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怂包美人穿七零,野痞首长宠妻忙》 第1章 开局被抢丈夫? 秦霄寒知道这几种花过段时间还会涨一波,短暂涨到三百一盆又落回几十块,之后就再也涨不起来。 但现在并不算火热的空谷兰却不同。 虽然现在只卖六七十块一盆,过段时间涨价时也能涨到两三百…… 但,其他兰花价格跌回来时,它却不会跌。 甚至还会继续涨,涨到两千三千! 秦霄寒要买的就是这种花。 转了两圈,他发现卖空谷兰的摊位少得可怜,正要去角落那家问问价,突然有人认出了他。 “这不是刚才打桌球赢了胡博宇的秦霄寒嘛!来买花?” “才从胡博宇手里拿了一千块钱,又要来花市败出去?” “这小子做买卖就会败家!咱们跟着他看,他买什么咱就别买,保准能赚钱!” 听了这话,秦霄寒微微一笑,看向那个路人:“这可是你说的,我买什么,你就不买。” 市面上的空谷兰本来就不多,他还巴不得没人和他抢。 “老子要是买那就跟你姓!”那个路人是个脾气爆的胖男人,立刻就说。 见这边有人打赌,围观的群众立刻就多了起来。 还有人好心给众人讲秦霄寒的‘光辉事迹’,花家里的钱投资结果赔个精光,还差点把老婆给卖了…… 秦霄寒笑而不语。 他往角落那家摊位踱过去,身后跟了不少人。 坐在摊位后面的老板是个偏瘦的年轻人,拿着一份报纸假装在看。 他早就听见众人对秦霄寒的议论,心里祈祷着他可千万别到他的摊位上来,不然以后其他人都不来了! 却不想秦霄寒还是径直走了过来。 其他摊位的老板倒是松了口气,伸头看热闹。 “空谷兰多少钱一盆?”秦霄寒问。 他问完,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哄笑。 “买什么不好,买空谷兰……涨了两个多月都涨不起来的破花。” “就说嘛,这小子眼光可真独到!一来就挑中最差的!” 老板也听了这话,脸色难看得要命,恨不得让秦霄寒赶快滚蛋。 他理都没理,手比了个八,就继续看报纸了。 秦霄寒并未在意,语气随意地问:“买一盆八十啊,买十盆呢?你有货吗?” 老板一愣,终于把手里的报纸放下了。 “十盆?你耍我?” “一盆八十,十盆八百,你有货的话我现在就拿钱。”秦霄寒直接伸手到衣服里面,数了八张一百块的钞票出来。 “不过,这市价也就六十块钱一盆,我给你八百,你是不是该给我十三四盆?再附赠两盆怎么样?” 话音落下,四周一片寂静,连老板都懵了。 要是秦霄寒在这问问,或者只买上一盆,以后没人来买,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扫把星! 但现在他出手就要十多盆! 这就不是扫把星了,而是福星! “行!我有货!” 老板一改刚才的不屑,笑容瞬间堆了满脸! “给您十五盆行吗?我这就去仓库拿货!” “十六盆吧,听着吉利。”秦霄寒又丢了一张二十块过去,“去买包好烟。” “行嘞!谢谢您!” 店老板喜笑颜开! 一天就收入八百二十块,手里出不去的空谷兰瞬间卖出去十六盆! 这可比其他卖花的摊子赚的多得多! 这些兰花都是一百多一盆,卖一盆就能赚不少,但,毕竟能买的人还是少数。 所以鲜花市场里大多老板一两天才能卖出去一盆。 像秦霄寒这种,一来就大手笔买八百块的花,简直百年难遇! 这下,其他老板们都坐不住了!看着那个卖空谷兰的老板,眼神里没了嘲讽,唯有嫉妒! “秦老板,空谷兰以后不涨价啊!不如你来看看我家的金丝兰?新品种!” “秦大哥,还是咱家的高山兰好!最经典的品种了!来几盆?” 除了这些老板,围观的其他群众也都被他的大手笔震惊。 刚才那个瞧不起他的胖男人,此刻更是吞了苍蝇一般难受。 他还说什么,秦霄寒要是买,他就不买。 但现在看看人家根本就不在乎他买不买!出手就是八百块钱! “他一共就从胡博宇那弄来一千块钱,现在买了八百的空谷兰,哪还有钱买你们的花!”胖男人忍不住嘲讽。 却不想那几个急着卖花的店老板根本不听,对着秦霄寒就是一顿吹捧! “谁能把手里的钱都拿来买这花啊?秦老板肯定有钱!” “就是!秦老板家里人都在机关上班,肯定不差钱!” 秦霄寒听得好笑:“倒不是我不想买你们的,可惜日后啊,这些花都不赚钱。” 话音落下,几个店老板的脸都绿了! “就你的空谷兰赚钱?”胖男人也听不下去,“要是你的花能涨价我管你叫爹!” 秦霄寒直接被逗笑了。 “那倒也不用,要是我媳妇替我生了个你这样的儿子,她怕是得哭上三天三夜吧!” 周围一阵哄笑,胖男人气得脸色涨红!咬牙切齿:“你就嚣张吧!惹到胡博宇还能活几天?你等着……” 秦霄寒没理他,让店老板把花送到家里,随后就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回去了。 路上顺便花五块钱买了一只熏鸡,给蔡文玉带回去。 回家时,蔡文玉刚好也下班回来。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她还没做饭,见秦霄寒回来了,有点慌乱。 家里没准备吃的,他肯定又要生气。 却不想秦霄寒不仅没生气,还笑着将一个纸包塞给她:“尝尝看好吃吗?” 纸包里,居然是一只熏鸡! 蔡文玉愣住了:“这是给我买的?” “当然了,不然还能给谁?”秦霄寒轻描淡写,“还想拜托你帮我做一件事。” 蔡文玉睁大眼睛:“什么事?” 秦霄寒还从来都没用这么客气的口吻和她说过话。 她实在是不适应。 “我买了花,想让你帮我浇浇水,好好养着,养得越久,以后赚的就越多,到时候赚了钱咱俩对半分,怎么样?” 蔡文玉笑了:“夫妻俩的钱说什么对半分?行啊,我帮你养……” 她才答应下来,房门就被敲响,送花的来了。 第2章 手撕白莲花 “何秋,你确实对不住我。” 众人正为何秋打抱不平,忽听见房间门口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沈棠扶着墙壁走了出来,一张漂亮的小脸惨白如纸,她穿着白衬衫,下身是绿色的军裤,黑色皮带束的腰越发纤细,身材本就前凸后翘,这一身装扮根本掩盖不住,还给她原本就清冷的脸增添一丝妩媚。 众人心里暗暗吐槽,真是个狐狸精。 都说沈棠脸皮厚爱勾搭人,可就没有不羡慕她的女人。 沈棠生的那叫一个漂亮,长睫卷翘,秋瞳潋滟,琼鼻樱唇,长发柔顺微卷慵懒的披散在脑后,披个麻袋都是自带一股清冷仙气。 一米六八的身材比例极好,腰细腿长,皮肤和月色一样白净,谁见了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因为她追着韩忠国,军区没结婚的小子恨不得将韩忠国给打趴下。 就连韩忠国的团长都恨不得他给训成孙子。 可真他娘的让人嫉妒啊。 沈棠说完,瞳孔瑟缩了下,才注意到外面竟然站着这么多人,万众瞩目之下,让她一个社恐人士差点掉头回去。 周玲见她出来,连忙问:“棠棠,你咋出来了,身子好点了没?” 沈棠苍白着脸点点头:“好多了小姨。” 上辈子小姨为了帮原身,连自己的小孩都忽略了,刚收养的三岁小娃娃因此掉入井里溺亡,小姨父对她失望至极,和她离了婚。 结果就换来原身一句是小姨自己要帮的,又不是她请的。 自此之后小姨便伤透了心,年仅四十就郁郁而终。 原身不要这么好的亲人,她沈棠要! 瞧见站在院子里的大表妹,她喊道:“红花,帮我把梯子架在院门口。” 说话间,她声音里还带了这颤音。 主要是她从来没有和人对峙过,也没有做出过出格的事。 但是—— 今天,社.沈棠.恐必须要挣把气,翻身做一回女主! 没错,在场的都是NPC,休想勾引她的注意! 众人都不明白她在干什么。 但方红花贼精,脑子一转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她快速将木梯架在院子门口。 沈棠憋着一口气提着半桶水哧溜一下的爬上去,朝着何秋脑袋直刷刷淋下。 所有人惊的后退两步,懵逼的看着她。 这姑娘疯了? 沈棠因为还在头疼,手上没什么力气,也没办法举起半桶水。 