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孕成婚,前夫小舅总想父凭子贵》 第1章 没有过性生活,只能人工受孕 “有过性生活吗?” “没有,会不会很痛?” “会有一点,腿张开点,别紧张啊。” 三十岁之前生完孩子恢复身材,再重返职场,是姜楠人生中的重要规划。 丈夫陆淮书,却是无法帮她实现了。 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过性生活。 于是,有了这次手术。 一个月后,姜楠如愿地怀上了孩子。 只是,父亲不详。 “姜小姐,怀孕后,你长期服用的头痛药,就不能再吃了。” “嗯,好。” 做完产检,从B超室出来,她给陆淮书打了电话。 “离婚的事情,你还要拖到什么时候?” “见面聊。” 电话被挂断后,陆淮书给她发了一个定位。 从产科门诊走出去的时候,突然大雨倾盆。 云雨灰白相间的绞缠在一起,一如她沉沉闷闷的心情。 等了半个小时,雨势不减非增。 姜楠高挑纤细的身板却毅然决然地,踏入了风雨之中。 因为离婚这件事情,风雨无阻。 半个小时后,她抵达酒楼。 在约定好的包厢里,足足等了三个多小时。 陆淮书迟迟没有现身。 此时的陆淮书,正在隔壁的包厢。 包厢里和他在一起的人,是他的小舅——厉寒。 陆淮书虽是叫厉寒小舅,可是厉寒却只比他大一岁。 今天陆淮书找厉寒,既是公事,又是私事。 聊完公事,厉寒在资金申请表上,签上了同意二字。 再去签自己名字的时候,他开口问,“那件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小舅,我把事情办砸了。” “说!”厉寒放下了笔。 钢笔落在桌上的声音明明很轻,陆淮书却感觉心脏都被狠狠地震了一下。 他不得不如实交代: “小舅,我没有找到能给你生孩子的,符合条件的女孩子。” “而且你上个月刚刚取的精,也被工作人员给搞错了,已经拿去给人做了人工受孕手术了。” “那个做手术的女人,很有可能怀上了你的孩子。” “而且那天的监控和记录全被删了,查不到去向,也查不到那个女人。” 知道自己办事不力,陆淮书倒是态度极好,“小舅,任凭你处罚。” 这时,桌上的电话响起。 一通,一通,又一通,全被陆淮书给摁断了。 第四通的时候,桌上的手机被厉寒不耐烦地盯了一眼。 来电显示是姜楠的名字。 厉寒的眼神也在此时有了细微的变化。 随即,像是在命令,“还不接电话。” “没事,是姜楠打来的,无关紧要。” 电话又被陆淮书给摁断了。 以前陆淮书都是称呼姜楠为楠楠。 连名带姓的称呼,让厉寒颇为怀疑,“你和姜楠的感情,是出问题了?” 心虚的陆淮书,不敢如实回答,“没有。” 他知道,男女感情问题上小舅虽然风评很差,但家族之中谁要是有感情污点,都是要被他训斥的。 小舅总是会告诫家族中的男人,要有担当,要对另一半从一而终。 前年,家里有个表兄迷恋一个女主播,给人打赏了好几百万,还想约着见面。 被小舅知道了,直接踢断表兄一根肋骨。 他是怕小舅的。 离婚的事情,绝不能让小舅知道真相。 厉寒又说,“给姜楠回个电话。” 陆淮书:“小舅,可是你的事情已经火烧眉毛了,接下来……” “不重要。”厉寒打断,“给姜楠回电话。” 恭敬地点了点头,陆淮书这才拿着手机,去了包厢外。 回给姜楠电话时,他不太耐烦: “姜楠,你烦不烦?我在忙正事,你能不能别老是给我打电话?” 自从陆淮书精神出轨后,他的态度是越来越差了。 痛吗? 姜楠不敢说不痛。 但她是清醒的。 为了一个变心的男人伤肝动怒,再把自己身体气坏了。 不值当。 对于离婚的决心,她坚如磐石,“陆淮书,你在哪里?” 回应她的,是陆淮书的极度不耐烦: “姜楠,你能不能不要疑神疑鬼的,我没有和姜帆在一起。” “再说了,我和姜帆从始至终都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 “你越是这样,我越是烦你。” 这怒声像是从门外传来的。 姜楠走出去的同时,果然看到了站在包厢门外的陆淮书。 不想在这个男人身上浪费任何的时间。 她从包包里掏出一纸文件,连同钢笔,一起递了过去: “签字吧,签完字后还要去民政局打申请。” “打完申请,又要预约到一个月后,才能正式离婚。” “赶紧的,别浪费我的时间。” 离婚协议,陆淮书看都不看一眼,“姜楠,欲擒故纵,有意思吗?” “陆淮书,我劝你把脑子里的水摇匀了再跟我说话。谁跟你玩欲擒故纵玩三年?敢不敢签,是个男人就痛快点,别磨磨唧唧。”她连钢笔盖都帮他揭开了。 陆淮书:“激将法也没用。” 姜楠:“既然你喜欢上了姜帆,姜帆也喜欢上了你,我给你们腾位置,你应该马上同意才对啊。” 无比坚定的她又将离婚协议往前递了递。 那协议却被陆淮书抢过去,扔在了地上。 踩着地上的离婚协议,他把姜楠一步步地逼到角落处。 “你别事事都扯上姜帆,自从你回姜家后,姜帆把姜家的一切都还给了你。” “她只身一人跑去山区支教,回来不靠姜家,全凭自己的本事,依然当上了蓉城最年轻最有名的大学教授。” “她光明磊落,坦坦荡荡,不会与你争,不会与你抢,更不屑用你这样那样的手段。” “而你,表里不一,为了区区几十万的生意就爬上了别人的床,肮脏又堕落,贪婪又下贱,你有什么资格和姜帆比?” 第2章 现在是孕妇,宝宝是唯一寄托 那件事情,一直是姜楠心中的一根刺。 拔不得,也碰不得。 陆淮书偏偏屡次踩她痛处。 出事被拘留的时候,全家上下,无一人能信她是清白的。 尤其是最应该给予她信任和安慰的陆淮书,恶言相向也就算了,还在那个时候爱上了姜帆。 这样的男人,扔进垃圾堆里,也不觉得可惜了。 不。 陆淮书就应该被扔进粪坑里。如今的姜楠已经刀枪不入。 陆淮书所有的恶言恶语,都已经无法再将她伤害。 “陆淮书,你为什么不敢离婚?” “因为你和姜帆都是公众人物?” “若是被曝出婚姻不忠和当小三的丑事来,都怕毁了名声和事业,是吗?” 陆淮书十二岁那一年成为高考理科状元。 从此扬名立万。 现在又被舅舅厉寒特聘为厉寒科技的首席CEO,又是厉寒科技的新闻发言人,是公众人物,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厉寒科技的形象。 而姜帆,更是从小名声在外。 十八岁以一曲原创钢琴曲,拿下肖邦国际钢琴比赛冠军宝座。 明明名利双收,偏要翻山越岭跑去偏远地区吃苦受累的当支教,归来时,又被蓉城A大所聘,成为最年轻最有才华最美丽的大学教授,一时之间受全网追捧,从此名声大噪。 这两个人都是公众人物,都有人设傍身。 一言一行都被全网无数的眼睛盯着。 敢犯错吗? 不敢。 姜楠一步步地逼回去。 每向前一步,就每将心虚的陆淮书逼退一步。 被逼退的陆淮书,脸色有些挂不住了。 但他最终还是站稳了身子,理直气壮起来。 “姜楠,你少血口喷人和胡说八道。我和姜帆一向光明磊落坦荡清白,我们连手都没有牵过,倒是你先对婚姻不忠,为了利益跟别的男人睡了。” “呵!”一声苦笑,已是姜楠在这桩婚姻里的,最贴切的处境。 不信任和不忠诚的婚姻,还被倒打一耙。 已经没有任何继续的意义了。 “陆淮书,你最好不要逼我起诉离婚,否则到时候我会闹得你们身败名裂。” 拾起那份被踩过的离婚协议,她重新递向陆淮书。 “要么签字,要么法院见。” 将离婚协议塞到他手里后,她潇洒转身,果断地走进了电梯里。 许是来时在路上淋了些雨,等车的时候她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这场雨下了好几个小时了。 始终不见晴。 就像她充满阴霾的婚姻一样,看不到任何一丝的光。 又打了一个喷嚏的同时,有人在她身后,为她披上了一件衣服。 回头一望,姜楠有些意外,“小舅?” 陆淮书的小舅只比她大三岁,以至于她嫁给陆淮书已经三年了,依旧不习惯叫他一声小舅。 那披在她身上的厉寒的西装外套,更是让她有些不自在。 正要脱下来还给他时,被他制止了,“天气转凉了,披着,别感冒了。” 感冒二字提醒着她,她现在是个孕妇。 在这个凉薄又无情的世界上,宝宝是她唯一的寄托。 宝宝不能有任何意外。 于是,那件披在身上的衣服,她硬着头皮接受了。 厉寒问,“要去哪里,我让你云叔开车送你。” 雨势这般大,又一直打不到车,姜楠便上了厉寒的车。 开车的人是厉寒的好友云骁。 所以姜楠也要称云骁一声云叔。 但云骁其实和厉寒一般大小。 陆淮书的外婆,也就是厉寒的母亲。 厉老夫人眼见着自己好几个孙子都成家立业了,唯独这个小儿子,男女感情的事情是乱透了。 有的说他一周换一个女人。 有的说他同时交往好几个女人。 还有说他男女通吃。 平日里,关于厉寒的那些传言,她也是经常听说。 不过都只是听说。 听说的东西,姜楠从来不信。 她觉得啊,厉寒还是比较靠谱的,至少比陆淮书要靠谱。 