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呔,祖传老木头非逼我娇养古代败将》 第1章 奇怪的木匣子 苍玄国。 玄阳关外的边境幽谷内,漫天的死气弥漫在深不见底的山谷里。 天色昏暗,一个狭窄的山洞内,一位盔甲上沾满了血污的少年将军正独自倚着墙壁坐在火堆旁。 他面颊上泛着不健康的红晕,左边的伤臂用布巾悬吊在身前,唯一能灵活运用的右手在随身的包袱里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摸出来一个比他的巴掌稍大一些的木匣子。 这是他早逝的生母留给他的唯一念想。 “娘亲,是孩儿无用……”少年将军的声音破碎嘶哑,在黑暗中听来悲切又凄凉。 伤臂火辣辣地疼着,他低头一看,只见血果然又渗出来了。 看着血淋淋却无药可上的伤口,他沉默了半晌,取出随身的匕首削下一片衣角,用手沾了血就往衣角上写字。 【告娘亲书:孩儿不孝,不能奉养娘亲终老,让娘亲为大军操劳过度,早早仙逝……而今,孩儿又鲁莽大意,竟使大军遭袭,被逼入这死亡幽谷……】 他写着写着,一阵泪意涌上心头,忍不住就呜咽了起来。 身为玄阳关守将易铮的儿子,易涵往是苍玄国知名的少将军。 年方十二就随父上了战场,父子俩率领玄阳关20万大军牢牢守住了苍玄国的西北边陲。 几日前,易涵往带八万大军出关迎战,却不料落入敌军早就布好的陷阱里,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打击,最后被困在这世人皆惧的死亡幽谷里。 他虽然只活了一十九年,但也无惧生死,唯一怜惜的只是自己旗下的这四万兵马。 堂堂易家军,若是就这么被敌军困死在这山谷里,岂不憋屈? 从军者,当上阵杀敌,马革裹尸还,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动弹不得。 匕首削下的衣角并不大,易涵往浑身滚烫眼前也有些昏花,写满便停住了手。 他木着脸,丝毫不加理会那只伤臂,两手捧住木匣子就拉开口子。 伤口的血缓缓流下,不一会儿就濡湿了木匣子的一角。 黑暗中,匣子上的花纹似乎有微光闪了闪。 易涵往并无所觉,只把写满血字的衣角塞进木匣子内,又重新封好口子抱在手中。 -------- 两千多年后的现代。 应以湄昨晚熬了个大夜。 一早在睡梦中就被自家爷爷的电话吵醒了,非得叫她起床接收奶奶派人给她送过来的东西。 被家里的老小孩闹得不行,应以湄只得艰难地挣脱了大床的怀抱。 一番洗漱完毕之后,她对着梳妆镜瞄了瞄自己的脸,无比幽怨地叹息了一声:“果然不该连续熬夜的,太影响颜值了。” 说是这样说,等到了晚上,该熬的夜还得照样熬。 半个小时后,应以湄下楼,领到了应奶奶让家里保镖送过来的礼盒。 里三层外三层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礼盒,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回到楼上打开后,应以湄只看到一个很有历史感的老旧木头匣子。 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外壳,上面的花纹都快看不清了,外表的油漆也脱落了不少。 她爷爷在电话里怎么说来着?说是她奶奶传给她的传家宝? 就这么个还没她两个巴掌大的破烂木头匣子,要卖相没卖相的,能是传家宝? 幸好她一开始就没抱太大的期待,要不该有多失望啊? 就这东西也值得她家奶奶那么慎重地专门派人送过来?她怎么就那么不敢信呢? 应以湄一脸问号地上下打量了一番:“难道还真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或许是她年纪轻见识少了,说不定真是什么值钱的老物件也说不准?要不她奶奶家怎么会拿来当传家宝用? 经研究,这破木匣子并不是掀盖式的,应以湄怀疑它是抽拉式的。 只是设计得有点巧妙,她半天没找着可以抽动的地方。 费了好一番工夫,才终于抽动匣子,把内置的部分给拉了出来。 只见里面空空如也,干净得连一片纸屑都没有。 应以湄对此毫不意外。 不用想都能猜到,这破匣子都不知道在她奶奶家传了几代人,要真有东西的话肯定早就被前人给拿走了,怎么可能还留给她这个后来者? 应以湄用手摸了摸内盒的材质,只隐约觉得有个地方凸了出来。 一个不小心用力大了点,她立即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给扎了一下。 “嘶!”应以湄条件反射地把手抽出来,只见指尖喷出一股鲜血,正好洒在木匣子的雕刻花纹上。 “……”她有点无语了。 就这么个破烂玩意儿,奶奶家竟然还祖传? 哪怕传块石头都比这个好吧? 扔下木匣子,应以湄赶紧捏着指尖转身去找医药箱。 这一走动,她正好完美地错过了木匣子吸收鲜血后突然散发出来的微微亮光。 等她提着小巧轻盈的医药箱过来,木匣子已经恢复了原本的破烂模样,只是看上去表面隐隐带了一层光华。 应以湄暂时顾不上破木匣子,低头从医药箱里翻出一瓶云南白药和一张创可贴。 她的医药箱是新添置,里面的东西刚被她的两个双胞胎哥哥给填满,完全不会存在药品过保质期的问题。 应以湄扭开云南白药的瓶盖,低头再看看指尖,发现只是被扎出了点小血,伤口不算大。 她麻利地洒上药粉把血给止住,然后再缠上创可贴。 搞定之后,她正打算把瓶盖扭紧重新放回医药箱里,眼睛却突然扫到旁边的木匣子,瞳孔不由得震动了一下。 应以湄:怎么回事?!匣子里怎么会突然多出来一块破布?! 要不是她很确定自己没拿过任何布料擦血,她都怀疑木匣子里那块血迹斑斑的破布是她塞进去的了。 顺手就把药瓶放在木匣子里的破布旁,应以湄满腹狐疑地拿起沾血的破布。 两手摊开破布,她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用血写出来的一行行文字。 是很少见的繁体字,开头就是“告娘亲书”,写得满满当当的。 幸好应以湄从小学的东西比较杂乱,繁体字什么的都难不倒她,辨认起来也完全没有压力。 就是上面的字迹有点潦草无力,应以湄猜想写字的人应当是用手沾血写的。 不过,这么新鲜的血色和味道,很可能是人血而不是其他动物的血…… “yue……”这想法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拧了拧眉头才往下看。 血书透露出来的内容让她有点捉迷不透,总感觉不像日常所了解的。 要不是她很确定之前的木匣子里确实空无一物,并且这破布上的鲜血还很新,应以湄都想怀疑奶奶家祖传的这破匣子里,装的是多年前的旧布血书了。 只可惜,这布料太新了些,血也太新鲜了点。 就在她对着血书拧眉沉思的时候,应以湄丝毫没有发觉,她放在木匣子里的那瓶云南白药,突然凭空消失不见了…… 第2章 意外得来的伤药 夜色渐深,死亡幽谷里的死气更甚。 易涵往麾下的几位将军向他栖身的山洞聚集而来,人人面色凝重。 “少将军,我们没有药材了!” “受伤的将士们已经无药可用,重伤的已经放弃了……” 沉重的气氛充斥在不甚大的山洞里。 少年将军干裂渗血的唇瓣动了动,脏污的脸上现出一抹苍凉,声音嘶哑地问:“谷内能采的草药都采光了吗?” “几位军医带着人把山谷里都走遍了,已经没有可用的药材了。” “大军人数众多,粮草不够,谷内但凡能吃的都已经扒拉干净了。” “……” 这一次出兵,他们在半道上遭遇敌方大军精确伏击,死伤惨重。 六天前,他们不得不率领四万残兵,退入这处无人敢进的死亡幽谷,谷外至今仍遭十多万敌军围困。 这几日内,将士们随身带来的干粮早已吃光,死亡幽谷内但凡能吃的野菜草根树皮等物,全都被士兵们搜刮殆尽了。 可如今伤员无药可医,谷中严重缺水,粮草更是一分不剩。 他们这四万人若一直冲不出去,那就只有杀马饮血或是活活渴死饿死在这死亡幽谷内了。 