现在占据身高的优势,她才能把那带着异味不知道洗了什么的水朝何秋从头到尾的淋下来。 何秋被淋了猝不及防,根本掩盖不住脸上的阴狠:“沈棠,你敢这么对我?” 沈棠晃了晃桶,发现还有水,冷着脸说了句“有什么不敢”,就将剩下的水再次从她头顶倒下。 倒完,还抖了两下。 何秋气的都想去打人了,余光瞧见韩忠国到来,原本阴狠的眼睛瞬间通红落泪,把沈棠看的都咋了下舌。 “你们在干什么?” “韩营长来了。” “韩营长,你可得给何秋出气,这沈棠疯了,竟然拿水浇何秋!” 韩忠国走到何秋身边,见何秋红这眼圈,满身是水的模样,脸色顿时就黑了。 因为夏天太阳大,几个人都站在院子门口遮蔽阳光,她那一桶水浇下来,直接把旁边的何春花半身都浇湿透了。 更别说对着头淋下的何秋,整个人像是刚从池塘里拉上来的似的,浑身还散发着一股臭袜子气味。 韩忠国转头对沈棠就是一顿骂:“沈棠,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不喜欢你,请不要纠缠,还有何秋是我未婚妻,请你放尊重点!” 韩忠国长的端正,皮色很黑,身高估计也有一米八,在这个吃不饱穿不暖的时代,可以说是人高马大了。 沈棠也不知道原身一个千金小姐,到底为什么会死心踏地的爱上这么一个人。 看着也帅不到哪里去呀? “停!”沈棠打断他的话:“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你了?” 韩忠国见她说话都颤着音,脸色又惨白的可怜,以为她不过是故作坚强。 作为一个男人,他不会跟个姑娘计较,可今日沈棠实在是过分了。 他冷笑:“是没有直接说过……” “既然我没说过,那你凭什么污蔑我的名声?” 韩忠国一噎,心说小姑娘那爱慕的眼神,是个成年男人都懂。 但沈棠确实没有跟他表白过,每次说话都被他打断了。 “不管怎样,何秋是你朋友,你为了一点小事就倒她一桶水,可见你面慈心狠,丑陋粗鄙,我韩忠国话丢在这,你再怎么针对何秋,我也绝不会喜欢你。” “现在,请你跟何秋道歉!” 沈棠气的磨后糟牙,什么玩意,让她道歉? “韩营长,我看你一把年纪了,是不是耳朵开始退化了,我面慈心狠,那你身边这个女人岂不是毒妇一个? 我丑陋粗鄙?那上过小学两年,一把年纪还长的不怎么样的你,不得说一句丑人多作怪,眼瞎心也瞎? 哦,对了,忘记你眼睛也退化了,看不清身边人,果然是眼瞎的蠢蛋!” 韩忠国脸立刻黑了下来:“沈棠!” “叫魂呢。” 沈棠勾了勾唇,清冷的狐狸眼勾人心魄:“首先我要澄清一个事。 韩营长,我拦你的路,不过是因为我年纪小,看不得你被骗而已,绝对不是因为喜欢你! 既然你自己都愿意被骗,那我以后再也不管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了。” 韩忠国皱眉,显然不信她的话。 沈棠话一转,看向某个心虚的人:“至于韩营长说的朋友,不好意思,我可没有把我当跳板的朋友! 何秋,我问你,我刚进文工团的时候,是不是你苦苦哀求我带你一起?还说就当是你来部队探望远方亲戚,也就是何婶子。” 何秋咬着下嘴唇,忽然觉得眼前的人有些陌生。 沈棠明明蠢笨如猪,和陌生人说都结巴,怎么忽然这么咄咄逼人了? “是这样,但是……” “好,你承认了。”沈棠打断她的话:“众位婶子,你们想想,哪有远方亲戚去部队探亲的? 何秋家里两个哥哥,一个妹妹,这次高中毕业,如果找不到工作就要下乡了,何秋当时听说咱们部队里的初中学校招老师,苦苦求我带她来一试,我看在多年好友的份上,才答应了她。 首都那么多工作的机会,何秋为什么非得来咱们部队? 那还不是因为她考不上!” 第3章 冒充身份 “沈棠,你不要污蔑我!” 何秋也急了,她顶替了沈棠的身份才让韩忠国松口答应和她结婚,要是被戳穿自己就完了。 何师长的闺女还要下乡,难道家里重男轻女? 韩忠国看着她的眼神露出一丝怀疑。 沈棠抿唇:“你这话倒是好笑,我污蔑你?学校里谁不知道你何秋连上高中都是踩着尾巴进的,我知道部队离首都天远地远,你揪准了我拿不出你成绩差的证据。 可家属院里多的是嫂子在学校当老师,你前几日参加爱民初中学校招生考试的卷子做的如何,只要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家属院里初中老师有好几个,其中一个教初三的语文老师就站在何秋身后。 她点点头:“学校缺数学老师,上次招的就是数学老师,一共十来个人参加考试,试卷是由我们几个老师一起改的,何秋的试卷只有四十五分,这还是初中知识呢,比她分数高的都有四五个人了。” 何秋面上挂不住,上辈子她就不是个爱读书的人,这辈子重生回来,提前知道海市军区初中学校招老师,便逼着自己看了十几天的书。 她以为自己能有这般机遇回到过去,肯定是上天可怜她,所以只要她去参加考试,就一定能够选中。 哪里会想到,不过是一份工作罢了,竟然会有这么多厉害的人。 韩忠国也有些意外。 这和他认识的何秋有很大的出入。 家属院的人也炸开了锅,大家都以为是周主任在背后下手让何秋落榜,何春花还信誓旦旦的说何秋多厉害、多努力。 结果初中的试卷,她才考了个四十多分。 比他们家里的孩子还不如呢。 何春花此刻恨不得钻地里去,狠狠拉了拉何秋胳膊:“你不说你能考上的吗?” 何秋眸子闪了闪:“婶子,你误会了,我是说按照正常发挥,我应该能考上,这次可能发挥的不好吧。” 何春花算是明白了,这何秋哪里是单纯善良?这明晃晃的就是在利用她! “行,合着是我多事了,何秋啊何秋,我算是看错你了,以后别在说我是你亲戚,我可没你这样在背后捅刀子的亲戚。” “婶子,你误会了……” “我误会你个头,滚!” 何春花甩开她的手就打算离开。 沈棠叫住她:“何婶子,你刚刚冤枉我小姨,不道句歉吗?” 何春花咬着牙回头:“周主任,今日是我冤枉你了,我道歉!” 周玲哼了声:“你在家属院搅弄是非,道句歉就完了?以后人人像你这样不明是非辱骂人,那咱们家属院还怎么做军人最有坚强的后盾,罚你扫一个星期的厕所,服不服?” 何春花:“……服。” 说完,她立马就逃走了。 众人异样的眼色,就像是将何秋的衣服扒了下来,站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她难堪至极。 她泪水哗啦啦的落:“棠棠,我也没想到这事会闹这么大,我只是因为没考上,在院子里哭了几下,何婶子就误会了,是我不对没跟何婶子说清楚,我跟周婶道歉……” 沈棠阻止她:“先别急啊,之前张婶子要给我介绍对象的时候,我说我喜欢小孩,她就给我介绍了韩营长,还告诉了我几点去相亲,在哪相亲,当时你也在场,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原身当时找的是家属院里的媒婆张婶,想要她给自己和韩忠国牵线,就说自己喜欢二婚有经验的男人,还喜欢孩子。 张婶子当时看她的眼神,就差没说这姑娘是不是疯了? 张婶子也在场,嗑着瓜子应了声:“我作证,何秋确实在场。” 她是看不惯何秋的,家属院有蠢笨之人,自然也有聪明人,明明她是给沈棠介绍相亲对象,结果转头自己介绍的人就和何秋搞在一起了。 沈棠这人面薄,不会说话,心里那点心思,她吃了那么多盐一眼就瞧出来了。 相反,何秋那总想算计别人的眼神,一看就不是啥好人。 有了张婶作证,何秋想说自己不知道都不行,她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死死盯着沈棠,怎么也不承认自己抢了她的人。 “我是在场,可我和国忠认识真的只是个意外。” “意外?那为什么在我即将去相亲的时候,喝了你一杯水,就开始不停的拉肚子? 你别告诉我,我正好错过了相亲时间,你正好去了相亲地点,正好遇上了韩营长,又正好介绍了自己家庭情况,和韩营长相了亲? 这么多巧合,你问问在场的婶子,她们信吗?” 沈棠声音软绵微颤,配上她惨白如纸的脸和隐忍湿润的美眸,一副跌落神坛依旧傲骨铮铮的模样,看的众人都心生不忍。 