据她所知,在厉寒的公司当个普通的清洁工,都有7000多的月薪。 而且是一年14薪的待遇。 这么好的良心企业家,怎么就被传言传得那般不堪? 至于厉寒刚刚亲口所说的,不要那个女人生下他孩子的话,也是有待考究的。 看人看事,姜楠从来不只是看表面。 但别人的事情,她不想管,也就没有去深究。 厉寒看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最近是有什么烦心事?精神状态这般差?” “啊?”姜楠没有反应过来。 厉寒重新看向她,“我在问你。” 反应过来后,姜楠应了一句,“谢谢舅舅关心,没什么烦心事,都挺好的。” 他又说,“陆淮书要是欺负了你,你可以告诉我,我帮你收拾那小子。” 姜楠不知陆家舅舅为何要站在她这一边。 或许就只是一句客套话。 她不会当真,“谢谢舅舅,陆淮书没有欺负我。” 到了陆家别墅外。 下车后,厉寒在车门前替姜楠撑着伞 他把手中唯一的伞,递给了她,“进去吧。” 随即,厉寒坐回车里。 大雨滂沱中,车子渐行渐远。 车上的云骁开着车子,时不时地看一眼自家兄弟的神色。 “厉寒,你说姜楠和陆淮书这两口子是不是真的要离婚?” 厉寒望向驾驶室的云骁,“你很感兴趣?” “明明是你很感兴趣好不好?”云骁打趣道,“你那外甥要是和姜楠这丫头离了婚,你不是就有机会了?” 厉寒:“自作聪明。” 紧接着,厉寒接到了陆淮书打来的电话。 陆淮书有理有据地说服道: “小舅,外婆一直催你结婚生孩子。” 厉寒母亲催婚催生催得厉害了,厉寒问了一句话:是不是给她抱个孙子回去,她就消停了? 得到的回答是肯定的。 所以一个月前,才有了陆淮书帮他办的那件事情。 “索性你就让这个女人生下你的孩子,再给她一些钱好好补偿她,也免得折腾了。” “小舅,你去哪里了,我回包厢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 “有要紧的事要处理。” 陆淮书在电话里又问,“小舅,那个做手术怀了你孩子的女人,要不要找出来?” “找!”厉寒倒是惜字如金。 陆淮书无法琢磨他的心思,“小舅,那找到以后呢?” 厉寒:“你觉得,我会让那个女人,生下这个孩子?” 第3章 离婚申请填女方出轨,我同意离婚 众人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春花身上。 “这狗崽子还咬人?肉都咬不动呢吧!” “小小年纪就会撒谎了,可真是什么地长什么苗啊!” “刚才那一瘸一拐的劲儿,装得还挺像,看得我都信了……” 听着叶姓众人的议论,春花窘迫得几乎要哭出来。 她当时被小狗崽咬到的时候,其实是害怕大过于疼痛的。 春花小时候曾被村里的狗咬过,当初那种疼痛,还十分清晰地根植于她的记忆之中。 所以被狗崽子一口咬在屁股上的时候,她是真的被吓到了,也真的觉得很疼。 她一瘸一拐哭着回家,被江氏检查了一下才发现,别说是咬伤了,连裤子都没被咬破。 为此,春花还被江氏打了一巴掌。 但刘寡妇却道:“甭管咬没咬破,反正他家狗咬咱家孩子了,难道他们还能当众脱下春花的裤子检查不成?” 所以春花也被一并带过来,当做老叶家欺负王家孩子的证据。 可是刚才叶大嫂看过来的眼神和其他人一声声的议论,越发让春花抬不起头来。 她也顾不得回家之后会不会挨打了,哭着扭头就跑了。 叶三嫂见春花跑得飞快,立刻道:“大家可都看清楚了,孩子腿脚好得很。 “瞧瞧这跑得多快?可别回头又往我们身上赖!” 她说着一把将叶昌年拉过来,扒开他的头发给众人看。 “大家看看,我小儿子脑袋被王正宝打了这么大一个包,昌雪也是护着弟弟,才跟他打起来的。 “我们家六个孩子,都没说上去以多欺少呢! “谁知道她家春花心眼子那么多,居然绕到后头把晴天给弄伤了! “不然我家狗崽子好端端的会去咬她? “我们还没去你家要说法呢,你们倒先过来倒打一耙!” 过来围观的众人这边看看,那边再看看。 王正宝和叶昌雪在地上滚了好几个来回,此时两个人都是一身泥土,也分不出谁比谁更狼狈。 但是叶昌年头上的包不是假的。 晴天也摔脏了衣裳,手腕上的红肿更是清晰可见。 之前还在帮着刘寡妇家说话的王二娘子见状讪讪道:“村里孩子之间小打小闹都是常有的……” 叶三嫂闻言打断她道:“您这话说得没错,只是不该冲着我家说。 “六个孩子伤了三个回来,我家说啥了?我家去闹了么? “我家是新来的没错,可我公爹也是从小在村里长大的。 “我们也常听公爹说村里的事儿,觉得就跟自己家一个样儿! “如今我男人还在江边给村里修水车,上午出门忙到这会儿都没吃饭呢! “我不过是让孩子去江边送个饭,就被人欺负成这样……” 叶三嫂说着抹起了眼泪。 跟着刘寡妇过来的几个人也都觉得脸上有点火辣辣的。 她们其实也不都是来给刘寡妇撑腰的,大部分都是跟来看热闹的。 但是被叶三嫂这样一说,加上刘寡妇一家平时就总仗着嫁到城里的女儿在村中横行霸道,大家心里同情的天平不由也开始朝着叶家倾斜。 叶娟儿抬手拍拍叶三嫂的肩膀,又揉揉叶昌年的小脑袋,正准备要说什么,就听外面有人大喊:“水车修好了!有水了!” “哎呀,水车修好了,咱们过去看看吧!” 跟着刘寡妇来的几个人一听这话,赶紧趁机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王二娘子也讪笑着冲叶三嫂道:“你家男人还真是有本事,真把水车给修好了。 “后天轮到我家浇地,我也赶紧过去看看!” 见众人都走了个精光,连王二娘子都跑了,刘寡妇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看着自己住了好几年的房子和院子,再看看站在院子里的叶家众人。 刘寡妇把自己的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你们也别太得意了,小心遭……” “啪叽——” “啊——” 刘寡妇话没说完,一个熟透的柿子从天而降,分毫不差地砸在她脑袋上,黏糊糊地流了满脸。 叶娟儿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其他人也都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刘寡妇狼狈不堪地抹了把脸上的柿子,刚刚准备放狠话的气势都被这一个柿子给砸没了。 最终在叶姓众人的嘲笑声中,拉着孙子快步离开了。 江氏见婆婆和儿子都走了,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哪里还敢多说什么,转身快步跟了上去。 叶老太太过来连声感谢众人。 “今天真是多谢大家过来帮我家撑腰,我们初来乍到,只想安安分分地过日子,谁知道越不想惹事儿,事儿越找上门来。” 叶娟儿道:“嫂子,瞧你这话说的,都是姓叶的,我们还能看着你家受欺负不管么? “再说了,刘寡妇一家平时在村里跋扈惯了。 “今天在场有一个算一个,谁家没多多少少被她家欺负过? “这次你家能把房子要回来,让她家吃这么大一个哑巴亏,大家心里都痛快着呢!” “谁说不是呢,刘寡妇一家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我家孩子就总被王正宝那个小兔崽子欺负。” “还有那个王大虎,天天在村里偷鸡摸狗的,甭说咱们了,就连他们同宗的人都烦他烦得要死。” “那可不,他偷东西可不管姓王还是姓叶。”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把叶家院子变成了刘寡妇家控诉现场。 之前刘寡妇一家仗着叶大凤在村里横着走,所以如今大家发现叶家居然认识比杨兴还有本事、让村长和族长都要毕恭毕敬的人,早就想要跟她家结交了。 只不过村里其他叶姓人家,都比不上叶娟儿跟他们的亲戚关系近,一时也找不出什么借口登门。 所以说之前帮着上山找孩子,除了看在叶娟儿的面子上之外,其实也都或多或少存了向老叶家示好的心思。 好在叶老太太会做人,知道投桃报李,一碗驴肉瞬间拉近了几家人的关系。 所以今天听到刘寡妇家又来找事,大家才不约而同地跑过来,生怕老叶家受欺负。 大家七嘴八舌地控诉了半天,大家的关系也在这期间拉近了不少。 最后还是叶娟儿突然想起来道:“不是说水车修好了么,咱们也去看看吧!” “对对,过去看看。” 大家这才想起来,对村子来说,这可是大事儿。 见大家出门准备去江边,叶昌雪一拍脑门道:“哎呦,我爹的午饭……” 他说完,还不等叶三嫂反应过来,就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 叶昌雪一口气跑到刚才打架的地方,发现被自己放在路边的篮子早就不知被谁给踢翻了。 