一众将军商讨了许久,却仍是一筹莫展,只得郁郁散去。 山洞内恢复了宁静,易涵往手中依然紧握着他娘遗留下来的首饰盒,晕晕沉沉地倚在山洞的石壁上。 他左臂的伤口发炎严重,从昨晚起就引发了高烧,让他整个人都处于极端不适的状态之中。 拧着眉头闭紧双眼,易涵往似睡非睡间突然听到握在两手间的木匣子内传来一声“笃”的轻响。 “?……”习武者的警觉性,让易涵往就算大脑不甚清醒,也能察觉出异样来。 他拉出内盒一看,只见他之前放进去的那片染血衣角,竟然不翼而飞了。 明明这首饰盒一直被他握在掌中半寸未离,那块血布是如何不见的呢? 而今,在盒内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拇指大小的怪东西。 “这是何物?”易涵往用右手捏起那物什,凑近眼前仔细打量。 得亏应以湄没在眼前,要不就能告诉他,这是她随手放进木匣子里的云南白药瓶子了。 体积有限的小药瓶外面贴着一张纸,纸上写了一堆文字,只可惜都是简体字,易涵往一个都没见过。 他用手捏了捏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的瓶身,又瞪大了昏花的双眼,好半天才连蒙带猜地认出“药”等字样。 “莫非,这是娘亲给我送来的救命神药?”易涵往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个了。 毕竟他那份“告娘亲书”,放进的是他娘遗留下来的木匣子里。 现在血书不见了,这怪模怪样的东西却凭空显现在木匣子里。 不是他娘感念他受伤无药可医,还会有谁发此善心? 想到他英年早逝的亲娘,易涵往猛一下红了眼眶,发热的头脑更加晕沉了。 “娘亲……”他低低地喊了一声,一股委屈和想念涌上了心头。 他的亲娘是一个温柔而善良的人,只可惜红颜薄命,早早就逝去了。 也是怪他们父子俩不争气,带累了她。 他爹功高震主,从两年前开始,玄阳关守兵就再也等不到朝廷发来的军粮和军饷了。 他娘不忍守关大军忍饥挨饿,便变卖了所有家产,用于购置军粮。 到最后,他们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变卖光了,连同他娘的所有嫁妆也一分不剩地全部填进了军资里,大军还是不得不忍饥挨饿,吃一顿饿三顿。 但他娘却生生给劳累死了,她卧病在床的时候,他和父亲都带兵征战在外,等他们回到关内,他娘已经入殓了。 他和父亲抱头痛哭了一场,不得不含恨给娘亲治丧下葬。 只怪他和父亲无能,竟然连个像样的葬礼都没能给娘亲置办。 娘亲葬后,家里穷得叮当响,这个木匣子是他唯一能找到的母亲生前所用之物了。 他爹手里也只剩一根母亲用过的木簪子,父子俩就各带一物在身边,以怀念永远失去的至亲。 随身带着这个首饰匣子已有一年半载了,易涵往当然十分清楚里面什么都没有,所以这突然多出来的药瓶子,只可能是他娘给他送来的救命药。 应以湄可不知道自己无意间隔空给人当了一波亲娘,她当时给自己洒完药就随手把瓶子放着,还没来得及扭紧瓶盖呢,就发现木匣子有异,随手就放进木匣子里了。 现下易涵往的手胡乱一晃动,那瓶盖就掉落下来了。 也幸好他没有倒着拿,瓶里的药并没有洒出来,只有一股药粉的味道由瓶内传出。 易涵往鼻尖一嗅,立即就发现了不同之处。 这个东西闻起来,药味可比他们军医自己配置的药剂浓郁多了。 他立即倾斜瓶身试着倒了倒,虽然只倒出来一些药粉在手掌心,但那细腻的粉状也已经足够让他震惊的了。 想了想,易涵往把倒出来的药粉往左臂上的伤口处洒去。 只见药粉迅速溶进伤口残血中,药粉多的那一处,流血速度立即就放缓了。 他心头一喜,赶忙再多倒些药粉出来,继续往伤口上洒去。 不一会儿,他的伤口就被洒遍了药粉,鲜血竟然真的缓缓止住了。 “来人!”他扬声高喊。 “少将军!”洞口外守着的小兵进来听令。 易涵往淡声吩咐道:“去把王军医叫过来。” “是!”小兵领命奔了出去。 不一会儿,胡子拉碴的王军医拎着药箱过来了:“见过少将军,可是伤口疼痛难忍?” 都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们这些军医没有药材也很难救治伤员啊。 王军医自然知道少将军的左臂伤势甚重,但这死亡幽谷里实在没有药材可用,他也无能为力啊。 易涵往并不跟他多说,只把手头上的药瓶子递了过去:“你看看这药,可是能用?” “药?什么药?”王军医接过已经开了盖的药瓶,鼻尖瞬间闻到浓浓的药粉气味。 他忙低头往瓶中看去,只见有一团棉絮堵住了口子,旁边隐隐露出一些药粉来。 王军医转头看了看少将军左臂那道明显上过药粉的伤处,那凝结的血液让他眼睛一亮:“少将军,莫非这是伤药?” 而且应该是药效极好的那种,先不说这药香和药粉多么让他惊叹,光是看少将军伤处的止血速度就让他欣喜了。 第3章 突然消失的医药箱 王军医顾不上多想,忙弯腰打开带来的药箱,取出一个缺口的小陶碗和一根细长的药勺。 他小心翼翼地用药勺把堵住瓶口的棉絮给挖出来,直接带出来一粒浑圆的红色小药丸,另伴随了些许浅黄色的药粉。 王军医用药勺勺起那粒药丸,凑近鼻前嗅了嗅,然后闭上眼睛慢慢地辨认其间的药材。 “好药啊!”王军医满脸的叹服,很快又用手拈了些药粉来辨认,“少将军,这可是极品金创药啊!” 苍玄国的外伤用药统称金创药,但王军医这么多年来也没见过这么好的金创药,焉能不高兴? 易涵往则只关心一件事:“有了此药,可是能多救几个人?” 王军医满脸激动地点头:“自然是能的!不知少将军手上还有多少?老夫这便拿回去救人。这些药粉止血效果甚佳,这颗红色药丸更是救命之用,还望少将军能多给些。” 王军医虽不知少将军突然上哪里弄来这瓶神药,但只要能给他药,让他多救些人就够了,其他的他都不关心。 易涵往面上一片深思,也没跟王军医细说,只告诉他目前只有这一瓶,让他先拿回去省着点用。若是后续还能寻到此药,定会着人给他送过去。 王军医虽有些遗憾,但也兴匆匆地拿着唯一的一瓶神药回去了。 送走王军医,易涵往的视线立即落在手中的木匣子上,面上的神色十分复杂。 他万万没有想到,娘亲给他留下的遗物竟然能给他送来伤药。 莫非这便是母子连心吗? 娘亲就算人不在了,却依然惦记着他,适时地显灵救他来了? 易涵往还在发着烧,眼睛也是通红一片,但左臂的伤口已经没有那么难受了,大脑也似乎清醒了一些。 掏出匕首,他重新割下一片衣角,准备再次给他娘写一封书信。 娘亲显灵了,他有救了,大军也有救了! 易涵往有些激动,又有些委屈,忍不住轻声哭喊道:“娘亲,孩儿好想你!……” 自从没了娘,他和父亲就成了没头的苍蝇,一颗心都没了着落。 他有满腹的心事,只想一股脑儿地跟娘亲倾诉。 这一回,易涵往没继续写血书,而是从火堆里捡了一根没有烧透的炭木,又一次写起无纸无墨的“告娘亲书”来。 娘亲最是温柔体贴不过的人,看到他连像样的笔墨都没有,肯定又心疼坏了,他真是不孝啊…… ------- 两千多年后,看完血书的应以湄也没多想,随手往垃圾桶里一扔,就开始收拾她的医药箱了。 对她来说,这块写满血字的破布就像是随处可见的宣传单一样,没什么实用价值,也不值得她多做关注。 但让她奇怪的是,竟遍寻不着那瓶刚刚开过的云南白药。 明明她就随手放进了木匣子里,但现在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应以湄忍不住喃喃自语:“真是见了鬼了,我的云南白药呢?” 真是怪事了,先是木匣子莫名其妙地冒出一片写满血字的破衣角,再是她的药瓶无缘无故消失了。 这也太奇怪了吧?难道她这新家闹鬼了? 应以湄随即反驳自己:“不至于吧?爷爷可是请人看好了良辰吉日,我才搬进来住的。而且进新宅的当天,家里还请了大师来做过法事。” 所以,她应该不至于那么倒霉,买个新房还能买到鬼宅吧? 正胡思乱想间,只见木匣子里又莫名其妙地多出来一块破布。 “???”