张婶子也看不下去了,瘪瘪嘴吐出一口瓜子皮:“何秋妹子,你确实过分了,我说那天沈棠妹子怎么没来,原来是你在背后捅刀。 跟着沈棠妹子来的部队,抢了沈棠妹子的相亲对象,我要是沈棠妹子,我也想骂人,你俩还是好朋友呢,谁家好友在背后阴人啊?” 原本还在说沈棠咄咄逼人、上赶着倒贴的众人看何秋的眼神也变的复杂起来。 这姑娘不简单啊。 沈棠一直说是何秋抢了她的相亲对象,众人还以为是韩忠国没有看上沈棠看上了何秋,她气急败坏破坏二人关系呢。 原来是何秋给她下了药,自己代替的啊。 家属院里难得出点新鲜事,大家伙看热闹的看热闹,这会儿谁也不帮何秋说话了。 沈棠感受到众人可怜的眼神,顿时心里一松,她的名声可算是洗清了点。 其实也是原主不会说话,才被何秋肆意污蔑。 换成她,沈棠表示,虽然她社恐又怂,但嘴巴贼能扒拉(尺v尺)! 何秋此时是真的孤立无援了,只能眼巴巴的望向韩忠国,希望他能够帮自己说两句。 韩忠国虽然对她心生怀疑,但怎么说两人已经打了结婚报告,他也不能任由她被人欺负。 “不管怎么说,是我和何秋看对了眼,之前种种,也是我与沈同志有缘无分,我在这里为何秋给沈同志道歉。” 沈棠扬着巴掌大的小脸,清丽的小脸满是冷意:“凭白无故遭人造谣污蔑,几年的感情她背叛起来毫不手软,韩营长倒是说说,我泼她一桶水该不该,这歉道是不道?” 韩忠国被怼的无话可说,一张脸黑沉的吓人。 何秋刚想解释,就被沈棠打断话:“看上什么样的男人,那都是你自己的事,但你欠我的钱,明日傍晚前必须要还回来。” “你还欠她钱?”韩忠国心里的感受无法言语。 如果何秋连钱都需要借别人的,那她在何师长家岂不是毫无地位? 韩忠国一个农村小子能走到如今,野心自然蓬勃,前一任妻子的家世就极好。 处处护着何秋,当然也不是因为她那张寡淡的脸。 “没欠多少……”何秋犹豫间心虚的低下了头。 看她这副样子,韩忠国脸面都不想要了,铁青着脸甩手走。 何秋吓了一跳,顾不上和沈棠斗嘴,连忙追上去解释。 众人眼瞅着没有热闹看,也纷纷散了回家煮午饭。 沈棠心底一松,昏昏沉沉的困倦感袭来,她差点站不稳,只能扶住墙壁缓缓。 这时,一个身着绿色军装的高大男人走了进来,沈棠还以为是韩忠国去而复返,立马站直了身子。 这才看到那男人比韩忠国高点,估计得有一米九,肤色古铜,肩宽腰窄,五官立体,下颚线条流畅,步伐轻慢又桀骜自信。 沈棠难受的不行,眼睛还睁的圆溜,悄咪咪的往人身上瞥。 第4章 贴身抱着像什么话? 秦霄寒过去将台球厅门帘打开,众人一拥而上,很快台球厅就开起来了。 秦霄寒坐在前台,不等多久,今日的报童就拿着报纸送进来了。 只见岩城日报头条赫然写着几个巨大的标题。 “因空兰花清新独特,蕴含特殊的净化空气的效能,市委建议家家户户购买几株空兰花养在家中,为岩城环境作出奉献。” 秦霄寒看着,当即一下子坐直了起来。 甚至怀疑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忍不住揉了揉又盯着看了几遍。 这才确定,岩城市竟然下达了政策,让大家一起养空兰花。 “哈哈,果然空兰花要大涨。” 想到这里,秦霄寒当即有了回家的心思。 这样一来,之后空兰花的价格,恐怕还会再涨,自己一定要保护好那些空兰花。 现在岩城,没有几个人不知道自己家里有空兰花的,保不齐就有人要将主意打到自己家中。 这时,几个年轻男女一同走了过来。 “老板,打了这么久台球,我们也口渴了,你这里汽水怎么卖?” 秦霄寒看了过去。 其实相比于台球费用,汽水之类的不起眼的附属品才是秦霄寒的利润大头。 于是秦霄寒毫不客气。 报出了一个市场价三倍的价格。 “今天刚开业,你们也是新来的第一批照顾我生意的人,价格减半。” 几个年轻男女原本还有些踌躇,闻言当即脸上露出欢呼雀跃的神情。 到了家中,蔡文玉今天也没有去上班。 看着秦霄寒急匆匆的跑了回来,当即询问道。 “今天不是开业的日子吗,你怎么一个人抛下店里的生意回来了?” “怎么,台球厅的生意不成功?” “既然不行的话,那就算了,将店面盘出去,也能得一笔钱,之后老老实实进工厂,我们的日子也足够富足了。” 秦霄寒立马摆手。 “没有,店里的生意忙着呢,台球厅此时爆满,不过我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所以才临时抽空回来。” 说完,秦霄寒将报纸拿给蔡文玉看了。 “这是什么意思?” 蔡文玉并没有秦霄寒的脑袋活络,一下子没有看清楚秦霄寒为何会因为这一则消息而如此兴奋。 “呵呵,哈哈,岩城市现在下政策,主推空兰花,而空兰花稀缺,整个岩城也没有几个人有。” “物以稀为贵,那你说,我们的空兰花价格还会不会涨?” 蔡文玉听完秦霄寒解释,当即吃惊地捂住嘴巴。 “你的意思是,这几盆花的价格还会再涨?” 秦霄寒点头。 “不止是涨,而且还是暴涨!” 有了秦霄寒的保证,蔡文玉只感觉此时有些头晕目眩,甚至变得不真实了起来。 不过很快,两人反应过来,这十几盆空兰花放在家里不再安全了。 “但是,现在我们也没耽搁啊。” 蔡文玉有些焦急。 “茅房旁边不还有一个木柴屋空在那里么?先将空兰花搬过去再说呗?” 秦霄寒想到安置的位置。 “但是,那里面早被塞满了东西了。” 收拾了一个下午,最后位置才勉强收拾了出来。 等到了晚上的时候,秦霄寒突然拿了两把大柴刀还有两口结实的锅出来,一大一小。 “你这是?” 蔡文玉疑惑不解。 “看见报纸的不止我一个,今晚指不定就有贼要来,以防万一。” 秦霄寒平静回答。 晚上两人都没有睡去。 静静地守着那十几盆被挪了位置的空兰花。 眼见晚上已经到了三点半了,天都要蒙蒙亮了。 蔡文玉再也忍不住眼前的困意。 “估计是我们想多了,岩城的百姓还是很朴实的,不然我们先睡下去吧。” 蔡文玉如此说道。 秦霄寒心中也有些嘀咕。 难道是自己多想了? 此时,楼下突然传来哐当的一声巨响。 “有人!” 秦霄寒,蔡文玉两人立马从床上蹦了起来,两人一人拿着一口锅,一大一小挡在胸前。 另一只手则拿着锋利的刀,一把是菜刀,一把是柴刀。 “哎哟,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让你小心点,小心点,怎么连水都能打翻?” 下面埋怨声响了起来。 即便相隔很远,秦霄寒也清楚地听出来,这声音绝对是胡博宇那个混蛋的。 另一道声音此时响了起来。 “胡哥,这真不怪我啊,我机灵着呢,谁知道这一推开门,上面就一盆水倒了下来,我都成了落汤鸡了我。” 胡博宇也没有接着埋怨。 “看这动静,他们两夫妻还没有被吵醒呢,不然早开灯过来查看情况了。” “我们继续,你小心点,不然老子废了你。” 两人接着一前一后。 不过秦霄寒知道今晚十有八九会有人来,所以特意布置了许多陷阱,足够对付十来个人的了。 又走两步,没等多久,又是哐当一声。 “啊,谁家锤子乱放啊。” 胡博宇闻言,又是怒骂两声。 “你特么小声点,非得把人吵醒才善罢甘休是不是? 如果不是你打小跟着我,我都怀疑你收了他秦霄寒的钱了。” ...... “啊~~~!” “我的脚!” 又不过只是过去两秒钟的功夫,前方惨嚎声音再也控制不住。 胡博宇面色当即抽了抽。 此时秦霄寒打开房灯,胡博宇和另一名死党也都抬头看了过来。 只见秦霄寒和蔡文玉两人全副武装,正站在楼梯的位置冷眼看着他们二人。 而胡博宇此时也看见了自己那位死党的情况。 全身已经湿透了,宛若落汤鸡。 头上也出现一个小洞,鲜血直流。 不仅如此,另一只脚此时竟然踩在一个狩猎陷阱上面,那是专门捕野猪的夹子,也难怪他忍不住哀嚎 “大半夜来光顾也不说一声,偷偷摸摸的算怎么回事?” 秦霄寒冷笑一声,早已知道他们的目的。 胡博宇也并不傻,正常人家,谁会半夜在家里布置这么多陷阱。 一个不慎晚上出去上个厕所,那还不得要了人半条命。 “你知道我会来?” 秦霄寒摇头。 “我知道有人会来,不知道来的人是你们两个。” “怎么样,洗脚水的味道如何。” 第5章 小怂包 郝运连忙闭了嘴巴,拐杖使出残影,立马远离了身后之人。 沈棠忍着头晕睁开眼睛,一眼就瞧见了坐在旁边的贺旭,挺拔的身姿犹如一颗松柏,腰如蜂细,侧脸俊朗,迷糊的小脑袋全是问号,这是谁? 