叶昌雪抿着嘴蹲下身,想把东西捡起来。 可装水的瓦罐碎了一地,水把饽饽和咸菜都给泡了。 饽饽还被人狠狠踩过,上面黑乎乎的脚印清晰可见。 拿着被踩扁的饽饽,叶昌雪心里有些难过。 家里从小就教育孩子,绝对不能浪费粮食。 他想要剥掉饽饽表面弄脏的部分,看看里面还能不能吃。 可饽饽被水泡过,软囊囊的,稍微一用力就被捏得不成样子,根本没法再要了。 此时叶家人也从家里出来走了过来。 叶三嫂看见儿子蹲在路边,过来一看,心里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她没有责怪儿子,伸手将他拉起来,把他手里已经被捏烂了的饽饽丢掉,扯出帕子帮他擦干净手,然后把自己拎着的篮子交给儿子。 “喏,这次好好拎着,咱们给你爹送饭,顺便带你们看看水车。” 叶昌雪双手用力抓着篮子提手,好像生怕再出什么意外似的。 一行人还没走到江边,离着老远就听到了哗啦啦的水声。 叶娟儿有些激动地说:“还真修好了!老三可真有本事啊!” 大家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叶昌雪看到叶老三站在江边,立刻拎着篮子撒腿就跑过去。 “爹,吃饭!” 此时江边已经聚集了许多村里人,村长王广平也站在水车旁边。 两个年轻人在上头踩着水车,巨大的水车转动着,源源不断地把江水带上来,流入早就挖好的水渠中。 江水顺着水渠,流向不远处的大片农田之中。 此时村中众人,无论是姓叶还是姓王的,脸上全都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就连心里对叶家有些不满的王广平此时也不得不承认,叶老三的确有些本事。 这才两天时间,竟然就真把水车给修好了。 如果报上去等官府派人来修,人来了不仅要好吃好喝地供着,临走还要给辛苦费。 要花不少钱不说,还不知要拖多久才能修好。 想到这里,王广平也终于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上前拍拍正再吃饽饽的叶老三道:“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样的手艺。 “这次你修好水车,给村里立了大功,放心,村里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叶老三本想说自己只是为了帮姑父刘全,并不是为了村里。 好在他正在吃饽饽,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 对他性子颇为了解的叶老大已经上前,自然地接过了村长的话头。 王道龙站在山坡上,看着转动顺畅的水车和跟村长聊得正欢的叶老大,脸上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 “甭高兴太早了,小心乐极生悲。”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爱阅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为您提供大神时好的逃荒后三岁福宝被团宠了 御兽师? 第4章 踩着我的人格尊严去疼爱养女 兰君,梅君与竹君经历的幻境不同,却也是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出乎虞昭意料的是,唯一坚守本心、堪破迷障的是四君子中性格最暴躁冲动的菊君。她全身大汗淋漓,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一双眼睛明亮异常。菊君缓了好一会儿,才摆脱幻境带给她的负面情绪。环视四周,竹君三人闭着眼睛,神情惊惧,身体正在小幅度的颤抖。菊君眼里喷火。她刚刚才从幻境中逃脱,自然知道幻境中的场景有多么可怕,是她一生都不愿回想的噩梦。虞昭!你该死!菊君仰天发出一声厉啸,提剑直奔虞昭而去。只要杀了虞昭,幻境便可破解。虞昭脚尖一点,身形向后暴退。菊君在她身后,紧追不舍。眼见迟迟无法与虞昭拉近距离,菊君蓦地停下脚步,气息暴涨,衣袍上的菊君在空中翻飞。旋即,她双手持剑,向下一斩。一道几近凝实的剑气喷涌而出,裹携着无尽的杀机,向虞昭斩去。剑气呼啸,掀起一串音爆声。虞昭脊背一凉,浑身的每一处都在叫嚣着危险。幻影!她双手快速掐诀,身形一闪,一道与虞昭一模一样的人影从她体内幻化而出。然后是第二道人影、第三道人影……眨眼之间,虞昭身边就多出十五道分身,每一道分身的气息皆与虞昭一般无二致。下一刻,十六个虞昭同时分散,向着不同的方向闪避。菊君目瞪口呆。即便用神识查探,她也无法分清究竟哪一个才是虞昭的本体。刚刚的一剑几乎抽空了她体内一半的灵力,若是无法重伤虞昭,接下来局面必定会发生逆转。给我分!菊君伸出手臂,五指紧握成拳,正在快速飞行的剑气陡然停滞下来。随后,她蓦地张开五指,巨型剑气快速分化成十六道小型剑气。去!她摆了摆手,十六道剑气各自追随虞昭的一道分身而去。做完这一切,菊君面色涨红,唇色泛白。在空中强行扭转攻击方式,极为耗费心神,若不是为了尽快解决虞昭,她不会用这种方式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但看到虞昭在剑气的追杀下,狼狈逃窜,她的心情又愉悦起来。这时,一道剑气追上虞昭,毫不犹豫刺向她的后心处。只听见砰的一声,虞昭的身影化作一团烟雾消散在空中。是分身。菊君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想要在十六具分身中找到虞昭,并不是一件易事。事实上,虞昭神鬼莫测的手段让她产生了浓厚的忌惮,甚至是恐惧。倘若这一次不能杀死虞昭,她的终生都会困在名为虞昭的噩梦中。所以虞昭必须死!砰砰砰!一道又一道分身消散。菊君握剑的手不禁又用力几分。最后。十五个分身尽数消散,唯留下一道身影还在躲闪。找到了!菊君大喜。她毫不犹豫将剩余的灵力注入飞剑,再次斩下。又一道剑气幻化而出。它出现的时间虽晚,然而飞行的速度快得惊人。一息之间,它后发先至,竟然先一步击中虞昭的躯体。菊君还来不及高兴,虞昭的身影砰的一声,四分五裂开来,竟又是一具分身!怎会!菊君骇然失语。这十六具分身,没有一个是虞昭,那虞昭去哪里了念头刚从脑海中升起,一道清冷的女声从她身后响起,是在找我吗菊君神色突变,反手将剑向后刺去。飞剑擦着虞昭身体而过,凌厉的剑气在她的道袍上切开了一道小口。虞昭面色淡然,屈指弹出一道灵光。灵光闪烁一下,迅速飞入菊君的体内。霎时间,菊君眼中的场景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只是菊君本人浑然不知。她转过身,警惕地看向远处。那里正站着虞昭的三道分身。菊君咬紧牙关,将剑立于身前,左手指尖沿着剑身往下一抹,剑身多出一道血痕。很快,残留的血渍被飞剑吞噬,一股浓郁的煞气弥漫开来,空气中多了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气。菊君勾起嘴角,面容狰狞,给我去死!话落,数道剑光交错闪过,仿佛要将整片天地切割成碎片。啊!!!伴随着惨叫声,鲜血四溅。空气中的血腥气愈发浓重。菊君看着倒在血泊之中的虞昭,张狂大笑,哈哈哈!虞昭,纵使你使尽千般解数,也免不了一死!虞昭站在她的身后冷冷开口,是吗那你好好看看你眼前的谁。菊君闻言,内心下意识升起一种莫名的抗拒感。不待她细想,就像是有人拨开遮挡在她眼前的一片迷雾,她的视觉前所未有的清晰。她看见竹君、兰君、梅君躺倒在地,气息微弱,身上满是被剑气切割开的伤口,浑身上下都找不出一块完好的地方。不不!不!!!菊君疯狂摇头,一连说了三个不字,不敢接受眼前的一切。剑修的杀伤力本来就是同级修为中最强的,再加上竹君三人身陷幻境,根本没有防备,伤亡惨重。梅君、兰君先后殒命,竹君也只剩下一口气在。一个时辰前还意气风发的梅兰竹菊四君子,转眼间还能站着的唯有菊君一人。啊!菊君抱住头,发出绝望的哀嚎声。她亲手杀死了她最亲密的伙伴!她是罪人!在接连的精神冲击下,菊君道心崩溃,最后竟选择持剑自刎。菊君身体倒下的那一刻,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下意识不要再让她遇到修炼幻术的修士!砰!尘埃落定。虞昭从死不瞑目的菊君身边走过,缓缓来到唯一还能喘气的竹君面前。竹君艰难地掀开眼皮,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轻声问虞昭:我……我究竟是、是竹君……还是小竹儿……虞昭默了默,答:你是竹君。