应以湄看了一眼旁边的垃圾篓,里面还躺着刚刚被她扔进去没多久的血布。 那么,现在木匣子里的这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应以湄心里有点发毛,但又不想信那个邪,硬着头皮伸手进去再次拿起来看。 新出现的这块布,布料跟之前的一样,上面也依然写着繁体字,同样是一份“告娘亲书”。 但这一回总算不是用鲜血写的了,这黑色又模糊的字体,也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写出来的。 字迹依然潦草乏力,似乎不是在平坦的地方写出来的字,让人看得眼有些疼。 应以湄仔细辨认了一番,只见那自称孩儿的人,絮絮叨叨地诉说着他对逝去母亲的思念,然后说她的云南白药跑到他那边去了,不但救了他,还救了他的兵。 只可惜药粉太少了,他的伤兵有很多,求他的娘亲再显显灵,多送点药过去。 应以湄:“!!!……” 敢情她找了半天的药瓶子,竟然凭空传送到不知名的鬼地方去了?! 就……离了一个大谱。 她万万想不到,奶奶家祖传的破木匣子竟然还有这个功能?! 不但能把不知名人士的破衣角给传过来,还能把她的云南白药给凭空传送走?!这事儿怎么就那么影视剧套路化呢? 应以湄撇了撇嘴,对当前发生的诡异事件多少有些存疑,总觉得有点不太可能。 想了想,她干脆把医药箱给拎了过来,一把压到破木匣子上。 她用手拍了拍医药箱,挑衅地说:“呐,你要是真能传送,那就把这个箱子传送过去给我看看吧。” 她就不信了,难不成奶奶家传下来的这破木匣子,还真有和影视剧里惯常提及的那种跨界传送功能? 她的手一放开,下一秒,只见医药箱上光芒闪了闪,“嗖”的一下,她那么大一个医药箱就直接没影了。 “!!!”应以湄瞬间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跳出来了。 妈妈咪呀,她真的见鬼了!这破木匣子真的能吓破她的狗胆! 应以湄“腾”的一下站起身来,跑得离木匣子远远的。 之前的种种猜测都可以理解为胡思乱想,但这一回的亲眼所见,是真的把她给吓到了。 当然了,换作任何一个正常人,亲眼看到好好的一个医药箱突然凭空消失了,估计都会有跟她一样的相同反应。 应以湄站到窗户边,拿着手机哆哆嗦嗦地给她奶奶打电话。 第4章 不是娘亲写的字 秋高气爽的时节,最适合出门旅行了。 户外风景正好,应爷爷和应奶奶老两口正手牵着手,在外地享受他们的夕阳红晚年游呢。 一身黑衣的酷保镖站在一旁给他们拍照,老两口笑得无比甜蜜。 就在这时,应奶奶手里的电话突然就响了。 来电铃声竟然是他们家乖孙女的专属音乐,应奶奶和应爷爷交换了一下眼神,这才笑眯眯地接通了电话。 “怎么了?小乖,突然给奶奶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 “奶……奶……”应以湄的牙齿打着颤,声音都快抖成磁带的卡音了,“您……您给我的木匣子……” 应奶奶在那头没看到孙女儿脸上的表情,听她这断断续续的声音,忍不住疑惑地问:“木匣子怎么了?虽然破是破了点,但那也是我奶奶留给我的传家宝呀。谁让你是我们家三代以来唯一的女娃娃呢,也只能把它传给你了。你要是不喜欢的话,那就找个地方先收起来,留到以后再传给你的女儿或孙女吧。” 应以湄:“???” 这一副经验之谈的口吻算怎么回事?感情您老就是这么干的啊? 应以湄的整个情绪瞬间被自家奶奶的这一番话给噎住了,连牙关都不再打架了呢。 清了清嗓子,她重新组织了一下文字,试探地问:“奶奶,您看过匣子里的东西吗?” “匣子里的东西?”应奶奶的语气里全是不解,“那个破匣子里不是什么都没有吗?你确定有东西?” 她不可能从年轻的时候就老眼昏花了吧?那破匣子在她的手里放了几十年,她就从来没见过里面有东西,乖孙女确定没搞错? 应以湄:“好像……是没有。” 她赶忙改口,直接收回了后面原本想要说的话。 目前她至少已经确定了一件事:她家奶奶很明显对破木匣子的功能一点儿都不了解。 应以湄随便应付了几句,这才挂上电话,咬咬牙重新走回到木匣子旁。 在跟奶奶通话的时间里,她已经想过了。 怎么说这个破木匣子也是奶奶传给她的祖传宝物,按理说,再怎么样也不会伤到她这个后辈子孙,对吧? 既然是这样,那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刚刚的那一幕虽然吓了她一跳,但至少表明了一个事实:奶奶给的这个传家宝,确实有点不一般,值得她高看一眼。 应以湄回想起她刚才的表现,就觉得自己其实是有点反应过度了。 好歹也是深耕和影视剧多年的人了,这种类似的桥段她看得还少吗? 都老场面人了,见就见了呗,她实在没有必要大惊小怪的。 给自己定了定神,应以湄探头探脑地看进匣子内。 这一看,发现里面又多出来一块破布。 嘿,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她没好气地把破布拿起来,一看,还是那个不知名的“孩儿”写来的。 原来是拿到了她的医药箱,就又写了一份“告娘亲书”过来告知她呢。 应以湄望着空中吐了口气,觉着这么办也不是个事儿。 首先,她不知道对面的“孩儿”是谁。 其次,未婚未育甚至连个男朋友都没有正式交往过的她,实在不适合当人家的娘亲。 就算那个娘亲是个英年早逝的灵魂,可她也不能冒充人家,真认领个好大儿回来吧? 综上所述,这个问题她得好好跟对方解释一下。 低头看了看手中那磕碜到不行的破布,应以湄转身去到小方桌上翻了翻,很快找到几张便利贴还有两支签字笔。 她拿了其中一张纸和一支笔,随手就写下几行字:慎重申明一下:本姑娘年纪轻轻的,未婚未育,可没有你这么大个孩儿。另外,你是谁?遇到什么困境?都给我一五一十写个明白,就用我给你的纸和笔写上。写明白了我看情况,能帮的就帮帮你,不能帮的你也别怨我。 她的字当然是用同样的繁体字写的,为的是以防对方看不懂简体字。 她从小就被爷爷奶奶压着各种练书法,所以这种繁体字难不倒她。 不过,应以湄虽然良心未泯,但也绝对不是个喜欢犯傻的。 万一对方真的提了要求,能随手帮的忙,她心情好帮也就帮了。 超出能力范围的事,她可不会强出头。 和影视剧里的剧情都是虚的,爱怎么写都随作者的喜好来,但现实中的她可不是那种离谱脑。 要是对方的要求太过离谱,她才不会理会呢。 非亲非故的,她为什么要傻乎乎地去帮个不知名的人啊? 现实世界里需要她帮忙的人多了去了,她有可能都帮吗? 写好后,应以湄随手把两三张巴掌大的便利贴纸,和一支签字笔一起扔进了木匣子里。 虽然已经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但眼睁睁地看着东西消失在木匣子里,她还是觉得很刺激。 ------- 不同时空的死亡幽谷里,易涵往依然倚在石壁上对空发呆。 火堆里已经重新添上了新柴,应以湄那个通过木匣子传过来的医药箱,正被他放置在身旁的地上。 他之前已经想办法打开了医药箱,并把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看了,但所有的文字他都不认识。 连蒙带猜出来几个字,他也担心不对,所以暂时不敢叫军医过来领药。 现在就只盼着,他那英年早逝的娘亲能再次显灵,给他解释一下那些东西的用法和用处了。 等待的时间过得极慢,约莫两刻钟之后,木匣子里才传来了动静。 易涵往低头看去,只见一根细如手指的短棍,压着几张不知为何的薄物显现在匣子内。 他右手拿起那短棍观察了片刻,发现中间稍粗,两头尖细,尤其下端的尖细处还隐隐透出墨迹。 易涵往用一根指腹探过去轻轻一抹,果然画出来一道黑色的墨迹。 他狐疑地放下短棍,开始翻看下方那三张巴掌大的浅黄色薄物。 也不知这是何物,竟然比绢纸还薄,触手光滑细腻,似乎比他的面颊还要光滑一些。 易涵往留心查看了一番,发现其中一张上面带着墨迹,再一细看,隐约是文字的模样。 