贺旭已经坐了一会儿了,瞧见沈棠醒了,凑近瞧了瞧。 “呦,看着精神不错。” 沈棠咬了着粉嫩的唇下意识的往后仰,泛着水光褐眸满是警惕。 他眸色微暗,轻啧了声:“小怂包。” 沈棠下意识就回了句:“怂包说谁?” 贺旭:“说你,烧糊涂了?” 沈棠笑了下,如一朵粉红的桃花绽放,叫贺旭看呆了一瞬。 “哦,怂包在说我呢。” 贺旭脑子转了下,一下就明白了她的反讽。 舌头顶了顶后槽牙,这小怂包真的长心眼了? 贺旭可不是好嘲讽的人,他冷笑了下,伸出两根手指,在她脸上狠狠一掐,见沈棠疼的眼眶蓄满了泪,褐色的瞳孔倒映着他的身影才松了手。 感受到身体逐渐上升的热气,他在心底骂了句妖精。 “看在你生病的份上,老子饶你一次,以后不许反讽我,听见了没?” 沈棠本来就胆小,又烧的晕晕乎乎,见他这么凶,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小脑袋怂怂的点了点。 贺旭满意了:“还有欠我的一块钱医药费,记得回去还我。” 小姑娘泪眼婆娑的控诉,就一块钱,他还掐她! 好可恶的人啊! 贺旭挑眉:“你那是什么眼神?” 沈棠身子一僵,别过头小声嘀咕:“想骂人的眼神呗。” 耳力极好的贺旭气笑了:“怂包,背后说人小话的怂包。” 沈棠怒瞪过去,对上那锐利的黑眸,怂的一下别开了视线。 贺旭嗤笑,软乎乎的包子,他一口一个,还敢瞪人? 两人安静的待了片刻,周玲拿着两个饭盒走进了医院。 她想着贺旭帮忙肯定来不急吃午饭,先去食堂买了两个人的饭菜,路上遇到开车的小李送了一程,这才这么快赶来。 “棠棠,好点了没?” 沈棠鼓着腮帮子可可爱爱的应道:“好多了。” 周玲摸了摸她的额头,心想还是烫,等会回去还是帮沈棠跟文工团团长请个假吧,小姑娘不能太劳累。 旁边没有桌子,她只好将饭盒递给贺旭和沈棠,又从袋子里将两个勺子拿出来给他们。 “都中午了,你两先吃饭,贺旭,今天谢谢你了,晚上来婶子家吃饭,等会婶子就去看看还有没有点排骨剩下。” “婶子不用客气,沈同志病还没有好,您照顾这一大家子已经很辛苦了,晚上我就不过去了,改日得空了再去婶子家,到时候婶子可别嫌我吃得多。” 周玲听的笑容止都止不住:“哪辛苦了?不辛苦,你要是能来,婶子高兴还来不及呢,这样,你明日过来吃晚饭,婶子杀个鸡,让你尝尝婶子的手艺。” 贺旭瞥见跟个呆头鹅似的沈棠,不知怎的,就应了下来。 周玲见他同意心里更满意了。 家属院里那些老娘们老说贺旭又凶又狠,训起人来毫不手软,要她说,这孩子简直不要太乖,懂礼貌还体谅人,长的又俊俏。 要不是那群大老娘们嚯嚯贺旭的名声,他哪会二十三了还没找到对象。 周玲心底叹了口气,转头瞧见自家侄女鼓着腮帮子半天扒拉不开饭盒,又是一阵叹气。 她也想过把自家侄女介绍给贺旭,但两人打小就认识,要是能看上早就看上了。 尤其是她这侄女眼睛还是个瘸的,就爱二婚带三娃的男人,她要是介绍,那不是结亲,那是结仇。 周玲帮着沈棠把饭盒打开,就见沈棠揪住她的衣裳晃了下,乖乖巧巧的把饭盒往她手里递。 “小姨,你先吃。” 周玲满心都是暖暖的:“小姨吃过了,你吃吧。” 她家侄女这么乖,哪有人配的上哦? 沈棠虽然头还是晕的,但理智已经渐渐恢复了。 她知道小姨这么快赶来肯定没吃饭,待会还要陪着她输完液,也没时间回家。 于是她随便吃了几口,就把饭盒递给了她:“小姨,我吃一点就够了,你吃吧。” 周玲见她难受的闭上了眼睛,只能无奈把饭盒里的饭菜吃了。 等她去洗碗的时候,沈棠忽然闻到一股诱人的鸡汤味,她耸着小鼻子睁开眼睛,正好撞进贺旭那戏谑的眼睛。 她僵了下:“贺、贺营长?” “吃吧。” 贺旭看她恢复了神智,心里有些可惜,没了戏弄她的兴趣,见周玲回来,转身就走了。 沈棠觉得这人莫名其妙的,不过她确实有些饿了,想着到时候把看病的钱和鸡汤的钱还给他就是,便将那碗鸡汤喝完。 鲜香的热鸡汤下肚,沈棠整个人都舒服了些。 输完液,沈棠和周玲二人骑着自行车回了家。 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郝运拄着拐杖走到贺旭身边。 顺着他的目光看见神色萎靡的小姑娘背影渐渐消失在医院门口。 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营长,你不会是真喜欢上人家吧?” 贺旭冷眼瞥了过去:“膈应谁呢,老子会喜欢一个心里有人的人?” 郝运和他是高中同学,对他还算了解,细想了下也觉得不可能。 贺旭家里一团糟,他从小就有心理洁癖,对感情一事慎之又慎。 要是喜欢沈棠早喜欢去了,哪里会等到现在。 这两人可是一个大院出来的。 第6章 不找二婚的 相较于丧尸的怀疑人生,孟晓悠却很高兴,因为她竟然能把食物藏到泡泡里,虽然藏的很少,但怎么不算是一种收获呢? 孟晓悠想,在末世里能把东西存放,那就太方便了,她现在托人类男性的福吃喝不愁,可是难保遇见突发情况,把随身东西放在空间里有备无患。 比听丧尸心声这种没用的异能好多了。 不过这个异能到底是因为什么出现的呢? 胆小菇小巧的脸蛋大大地疑惑,她身边的丧尸同款疑惑。 【一口呢?一口呢?】 一口? 噢噢! 孟晓悠赶紧将那一口士力架还给他,丧尸一个猛尸扑食,剩下的士力架被它迅速解决。 孟晓悠的泡泡空间又大了一点。 难道她的异能是靠着满足丧尸愿望增强的? 不然要如何解释? 丧尸吃完了还意犹未尽,用几乎溃烂的眼眶盯着她。 讲真,丧尸的模样属实渗人,孟晓悠有些怂,和它商量,“你是想一顿吃饱还是顿顿吃饱?” 不管这么说,她的异能肯定和丧尸有关,先搞搞定眼前这位危险的家伙,再慢慢研究。 【当然是顿顿吃饱!】瘸腿丧尸不傻。 蘑菇颤着手,“所以啊,你要是想顿顿吃得饱,就不能吃我,以后我给你送好吃的,但是你对我下手,下次你可就吃不到士力架了。” 丧尸笨拙的脑子思考,是这个理儿。 【不吃就不吃。】 “仅仅你不吃有什么用,我被其他丧尸吃了,你也吃不到好吃的,所以你要保护我。” 丧尸傻眼,不是,它不啃咬人类已经是大恩大德,怎么还要保护她? 见丧尸不乐意,胆小菇有些失落:“罢了,不帮就不帮,反正其他丧尸也不见得会真吃我,我可以和它们做交易。” 她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尘,作势就要走。 丧尸急了,在她身后跟着吼叫。 “吼~” 【答应,我帮你。】 悄悄攥紧指尖的孟晓悠松口气,“帮我找个人呗,我担心他遇见危险,就是昨天踩你的那个。” 丧尸:“……吼!” 它有些记仇,那位能有什么事,几只丧尸够他踩? 它骨灰扬了,他都还能活蹦乱跳。 “不许在心里偷偷骂他。”孟晓悠听丧尸心里吐槽,嫌弃丧尸脏,蹲下捡起一块小石头子丢它身上。 大概是意识到瘸腿丧尸没有危险,胆小菇的性子开始嚣张起来,换做往日打死她都不敢惹丧尸。 瘸腿丧尸也不计较这些小事,用膝盖骨走路,发出一阵咚咚咚声,孟晓悠鬼鬼祟祟跟着后面,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生怕哪里遇见丧尸。 Y市不发达,末世降临,很多人发现不不对劲躲到了郊区外,所以除了特定的位置,比如大型超市、医院、公园广场,其他地方的丧尸并不多,偶尔冒出来的丧尸,也都被瘸腿丧尸预警,让孟晓悠提前躲开。 此时,裴斯年并不知道家里不省心的储备粮溜出来了,他正在奴役新尸化的丧尸帮他寻找肉食。 储备粮太瘦了,得吃点肉好好养。 大多数超市都被异能者搬空了,不过这间大型超市的冷藏室无人问津,毕竟这些人一路逃亡,寻找的食物怎么方便怎么来,冷藏室的冻货又吃不了。 冷藏室有备用电源,几只丧尸排成一排,每只手里都拎着两袋冻肉,还有一只扛着小型冰箱。 裴斯年高大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听着丧尸们汇报,微微颔首,薄唇轻启,和丧尸相似的低吼从喉咙中传出。 他不喜欢丧尸的声音,所以平时都不怎么出声,除了冷白的皮肤和灰色瞳仁,其他与人类没太大差别。 