没有扣紧,露出了半截肩膀。 那肩膀上有一处明红色的胎记,乍一眼看上去像极了火焰。 抬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明红胎记,姬迟莲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遥远的画面。 禅房之内,女子白皙的肩膀上亦有那样的火焰印记,但更为明艳招惹眼球,与那白皙无暇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勾魂摄魄。 香软的身子亦是带着火般滚烫的温度,似要将人的灵魂都灼烧殆尽。 喉间一涩,姬迟莲重新为沈羽宝盖好被子之后,将手上缠绕的佛珠取下,轻轻捻动起来。 …… 翌日,平阳侯府表面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实则背地里暗潮汹涌。 意千欢突然归来,廖氏今日一大早就直接宣称自己病了,谁也不见。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这是廖氏故意躲意千欢。 “小姐,廖氏不见人,也不许赫连家的其他人来见你,其实就是怕被追究嫁妆的事情吧?”长长的走廊上,琉璃跟在意千欢和意墨宝的身后。 意千欢牵着意墨宝的手慢慢悠悠地走在前面,“当初我离家的时候,侯府的库房就已空虚。我的嫁妆怕是也被他们挥霍得差不多了。” “虽说那些嫁妆对于您现在来说也不过是一笔小钱,但我觉得还是不能便宜他们。”琉璃觉得自己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但从未见过像是平阳侯府这般不要脸的。 “琉璃说的对。娘亲,不如就让孩儿去帮您把嫁妆讨回来?”意墨宝一副跃跃欲试的摩擦了一下拳头。 “此事我自有打算,你们看着就好。”意千欢说完,转眸看向了左侧方。 前面是分叉口,直着走就是去前院的路。 左侧的长廊是通往林晚月所住的曦月居的,此时,林晚月正和赫连修瑾一同牵着一个小男孩往前走着。 一家三口看上去都很高兴的样子。 “儿子,虽然这一次你研制出来的药丸侥幸地帮了羽小公子,但你也不要骄傲,要继续努力,直到将羽小公子的病治好才行啊。”林晚月的表情兴奋不已。 而被她牵着的小男孩,身着华丽的靛蓝色长袍,狼尾头,脖子上戴着一个金灿灿的项圈,小小年纪看上去便一身贵气。 正是最近在京城里出尽风头的赫连梓玉。 目光被赫连梓玉所吸引,意千欢不禁停下脚步。 漆黑的凤眼中掠过浅浅金芒,眼底深处倒影出赫连梓玉的身影,以及他身后所跟随的诡异黑雾。 好浓重的怨气。 意千欢疑惑的歪了歪头。 这么重的怨气没道理出现在孩子身上。更没道理,这孩子背负着这么重的怨气,看上去还能身体无恙。 林晚月也看到了意千欢,她唇角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向赫连修瑾说道:“夫君,那不是姐姐吗?” 赫连修瑾这才发现意千欢,目光扫到她身侧的小男孩时,他的一张脸顷刻间黑如锅底! “你们在这里等我。”赫连修瑾说着,就松开了赫连梓玉的手,大步朝着意千欢走了过去。 气势汹汹的走到意千欢面前站定,赫连修瑾抬手指了指意墨宝:“这个孩子是谁?” “我儿子。”意千欢气定神闲的答道。 赫连修瑾不可置信地看着意千欢:“我从未碰过你,你居然背叛我还生了孩子,还敢将他堂而皇之的带回来?!意千欢,我看你是疯了!” 说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这孩子的爹是谁?” “我爹已经死了。”不等意千欢开口,意墨宝就走上前去,挡在了他和意千欢之间。 “你把他带回来,不会想让我做他爹吧?”赫连修瑾冷冷地看向意千欢问道。 第11章 不喜欢破侯府 “你离我娘亲远点,保持安全距离。”意墨宝学着赫连修瑾,抬手指着他的脸,“还有,小爷也不稀罕做你的儿子,更不稀罕你这破侯府,望你谨记。” “意千欢,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赫连修瑾气的脸皮都在发抖,可他又不好对着一个孩子发作,只能怒视着意千欢。 “我的儿子我自然想怎么教就怎么教。你不服气?” 不等赫连修瑾搭话,意千欢便又微微一笑继续:“不服也忍着。” 这幅没心没肺的样子,完全是让赫连修瑾看不透。 “这个孩子不能留在侯府!你干的那些丢人现眼的事情若是被别人知道了,侯府的名声就完了。”赫连修瑾黑着脸说道,“你尽快把他送走!” “还有,我尤其不希望这个孩子的事情被梓玉知道。” 他的梓玉善良单纯,他绝不允许梓玉这么小的年纪就接触那些腌臜的事情。 恰好此时,林晚月牵着赫连梓玉走了过来。 