他单独拿起那一张,凑近眼前细细分辨。 果然是字迹,还是很细很小的字体,但绝对不是他记忆中娘亲写的字。 第5章 应以湄的试探 如此不自信的南定王,谁见过 遥想当年王爷迎娶第一个侧妃的时候没有这么激动。 这一连串的问题把侍卫问的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侍卫:额…… 另一个侍卫立刻道:王爷英武盖世!咱们郡主见了王爷前去相救,肯定会感动不已!! 南定王想着父女相认的画面,鼻尖已经开始发酸。 他双腿用力一夹马腹,再去一人通知赵将军,本王要接女儿回王府小住!他若想见本王的女儿,就来王府! 侍卫连连应下,一刻也不敢耽搁,调转马头向春景园飞驰而去。 他们王爷有后了! 简直比他们自己有后了还要高兴! 南定王急如星火赶到院外,用力推开大门,喜形于色的唤道:锦鸢,爹爹来带你回家了—— 院门推门。 禁军歪七扭八的倒了一院子。 一片静谧,无人回应。 南定王的心坠入崖底,不安涌来,快步朝着主屋走去,推门进入前,他还甚至还柔和着声音,怕吓到了胆小的女儿,提醒了声:锦鸢,是爹爹要进来了哦。 他从未当过人的父亲,此时刻意为之的和蔼,看起来显得有些笨拙。 在门推开后,室内空无一人。 他的女儿,他的锦鸢去哪儿了! 难道是赵非荀先一步将人带走了 念毕,南定王转身风风火火朝院外走去,恰好撞上在门口翻身下马的赵非荀,他箭步上前,一把拽起赵非荀的衣襟,隐忍着怒气,质问:赵将军把本王的女儿藏去何处了! 赵非荀岂是那种会任人动手的性子。 他抬手格挡,沉下脸,视线扫过南定王的手背,还请王爷自重!王爷何时有了女儿,又与我何关 王爷的人今日匆忙上门让他赶来此处。 其他的话一句未说。 南定王咬牙切齿:锦鸢!她就是本王流落在外的女儿!你把锦鸢藏去何处了!本王已求来陛下无罪释放锦鸢的旨意,快把锦鸢放出来! 锦鸢是南定王的女儿 赵非荀来不及因第一句话的内容而震惊,就听见南定王让他交出锦鸢。他皱眉,语气冷凝,锦鸢不在里面 不等南定王回应,他已一把挥开胸前的胳膊,越过南定王,厉声下令:去找姚嬷嬷来见我! 他疾步进入院中,速度快到脚边的袍子翻滚,甚至连身后的轻风跑着也跟不上。 进入主屋,里面空无一人。 他走到床前,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 将脚挪开,地上赫然是一块碎成两块的玉佩。 相似的一幕、离奇的梦境,在这一刻重合。 他弯腰伸手捡起玉佩,视线僵硬的抬起,看向凌乱的床铺,一夜无眠的疲惫所致,眼前视线凌乱纷杂,恍惚间他像是看见无声躺在床上的锦鸢。 面无人色、腹部高高鼓起。 耳边的心跳声如擂鼓。 他眼底迸裂出鲜红的血丝,胸口撕裂般疼痛。 大公子,您的手! 直到耳边传来轻风的惊呼声,将他从诡谲的幻境中惊醒,他甚至来不及去看自己的手,视线慌忙看向床榻,上面不见锦鸢。 他的锦鸢还活着。 梦境并未成真。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向折返走来的南定王,开口下令:通知城羽营各大城门守备处,严查任何离京之人!但凡带女子出城者必要详细查!因南定王之女被贼人拐走,现向兵部、户部、刑部报备请求支援,八百里加急下达各州府!务必尽快捉到贼人寻回—— 赵非荀顿了顿,看向南定王。 南定王抽出圣旨:锦鸢乃本王郡主,有陛下圣旨为证! 寻回郡主! 京城因南定王爷寻回了流落在外的郡主、郡主又被贼人拐了而乱成一团,且这个郡主还是大将军的妾室,肚子里还有大将军的孩子! 成了京中最为炸裂的八卦。 而赵非荀在发现锦鸢被人拐走后的当天傍晚,莲心馆里的人来报—— 夫人,既蓝月圣女带着她的两个侍女也不见踪迹! 因圣女不爱使用府中婢女。 平日只让两个侍女近身时候。 昨夜圣女说她要闭门调香,任何人不得打扰,无人敢惊扰,直到次日傍晚都无人出来取走门口的膳食,有胆大的丫鬟推门进去看,哪里还有圣女的身影! 三个大活人凭空消失,甚至连园子的府兵都不曾察觉。 赵非荀雷霆大怒。 更怒蓝月国的人敢做出这样的事来! 南定王收到赵非荀的消息,当日立刻上门。 蓝月圣女也不见踪迹了前后消失的实在太过巧合,难道是锦鸢的失踪和蓝月圣女一行有关 赵非荀脸色紧绷,负手而立,手掌缠着绷带,可随着拳头握紧,伤口撕裂鲜血渗出,可他像是全然察觉不到痛处:锦鸢所在的院中不见挣扎搏斗的痕迹,显然是用了迷香迷晕,大夏常见的迷香无非哪几类,守备的禁军怎会不察觉应当是用了些不令人设防的罕见迷香。 南定王拍案而起:忽律一族擅长解毒,肯定也擅通各色毒物!说罢,目光直直看向赵非荀,一个蓝月圣女,两个婢女,堂而皇之离开园子,你的府兵、下人竟一点也不曾察觉 南定王本就是武将性情。 这两日好不容易得了一个女儿,又被人拐走。 心里攒着一团火气。 这一段话的语气毫不客气。 赵非荀唇线绷紧,脸色铁青,须臾后,才道:询问当夜当值的府兵,发现他们的记忆有短暂的混淆或缺失,应当是吸入什么迷香所致,蓝月圣女一行才能轻而易举离开。 南定王咒骂一声,她们又为何要拐走锦鸢!蓝月王那孙子难道还想造反不成! 赵非荀抽出一张信纸,推到南定王面前。 这是在圣女房中查获的。我请了略通蓝月文字的人看过,上面写忽律一族族长要将一女嫁给北疆九皇子。 忽律一族……南定王表情微变:难道圣女拐走锦鸢擅自归国与蓝月王无关是与信上之女有关 第6章 木匣子的传送效率 应以湄:“!!!我#@¥%……” 她很艰难地咽下已经到了嘴边的某些不和谐字眼,整副小心肝都忍不住打起抖来。 老天奶呀!虽然早就有所臆测了,但这种场景还是会惊吓到她的好吗? 第一波试探结束,东西直接被秒传过去,但应以湄其实并没有打算送那么多过去。 毕竟冰箱里可都是煮饭阿姨给她准备的三餐美食啊,这一下全传送过去了,晚上她要吃什么呀? 而且,等下午煮饭阿姨来了,她还得费尽心思给那些不翼而飞的食材作个交代呢,想想就头疼。 应以湄低头看看手里的破木匣子,总觉得它刚才自作主张的举动很不讨喜,她绝对不能纵容它养成这臭毛病! 嘴角勾起冷笑,应以湄四根手指头曲起来,用力地敲了敲破木匣子的外壳:“我相信你是能明白我的意思的,所以你要给我记住一点,以后我叫你传什么你就传什么,不准你再自作主张!否则我就听从奶奶的建议,把你给冷藏冰封起来,让你什么都干不了,你信不信我说到做到?!” 小样,不就一个破破烂烂的木匣子吗,难道她这么大个人还掌控不了它?! 真敢不听话,她就学奶奶那样,找个角落塞它个几十年的,让它吃灰土去。 到那时候,可别跟她说什么传给下一代了,她临死前直接立下遗嘱,带着它去火葬场陪她火化了事,免得它还要霍霍她的后辈子孙。 木匣子似乎真的感受到了她的威胁,顿时安静如鸡,连表面上的光华都暗淡了不少,看上去更加破烂了。 -------- 苍玄国边境死亡幽谷的山洞里。 易涵往自两张薄纸被投进匣子里消失不见之后,就一直睁大眼睛瞪着木匣子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等到了另外一张新纸,看过上面的文字,他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神仙姑娘答应给他送东西了! 说真的,在等待的那段时间里,他好担心对面的神仙姑娘会觉得他太过贪心了,竟然祈求她救那么多人,还开口要粮要水要药的,一看就是海口大张的贪婪嘴脸。 若换作他是神仙,易涵往觉得自己估计也会心有不悦。 可对面的神仙姑娘竟然回了消息过来,说是要试试,这不就表示她愿意帮忙了吗? 不管她最后能帮上多少忙,易涵往的内心都充满了感激之情。 他满含期待地等着,很快,空中就“噗通”“噗通”地掉下来一大堆东西。 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瞬间把他住的这个山洞塞了个半满。 幸好,东西都是往他身边的地上掉落,并没有砸到他和火堆。 易涵往心头大喜,忙伸手捡了一样东西来看。 