哈……哈哈哈……竹君眼中露出欣慰的神色,一边笑,一边往外吐血。太好了,她是竹君,是驰骋修真界的女杀手,不是那个被困在家宅之中的小竹儿。竹君面带笑意,眼眸渐渐黯淡下去。。 第5章 怀孕的女人有消息了 这个包厢,姜楠是一刻也不想呆了。 “陆淮书,既然你不爽快,那我们就这样耗着。我看你和姜帆到底能够清高到何时。” 留下这句话,她便转身走了。 身后的姜国栋骂着让她滚。 又听着周佳茹哭着说:一家人何必要闹成这个样子。 还听到陆淮书和姜帆一起安慰二老。 那些,都跟她无关了。 走出去的时候,她突然释怀了。 就让陆淮书和姜家的人,都成为过往吧。 过往皆为序章。 来日才值得期许。 眼下,她要过好自己的小日子,还要迎接她肚子里的小生命。 活了快半辈子了,养父养母不疼她。 亲生父母不但不疼她,还要如此糟践她。 她从未体会过亲情的温暖滋味。 那些她一直缺失的亲情和疼爱,她都要弥补到自己的孩子身上。 …… 姜楠走后的包厢,似乎突然就变得和谐了。 姜家一家人坐回餐桌,互相劝了几句。 亲生女儿说是要跟自己断绝关系,姜国栋气归气,但那毕竟不是养在自己身边的孩子。 很快,他就开始张罗陆淮书和姜帆的婚事。 “淮书,帆帆,你们俩不用急。” “姜楠闹够了,没办法了,自然会离婚的。” “离婚后过一段日子,你们再堂堂正正地办个婚礼。” 姜国栋还特意叮嘱爱女: “帆帆啊,不过你要谨记,做人要光明正大。” “淮书一天不离婚,你们就一天不能在一起。” “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但是没有礼义廉耻就是大错特错,越界的事情是万万不可以的。” 姜帆拍着胸膛,信誓旦旦,“爸爸,放心。我做事向来光明磊落,不会乱来的。” 周佳茹更是把女儿妆半揽在怀里,不由夸赞道: “果然还是养在自己身边的孩子,更让人省心。” “你这坦荡纯善的品性,姜楠是教也教不会了。” 叹了一口气,周佳茹又道,“对姜楠,我们也是尽力了,想把她往正道上引,想让她堂堂正正做人,她偏不,真是愁死我了。” “帆帆,爸妈说是要把财产留给姜楠,却一直没给,就是对她信不过。”姜国栋又说,“还是你更可靠。你放心,以后爸妈还是全都留给你。” “我不要。” 姜帆从周佳茹怀前离去,去给姜国栋夹菜。 “爸,那些都是姜楠的,我不会跟她抢。” “你们把我养到现在,我已经很感激了,再去争抢姜楠的财产,就太不厚道了。” 然后,她又替周佳茹夹菜,“再说了,姜楠骨子里也不坏的,只是从小没养在爸妈身边,缺了教育。她也挺苦的。” 她看着二老,又说,“爸,妈,到底是一家人。我们再拉姜楠一把,让她走上正道吧。” 说起这件事情,周佳茹不由又哭了起来,“那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怎么可能会放弃她。只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教育她。” 姜帆:“反正,多点耐心吧。” 听着姜家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一旁默不作声的陆淮书,那是十分舒心的。 姜家的家风,他也是十分欣赏的。 他们每一个人都堂堂正正。 不像姜楠。 他当初是看走眼了,才会娶了姜楠那个不知廉耻的下贱东西。 看着光明磊落的姜帆,陆淮书越发下了狠心,要让姜楠以女方出轨为由而跟她离婚。 离婚再娶姜帆后,他要好好善待姜帆。 这个时候,姜帆拍了他一下。 “还有你,陆淮书。” 明明她什么身份也没有,却开始对陆淮书管东管西。 “姜楠说得也对,精神出轨也是出轨,我们其实也有不对的地方,确实是愧对姜楠。” “所以你没离婚之前,一定要和我保持点距离,别老是来找我。” “你当一天姜楠的丈夫,就要尽一天的责任。” “听见没?” 替她夹着菜的陆淮书,那叫一个唯命是从,“我都听你的,摆正身子,绝不做亏心事。” 看着女儿和陆淮书这样清白坦荡的相处方式,姜国栋很是欣慰。 这两孩子,就是让人放心。 这才叫郎才女貌,金童玉女。 “淮书啊。”姜国栋有愧,“让你娶了姜楠,实在是委屈你了。” 陆淮书更是愧疚,“爸,是我让帆帆受委屈了。你放心,我一定让姜楠承认是女方出轨,然后我们再离婚。离婚后,我会对帆帆负责的。” 周佳茹:“好了,我们今天好好给帆帆过生日,祝帆帆24岁生日快乐。” 吃过晚饭,切过蛋糕,陆淮书送姜家人回了姜家。 他则是回了厉家。 父亲去世后,母亲一直住在外婆这里,也就是小舅厉寒的家。 家中好几个舅舅,外婆却只跟小舅住在一起。 因为小舅厉寒最不让外婆放心。 陆淮书今天来厉家,一是想看看母亲和外婆,二是想把离婚的想法跟他们说一说。 结果刚坐到沙发上,屁股还没坐稳,厉寒便从外面回来了。 陆淮书只好站起来,打了一声招呼,“小舅回来了。” 怀里抱着一只英短蓝白猫咪的厉老太太,看见厉寒身上沾着雨,不由吩咐: “去把衣服换了,换完衣服下楼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平日里厉寒是绝不会再下楼的,因为他知道老母亲要跟他唠叨些什么。 今天却是意外,衣服都没换,便坐下来。 因为,他也有话要和陆淮书说。 还没开口,陆淮书的电话响了。 接完电话,陆淮书神色震惊,随即来到厉寒身边,附到厉寒耳前。 怕被听见,他压低了声音,无比谨慎道: “小舅,拿着你的取精样本,怀了你孩子的女人,有一些消息了。” 第6章 受孕成功,怀孕一个月了 回应陆淮书的,是厉寒的沉默和深思。 陆淮书也在等着他发话。 旁边的厉老太太和厉兰瞧着这舅甥俩,不由有些好奇。 摸着英短蓝白猫咪的厉老太太,不由问出口来: “你们舅甥俩神神秘秘的,搞什么呢?” 厉兰也摸了摸那只猫,“就是啊,你们俩搞什么?” 看了这母女俩一眼,厉寒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陆淮书自然也跟了过去。 在落地窗前,老太太和厉兰便听不见他们的对话了。 厉寒这才开口,“说吧。” “小舅,把你的取精样本,拿出去给人做人工授孕的工作人员,已经找出来了。”陆淮书说,“她也愿意说出取精样本的去向。” 厉寒:“已经确认授孕成功了?” 陆淮书点头:“怀孕一个月了。不过具体是谁,那个工作人员约了明天面谈。她说,她要亲自见你,才肯说出来。” 厉寒:“明天你跟我去一趟。” 朝着老太太和厉兰那边看了一眼,厉寒又说,“别让你妈和老太太知道。” 要是被老太太知道,她老人家非逼着他,娶了那个女人不可。 不由点头的陆淮书,那是对厉寒言听计从,“小舅放心,一定保密。” 厉寒:“走吧,回去说正事。” 回到沙发前,厉寒坐下来,陆淮书却还站在他面前。 “别站着,坐下来,我也有话要问你。” 等陆淮书坐下后,他才问,“你和姜楠在闹离婚?” 知道自己又要挨训了,陆淮书做了最坏的打算。 反正今天回外婆这里,也是找母亲和外婆摊牌来的。 他豁出去了,“小舅,是姜楠先对不起我,我们早就没感情了,而且姜楠她……” “陈家老头子的死,跟姜楠没有关系。是他心脏病发作。”厉寒打断。 随即,又道,“你这个当丈夫的,不信任自己的妻子也就算了,还一直戳她痛处,你像个男人吗?” 陆淮书:“小舅,姓陈的老头子确实是死于心脏病,可是也确实是死在了姜楠的床上,她……” 接下来的话,被厉寒那凌厉的眼神给打断了。 那样的眼神,盯得陆淮书心中发麻,硬是没敢再说下去。 厉寒冷声问,“你有证据吗?警方都结案了,你还在这里一次又一次地揭你妻子的伤疤?” 这个时候,厉兰插了一句,“厉寒,这次你就别管你外甥的婚姻了,他对姜楠已经够仁至义尽了。出了那事后,你外甥选择原谅她,想给她一次机会,是她自己不知道珍惜,天天闹闹闹。” 二姐的话,厉寒根本没放在心下。 他只问陆淮书,“你是不是铁了心要放弃姜楠?” 陆淮书:“我们的婚姻已经走到尽头了。” 厉寒:“是你爱上别人了吧。” 今天姜帆说过,他们精神出轨在先。 多少有错。 姜帆为人光明坦荡,最讨厌敢做不敢当的人。 陆淮书不想做一个没担当的人,再让姜帆讨厌,索性就在厉寒面前承认了: “是,我喜欢姜帆,但我们连手都没有牵过。” “姜帆也不屑在背后做小三,她始终和我保持着距离。” “我们是……” 清白二字,厉寒根本不允许陆淮书说出口。 他斩钉截铁,“好一个婊子配狗,精神出轨还被你们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都知道厉寒嘴毒。 这也不是他第一次骂家里人。 厉兰当然是护着自己的儿子的,“厉寒,有你这么当舅舅的吗,哪有骂自己外甥是狗的?” 狗男人,可不就是狗。 