丧尸们听从指令,跟着他身后向外走。 突然,一抹熟悉的香甜由远及近,传入丧尸灵敏的鼻腔中,丧尸们开始躁动。 裴斯年步伐停顿,散去了对丧尸们的控制。 前方传来熟悉的惊呼:“人,你身后有丧尸,快跑啊!” 人? 裴斯年凉凉地掀了掀眼皮,谁是人? 储备粮逃出来就算了,竟然还骂他是人! 不等裴斯年过多反应,那股属于她的香味越来越近,一串串泡泡喷洒的空气中,刻意避开裴斯年,对着他身后的丧尸一顿轰炸。 裴斯年掌心一软,一只好似无骨的软乎乎小手塞了进去,牵着他跑。 周围的景色不曾变换,孟晓悠在原地踏步,澄澈的眸子噙着一丝疑惑和紧张,“跑啊?” 丧尸都被泡泡唬住,也就一两分钟的逃跑时间,蘑菇都知道拔白杆杆跑,这只人……不对,这个人怎么干站着。 她使出了啃化肥的劲儿,两只手拽着他宽大的手掌,拼命的拉。 终于,男人动了,他挪动缓慢的步伐,慵懒又不失松弛,不紧不慢的模样让胆小菇急坏了。 她长本事了,大声骂人:“大傻菇,能不能走快点,丧尸们追上来怎么办?” 然而,当孟晓悠看见身后的丧尸们沉默了。 这届丧尸不太行,是刚尸变的,走路慢吞吞,犹如一群蜗牛在缓慢爬行,比人类男性还慢。 如果不是青灰色的脸,即将腐烂的肉,溃散的瞳孔,血淋淋的獠牙,孟晓悠都快怀疑他们是一群身子骨即将散架的老年人。 没有太大危险,孟晓悠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但依旧着急着慌地拉着男人回家。 裴斯年沉默的任由她牵着,整个丧尸宛若一个没有感情的牵线人偶,眼前一片黑暗,无不告诉他,储备粮的泡泡,都用在无用的其他丧尸身上了。 他眉梢笼罩上一层阴翳的冰霜,垂下的眸子里氤氲的凉薄寒意。 孟晓悠被冻得一哆嗦,一路上偷感贼重,顺着瘸腿丧尸指挥的方向避开丧尸们回家,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犯了难,“钥匙!” 谁好人用U形锁把蘑菇锁里面。 身后阵阵发凉,孟晓悠觉得奇怪,一回头吓了一跳,连握着他的手也赶紧松开。 裴斯年的身影高挑,能彻底把蘑菇娇小的身躯笼罩在阴影之下。 他轮廓分明的五官线条锋利,镜片下的一双眼睛明明看不见,灰涔涔的、冷光幽幽,更别提那张俊脸,不知怎么搞得,冷白之中隐隐发黑。 孟晓悠心尖打鼓,后退了两步,紧绷的背脊靠在门上,声音细若蚊蝇,“干……干什么,我这还不是担心你才偷跑出来的,你看,如果不是我出现,你又看不见,不就被那些丧尸啃了?” 可恶的人类,不识好菇心。 裴斯年苍白的唇动了动。 孟晓悠抱着脑袋,悄悄竖起耳朵,“你说什么?” 第7章 还钱 这位小友,东西可以乱吃,但话可千万不要乱说。”南宫帝族族长,南宫北斗冷声说道。 这件事情,他已经强行打压下去了,根本就没有传出去,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叫风行的年轻人,是如何知道的,但是他绝对不能让这件事,在众人眼中成为事实。 否则对南宫帝族的影响很大,对他两个儿子的影响更大,所以…他这话中满含威胁之意。 “话是不可以乱说,所以我风行从不乱说话,只说事实而已。” “对于刚刚所说之事,我敢发誓,我没有胡言乱语,说的乃是事实。” “而这位族长,你的两个儿子,敢发誓他们没有被楚枫暴打之后,扒光衣服,悬挂于城门之上么?”楚枫理直气壮的说道,哪怕面对南宫北斗的威胁,他也是毫不畏惧。 “你……”听得此话,南宫天虎脸色铁青,此乃事实,他怎会发誓。 “少废话。”而南宫天狮,也不愿再在这个问题上与楚枫纠缠,身形一颤,武力涌动。 磅礴的武力,化作金色的巨浪,一层盖过一层,一层快过一层,巨浪交错,层层叠加,向楚枫席卷而去。 此等威势,乃是地禁武技,由此看一会看出,哪怕这南宫天狮身为四品半帝,有着足够的信心,能够收拾楚枫,但却也不敢大意,所以一出手就是杀招。 “地禁卷天风” 与此同时,南宫天虎也是出手了,一声怒喝之下,同样武力涌动,化作道道金灿灿的狂风,贯穿天地。 狂风携巨浪,在高台之上翻腾,那威势真可谓相当的凶猛骇人,正面压迫而来,楚枫弱小如同蝼蚁,渺小宛如尘埃,怎么看都无法挡下这样的攻势。 “呵……” 然而,当那攻击将要靠近之际,楚枫则是轻笑一声,随后意念一动,衣衫奔腾,气息便突然暴涨。 此刻他的修为,已是从三品半帝,提升到了四品半帝,。 楚枫是动用了雷霆铠甲的力量,所以才提升了一品修为,可是眼下他的身体上,却没有出现雷霆铠甲。 之所以这样,是楚枫故意隐藏了雷霆铠甲,因为雷霆铠甲与雷霆羽翼,乃是楚枫的特质。 他若施展而出,定然有人知道他就是楚枫,为了避免这些,楚枫才故意隐藏了雷霆铠甲。 虽然雷霆铠甲被隐藏了,可是楚枫的实力却是得到了提升,身为四品半帝的他,面对两个同为四品半帝的手下败将,岂会惧怕? “给我破。”忽然之间,楚枫五指握拳,猛然轰出,只见金色的武力,宛如金色的流星,一路势不可挡,不仅在一瞬间,将南宫天狮与南宫天虎,联手的地禁武技给轰破开来,更是将南宫天狮与南宫天虎,直接轰出台下。 “呜哇” 落地之时,二人纷纷张口吐血,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们二人的外表,却是一点伤痕都没有。 虽然外表没有受伤,可是他们的衣衫,却被楚枫那一拳,给轰的稀巴烂,此刻乃是赤裸身体,躺在台下吐血。 “混账。” 这一刻,南宫帝族的人,赶忙飞掠而下,将南宫天虎以及南宫天狮的裸露的身体,遮挡起来,一个个气的咬牙切齿,很多看向楚枫的目光中杀气腾腾,若非这里人多眼杂,他们绝对现在就会将楚枫碎尸万段。 因为楚枫此行此举,简直是处处针对南宫帝族,有意要让南宫帝族难堪,这样的挑衅,让他们无法隐忍。 而眼下,相对于较为平静的,倒是南宫帝族的族长。 南宫北斗,不愧是一族之长,要说愤怒,他自然是最为愤怒的。 眼前这个叫做风行的年轻人,先是当众让自己的女儿出丑,然后又羞辱自己的两个儿子,显然是冲着他南宫帝族来的。 他不知道这个年轻人,为何要这么做,为何要处处与他南宫帝族做对。 但是他已经将这个叫做风行的年轻人,列入了必杀的名单之中。 虽然,心中已做决定,必杀这个年轻人,但南宫北斗却是面色平静,没有丝毫的表现出来。 “这个风行,究竟是谁人的弟子,若无名师指点,怎会如此之强?” “是啊,就算隐藏修为,可同为四品半帝,也不应该一击,便击败同等修为的人啊。” “毕竟对方使用的可是地禁武技,而他只是寻常一击啊,此子的修为,已经无限的逼近了逆战四品,太恐怖了。” “我猜,此子的名字也许都是假的,搞不好又是一位妖孽级小辈出世了。” “不愧为帝王将出的时代,现在的小辈,还真是超乎想象啊。” 此刻,人们已经反映过来,发现这个叫做风行的年轻人,修为竟已是四品半帝。 他隐藏了修为,不仅如此战力也是极强,难怪三位仙人的弟子,都不是他的对手,这个年轻人隐藏的很深,比他们预想的都要强,定是大有来头,一个个的对楚枫,刮目相看。 “南宫帝族,不堪一击,拜月城主,我能下去了么”而对于周围的议论,楚枫则是表现的很无所谓,而是笑眯眯的看向了拜月云城的城主。 “额……”拜月云城城主,显然也没有料到,楚枫隐藏了修为,此刻也在愣神之中,听过楚枫的话后,才开口宣布:“这一局,风行胜,南宫天虎与南宫天狮淘汰。” “下一局,东方泽轩对战南宫衙。”紧随其后,拜月城主再度说道。 听到这个宣布,众人倒是没有异常反应,他们都还沉浸在,楚枫是何来头的沉思之中。 然而楚枫,却是心中一动,眼中不免涌现出一抹担心。 南宫衙,乃是楚枫的朋友,如今乃是三品半帝的修为。 可是东方泽轩,贵为东方帝族的三皇子,一代赫赫有名的天才人物,天赋的确不错。 当初楚枫第一次见到东方泽轩的时候,东方泽轩还只是三品半帝,与如今的南宫衙,不相上下。 但是如今,东方泽轩已是四品半帝,比南宫衙足足高出了一品修为,南宫衙对上这样的东方泽轩,可就是凶多吉少了。 第8章 贺旭:是我太空虚了? 何秋本打算赖账,听了她这不要脸的话心头一惊。 她还骗着韩忠国呢,没扯证之前,绝对不能让韩忠国知道自己只是普通工人家庭出身。 “对了,还有我的表。” 沈棠回想起原身来部队之前买的上海牌手表,才戴了一天就被何秋借走,顿时心疼坏了。 这些现在可都是她的宝贝! 谁知道何秋听到手表二字,条件反射的将手缩了回去。 但眼尖的沈棠已经看到了手表屏幕碎裂的痕迹,气的她腮帮子都鼓起来了,伸手就去抓她的手。 “何秋,你把表还我!” 何秋用力挣扎,一不小心就踩中小家伙的破碗,摔进了小姨刚洗过抹布的盆子里,被污水浇了一身。 沈棠没忍住,笑出了声。 小家伙“哎呦”了声,捂着双眼,偷偷露出一条缝,眨巴着大眼睛继续看戏。 门口的韩忠国听到动静,走进来见到何秋一身狼狈,怒气一下沸腾上来:“沈棠,你又在欺负何秋!” “我欺负你大爷!” 沈棠恶狠狠的吐出一句,成功把韩忠国给干脸黑了。 “蛮横无礼!” “你有礼,欠被别人钱不还真有礼。” 韩忠国差点没被气的晕过去。 他低头看向何秋,锐利的眼神满是质问。 何秋:“……我身上没那么多钱。” 沈棠一听顿时不干了,那可是四百块,差不多是她全身家当的一半! 不过何秋连车票都要原身帮忙,手里确实没钱。 沈棠褐色清瞳在韩忠国身上转了转。 现成的冤大头啊。 “她拿不出来,想来韩营长作为何秋同志的未婚夫,应该愿意帮她还债吧?” 韩忠国心头烦躁:“她欠你多少钱?” “六百。” “六百!” 韩忠国瞳孔微缩,他一个月工资也才89块。 沈棠微抬下巴:“手表加票两百块,和我刚刚算的账,一共六百,何秋同志,我算的不对吗?” 何秋不敢说不对,就怕沈棠为了求证戳穿她的身份。 她眼巴巴的望着韩忠国,手表为什么会坏,还是因为他家小孩调皮挣抢着要看才摔坏的。 韩忠国无视掉何秋的眼神。 六百块,那简直就是在割他的肉。 他养了三个孩子,老家要寄三分之一的工资,平日里战友的遗孀有困难他也要伸手帮忙,能留下的钱本来就不多。 就算给何秋彩礼,他也顶多能给到两百,再多的就没有了。 婚还没结呢,何秋在他心里就是个外人,根本不值得他拿出六百块。 何秋脸上闪过难堪,好言好语的低声恳求:“忠国,你信我吗?这钱我到时候会还你的。” 韩忠国想到何秋昨天跟他解释的话,心里一顿纠结。 “韩大哥!”何秋撒娇的摇着他的手臂。 韩忠国忍着她身上散发出的馊味,又默念了句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才松了口。 不过这六百块钱也不是说拿就能拿的。 何秋要是没工作,家里恐怕连窝窝头都要吃不起了。 “沈同志,这钱可以还你,但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在针对何秋。” 沈棠嗤道:“什么叫我针对何秋,韩营长,就算是抓到犯人也需要审讯才能给对方定下罪名,你既然说我针对何秋,那你倒是说说我怎么针对她了?” 韩忠国冷声道:“何秋参加初中考试之时,有人看见你小姨去了学校。” 何秋原本还开心韩忠国帮她说话呢,听到这句话立马就心虚了。 沈棠瞥了她一眼:“所以呢?那学校是龙潭虎穴,我小姨去不得?” 见她还不承认,韩忠国也没了耐心:“顶替之事在外面我管不着,可在军区里,方政委和周主任敢滥用职权……” “那你就去举报吧。” 院子门口传来一道懒散之声。 韩忠国回头望去,就见提着两斤五花肉的贺旭迈着大长腿走了进来,桀骜不训的脸上勾着笑,眸光却寒凉刺骨。 “我说韩营长,你也是三十岁的老男人了,能不能有点判断力? 初中数学老师招生,是初中所有数学老师一起改卷,你说顶替?怎么顶替? 把考试的人试卷名字换了? 那些试卷可是收上来就现场改了,名额当天就定下来,第二天公示。 怎么,你家婆娘没有被通知到,就可以质疑整个初中老师的公正?质疑咱们家属院的婶子都针对你家那个还没当上军属就嚷嚷着要占部队便宜的婆娘?” 韩忠国越听脸色越黑,一口一句婆娘,这人到底有没有受过教育? “贺营长,请你放尊重点!” 贺旭勾唇冷笑:“我还不尊重你啊,你这是上天吗?非得让我和尊重团长、政委、师长一般尊重你。 你家婆娘还不是军属呢,本来就没资格去参加面向军属的招生考试。 占了便宜学不乖,没点本事赖别人算计你,合着军区是你家,便宜任你占,没占到就是咱们不公正,你咋不告到师长面前去,回头也让我在通报上瞧瞧你的名字。” “行了,今天之话就当我没说!” 韩忠国不想与贺旭争辩。 贺旭手段阴狠,不仅和方政委交好,连师长也对他另眼相待,二十三岁便已经是野战区的兵王,听说家世背景很强大,不是他一个农村小子能惹的起的。 六百块就当是何秋的彩礼,何秋跟他保证过,他父亲虽然重男轻女,但母亲很疼爱她,到时候会给她添一些丰厚的嫁妆,这笔钱她会用在他们这个小家里。 韩忠国在心底算清,从口袋里掏出六百块钱卷成一团扔给沈棠,甩手就走了。 何秋只好再次巴巴的跟上去。 谁知道韩忠国越走越快,她连走带跑都差点没跟上。 何秋享受了半辈子的悠闲生活,哪里被人这样甩过脸。 气的她在心里狠狠诅咒了一顿沈棠,又幻想了下自己未来会成为市长夫人的高贵模样,才忍着脾气舔着个笑脸去哄人。 沈棠拿到钱,开心的眼睛都弯了弯,她坐在院里子数了数,刚好六百块,真不知道韩忠国怎么会在身上带这么一大笔钱。 加上原身压箱底的一千块,这回她彻底成了小富婆了。 转头,她就抽出五块钱递给了贺旭:“这是还你的,多谢你帮我说话。” 明明长相清冷的姑娘,偏那嗓子却软娇绵柔,贺旭听的心头痒痒,一想到昨夜做的梦,脸一下就黑了。 沈棠被他突然变脸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问:“五、五块不够吗?” 昨天那鸡汤里确实有不少肉,可是五块都能买一只鸡了呀。 难道是原身记忆出错了? “多了。” 贺旭懒的理她,从里面抽出一张一块钱,提着肉绕过她往厨房里走。 鸡汤是他送的,这钱他不要。 一块钱医药费那是帮她出的,又不是自己女人,自然要还他。 留在她手里,回头铁定得给哪个野男人用了。 沈棠是个你不搭理我,我也不会凑上去贴你冷屁股的人。 贺旭那样子明显就是不想和她说话,为了避免尴尬,她干脆拿了花绳招呼小家伙过来一起玩。 小家伙还挺爱干净,自己洗了手才过来。 奶声奶气跟她说:“我超厉害哒。” 沈棠笑不可遏:“你超厉害呀,那姐姐可不让你了哦?” 小家伙哼了声,板正脸色:“来吧,谁输谁就是小狗。” 然后沈棠赢三局放水一局,一句“你好厉害呀”“姐姐被你打败了”把的小家伙哄的吊成了翘嘴,傲娇的抬着小脑袋。 门口的热闹惹的堂屋里某个人频频偷望。 清冷美人的笑纯洁又甜美,勾人夺魄,贺旭一时竟看呆了去。 等回过神来,他耳尖微热,心头却是烦躁的低声骂了句:“幼稚。” 第9章 麻烦婶子给我介绍对象 贺旭不是个禽兽,他对自小当妹妹看待的人下不去手。 心想着自己这两天反常莫不是因为太过空虚了? 他也不是不想找对象,只是觉得男人大好年华就应该建设国家,哪能在儿女情长上耽搁? 如今自己已经二十三了,也确实到了找对象的时候了。 贺旭心不在焉的想着,相亲对象最好是长发的,身材也得好点,性子要软点,但心里绝不能有人,免得两个人一言不合就吵架,他还得谨防戴绿帽子。 他余光瞄着某人,又笨又怂的姑娘,被人卖还不知道,谁喜欢谁是傻子。 沈棠被盯的如芒刺背、如坐针毡。 汗毛都立了起来。 愣是在门口晒了半天太阳,也没敢进屋。 终于等到小姨小姨父和几个表弟表妹放学回来。 沈棠内心的小人崩溃大哭。 真真是救星啊! 以后她再也不要欠贺旭钱了! 这男人又装又抠门,自己舔着个脸不要鸡汤钱,真不给他了,那眼神盯着她像是要盯穿似的,太恐怖了。 她赶忙走上前,和几个人打招呼:“小姨父,你们回来了啦。” 她见方红花手上还拿着菜篮子,连忙过去接:“我帮你拿吧。” 方红花眼睁睁的看着她把东西拿走,震惊的和方红莲对视了一眼。 懒货表姐今天打西边出来了,还会主动帮人做事? 方红花昨日对这个表姐已经改观了一点,但老妈的一顿训斥,把她心里刚升起的一点好感全变成了怨念。 不就骂了沈棠一句懒货,她妈至于拧着她的耳朵就是一顿竹板炒肉吗? 方政委一家回来,贺旭也放下手中搪瓷杯,站起身打招呼:“婶子,政委。” 