就着火堆的微光,他一眼就认出来是肉,而且还是很新鲜的肉块! 用不知名的透明物什包裹着的一大块肉,触手冰凉,皮薄肉厚,看着就很诱人。 虽然跟易涵往认知里的猪肉有些差距,但他可以断定,这确确实实就是一大块猪肉没错! 他赶忙又检查了几样东西,分别认出了青菜、水果和几种面食。 另外还有一些包装良好的东西,还有十来瓶奇形怪状的东西,因为不认识上面的文字,他暂时猜不到是什么。 但直觉告诉他,神仙姑娘送过来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 易涵往顾不上自己的伤臂,当即起身跪拜:“多谢神仙赐粮!多谢神仙救我玄阳关守军一命!” 他感激涕零,连连叩拜了好几下,这才重新坐回火堆旁。 右手往脸上抹了一把,整肃好自己的面容,易涵往这才扬声朝外面喊道:“来人!” 因为身份特殊,他入住的山洞除了亲兵以外,其他人都不会过来跟他挤着住。 为了腾出多一点空地给将士们休息,易涵往特地选了一个小山洞。 这两日的伤兵太多,他的几名亲兵都被派出去了,山洞外也只留两个小兵待命。 小兵们站岗的地方离洞口有点距离,所以山洞内的动静他们并不清楚。 听到易涵往熟悉的号令声,一个小兵立即跑进洞来:“见过少将军!” 易涵往点点头,下令道:“去把几位将军叫过来!” 此番随他出征的一共有四位将军,其中副将晋明半道上被他派出去,带三万兵马与大部队分道而行。 还剩下赵洪震、左英阳和方淦三位将军,跟他一起带兵躲进这死亡幽谷里。 这几日谷中情况严峻,三位将军愁得不行,早前还来他这里商讨了许久方才散去。 小兵得令立即前去唤人,易涵往则继续倚回石壁上斜靠着。 他两眼望着地上满满当当的吃食,不由得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太好了,总算等来了吃食,大军又能多挨一日了。 虽然神仙姑娘送的这些吃食极为有限,根本不够四万大军分食,但伙头军那边自然有办法让大家每人都尝上一口。 再说了,不管是多是少,有得吃总比之前什么都没有的好吧? 在易涵往等待几位将军过来的时间里,木匣子又传了几张白色的薄纸过来。 原来是应以湄回忆了一下被传送过来的医药箱里的药品,给他弄了一版纯繁体字的说明书,用打印机印出来,给他传了过来。 她之所以这么不嫌麻烦,主要是考虑到药品这东西不是食品,乱吃是会闹出人命来的。 她不想自己无端造了杀孽,这才不得不提供补救措施。 拿到药品说明书的易涵往更加心存感激了,对照说明书上的文字,他首先找到两样适合自己症状的药品。 他已经烧了一天一夜,依照说明书的指示,他先用医药箱里的电子体温枪给自己量了一下。 “滴”的一声,体温枪上红通通地显示,当前体温为40.5°。 易涵往对照着说明书看了看,发现这个奇怪的字符和颜色表明,他的体温已经算是很严重的高烧了,需要立即服药退烧。 易涵往没有犹豫,立即拆开消炎药的盒子,拿出两颗消炎药胶囊,配着布洛芬药液就一起灌了下去。 身为一军主将,他要是病倒了,大军也就完了。 第7章 竟然忘记上供了 第363章想咬你 庄岩走出农业厅的大门,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就开过来停在了庄岩身旁,车窗滑下去,露出了一张俏美动人的美艳脸蛋,羞涩又激动的看着庄岩,娇声道:“岩哥,快上车!” 庄岩点了点头,打开车门坐了上去,然后就上下打量了赵心颖一番,赵心颖身上穿着一件精致的白色连衣裙,绝美的脸蛋上画着淡妆,简直太漂亮了,看的庄岩都一阵心动! “心颖,这一年没见,你简直变了个人一样,怎么就这么漂亮了?我都不敢认你了!” “讨厌啊,是不是在寒碜我!” 赵心颖美眸白了庄岩一眼,娇哼道。 庄岩笑眯眯的看着赵心颖,说道:“没啊,天地良心,你真的变漂亮了,以前已经够漂亮,现在简直倾国倾城!” “岩哥,难怪你升官这么快呢,说起来话一套一套的,别说人了,就是鬼也得被你骗死啊!” 赵心颖嗔怒的看着庄岩一眼,说道:“以前大学里,你嘴可没这么滑啊!” “女大十八变,男人也会变啊!” 庄岩看着赵心颖,笑道:“那你说,现在的我和以前的我,你更喜欢哪个?” 赵心颖犹豫都没犹豫,看着庄岩,一脸认真的说道:“我都喜欢!” “你这嘴才是能骗死人呢!”庄岩愣了一下,哈哈笑道。 “我才没骗你呢,我喜不喜欢你,你还不知道?” 赵心颖白了庄岩一眼,开着车就朝前面窜了出去! “你开慢点!” …… 赵心颖带着庄岩到了一家温馨的餐厅! 坐下点好餐后,赵心颖给庄岩倒了一杯水,打趣道:“庄处长,真是想不到啊,这一年不见,你就升到了正处级,这要是回到一年前,你打死我,我都不敢信!” “心颖,我看你是欠收拾了,敢寒碜我是吧?” 庄岩眼睛一眯,看着赵心颖笑道:“倒是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啊,家里是做什么?” “我没什么身份啊,就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赵心颖咬着嘴唇,看着庄岩笑眯眯的说道。 “你骗鬼呢,上班族能开法拉利!” 庄岩翻了个白眼,指着赵心颖放在桌子上的挎包,说道:“这个挎包也得几十万吧?你上什么班,这么赚钱?带带我吧,我也去跟你混!” “这包是仿的啊,也就两百块钱,法拉利是租的!” 赵心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道:“这不是要见你吗?我肯定要好好装装面子啊!” “你觉得我傻吗?”庄岩没好气的说道。 赵心颖端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看着庄岩笑道:“岩哥,你别问了,有些事现在还不方便告诉你,等时机成熟了,我肯定会告诉你的,反正你只需要知道,不管到了什么时候,我都会为你着想的!” “好,我也不多问了,你什么时候想告诉我了再告诉我吧!” 庄岩笑着摇了摇头,玩味的笑道:“不过还是挺好奇的,这么神秘,难不成你爸是省长啊!” “哈哈哈,岩哥,你这么厉害,一下就猜到了,没错啊,我爸就是省长!” 赵心颖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岩哥,你想当什么官,现在就告诉我,我回家就让我爸给你安排!” 庄岩狐疑的看着赵心颖,问道:“不会真被我猜中了吧?” “是啊,走,不信,我们也别吃饭了,现在我就当你去省长办公室,去见见我爸!” 赵心颖美眸翻着白眼笑道:“我就怕到时候,我叫他爸,他会当我是神经病,把我赶出来!” “我看你是真欠收拾了!” 庄岩气哼哼的站起来,伸手过去掐住了赵心颖的俏脸! 赵心颖撅着嘴,娇哼道:“岩哥,你真讨厌,说归说闹归闹,你这怎么还上手了,把我的妆都弄花了!” …… 两人在餐厅里,有说有笑的吃完饭,出来天已经黑了下来,赵心颖看着庄岩,笑道:“岩哥,吃饱喝足了,下面你想干什么?” “饭饱思淫欲,要不我们去开个房间睡觉?” 庄岩看着赵心颖,坏笑道。 “走啊,你以为我害怕吗?我就怕你不敢去!”赵心颖看着庄岩,娇哼道。 庄岩尴尬一笑,挠了挠头,赶紧转移话题道:“心颖,我这刚来南州,对南州什么都不熟悉啊,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你带我去啊!” “上车,我想到去哪里了!”赵心颖想了想,突然说道。 庄岩跟着赵心颖上了车,问道:“去哪里?” 赵心颖没有说话,把车打着,直接就开了出去! “去哪?”庄岩又问了一遍。 赵心颖转头看着庄岩,笑道:“南州有一家酒店很不错,床很软,里面的浴缸也很大,两个人躺里面都没问题,岩哥,我们一会一起泡澡吧?” “心颖,你别开玩笑了!”庄岩傻眼道。 赵心颖皱眉道:“我没开玩笑啊,不是你先说要去开房间的吗?” “我那是开玩笑的!”庄岩苦笑道。 