但厉寒不想与厉兰理论。 他只审视着陆淮书,“铁了心要和姜楠离婚?” 回应他的,是陆淮书坚定点头的动作。 他有些失望,“你可曾记得,你娶姜楠的时候,你说过什么?” 那些说过的话,陆淮书又怎么可能忘记。 他要一辈子都听姜楠的话。 要姜楠管他一辈子。 要做一个好丈夫。 要和姜楠生一个孩子,如果生的是儿子,他和儿子一起保护姜楠。如果是女儿,他保护她们母女俩。 他也是爱过和疼过姜楠的。 爱她美如画的容貌,爱她柔软细腻的性子,疼她眉眼里的多愁善感和楚楚可怜。 可如今看来,姜楠所做的一切,都像是故作可怜的绿茶婊。 争不过姜帆,她就更像绿茶婊,一点也不光明磊落。 想起来,陆淮书越发理直气壮,“小舅,我当然没忘,但是,是姜楠先对不起我。” 话已至此,厉寒已不想再劝。 他对眼前这个外甥除了失望,还有愤怒,“陆淮书,希望你不要后悔!” 陆淮书信誓旦旦道,“我不会后悔的,不和姜楠离婚,我才会后悔。” 厉寒起身欲走。 沙发上的老太太已然没了撸猫的心思。 任凭怀里那只蓝白英短,再是她的心肝宝贝,也不及外孙的婚事重要。 她把猫咪放开,让猫咪噌一下串出去。 随即,望向走远几步的小儿子。 “厉寒,淮书的事你就别插手了。让他自己做主吧。” 说起来,老太太也是气极了。 “姜楠也确实是个混账东西,自己出轨在先。” “我们淮书已经原谅她一次,给过她机会了,她不知道珍惜也就算了,还天天给淮书难看的脸色。” “我们淮书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才把这种女人娶进门。” 此时的厉寒已经转身回了头。 看着母亲,他冷声诘问,“妈是亲眼见到姜楠出轨了?” “没有啊。”老太太应声,“但是那件案子……” “没有亲眼见到的,还在这里张口胡说。”厉寒冷声打断道,“你老人家也是当了一辈子大学教授的人,怎么到老了脑子还这么不灵光?” 都知道厉寒嘴毒,看谁不顺眼就怼谁。 可今天怼到老母亲头上了,当二姐的厉兰自然不依。 她站起来,用她二姐的身份开始教训,“厉寒,你怎么跟妈说话的?” 二姐的质问,厉寒丝毫不管。 他继续对老太太说,“妈,明辨是非这件事情,以前你是怎么教育我的?” 老太太答:“耳听为虚,眼见也非实。看事不能只看表面和本质。” “呵!”厉寒丝毫不给母亲面子,“我看你是老糊涂了,自己说过的话都忘得一干二净。” 被怼得哑口无言的老太太,没有再说什么。 倒是厉兰开始训斥起厉寒来,“你今天是吃了火药了吧,先是护着姜楠那个外人,现在又把妈训了一通。” 厉寒面不改色,“我向来帮理不帮亲。” 明天他还要去见那个工作人员。 如果打听出那个怀了他孩子的、女人的消息,还要进一步协商处理。 于是,他懒得听二姐的训斥,直接上了楼。 楼下客厅。 坐在沙发上的厉老太太,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许是猫咪通人性,知道主人心情不好,它又钻到了厉老太太的怀里蹭个不停。 抱着那只猫,老太太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外孙。 “淮书啊,你真的喜欢姜帆那姑娘?” 姜帆是他们学校里最有名又最年轻的大学教授。 才二十四岁。 了不得。 身为同校资深的老教授,老太太经常返校做演讲,也和姜帆有过多次接触。 姜帆人品如何,老太太也是了解的。 见外孙点了点头,老太太一手抱着猫,一手拉着陆淮书的手: “那就和姜楠离,这次不能再心软,要学会断舍离,不值当的人没必要再对她心软了。” 姜帆那孩子经常来家里看望她。 陪同她一起聊天,一起养花,帮她做很多事情。 时间久了,老太太其实也看得出来。 姜帆那孩子是喜欢陆淮书的,只是克制着自己的感情,不想破坏淮书和姜楠的婚姻。 是个品性很正的好孩子啊! 想了想,老太太又说: “你和帆帆本来也是清白的,就怕姜楠到时候诬陷帆帆插足你们的感情。” “她要是想报复你们,很容易毁了你们的名声。” “所以离婚的时候,一定要她亲自承认是她先出轨,并且要留下证据。” 第7章 线索断了,取精的工作人员出车祸 精致典雅的闺房中,一妙龄女子身着华贵的嫁衣对镜而坐,她明艳的俏脸上荡漾着温婉的笑容。 少女的母亲正在替她梳妆,望着眼前的女儿既欣慰又心酸,养这么大的女儿马上就要嫁人了,她忍不住红了眼眶,“娘原本想多留你两年,没成想刚及笄皇上的赐婚圣旨就下来了。” 江凤华安慰,“女儿是嫁进皇室做王妃的,荣华富贵,锦衣玉食,日子定然会好过的,母亲不必担心,女儿会好好的。” “对对对,我的女儿定是有福气的,这么多世家女,皇后娘娘一眼就相中了你做恒王的王妃,他是皇后娘娘的嫡亲儿子,娘娘又如此喜欢你,日后一定不会怠慢你。”冯静媛喜极而泣,想到恒王一表人才,才华横溢,权势显赫,女儿容貌倾国倾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江府书香门第与恒王也相配。 “母亲说的是。”江凤华顺从答道。 冯静媛转悲为喜,仔细嘱咐,“阮阮,你在家里是爹娘的心头肉,我们自然待你如珠如宝,可如今你要嫁人了,嫁做人妇不比在家里,女子嫁人就是进入一个新的家庭,嫁进皇室做媳妇更是与嫁进普通人家不同,从今以后你要懂事,谨守礼节,事必躬亲,安分守己,相夫教子,孝顺公婆……” “女儿知道了。”江凤华抱着她娘,眼中一片清凉,皇家的恩情不过就是一张嘴而已,最是薄情。 上一世她就是谨守礼节,事必躬亲,安分守己,尽心伺候婆母,甚至讨好顺从,她是所有王妃中最贤惠听话的。 可惜她的温顺乖巧懂事换来的不是丈夫的怜爱,只是丈夫的薄情冷眼,婆母待她的亲厚也是假的,选她做恒王妃不过是看中父亲在朝中算是一股清流好消除皇上对恒王的猜疑,等她没有利用价值就会被人一脚踢开。 最后恒王登基为帝,却封了侧妃苏婷婉为后,而她仅是因为生了两个孩子最后勉强封了一个贤妃的称号。 更可笑的是他和她圆房也仅是因为在药效之下完成的,否则他一辈子都不愿意碰她,得不到丈夫的喜爱,又遭到丈夫冷落厌恶,她在恒王府的日子并不好过。 她以为老天待她还算不薄,仅一次她就怀了皇嗣,她以为有了孩子丈夫会看在孩子的情面上怜惜她,至少和她亲近一些,可是她又错了,孩子的出生让他更加厌恶。 更糟糕的是夫妻关系不和睦,两个孩子也开始厌恶她,甚至不愿意亲近她这位亲生母亲,她最后悔的是一辈子都没有教养好两个孩子,最后,她仅三十五岁就郁结而终。 可能是老天怜悯竟又让她重生回到了五岁时,十年来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努力精进自己改造自己为的就是等皇上的赐婚圣旨下达。 既然注定谢觞会成为全天下最尊贵最有权势的男人,她便不会放弃送上门的权利,同样她要借他的势力成为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这辈子她不会再拱手相让,更不会再给苏婷婉机会,不管用何种手段她都必将扶摇直上母仪天下。 今日的盛京城热闹非凡,街上锣鼓喧天。 皇上赐婚江家嫡次女江凤华嫁给恒王谢觞为王妃,着礼部的人办理婚礼事宜,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到了江府门前,排面可谓盛京独一份的隆重。 江凤华盛装打扮坐上了皇家的迎亲喜轿,从今以后她便是皇家媳妇,入皇室玉碟,是正儿八经的恒王妃,将来的太子妃,甚至宣宗帝皇后这个身份她也要牢牢握住。 十里红妆,琳琅满目,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宛如长龙前往恒王府,路上行人停足观望无不叹一声气派威严。 她想:谢觞即使再不愿意娶她,今日也会穿着新郎喜服乖乖等在王府门口迎接她,皇后会来观礼送上祝福。 这一世,她绝对不会低声下气坐以待毙。 她只知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不知过了多久,礼官一声“请王爷踢轿门”瞬间拉回了江凤华的思绪,她瞬间挺直了背脊骨,镶金嵌玉的凤冠压得她脖子酸疼,可她也得忍着。 她一向稳重端庄,宫里来的汪嬷嬷在府中又教了她一个月规矩,大家都千叮万嘱让她在婚礼当天万不可出半点差错,她也只是乖巧地点头应是。 轿门打开,礼官将红绸放在她手中,紧接着一只白皙且指节分明的手掌伸了进来,她玉指轻轻扶上去,感觉他指尖一片冰凉,他的气息也给她一种生人勿进的凉薄之感,前世她沉浸在喜悦中完全未察觉,现在终于明白,不是他体寒,而是他身体本能抗拒她的碰触而发出的信号,不过她不在意了。 恒王一袭华贵喜服步履沉稳走在她的前头,江凤华由丫鬟搀扶着亦缓缓往前走,旁边的宾客喧闹她充耳不闻,只专注盯着自己的绣花鞋。 