方政委拍了拍他肩膀:“不错啊,在你这个年纪升到营长的,我还没见过几个,腰上的伤好点了没?” 沈棠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人受了伤?没看出来呀。 贺旭也不知怎的,一下就抓住了她的视线,心里荡起的丝丝涟漪,又快速平静下来。 “好多了,再换两次药就能去训练了。” “身体要紧,好全了再训练也不迟,你这孩子就是太拼了。” 方政委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从茶壶里倒了一杯水,悠哉悠哉的喝着。 “今早你爷爷打电话过来,问你什么时候休假,我寻思着你也几年没回去过了,要不这次趁着受伤不能参加训练,我跟师长提一提,让你休假一个月,回去看看他老人家。” 贺旭参军几年了都没有回去过,催他回去也不过是想给他相亲罢了。 往常他是不耐烦的。 家里一堆烂事,回去总算计个不停。 但想起自己本来就有意相亲,回去把老爷子留下的东西拿回来给未来媳妇也好,免得给那对夫妇糟蹋了。 “行,谢谢政委。” 沈棠耳朵动了动,抬头看向小姨,后者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便继续切菜。 周玲是在南方长大的,手艺很好,晚上做了白菜炖肉、红烧肉,一只鸡分了两半,一半煲了汤,一半炒了豆角,再炒了几个青菜,这么丰盛的菜他们也就过年吃过两回。 几个孩子馋的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吃的嘴巴都不带歇的。 周玲手疾眼快的将两个煲了许久的鸡腿夹出来给了沈棠和方红梅这小家伙。 部队不允许喝酒,方政委最大的爱好便是喝茶,今夜以茶代酒和贺旭喝了半天。 “这次回去,可别急着把对象定下来,你如今这个年纪,有这个前途,势必是要往前走的,你爸那人我也知道,要是他听你后妈给你定下亲事,这事你爷爷要是不管,你回来跟我和潭师长说,政审这关就过不了。” 贺旭勾了勾唇,一双眸子星光璀璨:“政委,您放心,他们两个可不管着我。” 方政委嗤之以鼻:“你这小子平日里就狂,再聪明的人也难躲暗箭,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出了点事,我和潭师长也保不住你,在外行事,还是要低调点。” 贺旭点头:“是,听政委的。” 方政委一听就知道这小子是左耳进右耳出。 “你也老大不小了,不如让你婶子给你介绍些相亲对象,也免得让首都那边的人老是惦记,我看沈棠就不错,你们俩又差不多大……嘶——” 方政委被周玲狠狠踩了一脚,龇牙咧嘴的抽气。 “吃你饭吧,肉都堵不住你的嘴。”周玲翻了白眼。 贺旭这小子虽然是个好兵,但家里一团糟,她可不想让自己侄女嫁过去。 再说了,这两人要有这意思早就有了,还能等到现在? 沈棠刚和何秋闹翻,好不容易从韩忠国身上移开,她还想介绍几个文艺青年给侄女认识呢。 当兵的不行,方政委平日里不用出任务,两个人照顾五个孩子依旧会累的腰疼,更别说嫁给当兵的了,多少日子都是独守空房,孩子有点不舒服还得自己带着去医院,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 沈棠听的耳尖发红,尴尬的都快把脸埋进碗里去了。 贺旭这人又混又痞,可那张脸确实生的好,她上辈子没谈过恋爱,也见过长的这么优质的男人,心里多多少少也是有点看颜下菜的动心。 贺旭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决心,开口道:“等从首都回来,麻烦婶子给我介绍了。” 第10章 我真是疯了?! 周玲喜笑颜开:“好好好,婶子一定给你找个知心可人的姑娘。” 沈棠心底那点涟漪也渐渐散去,贺旭这么说,大概是对她无感了。 也对,她和原身的性子那般像,这人要是能喜欢她,怎么会和原身这么多年都没交集。 这年头的优质股比现代还少,她要不要也提前物色个对象? 七零年代可不比现代,在现代一辈子不结婚也没人管,在这里不结婚只怕是要被人戳脊梁骨。 她并不是一个多强势的女人,比起逆反着来的大女主人生,她更喜欢在随波逐流中寻找一个最舒服的环境,像条咸鱼一样躺一辈子。 正想着,周玲话锋一转,对方政委道:“沈老爷子下个月大寿,你帮棠棠请半个月的假吧。” “下个月几号?” “十三。”沈棠回。 方政委点头:“那行,到时候你和贺小子一起回首都,我也不用让警卫员送你了。” 沈棠听到方政委应下,红唇微抿,露出一丝笑意:“谢谢姨父。” 方政委喝了一口茶,又聊到她的终生大事:“韩忠国那边你也别惦记了,让你小姨再给你找个相亲对象,你性子软弱,还是找个温和的点人好。” 沈棠正有此意,比起像贺旭这样桀骜不训的,她还是更喜欢会体谅她的温谦君子。 原身对韩忠国的喜欢从不掩饰,即使昨天她已经解释过了,知道原身有多痴迷韩忠国的小姨一家也只当是她为了面子找的借口。 沈棠觉得这种事没必要强行解释,年轻的时候谁还没喜欢过几个人了? 只要她不再纠结韩忠国,愿意重新相亲,想必之前的事也会被人渐渐忘却。 “好,那麻烦小姨了。” 说完,她将碗里的红烧肉夹起吃掉,口感软嫩即化,肥瘦中和,不油不腻,香的她眼睛都眯了起来。 小姨手艺真是太好了。 她一个不喜欢吃肥肉的都喜欢吃红烧肉了。 鸡汤也好喝,她上辈子在出租房里从来没有煲出过这个味道,果然还是自己养的土鸡才好吃。 贺旭看着少女腮帮子鼓鼓囊囊,清亮的眼睛绽放着欢喜的神色,不知为何,心里竟冒出了点不爽。 没心没肺的怂包。 越是看起来温柔谦和的人,手段才越是狠辣,她也不怕被人卖了。 用完晚饭,沈棠就要回宿舍了。 文工团离家属院不远,她也没让小姨送,自己收拾好晒干的衣服就打算走夜路回去。 说是夜路,其实也还早,现在才傍晚七点,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路上到处都是因为炎热而出来散步的人。 贺旭也要回宿舍,和她刚好是一条路,两人一走回去,遇到散步的婶子,那眼神看的她莫名其妙。 快到文工团宿舍楼下,她瞧见贺旭还跟在她身后。 沈棠咬了下唇,小声提醒:“贺营长,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贺旭睨了她一眼:“你看我像傻子吗?” 沈棠:“不、不像。” 就算像,她也不好意思说呀。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贺旭看着低着头、怂成包子的沈棠,心里嗤笑。 “很怕我?” 沈棠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即意识到他在问她是不是在怕他,看着眼神锐利的和野兽似的男人,立马摇头。 贺旭这才认真的看了她一眼:“既然不怕,怎么不说话?” “……没啥好说的。” 也许贺旭自己也没发现,他身上那股桀骜的倔强劲非常吸引人,但也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 沈棠是个不爱惹事,也不愿招惹爱惹事的人。 贺旭这种,一看就知道未来会很多女人纠缠的麻烦人。 她才不想掺和进去呢。 贺旭挑了下眉:“怂包。” 沈棠磨了磨牙,小声嘀咕:“你才怂包,你全家都怂包。” 贺旭眼睛一瞪,沈棠飘忽的眼神立马错开。 “伶牙俐齿,不过有句话你说没骂错,我全家都是怂包。” 沈棠:“……” 头一次见自己骂自己全家的。 终于到了宿舍楼下,沈棠连声音都欢快了几分:“那我先走了。” 贺旭微微颔首,拧眉看着她:“你年纪还小,找对象的事不要急。” 沈棠在心里嘀咕:难怪长的好看,原来是上天给了他一张和大爷似的唠叨嘴。 “好的,您还是快回去吧。” 别在这念叨了,莫名其妙的,又不是她对象。 贺旭看着小姑娘纤细轻快的背影往宿舍楼走去,她似乎不爱扎头发,微卷的长发总披散在身后,走起路来微微摇晃,还带着一股冷香。 