赵心颖撇了撇嘴,说道:“我当真了!” “心颖,你送我回招待所吧,我明天一早还得上班呢!”庄岩是真怕了。 赵心颖翻了个白眼,嗔怒的说道:“看把你吓的,你就这么不喜欢我,我都那么主动了,你还不愿意!” “心颖,不是这样的,我是怕辜负你!” 庄岩挠了挠头,叹了口气,说道。 赵心颖美眸都红了,说道:“那你现在这样就不是辜负我吗?” “我……”庄岩深吸一口气,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很快,赵心颖就带着庄岩来到了一个湖边,平静的湖边宛如镜子一般,皎洁的月亮倒映在里面,微风吹拂,整个湖面都波光粼粼的,很是漂亮! “为什么这么久都不联系我!” 赵心颖看着湖面,心情低沉的说道:“你真是要把我的心都给伤透了,你知道吗?我有时候都气的在心里想,见了你后,一定要狠狠地咬你一口!” “咬吧,我确实该咬!” 庄岩伸着胳膊过去! “你以为我不敢咬你啊!” 赵心颖娇哼一声,抱住庄岩的胳膊,张口樱桃小口就咬了过去! 第8章 爱操心的老人 被少将军催着快走,左英阳、赵洪震和方淦三位将军便很识趣地告退了:“少将军,那我等先去也。” 他们也算看出来了,少将军年轻面子薄,这是在他们面前不好意思呢。 山洞内,赵洪震三人退出去后,易涵往便立即找出签字笔和便利贴,十分利索地写了一份告罪书,又摘下腰间悬系的玉佩,一起放进了木匣子里。 正如同三位将军方才所云,他手头上确实没有像样的祭品可以上供,也就只能拿这枚佩戴了多年的玉佩先充充数了,但愿神仙姑娘不会因为他的一时怠慢而生气。 等应以湄看到易涵往通过破木匣子传送过来的那张告罪书时,已经是下午临近吃晚饭的时候了。 煮饭阿姨已经过来上班,期间被她忽悠了一通又重新往冰箱里添了不少新鲜食材。 不过,应以湄也因为沉迷于刷手机,再次成功地把她的午休时间给熬过去了! “哎呀,自制力真的是太差了,老是动不动就熬夜不午休的。再这样下去,我的绝世娇颜可就要保不住了!”她嘀嘀咕咕地摁掉手机屏幕,决定先暂时丢开手机,让自己的大脑和双眼都好好地休息一会儿。 走到窗前随意地拉伸了一下四肢,她下意识地瞄了丢在小桌上的破木匣子一眼,发现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出来了一张便利贴。 随手拿起来一看,应以湄就看到便利贴上洋洋洒洒的都是她那好大儿写的告罪书。 说自己一时烧糊涂了忘记向她上供,竟然还厚着脸皮祈求了那么多的愿望,实在太不该了,如此这般…… 他的遣词用字十分之诚恳,一一自述了若干罪状,并向她扔了一块贴身玉佩作为上供的祭品。 应以湄捡起放在便利贴下的玉佩,仔细一看上面的雕纹,明显是一枚男子通用的玉佩。 玉质光洁,触手温润,俨然一枚上好的玉佩。 如果她那好大儿真的是野史上的苍玄国人,那他的这枚玉佩就很值钱了。 毕竟古物这种东西最有价值的不是玉佩本身,而是它所代表的研究价值。 不过,苍玄国的存在至今还没有被证实,所以能不能卖出钱还不一定呢。 应以湄也没太放在心上,只挑了挑眉好笑:“呵呵……娘亲的好大儿还算识趣嘛。” 事实上,她传过去的那些东西,就没想过要他的回报。 先不说她根本就不是什么神仙,充其量不过一个区区凡人,自然没有隔空跟人讨要祭品的习惯。 再加上她也没打算给他传送太多东西,之前也不过是好奇那破木匣子的功能,试一试而已。 至于后面还会不会再送,那就看她的心情和他的识趣程度了。 她出身富豪之家,名下有一家中型生活超市正待三天后开业,仓库里和货架上都已经备好了满满的货品,所以那些东西她并不缺,送给他也就送了。 浑不在意的应以湄拿了张新的便利贴,给好大儿回了一行字,随手丢进破木匣子里就不再理会了。 煮饭阿姨已经帮她准备好晚饭,她转身就去饭厅吃晚饭,打算早点吃完早点睡觉了。 据说,每熬夜一次,至少得花一周的时间才能把失去的元气和状态给找补回来。 应以湄觉得她已经连续熬了一天一夜,也是该好好找补回来的时候了,她可不想年纪轻轻的就早衰或猝死。 至于破木匣子的功能嘛,要是好大儿足够懂事,等她明天睡够了美容觉,起来后看看情况再说吧。 应以湄就这样好吃好梦补眠去了,但死亡幽谷里的易涵往可就没有她这么舒服了。 他收到木匣子的传信,得知神仙姑娘并没有生气之后,松了一口气之余又开始操心起其他事来了。 作为四万大军的主将,哪怕他的身体不适状态不佳也得撑着,因为很多事都得由他来处理,其他人代替不了。 易涵往先让洞口的小兵去把几位军医叫过来,又是好一番交代,才把神仙赐予的医药箱给他们拿去救治伤兵。 之后,伙头军连夜给他送来了一碗吃食,用的是神仙送来的细面煮的。 负责送过来的小兵对他说,这是王军医特意交代伙头军给他做的,让他务必要吃完。 “少将军,您可是我们大军的顶梁柱啊,您要是倒下了,大军就垮了……”年纪比易涵往还小个三四岁的小兵,一脸恳切又祈求地望着他,“请您务必吃完这碗汤面吧,您要是不吃,回去我定是要挨骂的。” 易涵往看了看一脸菜色的小兵,再看看面前的陶碗,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把碗接过来。 粗糙的陶碗里,食物其实并不多,也就只有几根细面沉浮在汤水中,清汤寡水倒是占了一多半。 不过,死亡幽谷内缺水,要弄这么大半碗水也不容易。 在小兵渴盼又强力克制的目光盯视下,易涵往食不知味地吞下大半碗面水。 等打发走小兵后,他就继续倚在石壁上闭目养神了。 今夜太晚了,神仙姑娘想必已经睡下了。 待到明日醒来,他想试试能不能求神仙姑娘赐些水过来…… 睡梦中的应以湄,丝毫不知道自己被人隔空惦记了一整个晚上。 等她第二天睡到自然醒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太阳都晒到屁股上了。 “嗡嗡嗡……”床头的电话铃声伴随着振动响起,应以湄心情正好,根本不想理会它。 “我有一个主人真贪睡,天天晚睡晚起应以湄,来电找人没趣味,这是爷爷奶奶在叫喂……”应家祖辈人专属的智能音乐铃声,在卧室内绕顶了三圈,终于换来应以湄这个主人的垂怜。 “喂……”应以湄懒洋洋地接通了电话,毫不意外地听到那头传来两位老人熟悉的声音,“爷爷奶奶,你们的旅行结束了吗?准备要回来了吗?” “没有呢,我们还想再多玩几天。”应爷爷笑呵呵地说,“小湄呀,你的超市后天就要开业了,你可要自己上点心呀。” 敢情老人家这是惦记着她的事,玩得不安心呢。 应以湄赶忙满口答应下来,好让老人安心地继续游玩。 都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还为子孙们这么操心,真是太难为他们了。 她的超市自然有两位哥哥给她全权包揽,她只需要当个甩手掌柜就行了,压根儿不需要费心的,爷爷奶奶就是操心太多了。 第9章 不嫌弃祭品寒酸 前一夜的死亡幽谷里,易涵往先是吃了神仙姑娘赐下的神药,后又喝下一碗面汤水,高热终于退下去的他难得地睡了个好觉。 虽然由于条件限制,他也只是倚在山洞的石壁上迷糊了过去,但这已经是他带领大军出关以来睡得最好的一次了。 第二日一早,易涵往是被山洞外的动静给惊醒的。 刚醒过来的一刹那,他有一瞬间的不知身在何方之感。 下意识地,他的双目无比犀利地扫过四周,直到确认没有任何危险又认清身在何处之后,他方才松了口气。 竖起耳朵先听了听动静,他这才扬声朝洞口外喊了声:“何事喧哗?” “回少将军,是三位将军带着亲兵过来了!”守在洞外的小兵大声回禀。 易涵往便道:“让几位将军进来吧。” 他的话声落地不久,洞外便走进来几道高大的身影。 易涵往定睛一看,原来是赵洪震、左英阳和方淦三位将军各自带着一名亲兵过来了。 “少将军!” “不知少将军昨夜可曾同神仙商定供奉的法子?” “我等连夜收集了一些黄白俗物,少将军且看看能不能供奉给神仙?” 自从被朝廷遗弃以来,易家军上至将军下至小兵,每一个人都穷得叮当响。 以外在关内时他们同样也是缺衣少食,但家里至少还有点积蓄傍身。 