正当她跨过火盆之后绣鞋却落在了谢觞的喜袍之上,只见他一个趔趄,手中的红绸滑落进了火盆中瞬间燃了起来,紧接着火苗顺着江阮手中的红绸蔓延,所有人都下意识躲避,江凤华看着红绸上有火苗燃起吓得惊慌失措,慌乱之中她似勾住了什么直直地往火盆的方向扑去。 同一刻,谢觞见状本能地伸手揽住她的腰身将她接住,只让他感觉她腰身纤细,柔软无骨一般。 江凤华毫不客气扑向他的胸膛紧紧贴着,紧接着她的喜袍也落入火中,谢觞瞧着一个旋转将人抱起,他的本意并不想与她亲近,只是做不到见死不救,当着众人的面,他更不可能没有风度地推开她。 谁料江凤华突然贴他更紧,像是极害怕似的搂住了他的脖子,一股沁人心脾的少女体香侵入他的鼻息。 他低头瞧见的是一张五官精致的绝色面容,她眉若弯月,睫毛轻颤,美眸睁大透着丝丝受惊后的惶恐与不安,我见犹怜,双唇点绛,如樱花盛放,真是美人如画。 第8章 小舅要娶的女人到底是谁? 叶老大满脑子想着上山打猎的事儿,差点儿跟王广平撞了个满怀。 “村长,啥事儿啊?”叶老大还以为王广平是要找叶老三帮他家修家具或是做家具。 这种事儿,以前在东北的时候也经常遇到。 叶老三手艺好,人也老实,乡里乡亲的,家里有啥坏了,都喜欢找他帮忙修一修。 厚道点的请他吃顿饭喝点酒,脸皮厚的就找他白帮忙。 叶老三也不计较这些,谁叫都乐呵呵地去。 所以他当初在村子里的口碑极好,一提起叶家老三,村里人全都竖大拇指。 所以叶老大还以为村长来也是为了这个事儿,只是因为之前跟自家起过冲突,所以不好意思开口。 虽然心里也觉得王广平有点儿厚脸皮,之前那副嘴脸,如今又一脸陪笑的模样。 可如今自家已经在村里安顿下来了,自然不可能再主动去跟村长起什么冲突。 更何况之前叶娟儿还说过,如今村里唯一一位开私塾的秀才老爷,就是村长的亲爹。 想到这里,叶老大立刻道:“村长,老三在家呢,你有啥用得着他帮忙的,直接跟他说就是了。” “唉,我都不好意思来张这个嘴。”王广平长叹一声,“可是这事儿,除了来找你家老三,我也实在没有别的法子了。” 叶老大干脆转身朝院里喊:“老三,出来,村长找你有事儿。” 叶三嫂在院子里洗衣裳,闻言撇嘴嘀咕道:“村长这是使唤人使唤习惯了咋地?刚修好水车就又来找人做事。” 叶老太太立刻扭头瞪了她一眼。 叶三嫂赶紧收声不敢说了。 叶老太太压低声音训斥媳妇道:“瞎说什么,当心隔墙有耳! “不想让你儿子去念书了?” 叶三嫂这才想起,私塾先生就是村长亲爹。 她态度变得也十分迅速,冲正准备出门的叶老三道:“你去了之后,好生帮村长干活,听见没?” 叶老三也不知道媳妇这又唱的哪一出,胡乱点头答应着出了门。 院里的几个女人虽然没跟出去,却也都好奇地挪到离门口最近的地方,伸长了耳朵听外面几个人说话。 王广平见人都叫出来了,也不扭捏了,三言两语把事儿说了一遍。 叶老大没想到昨晚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儿。 他咋舌道:“那王大龙到现在还没找着?” 王广平摆摆手道:“这个你们就不用操心了,我安排人往下游去找了,不过这种事儿,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院子里的几个女人听过之后,却都觉得刘寡妇一家实在太阴损了。 为了找自家的麻烦,竟然连这种事儿都做得出来。 然后就听王广平在外头道:“昨晚这事儿,若是从根儿上论,还得多谢你家晴天。” 一听王广平提自家女儿,叶老大和叶大嫂全都竖起了耳朵。 “若不是晴天撞了我一下,我就不会掉了荷包。 “我不掉荷包,就不会大晚上去江边找。 “我若不去江边找荷包,就不会撞见王大龙兄弟俩干坏事。 “到时候今天早晨起来发现水车又坏了,我都不知道该找谁去说理。 “所以说,归根结底,还是要谢谢你家晴天。” 叶老太太在院里听着心道,还不知道该找谁去说理,若不是被你发现了,到时候黑锅少不得要扣在老三头上。 叶大嫂听后却再一次觉得心绪难平。 家里有了晴天之后,简直可以说是趋吉避凶。 即便她早就觉得晴天这孩子是有点好运在身上的,此时也不免听得有些激动。 叶老大见叶老三也不吭声,便帮他问道:“村长,您找老三还是为了修水车的事儿吧?” “可不是么!”王广平无奈道,“要不是为了村里大家浇地,我可真是没脸来找你家老三。 “但是村里那么多户等着用水,今天正好该轮到叶庆远家。 “他一大早高高兴兴去准备用水车,结果谁成想,水车又坏了。 “这会儿正用扁担往地里挑水呢!” 叶老太太听了扭头低声问叶大嫂:“这个叶庆远,是不是就是那天来给咱家送柿饼和地瓜干的?” “就是他,那天听堂姑说过,他应该跟咱家老四差不多大,挺老实一后生。” 叶老太太闻言道:“老二,老四,你俩今天去帮庆远家挑挑水,把地浇出来。” 叶老二闻言一口答应下来。 这几天叶二嫂忙着给秦鹤轩做衣裳,屋里每天都摊开满炕的衣料、针线,弄得叶老二每天连个待的地方都没有,巴不得能找点事儿干。 叶老四正在屋里陪着郭氏说话,听到叶老太太叫自己,赶紧出来问:“娘,啥事儿?” “跟你二哥去帮庆远挑几担水,浇浇地。” 还不等叶老四说话,郭氏就从屋里出来道:“水车不是都让三哥给绣好了么,怎么还要挑水?” “水车又被人弄坏了,村长来找你三哥去修呢!” 叶老四一听就要答应,却被郭氏在后背上拧了一把。 “娘,我昨晚一直吐,老四跟着我一夜都没睡好,就别让他去了。” 叶老太太闻言,抬头瞥了四儿子一眼。 叶老四被母亲这一眼看得羞愧不已,赶紧道:“娘,我不困,我跟二哥去。” 他说完快步走到门口,抄起扁担和水桶,像是被狗撵了一般,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叶老二前头去了。 王广平就见一个人影嗖的一下从自己眼前窜过去了,然后又看到挑着两个空桶的叶老二从院子里出来。 “这是……”王广平看得一头雾水,老叶家也没有地可浇啊,这是要干什么去? 叶老大和叶老三也都投去诧异的目光。 “娘让我们去帮庆远家挑水。”叶老二言简意赅地说。 王广平忍不住一拍大腿:“哎呀你看看,要不说你娘是个明事理的人呢!乡里乡亲的,就该互相帮助不是!” 叶老大闻言笑着说:“村长,那是自然,我家老三您带走随便用。 “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 王广平一听这话,心里登时有些不屑。 亏他刚刚还觉得叶家上下都是实在人儿,谁知立刻就开口跟自己提条件。 到底是外头回来的,不知根知底就是藏心眼子。 不过想归想,他还是立刻满口答应下来。 “有什么要求你只管提,修水车这是全村的大事儿,耽搁不得。 “你放心,只要咱们村里能办得到的,我这个当村长的,就可以做主替大家答应你!” “之前老三去修水车,我就担心水车那么高,万一他脚下打滑掉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您看,昨晚王大龙都掉江里了,到现在还没找到。 “所以我家老三去修水车的时候,麻烦村长安排两个年轻人去帮帮忙,可千万得保证我家老三的安全啊!” “啊?”王广平听得人都傻在那边了。 叶老大一不要钱,二不要东西,最后就提了这么个要求? 这算是个什么要求? 叶老大见王广平没有说话,还以为他在为难。 突然又想到,村里人是不是应该都去找王大龙了? 想到这里,叶老大立刻道:“是我没想周全,村里若是抽不出人手,那我今天就先不上山了,我陪老三过去修水车。” 叶老三道:“大哥,你该忙啥就忙啥去,我上次修都没事,这次也不会有事的。” 听着兄弟来推来让去的,王广平终于回过神来。 “哎呀,老大,瞧你这话说的,你家老三可是帮村里修水车。 “我这个做村长的,就算再不地道,也不可能连这点儿最基本的都不给他安排啊! “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这次修水车,我全程都跟着,回头绝对平平安安地把人给你家送回来!” “有村长这句话,那我就彻底放心了。” 于是王广平带着叶老三直奔江边,叶老大则按照原计划上山打猎去了。 沿着山路走到半山腰之后,叶老大就开始在一些树下设置起自制的绳套。 希望等下山回来的时候,能够捉到一些野兔或是野鸡之类的小猎物。 下了十几个绳套之后,叶老大又继续背着自制的弓箭往大山深处走。 之前林子里还有村民们经年累月踩出来的小路,但是继续往里走就都是密林,脚下都是厚实的落叶,根本找不到任何山路了。 叶老大走得并不快,眼睛在地面和周围的树干上不断逡巡,寻找着动物留下的痕迹。 耳朵和鼻子也不闲着,全神贯注地分辨着大山里的细碎声音和气味。 按照往常的经验,叶老大来到之前捞过鱼的河边。 他想碰碰运气,看看会不会有动物在河边喝水。 叶老大拨开面前最后一丛灌木,立刻屏住了呼吸。 