赫连修瑾转身迎过去,压低声音迅速的在林晚月的耳边耳语了一番。 听完赫连修瑾所说的,林晚月看向意墨宝,眼中闪过诧异和幸灾乐祸。 这个孩子竟然是意千欢和其他男人苟合生下来的野种? 意千欢把他带回京城,这不是要昭告天下她是个不知羞耻的荡妇吗? “娘,他们是?”赫连梓玉眨巴着眼睛,好奇的看着意千欢和意墨宝。 “梓玉,这位是你爹爹的正妻,你应该喊母亲,她旁边的是她儿子……”林晚月说道。 “母亲。”赫连梓玉立刻有模有样的朝着意千欢抱拳行礼,然后,他的目光又落在了意墨宝的身上,斟酌了一下才继续道,“那这位应该就是梓玉的兄长了。兄长好,我叫赫连梓玉。” 尽管赫连梓玉笑容无害,但意墨宝对他还是生不起半分的喜欢,便冷哼了一声转过头去,没有搭理赫连梓玉。 赫连梓玉有些受伤地垂下了眼睫,沉默了。 “梓玉好心跟你打招呼,你这是什么态度?”赫连修瑾才发作,就被林晚月拉了拉衣袖。 “姐姐,督公府派人送礼来了,因为梓玉的药救了督公府的那位小公子。”林晚月此时此刻的心情相当的好,脸上的笑容始终保持着灿烂,“这种场合,还是得由世子夫人出面才对。您不如与我们一起同去?” 觉得林晚月就差把炫耀两个大字写在脸上了,意千欢哪能不知道她的心思? “我还有其他事情。” 说着,她还按住了意墨宝的肩膀。 意墨宝原本想质问的话语全部都吞了回去,憋得一张小脸通红。 只当意千欢是嫉妒自己才不想去,林晚月抬手就挽住了赫连修瑾的胳膊,笑盈盈地继续说道:“那我待会儿就从那些礼物里挑两件好东西送到姐姐院子里去吧。让姐姐也沾一沾梓玉的喜气。” “时辰不早了,别让督公府的人久等。”赫连修瑾不想多看意千欢和意墨宝一眼。 “姐姐,我们就先走了。” 林晚月一手牵起赫连梓玉,一手挽着赫连修瑾,施施然地离去了。 望着那一家三口离去的背影,琉璃翻了个白眼:“小姐,救了那个小公子的,明明是咱们家公子啊。为什么要让他们去冒领功劳?” “你觉得督公府的人是傻的吗?”意千欢伸手弹了弹琉璃的额头,“随便谁都可以冒领功劳?他们上赶着去自取其辱,干嘛拦着?” “也是啊。”意墨宝和琉璃瞬间豁然开朗,嘿嘿笑了。 …… 前院,督公府的大管家站在阳光之下,他的面前放置着三个大箱子。 箱子盖子是打开的,每个里面都放满了金银珠宝。 “大管家。”赫连修瑾快步走向大管家,有些讨好地笑着抱拳,“听说督公护送莲禾公主回京,于昨日已经到达京城。督公这一行,可还顺利?” 提起莲禾公主的时候,赫连修瑾的语气不自觉地柔软了许多。 “自然是顺利的。”大管家冷淡道,看了一眼赫连修瑾的身后。 见除了林晚月牵着赫连梓玉并排而立,便没有其余人了,大管家脸色一沉。 “梓玉。”赫连修瑾朝着赫连梓玉招了招手。 赫连梓玉立刻走了过来。 “大管家,梓玉当初给小公子送药的时候并没邀功之意,督公还特意让你送来这么多贵重的礼物,可真的是太客气了。” 说完,赫连修瑾向赫连梓玉使了个眼色。 “大管家,羽小公子的病尚未痊愈,梓玉不能收下这么贵重的礼物。还是请您先把这些礼物带回去吧,梓玉会继续想办法为小公子治病。”赫连梓玉年纪虽小,可说起话来却和成年人一样老成稳重。 “梓玉说的极是,无功不受禄嘛。”林晚月不放过这个可以露脸的机会,笑着走上前来。 大管家没有说话,看着这一家三口。 无了个大语。 他又不是来找他们的,他们在给自己加什么戏? 对于这样上赶着想要讨好督公府的,他真的是见多了,一句话都不想跟他们说。 就当此时,一道熟悉的小身影忽然闯入了大管家的视线。 “等用了早膳再回外祖家,娘亲,我们得快点。”意墨宝正拉着意千欢的手,兴奋地往侯府大门口冲。 “小神医!”大管家的脸立刻笑成了一朵菊花,直接朝着意墨宝小跑过去,“小神医!我可算见到你了!” 见此一幕,赫连修瑾和林晚儿都不由得愣住了。 大管家居然喊意千欢那个孽种是小神医? 搞错了吧? 赫连梓玉的脸上依旧挂着笑,目光深深地落在了意墨宝的身上,隐藏在袖口中的手,紧握到了一起。 意墨宝一个闪身,躲过了大管家的熊抱。 紧跟着,他就被意千欢拎起来抡到身后。 意千欢挡在大管家和意墨宝之间,上下打量着大管家:“你干什么?” 锐利如刀的目光让大管家打了个寒噤,心中暗自惊奇。 除了他们家督公之外,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气场这么足的人,还是个女子! “您是世子夫人吧?”大管家略微弯着腰,态度要多恭敬有多恭敬,“小神医救了我们家小公子,我家督公命我来送上谢礼,顺便请小神医再去督公府为我们家小公子继续诊治。” 意千欢刚想摆手婉拒,就听到林晚月几乎变了腔调的声音响起。 “不可能!怎么可能是他救的小公子?” 林晚月快步走到了大管家的面前,面容有些扭曲:“大管家,你不是说小公子是服用了梓玉的药丸,才好转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