但自从被困在这死亡幽谷中之后,他们是真的什么都缺了。 但他们穷是一回事,少将军求到了神仙帮忙,他们却不上供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好歹也比易涵往这个小后生多活了一轮,三位将军自然很清楚求神拜佛须得供奉祭品这个老规矩。 尤其是,他们还想多跟神仙求一求,最好让她助他们闯出谷去,平安回到玄阳关内。 少将军能求得神仙大发慈悲是他的本事,他们想要借助神力,那就必然得拿出诚意来了。 赵洪震、左英阳和方淦三人昨夜出了山洞之后,又找了一处隐蔽之地商量了半晌,最后才各自回到自己的山洞里开始忙乎起来。 第一件事,就是把亲兵都叫过来商量一二,看看要怎么筹集给神仙上供的祭品。 结果大家摸遍全身,也只收集到了一些随身携带的饰物和金银锭子。 银票那种东西自然是不在考虑范围之内了,毕竟神仙的世界不一定用得上他们凡人的纸钞。 要不是金银的通用性比较强,他们其实也不想用这黄白俗物去污了神仙的眼。 可这不是没办法吗?他们在这死亡幽谷里别说什么三牲六畜了,就是连多一棵野菜都不剩了。 至于少将军那边,整支大军的所有人都十分清楚他的家底。 毕竟他们的将军夫人就是因为散尽家财,费尽心思为大军筹集钱粮而劳累死的,将军家无需多问也肯定是比他们还要穷了。 穷大将手底下的将士,自然也富不到哪里去。 是以三位将军即便尽了最大的努力,也筹不到太多的东西。 第二日碰了个头,三人也只得带上为数不多的祭品过来找少将军了。 虽然带来的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却已经是他们目前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了。 易涵往亲眼看着三位将军的亲兵把带来的东西一一摆到地上,只见玉扳指、项圈、玉佩、吊坠、匕首、玉石什么的都有,中间甚至还夹杂着好几根金钗银钗和两三个金银镯子。 不消说,想必这都是将士们私底下给家中女眷备下,还未来得及送出去的礼物……眼下都给掏出来当祭品了。 看着这些东西,易涵往的眼睛都发热了,顿时觉得鼻子有些酸涩。 他强力按下翻滚而起的心绪,抬头笑道:“我昨夜已经同神仙姑娘告过罪了,神仙姑娘心善,并未生气。” 他把自己用玉佩上供的事说了一遍,表明神仙姑娘确实收下了祭品,也并未嫌弃太过寒酸。 三位将军大喜:“太好了,神仙姑娘不嫌弃就好。” “对对对,眼下我们唯一能拿出来的也就只有这些俗物了。” “还请少将军务必告知神仙姑娘一声,待我等安全返回关内,必定补上三牲六畜!” 易涵往自然能理解将士们的心情,但他并不打算把他们送来的东西都拿来供奉,毕竟这都是将士们辛苦积攒的随身之物,尤其是给女眷们准备的礼物,让他实在收不下手。 可他的坚持赵洪震、左英阳和方淦三人却不应,只执意让他先留着备用。 在他们看来,那位善良的神仙姑娘就算真的不介意他们的祭品太过寒酸,但他们四万大军所求的吃食和神药可不老少呢,要是上供的祭品太少了,人家神仙凭什么帮他们的忙? 须知现在是他们求神仙保佑,可不是神仙必须要施舍他们什么。 他们何德何能啊,竟得神仙如此眷顾?再不识趣可就是他们的不对了。 易涵往被三位将军一说,也不好再坚持了:“也罢,那本将便先收下吧。” 将士们也不过是想尽点心,希望能给心善的神仙姑娘多筹点祭品罢了,他又何必一直拦着呢? -------- 两千多年后的应以湄,起床后一通忙乎,等吃饱喝足后才想起来,要看一眼被丢在窗边小方桌上的破木匣子。 人刚走近前,就看到小方桌上堆起了小山式的古玩首饰,都快把那破木匣子给淹没了。 应以湄挑了挑眉,拿手好一顿扒拉,这才把个破木匣子给扒拉了出来。 翻开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金银首饰和玉佩吊坠等物件,她终于找到一张熟悉的便利贴。 只见她那好大儿又是满纸的解释,大意是说大军当前受困无法给她提供像样的祭品。 昨夜里,将士们私下收集了一些饰物,想用来充作祭品供奉给她,希望她不要嫌弃。 还信誓旦旦地说,待日后大军回了关内,势必要备齐三牲六畜再给她好好供奉一番…… 看着满桌子的手工艺品,应以湄虽然不是古玩爱好者,但自小看过的好东西也不少了。 她大致翻了翻小方桌上的这些金银首饰和玉佩吊坠,就知道里面虽然有一些用料一般,但还是有几样极品的。 尤其是这些东西的制作工艺跟现代相比,那简直就是亮瞎流水线的纯手工艺术品。 她敢说,就算专家们鉴定不出这些东西的具体年限,但是光凭它们的手工艺术和原材料,她也能卖出好大一笔钱。 这么好的东西,她怎么会嫌弃呢? 在她眼里,这些东西可比那什么三牲六畜的讨她喜欢多了。 第10章 大量传送前的准备 应以湄虽然并不缺钱花,但能看到钱自动送上门来,谁的心情能不好呢? 她笑嘻嘻地翻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笔记本,用签字笔在上面唰唰唰地写了几行字,随手就丢进破木匣子里。 她今天心情好,打算好好满足一下好大儿的需求,所以让他看看大军都有些什么需求的,让他列个单子过来。 笔记本一传过去,易涵往把封面翻开的第一页就看到了她留的字,立即就明白了这是神仙姑娘送给他的通信簿册子呢。 小巧又精致的簿册子,做工可比他以往看到的书册好太多了,纸张的质量甚至比之前让他惊叹的那几张小薄纸还好。 易涵往用手摸了摸纸面,心里忍不住又暗暗赞叹了一声。 等低头看清神仙姑娘的传话,他面上立即就现出了喜意。 神仙姑娘说很喜欢他上供的祭品,打算尽量满足他们的需求,让他给她列单子呢。 “多谢神仙姑娘!”易涵往满含感激地望空拜了拜,这才端坐下来,开始列单子。 大军缺少的东西太多了,但他不能一次性开口跟神仙姑娘讨要太多,实在是他们拿出的祭品太过寒酸了,要是他们不知所谓地胡乱开口,很容易让神仙姑娘误以为他们太过贪得无厌不知足了。 所以,这份单子绝不能随随便便地列,他得好好用心想一想。 定了定心神,易涵往最后决定先要三样最为紧要的东西:饮水、吃食和神药。 这些都是救命用的东西,首先要把四万大军从生死边缘拉回来,其他的,都可以慢慢筹谋…… 应以湄把小笔记本传送过去后,就开始清点小方桌上的“供品”了。 这些东西看在现代人的眼里,都是难得一见的极品。 她拿过手机啪啪啪一顿猛拍照,然后挑出几样凑了个九宫格,随便编辑了一段文字就给发到朋友圈去。 身为国内知名的富三代娇娇女,她从小就是圈内圈外备受瞩目的存在,所以认识的人很多。 不过应家人的防范意识很强,对个人及家庭隐私的自我保护做得很到位,她的朋友圈并不是对任何人都公开的。 但能看到她朋友圈信息的人也不少,而且都不是什么身份简单的小人物。 她这边才刚刚收拾好,易涵往的传信就过来了。 她看了看单子上字迹分明的三样东西:饮水、吃食和神药? 好大儿的遣词用句总是那么地讲究,她已经看得很习惯了。 不过他要的这三样东西倒也不难,毕竟她这边开的就是生活超市,吃的喝的肯定不少,准备起来也容易。 至于给伤兵用的“神药”嘛?她这里虽然没有多少,但是家里却是开有医药公司和制药厂的,她找哥哥们调度一下也不成问题。 比较麻烦的是四万大军的饮用水,那家伙可比准备吃的要麻烦得多了。 那么多水,她要怎么弄过去啊?要是全靠桶装水传送过去,似乎也不太合适吧? 应以湄紧了紧眉头,自言自语:“吃的好办,仓库里多的是,都还没开张呢,随便送送就行了。倒是这水有点难送啊……” 仓库里存着的桶装水和瓶装水都有限,全部送过去也不够四万人喝几天的,所以她得想个更稳妥的办法。 起身翻出钥匙,应以湄打算立即出门下楼,先去解决食物的投送问题。 刚过完21岁生日的她,出生在家大业大的应家,家境优渥,亲人疼宠,今年刚刚大学毕业。 她从小就没有太大的野心,毕业后也不想进入家族企业当那朝九晚五、不定期加班的上班族,最大的愿望就是悠悠闲闲地度日,偶尔陪陪家人,大部分时候当只幸福的米虫。 