正准备落下的脚也悬停在半空中。 河边,一只成年梅花鹿正毫无防备地低头喝水。 叶老大保持着金鸡独立的姿势,轻手轻脚地抽出背后背着的弓,从腰间箭筒内取出一支箭,搭在弓上。 他拉开弓,瞄准了河边的梅花鹿,猛地松开了拉弓的手。 箭直奔梅花鹿的颈间射了出去。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爱阅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为您提供大神时好的逃荒后三岁福宝被团宠了 御兽师? 第9章 小舅把人家肚子搞大了? 哗啦啦……! 伴随着万古神城诸强降临,天空之上,再度出现了漫天的神石、宝物、神珍材料。 诸多一切,仿佛化作一条从天际流淌下来的长河。 长河滚滚,全部朝着叶寒流淌而去。 “嗯?” 叶寒扫了那片天穹一眼。 有点意思,万古神城,这是大出血啊。 莫非还真带有足够的诚意? 如此关键时刻,这么多的神石材料降临,没有拒绝的道理。 对着虚空众人点了点头,叶寒下一刻大手挥动,隔空将所有的材料全部抓捕到面前。 神力包裹之间,大道炼化术运转,汩汩的本源神液,便从虚无之中诞生了出来,然后再度浇灌在了眼前的大印之上。 轰隆隆! 大印内部,诸般的一切似乎在产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王朝大印炼化到现在,已经到了极限。 因为没有更多的材料去进行加持,进行熔炼。 但得到万古神城的这一批神石加持,顿时之间,让叶寒眼前的大印产生了再一次本质的蜕变。 无上的加持,究极的圆满! 人们仿佛感应到,一件不可思议的绝世大杀器、绝世大至宝诞生了。 人族古禁器? 叶寒不是无上主宰,没有主宰法则加持,这还算不得人族古禁器。 但,话说回来,今日叶寒炼制的压根就不是武器,而是王朝大印,根本不需要主宰法则的加持与祭炼。 只需要大量宝物的堆积,还有龙脉之气的加持就够了。 随着万古神城诸强降临,大约二十个呼吸过去之后,终于,所有人都感应到,这一方天地产生了一次猛烈的摇颤。 九天十地同时震动,天地间,那无比浑厚的龙吟之声再度响彻。 王朝大印,彻底炼制成功。 在炼制成功的这一刻,斗战神朝的龙脉和君家的那条龙脉,也完成了究极融合。 所有人都看到,苍穹之上,一条无比巨大的金色巨龙盘亘,变幻,张牙舞爪,似要吞天噬地。 伴随着惊世的龙吟声响彻,那条巨大的金龙,刹那朝着叶寒的身躯破空而去。 在接近叶寒的随后,龙躯将叶寒的身躯包裹在了其中。 浓烈而纯粹的龙脉之气爆发,充斥在天地之间,同时涌入了叶寒的四肢百骸。 叶寒呼吸之间,只感觉到,自己刹那间受到了一次来自龙脉的洗涤与净化。 尽管自己的肉身本质已经足够强大,毫无杂质,但在这种龙脉之气的洗涤净化之间,刚刚突破不久的不死吞天体十五重,依旧产生了明显的增强。 甚至,叶寒察觉到,自己窍穴之中的一万条力量之龙,在这一刹那之间,再度增加了一千条。 “好家伙,一口气增加了一千条力量之龙!” 叶寒自己的心灵都在震动,难以相信。 在这种群雄争霸的乱世时代,建立一方王朝,引动绝世龙脉,冥冥中汇聚气运,得到的好处简直太大了。 “今日,大元王朝,建立于第九混沌圣地,自此立足于元界之内……!” 叶寒的声音传出,滚滚如绝世神音,响彻万古,传遍了元界的无尽天地。 而后,第九混沌圣地上方,叶寒亲自出手,中指探出。 他的中指隔空划动,在天地间划出了颇为简单,但似乎又蕴藏着无尽奥义与变化的轨迹。 那诸多的轨迹相交,在眨眼间就汇聚成了一个无比醒目的天地字体。 那个字体是:元! 元字出现,朝着王朝大印飞去,在刹那间就印在了王朝大印的底部。 自此,王朝大印彻底完整。 整座大印浑然一体,叶寒独掌一切。 他的精气神,加持在王朝大印之上,在这一瞬间就完成了意志的加持,意志的沟通。 王朝大印,仿佛变成了叶寒身躯的一部分,如臂指使。 而后紧接着,叶寒眸光睥睨八方寰宇,扫视着元界无尽大地,他感应到,冥冥之中,第九混沌圣地下方,乃至元界下方的大地内,有汹涌澎湃的气息开始激荡,开始流淌。 那是…… 龙脉之气! 以第九混沌圣地为中心,以叶寒身下的皇城帝都为中心,方圆十万里、百万里、千万里…… 乃至更为遥远的大地内部,数不清的龙脉,都在此时被吸引而来,朝着斗战,不,朝着如今刚刚建立的大元王朝地下涌来。 “去吧!” 叶寒隔空一指。 围绕在他身躯天地间的龙脉,瞬息发出一声更为嘹亮的龙吟声,从天空俯冲而下,没入了帝都下方的大地之内。 吼……! 大地内部,传出龙吟嘶吼之声,属于大元王朝的这条龙脉,在此时如同汪洋大海,海纳百川,将四面八方流淌而来的龙脉全部吞噬,全部融合,开始不断的壮大。 而站在上方的叶寒,单手托着那一道王朝大印,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息,变得前所未有般浑厚,强大,神秘莫测。 绝世帝王,莅临天地间! 呼吸之间引起天地大势的混乱,翻手之间改变这片天地的运转法则与万道之奥义。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掌控一切! 叶寒有了这样的感觉。 “成功了!” 叶寒心中喃喃,无比满意。 “恭喜大元王朝建立!” “恭喜叶……叶帝主!” 万古神城降临的诸多强者纷纷开口。 同时这一刻,下方的帝都内外,各种强者也在纷纷开口。 战魔、法祖等强者面容无比复杂,但恭贺之声不曾吝啬。 白帝白玦,昔日的白帝城主,也脸上浮现出惊叹之色,笑容浓烈。 饶是昔日天帝海的诸帝,也都在此刻看向叶寒,隔空对着叶寒拱手示意。 经历过昔日大道界的变迁,经历了天人五衰乃至混沌纪元更迭大劫的变化,他们都明白…… 叶寒今日建立大元王朝,对于他们这些如今生存在第九混沌圣地的强者而言,百益而无一害。 只是看着此刻光芒万丈,帝王意志散发的叶寒,昔日大道界的诸强终究心绪有些复杂。 昔日的奇迹,谁能想到,在不曾一起经历过人族混沌纪元更迭大劫的情况下,在这崭新的混沌纪元,崭新的时代开启之后,依旧能够如此的惊艳无双呢? 第10章 姜楠勾搭上了小舅? 姜楠虽是和厉寒一起进的餐厅,却和他一左一右离着有两米远。 “姜楠。”特意看了她一眼,厉寒才说,“过去先坐着。” 姜楠是很乖巧的,她点了点头,便坐过去了。 陆淮书倒也还算给她留了面子,把身边的座位留给了她。 她也像往常一样,坐到了陆淮书的面前。 陆淮书压低了声音,质问了一句,“怎么迟到这么久?” “车子坏了。”姜楠也压低了声音。 这时,厉寒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顺路和姜楠一起回来,不过路上耽搁了。” “你不是要带那女孩子回来吗?”厉老太太有些生气了,“人呢,怎么没接过来?” 面不改色的厉寒,丝毫没有愧疚感,“我什么时候答应你,要带人回来?” 然后,看向大家。 “我是要向大家宣布,过段时间我要娶妻进门。” “时间还没定,但过不了多久了,各位提前准备好红包。” 现在宣布完了。 他又说,“好了,大家肚子都饿了,吃饭吧。” 刚刚还在议论纷纷的厉家众人,谁都不敢再多问了。 只有厉老太太觉得自己好像是上当受骗了。 她逮着厉寒不放过,“你说了要带那女孩子回来,又食言了,你是不是骗我的?” 给老太太夹了菜,厉寒特意提醒,“等我正式带她回来时,请妈记住你说过的话。” 厉老太太什么都不想吃,筷子都没动一下,“我是说过,只要你带个媳妇回家,不管她是谁,不管她过往如何,只要是个女的就行。可是你也得带回来啊,你不带回来就是骗人。” 厉寒夹着菜,“不着急,再等段时间。” 晚宴最终以厉老太太的妥协结束。 她这个小儿子,向来是不让人省心的。 他说让等着,就只能等着。 这天晚上,陆淮书破天荒地,和姜楠一起走着回家。 陆家和厉家原本就都在一个高档小区。 细雨还在下着。 两人各自撑着一把伞。 以前肩并肩一起漫步雨中的时光,姜楠已一点也不留恋了。 所以她走在前头,没有等正在看手机的陆淮书。 反正回去后,也是各睡各的。 陆淮书手机里的微信,是母亲厉兰发来的: 淮书,我越想越不对劲。姜楠和你小舅一起回来参加家宴,不会是她连你小舅都勾搭吧? 陆淮书回复:不可能。你不相信姜楠,还能不相信小舅。他不会看上姜楠这样的女人,也不可能被勾搭。姜楠应该也不至于无耻到如此地步。 回完厉兰的微信,陆淮书撑着伞,追上姜楠。 “姜楠,我们离婚的事情,是不是你跟小舅告的状?”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为了把我留在身边,你连小舅都搬出来了。” “你可真行。” 家里小辈们的感情作风问题,小舅向来管得很严。 姜楠告诉小舅,小舅肯定不会让他离婚。 这就是姜楠打的主意。 