大概是病了一场,腰身越发的纤细了,冷白的皮肤晃的人眼睛都移不开,白色的衬衫扎在绿色的军裤里,衬的她格外清纯动人。 在这个大都是灰色衣衫的时代,她好像成了一道风景线,永远吸引着他的注意力。 贺旭又一次看入迷,心里更加烦躁了。 走到宿舍,迎面撞上了拄着拐杖回来拿衣服的郝运。 差点摔倒的郝运本想骂人,瞧见自家营长阴沉的脸,吓的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营长,你走那么快干什么,被女人甩了?” 郝运凑近用鼻子嗅了嗅,眼神瞬变,咋呼出声:“这香味……营长你果然约会去了!” 贺旭嘴角一抽:“你狗鼻子吗?” 郝运得意笑笑:“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想想…… 今天你去方政委家吃饭,往常这时候你早就回来了,晚了大概一刻钟,刚好是去文工团宿舍的路,方政委家就那么一个是文工团的。 我懂了,你肯定是把人送回宿舍了,脸黑成这样,是不是没能得偿所愿啊?” 贺旭黑着脸绕过他,独自走进宿舍。 郝运拄着拐杖跟了上去。 “营长,你也别觉得不好意思,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表白被拒也不是什么大事……” “谁跟你说我表白被拒了?”贺旭皱眉问。 郝运摸摸鼻子,心虚的时候声音都小了:“就…人家刚来的时候,家属院都这么传。” 他本来也是不信的,可贺旭又是着急送人家去医院,又是送人家回宿舍,按照他以往的性子,哪里会这么热心? 还因为人家没胃口就花大价钱从旁人手里买鸡汤,他见了都想偷笑。 贺旭眉头紧皱,出声解释:“那是她爷爷托我照顾她,提前把她的衣服寄了过来,让我帮忙给她送过去。” 郝运双手一摊:“好,那你现在呢,别告诉你不喜欢人家。” 不喜欢人家还巴巴的凑上去,搁着犯贱呢? 贺旭沉默了片刻,眼神如鹰隼睨过去,吐出一个字:“滚。” 郝运翻了白眼,拿起自己的衣服一瘸一拐的走了。 当天夜里,贺旭再次做了个旖旎梦。 梦里的姑娘坐在床上,眼神妩媚勾人,纤细的指节划过他的喉结带起一片涟漪,勾着他的脖子送上红唇。 他捏住她柔软的皓腕,亲吻着那双清冷的褐色眼睛…… 第二天清早醒来,贺旭低头一看裤子。 “艹,我真是疯了!” 连续两天对那小怂包发情。 第11章 宿舍矛盾 楚剑秋抱着左丘怜竹安慰了一番,等到天色将晚时,左丘怜竹便告辞离去。 毕竟她与楚剑秋只是订婚,还没有完婚,这般相互拥抱在一起已经是很亲昵的举动了,虽然她心中也很想和楚剑秋更进一步,只是她却不想楚剑秋认为她是一个轻佻随便的女子。 所以左丘怜竹现在最想的便是和楚剑秋早日完婚,这样一来,他们就算再怎么亲密的举动也无所谓。 在左丘怜竹离开后,楚剑秋来到书房中,从混沌至尊塔中取出那本桃花秘录起来。 这一读,楚剑秋读了整整一夜,把整本《桃花秘录》全部读完。 楚剑秋在翻完《桃花秘录》最后一页的时候,随手把《桃花秘录》扔在了桌子上,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神色:“呸,什么狗屁东西,全特么的是一些邪门歪道!” 虽然《桃花秘录》中也描述了一些玄妙无比的道法,但是在楚剑秋眼里,却极其看不起,因为这些道法武学的修炼,全部都是采阴补阳,搞的都是双修那一套。 而且其中描述的那些专门对付女子的方法,楚剑秋也是极其不屑,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楚剑秋根本不屑一顾。 原本以为从这里能够学到一些和女子相处的方法,谁知道全是一些邪门歪道的东西,楚剑秋根本就不屑去用。 “老大,老大,你闭关完了么?” 楚剑秋刚刚看完《桃花秘录》,此时天色已亮,楚剑秋便听到吞天虎的声音在外面叫了起来。 楚剑秋想起在闭关调养伤势之前,让吞天虎去把申骞的身体找回来,估计吞天虎也是为了此事而来。 于是楚剑秋便从书房走了出去,不过他却忘记把书桌上那本《桃花秘录》收起来。 因为楚剑秋心中对《桃花秘录》极其不屑,所以也没有太过重视,也就随意把它扔在了书房的桌面上。 楚剑秋走出了自己的府邸,见到吞天虎正在府邸外面守着,在它的面前,正是申骞的尸体。 在申骞的尸体上,还插着一支飞羽箭。 楚剑秋伸手把申骞尸体上的飞羽箭拔了下来,收回到混沌至尊塔中,这飞羽箭一共只有十支,也是七阶中品法宝,楚剑秋自然不可能使用一次就把它丢掉。 吞天虎之所以对申骞这具尸体如此重视,亲自守在一边等楚剑秋出来,一半原因固然是为了守住这具尊者境的尸体,另一半原因却是为了守住这支飞羽箭。 其实吞天虎早就回到这里了,只不过它不知道楚剑秋是否已经闭关完毕,便一直不敢打扰楚剑秋。 直到昨天晚上见到左丘怜竹从楚剑秋的府邸中出来,左丘怜竹告诉它楚剑秋已经闭关休养完毕,它今天早上才敢朝府邸里面大喊。 楚剑秋把申骞的尸体收进混沌至尊塔后,便往炼器室那边走去,他要好好把申骞这具尊者境的尸体利用起来。 尊者境的尸体,这可是炼制傀儡的极其难得的材料,可不能这样浪费了。 沧源道人本来想向楚剑秋要来申骞的尸体,当作他新的肉身,不过在见到申骞的尸体已经被七星飞羽箭射得稀巴烂之后,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若是以如此稀烂的尸体作为他的新肉身,估计他以后都要被困在人尊境初期,这买卖太亏了,不值得。 沧源道人只能继续等待机会,不过他现在倒也不是很着急,毕竟随着楚剑秋前往中洲之后,以后遇到尊者境强者的机会还大把,到时候总能找到合适的肉身。 在楚剑秋刚刚离开府邸前往炼器室那边时,唐凝心就带着南门飞霜和楚清秋两个拖油瓶晃晃悠悠地朝这边走了过来。 三人径直往楚剑秋的府邸走了进去,那守门的侍卫见到是这三人,自然不敢阻拦,任由她们进去。 这三人组几乎是玄剑宗最难缠的存在,连楚剑秋遇到都要头疼,更不用说他们这些守门的侍卫了。 “楚剑秋,楚剑秋,你在哪里,本姑娘前来拜访了,还不赶紧出来迎接!”唐凝心一边往里面走着,一边对着里面呼喝道。 只是叫了半天,却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唐姐姐,师父可能不在家吧!”南门飞霜四处张望了一眼说道。 其实对于跟在唐凝心身后这么嚣张地来找师父,她心中是很虚的。 毕竟她可不是唐凝心那种大大咧咧的性子,而且唐凝心和师父是同辈,相当于是师父的师妹,而她只是师父的徒弟而已。 虽然她心中对楚剑秋很亲近,但是同样也很是敬畏。 不过在玄剑宗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了听唐凝心的话,虽然很心虚,但还是跟在唐凝心身后跑了过来。 而且这么久没有见到师父,她也很想见师父一面。 至于楚清秋,对于唐凝心这般做法早就已经习惯了。 而且自从她和楚剑秋见面之后,楚剑秋基本上都是没有原则一般宠溺她,在她心中更不会怕楚剑秋。 准确来说,整个南洲联盟,除了颜清雪之外,她就没有怕过第二人。 因为她做错事之后,除了颜清雪会教训她之外,其他人都不会对她怎么样。 可以说在整个南洲联盟地界,楚清秋都可以横着走。 当然,虽然楚清秋跟在唐凝心身边久了,也学得唐凝心几分闯祸的本事,不过在她无法无天闹出几件不像样的事情之后,被颜清雪狠狠教训了一顿,楚清秋顿时性子就收敛了不少,不敢再跟着唐凝心一条道走到黑。 唐凝心的师父秦妙嫣基本上就不管她,而且只要她犯的错不大,秦妙嫣甚至都还会维护她,所以整个玄剑宗,唐凝心除了有些怕楚剑秋之外,也基本上不会怕任何人。 但是楚清秋不同,正是因为她是楚剑秋的女儿,颜清雪对她格外的严格。 以前在来玄剑宗之前,颜清雪还很是宠溺她,但是在来到玄剑宗之后,颜清雪发现所有人都把楚清秋宠上天了,她害怕楚清秋因此会养成娇纵的性子,所以就改变了对楚清秋的教育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