她并不是独生女,前头还有一对比她大五六岁的双胞胎哥哥,所以家族的兴衰什么的都不用指望她,一切有哥哥们撑着。 她这个二胎娇娇女,一出生就只负责被家里的三代人轮着宠。 她不想奋斗,应家人也没有勉强她,征求过她个人的意愿之后,就给她在一个新建的高档小区里,买下最好楼盘的上中下带着超大门面的三层楼,作为私产写到她名下。 应以湄自己没有什么具体的规划,直接听取家人的意见,利用底下的两层楼开一家中型的生活超市。 至于三楼,则直接开辟成她个人的生活空间,随她在里面怎么造。 现在,楼下的超市已经布置好了,所有的货物都已经上架,只等后天正式开业了。 作为超市的老板,应以湄就算不怎么管事,把一切都扔给两位哥哥找过来的人去忙乎,但该懂的东西她还是懂的。 抱着破木匣子搭乘专用电梯下了楼,她目标明确地直接去了楼下的库房里。 临近开业,超市的所有备货都已经全部入库摆放好了。 应家人虽然没有指望应以湄的生活超市能做出什么业绩来,但该给她准备的货源,两位哥哥都交代人备足了。 应以湄一手抱着破木匣子,一手拿着手机,自己刷密码进了仓库。 点开手机页面,她对着库存的订单就开始查找自己想要的东西。 四万大军的粮食,那可不是小数目呢。 应以湄一边翻着存货单,一边在心里预估着数量。 最后嫌弃手机页面太小操作不方便,她还是打开了仓库管理员的电脑,干脆借助电子产品来帮忙。 因为还没开业,两位哥哥给她招聘的员工都还在接受培训中,所以楼下暂时没有人来上班。 这倒也方便了应以湄的个人行动,完全不需要应付任何人的过问。 她先在电脑里列表统计了一下,然后先弄了一版繁体字的产品说明出来,才通过破木匣子给易涵往投了一张纸条过去。 当易涵往接到木匣子传送过来的纸条时,正跟赵洪震、左英阳和方淦三位将军站在山洞前商讨对策。 他们不可能一直困守在这死亡幽谷里,玄阳关的20万守兵被他们带出来8万,现下也不知道关内的情况怎么样了? 敌军来势汹汹,还有内鬼作祟,易涵往等人要说不担心那肯定是假的。 要不是前几次的冲锋都没有闯出去,他们早就不在这山谷里蜷缩着了。 手中的木匣子里有异动,易涵往一低头就看到了应以湄的传信。 顶着三位将军好奇的目光,他翻开簿册子一看,面上立即现出了惊喜的神色。 “诸位,请先随我进洞吧。”他只说了一句,就带头往山洞走去。 第11章 山洞装不下了 正事商讨到半,少将军居然转身就回山洞了? 赵洪震、左英阳和方淦三人虽然心有不解,但也很快迈步跟了上去。 易涵往并没有跟他们多说什么,回到山洞里的第一件事就是拿签字笔往小巧精致的簿册子上写字,写好就立即放进木匣子里传了过去。 三位将军看着他这一番操作,心里已经暗暗有了考量,但谁都没有开口问出来。 在等待易涵往回复消息的时间内,应以湄这头也没闲着。 她拿着用电脑打印出来的繁体版说明书,“啪啪啪”地就往事先选定的货物外袋上贴。 当然了,那么多袋子,她不可能每一袋都贴上。 所以她只在每一种物品的最上头那一袋贴一张,其他的就没多管了。 毕竟那么多袋子呢,都贴完还不累死她? 她坚信自己只需确保他们每一种物品都能拿到一份说明书就够了,其他的问题让好大儿自己解决去。 至于包装袋去到那边该怎么处理的问题?应以湄直接交代易涵往让大军拿来当柴火烧就是了。 塑料包装大自然不能自己消耗,但拿来当柴火烧还是不错的,就算气味难闻了些,但还是能勉强忍受的。 纸盒和麻袋那种东西就更适合燃烧了,气味不好?大不了就让靠得近的人戴个口罩呗,条件限制,她也不可能面面俱到不是? 等易涵往的传信一到,应以湄正好站在一大堆米袋子中央,当即就跟破木匣子通了气:“我跟你说啊,你这回要是乖乖听话,我就继续留着你,要是还敢自主做张,我立马就废了你,信不信?” “……”破木匣子在她手里安静如鸡,连外壳的花纹都不敢多冒一点光芒。 应以湄自然不知道它什么心思,但不妨碍她按自己的意思来理解呀。 于是她左手抱着破木匣子凑近米袋,右手随意画了一个圈,然后对它发号施令:“呐,看好了,就这二十袋米,你先给我那好大儿传送过去吧。记住,不准传错,也不准多传了!” 破木匣子自然是不会出声的,它只是发出一道微不可见的光芒,“咻”的一下就把应以湄圈定的二十袋大米都给传送了过去。 偌大的仓库里瞬间空出来一片地方,应以湄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传错数量,这才放心了。 “对嘛,以后就要像这样乖乖听话,我才会好好疼你。”她像个渣男似的,轻轻拍了拍破木匣子以示安慰,然后转身就往仓库的另一边走去。 她的生活超市规模不是很大,只能勉强够得上中等的边缘,所以备货量自然也不会太大。 她就算要给好大儿投送东西,也不可能可着一样货送到清仓为止,当老板的不可能那么没有头脑。 所以她事先计算过了,二十袋一百斤装的大米,拿给四万人吃并不顶事。 但她也没指望纯靠大米糊弄过去,所以还特意配了点别的物资一起传送过去。 她这家生活超市服务的对标人群就是附近几个小区的常住居民,因此准备的货物比较繁杂也比较生活化。 应以湄做事一向条理清楚,直接按照电脑事先列好的单子,抱着破木匣子尽往物美价廉又量大管饱的物资走去。 四万人的大军,要想吃得饱,肯定不适合挑那种高端昂贵的稀有食物,所以她重点优先选择那种大众化的干粮。 什么平价大米、玉米、粉条、面条、泡面、饼干等等,凡是越能快速填饱肚子的东西,她越是优先安排。 她虽然不知道好大儿那边打算在山谷里呆多久,但她决定先按三到五天的标准给他配备物资过去。 应以湄这边传送得欢,易涵往那边接收得就有点手忙脚乱了。 因为他没有料到她会一次性传送这么多东西过来呀,所以一开始还只是在他的小山洞里接收的。 当二十袋大米一次性出现的时候,他和三位将军都给吓了一跳。 还是老将赵洪震第一个冲上去,先揭开了应以湄特意打印出来的繁体版说明书,才弄清楚这些鼓鼓囊囊的袋子里装着的都是大米。 “少将军!是神仙赏赐的大米啊!” 纵然是隔着麻袋看不到米粒,赵洪震还是感到很惊喜。 整整二十大袋的大米呀,用来煮粥也能让大军多熬个几天的了。 山洞里的人,包括易涵往在内,都一脸的喜不自胜。 可很快地,更大的惊喜就朝他们袭来了。 只见,山洞里又凭空出现了更多的大袋子。 三位将军争先恐后地奔上去,一把揭下白色的打印纸念出来:“这是玉米,说是能用来熬粥的。” “这是干粉条,可当主食也可当菜食!” “我这里是挂面,煮出来后极易饱食。” “……” 几个人一开始还很高兴一边放声大笑一边讨论着,不一会儿就发现情况不妙了。 为什么?主要是易涵往栖身的这个山洞太小了,而神仙姑娘传送过来的吃食太多了,小山洞装不下,都要扑到外面去了! 易涵往几个人自然不敢在洞里呆着,傻傻地任由各种大大小小的袋子和箱子淹没他们,所以只得拔腿就往山洞外面跑。 “快快快!可别被砸着了!” “O(∩_∩)O哈哈~痛快!太痛快了!” “是不是该让亲兵去把伙头军叫过来了?” “光靠伙头军还不行,得多叫点人。” “……” 几个人一边往外跑,一边哈哈大笑讨论着,听得外面的小兵都奇怪得不行。 不过,他们很快就看到了令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他们的少将军吊着一条伤臂往外面跑,另一只手臂里还抱着个木匣子。 三位年纪大的副将跑在前面,他们的少将军则稍微落后几步。 最最奇特的是,少将军他一路跑,周身就一路掉落各种各样的大袋子和大箱子,看得洞外站岗的两个小兵都目瞪口呆了。 这……他们家少将军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怪东西追着他跑? 而且还是凭空冒出来,不知道是什么的怪东西? 可最最让他们不解的是,四位将军并不见惊慌,反而还笑容满面。 尤其是三位副将,还一边跑着一边哈哈大笑呢,哪里有一点常见的严肃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