陆淮书十分讨厌她的卑鄙手段。 姜楠撑着伞,停下来。 伞口被她微微上扬,随即看向陆淮书。 “陆淮书,你亲耳听见我去跟你小舅告状了吗?” “我一心想跟你离婚,想跟你划清界线,你却以为我使尽手段想把你留在身边?”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 对陆淮书,她早就没有感情了。 所以她的眼神是淡然而没有什么情绪的。 加上她人如其名,如同江南的烟雨一样,眉眼间总有一种雾蒙蒙的凄楚感。 所以就让陆淮书觉得,比起姜帆的光明磊落和敢做敢当,她简直太能演太能装了。 “姜楠。”陆淮书无比愤怒道,“你就是个会装会演的绿茶婊。” 不重要了。 被误会就被误会吧。 姜楠早已剜心割肉地将陆淮书,从心里狠狠挖了出去。 那些该有的疼痛,早在他变心的时候,她就已经尝过了。 用狗男人的渣,来惩罚自己。 那是很傻的。 眼下她要保重身体,不被这个狗男人影响情绪。 所以,她的眼里真的没有一丝情绪,“陆淮书,你是出门没带脑子吗,还是打从娘胎里生出来,你就没脑子?” 否则怎么会脑残到如此地步? 连她是真心想离去,还是假意想强留他在身边,都如此分不清楚。 一个多余的字,她都不想再跟陆淮书多说。 她撑着伞,继续往回走。 细雨在路灯下飘飘然而下。 雨下撑伞离去的她,背影纤细柔软,又染着江南烟雨般的凄楚感。 以前陆淮书爱惨了她的这般柔软细腻,和楚楚可怜。 现在只觉她假模假样的,太会演了。 多看一眼都是恶心。 陆淮书想去找姜帆,又谨记姜帆所说的,没离婚就必须和她保持距离。 所以他只能恶心地回了陆家别墅。 一如往常,两人分房而睡。 这天夜里,雨势越来越大。 原本晴了一个礼拜的蓉城,又下起了连绵不断的暴雨。 一下就是两三天。 降水量大到惊人。 整个蓉城有一半的街道都被水淹了。 雨灾来袭,市政救灾忙不过来,又加上雨势连绵不断不减反增,许多人报案称自己的家人在雨中失踪了。 今天的厉寒,意外的没有在实验基地,而是在集团大厦。 站在雨帘如瀑布的落地窗前,他看着手中的卫星云图,查看着全市的受灾情况。 云骁在他身后走来,“厉寒,雨这么大,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了。一起去楼下餐厅吃饭吧。” “秋熙路被淹了。”厉寒转身回头,答得风马牛不相及,“而且受灾最严重。” 云骁:“秋熙路被淹了,又不是我们这里被淹。” 等等! 后知后觉的云骁这才想起来,姜楠的工作室在秋熙路。 厉寒给姜楠打了个电话。 一直未接通。 手机里,刚好跳出一条新闻消息。 【痛心,截至今天下午五点三十六分,雨灾中已统计的失踪人口,已经达到了三十三人。】 第11章 姜楠命悬一线? 再打姜楠的电话,还是打不通状态。这个时候,厉寒的脸色如黑丫丫乌云压顶。 电话一遍又一遍地打。 姜楠的手机却一直是无法接通状态。 厉寒继续拨,“陆淮书那小子在干什么,你问一下他,姜楠有没有跟他联系过?” 看着他打电话的云骁,应了他一声: “陆淮书那小子早就走了,雨还没这么大的时候,他就说他有事先遛了。” “最近他和那个女教授走得挺近的,可能是去找女教授了。” 厉寒哼了一声,“什么女教授,叫兽还差不多。” 打不通姜楠的手机,他便给陆淮书去了一通电话。 那边的信号似乎不太好,陆淮书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小舅,我在外面……”救人两个字,厉寒是没听见。 他只听见陆淮书又说,“小舅,我先挂了啊。” “姜楠有跟你在一起吗?”厉寒问出口时,回应他的已是冷冰冰的断线声了。 这小子,敢挂他电话? 再打过去,一直是未接听状态。 云骁笑了笑说,“你外甥和外甥媳妇已经闹到离婚的地步了,他怎么可能会和姜楠在一起。” 这时,厉寒的手机里跳出一条雨灾新闻的推送消息: 【秋熙路两年轻女子被冲入下水道,工作人员正在展开紧张的救援工作。】 抬头看向云骁,他问,“直升机飞行员在哪里?让他到天台找我,马上。” 话没说完,人已经走到了门口。 云骁跟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天台的直升机停机坪已经被水淹了啊,你游泳上直升机吗?” 拦着门,云骁又替他分析着: “再说了,就算你能开直升机过去,秋熙路那边也没有停机坪给你停飞机啊,你怎么下去?” 推开了云骁拦着门的手臂,厉寒疾步往外走。 “给我安排个橡皮艇。” 离开的时候,他又给姜国栋打电话。 电话倒是接通了,但姜国栋只说了一句话: “厉总,有什么事晚点再说,我女儿被困住了,我着急得很,先挂了啊。” 厉寒敢断定,这个女儿肯定是姜帆,而非姜楠。 果然! 姜国栋和陆淮书正准备去营救的人,是被困在学校地下室的姜帆。 姜帆在多媒体室上完了公开课。 下班去地下室开车的时候,地上淌着的水明明还淹不过脚背。 不一会儿的功夫,水就已经淹过了车轮子。 接着到车身。 最后车子熄了火,想要弃车逃命时,已经打不开车门了。 好在车子只被淹了车轮的时候,姜国栋和陆淮书就前后相差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给她打了电话。 只是姜国栋和陆淮书赶到的时候,车子已经只露出个车顶了。 是陆淮书游着泳,带着跟他一起来的救援队,过去撬开了姜帆的车窗。 将姜帆救上橡皮艇时,她脸色苍白。 陆淮书给她做了心脏复苏,好一阵子才见她吐了几大口的浑水,缓缓睁开了眼睛。 此时的陆淮书,见到奄奄一息又额头青淤的她,心疼地将她抱在了怀里。 “帆帆,你吓死我了,我以为我差点就要失去你。” 姜帆倒是大大咧咧的,像个没事人一样笑了笑,“我没事,死不了。” “不要哭!”姜帆伸手去拭陆淮书的泪,旁边的姜国栋也流下了心疼的泪水。 姜帆又去安慰姜国栋,“爸,别哭,我没事的,我命大着呢。” 看见姜帆手指被泡得发涨,还有血迹,想来是被淹在车里时候用手指去抠门所伤。 那个时候,她多无助啊。 “疼吧,我马上送你去医院。”陆淮书只恨自己没时刻陪在姜帆身边,没能保护好她。 可他丝毫没有想起,这个时候,他最应该保护的人,是他的合法妻子,姜楠。 姜楠也是被困了。 那个时候,她去金泰商圈见客户,不料被困在积水过腰的街路之中。 陆淮书所在的厉氏大厦,就在金泰商圈最繁华的地段。 她想着就算陆淮书再讨厌她,总不可能见死不救。 于是打了他好几通的电话。 但他一通也没接听。 再后来,她成了那个新闻里,被冲进下水道的两个年轻女子之一。 好在那个下水道是通往几米开外的湖畔的,又被敬业的消防人员给紧急救了起来。 这一来二去受了伤,被送往了就近的医院。 她在医院里,见到了扶着姜帆往里走的陆淮书和姜国栋,身边还跟着个周佳茹。 周佳茹心疼哭了,“帆帆啊,你可吓死妈妈了,要是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妈妈也活不成了啊” “妈,我不是没事吗,别哭。”姜帆倒是一点也不娇气。 她拉着陆淮书的手,“淮书,我没事了。你和姜楠还没离婚,丈夫的责任你还是要尽的,赶紧给她打个电话,看看她什么情况,有没有被困。” 陆淮书:“我不打。” 姜帆:“赶紧的,不然我不理你了。” 这口吻,像是妻子的命令。 陆淮书就怕姜帆不理他,只好掏出手机。 正要打姜楠电话时,见对面推过来的一张移动救护床上,躺着的人正是姜楠。 姜楠其实福大命大。 掉进下水道里了,还能在短短几秒钟内被冲进湖里,又刚好遇上在湖里展开救援工作的消防人员。 上天待她也算不薄,只是受了些皮外伤。 来医院的时候,医护人员非要她躺在这张移动的救护床上。 她也是受了些惊吓,身上又痛又软。 加上怕伤到腹中胎儿,所以躺在上面没下来。 在听到姜帆和陆淮书还有周佳茹的声音时,她这才爬起来。 她让护士先等一等。 护士问她,“家属吗?” 她点了点头。 护士跟陆淮书和姜国栋吩咐了两句,“她受了点伤,不过不严重,带她去包扎一下就好。” 护士走了。 姜楠见着陆淮书和姜国栋还有周佳茹,三人同时搀扶着姜帆。 姜帆被他们呵护得小心翼翼的,身上还有陆淮书的西装外套,以及周佳茹的披肩。 而她,全身湿淋淋的。 加上走廊里灌进来的风,冷意顿时贯穿了全身,也贯穿了心脏。 在她死里逃生,差点就见阎王的时候,陆淮书和姜国栋还有周佳茹,心里只有姜帆。 他们未曾给她打过一个电话,也未曾有过半句问候。 她坐在移动救护床上,问,“陆淮书,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都和姜帆在一起?” “你又在闹什么,受点皮外伤还装得要死要活地躺在这上面。”陆淮书不耐烦极了,“你这不是没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