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孕成婚,前夫小舅总想父凭子贵》 第1章 没有过性生活,只能人工受孕 “有过性生活吗?” “没有,会不会很痛?” “会有一点,腿张开点,别紧张啊。” 三十岁之前生完孩子恢复身材,再重返职场,是姜楠人生中的重要规划。 丈夫陆淮书,却是无法帮她实现了。 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过性生活。 于是,有了这次手术。 一个月后,姜楠如愿地怀上了孩子。 只是,父亲不详。 “姜小姐,怀孕后,你长期服用的头痛药,就不能再吃了。” “嗯,好。” 做完产检,从B超室出来,她给陆淮书打了电话。 “离婚的事情,你还要拖到什么时候?” “见面聊。” 电话被挂断后,陆淮书给她发了一个定位。 从产科门诊走出去的时候,突然大雨倾盆。 云雨灰白相间的绞缠在一起,一如她沉沉闷闷的心情。 等了半个小时,雨势不减非增。 姜楠高挑纤细的身板却毅然决然地,踏入了风雨之中。 因为离婚这件事情,风雨无阻。 半个小时后,她抵达酒楼。 在约定好的包厢里,足足等了三个多小时。 陆淮书迟迟没有现身。 此时的陆淮书,正在隔壁的包厢。 包厢里和他在一起的人,是他的小舅——厉寒。 陆淮书虽是叫厉寒小舅,可是厉寒却只比他大一岁。 今天陆淮书找厉寒,既是公事,又是私事。 聊完公事,厉寒在资金申请表上,签上了同意二字。 再去签自己名字的时候,他开口问,“那件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小舅,我把事情办砸了。” “说!”厉寒放下了笔。 钢笔落在桌上的声音明明很轻,陆淮书却感觉心脏都被狠狠地震了一下。 他不得不如实交代: “小舅,我没有找到能给你生孩子的,符合条件的女孩子。” “而且你上个月刚刚取的精,也被工作人员给搞错了,已经拿去给人做了人工受孕手术了。” “那个做手术的女人,很有可能怀上了你的孩子。” “而且那天的监控和记录全被删了,查不到去向,也查不到那个女人。” 知道自己办事不力,陆淮书倒是态度极好,“小舅,任凭你处罚。” 这时,桌上的电话响起。 一通,一通,又一通,全被陆淮书给摁断了。 第四通的时候,桌上的手机被厉寒不耐烦地盯了一眼。 来电显示是姜楠的名字。 厉寒的眼神也在此时有了细微的变化。 随即,像是在命令,“还不接电话。” “没事,是姜楠打来的,无关紧要。” 电话又被陆淮书给摁断了。 以前陆淮书都是称呼姜楠为楠楠。 连名带姓的称呼,让厉寒颇为怀疑,“你和姜楠的感情,是出问题了?” 心虚的陆淮书,不敢如实回答,“没有。” 他知道,男女感情问题上小舅虽然风评很差,但家族之中谁要是有感情污点,都是要被他训斥的。 小舅总是会告诫家族中的男人,要有担当,要对另一半从一而终。 前年,家里有个表兄迷恋一个女主播,给人打赏了好几百万,还想约着见面。 被小舅知道了,直接踢断表兄一根肋骨。 他是怕小舅的。 离婚的事情,绝不能让小舅知道真相。 厉寒又说,“给姜楠回个电话。” 陆淮书:“小舅,可是你的事情已经火烧眉毛了,接下来……” “不重要。”厉寒打断,“给姜楠回电话。” 恭敬地点了点头,陆淮书这才拿着手机,去了包厢外。 回给姜楠电话时,他不太耐烦: “姜楠,你烦不烦?我在忙正事,你能不能别老是给我打电话?” 自从陆淮书精神出轨后,他的态度是越来越差了。 痛吗? 姜楠不敢说不痛。 但她是清醒的。 为了一个变心的男人伤肝动怒,再把自己身体气坏了。 不值当。 对于离婚的决心,她坚如磐石,“陆淮书,你在哪里?” 回应她的,是陆淮书的极度不耐烦: “姜楠,你能不能不要疑神疑鬼的,我没有和姜帆在一起。” “再说了,我和姜帆从始至终都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 “你越是这样,我越是烦你。” 这怒声像是从门外传来的。 姜楠走出去的同时,果然看到了站在包厢门外的陆淮书。 不想在这个男人身上浪费任何的时间。 她从包包里掏出一纸文件,连同钢笔,一起递了过去: “签字吧,签完字后还要去民政局打申请。” “打完申请,又要预约到一个月后,才能正式离婚。” “赶紧的,别浪费我的时间。” 离婚协议,陆淮书看都不看一眼,“姜楠,欲擒故纵,有意思吗?” “陆淮书,我劝你把脑子里的水摇匀了再跟我说话。谁跟你玩欲擒故纵玩三年?敢不敢签,是个男人就痛快点,别磨磨唧唧。”她连钢笔盖都帮他揭开了。 陆淮书:“激将法也没用。” 姜楠:“既然你喜欢上了姜帆,姜帆也喜欢上了你,我给你们腾位置,你应该马上同意才对啊。” 无比坚定的她又将离婚协议往前递了递。 那协议却被陆淮书抢过去,扔在了地上。 踩着地上的离婚协议,他把姜楠一步步地逼到角落处。 “你别事事都扯上姜帆,自从你回姜家后,姜帆把姜家的一切都还给了你。” “她只身一人跑去山区支教,回来不靠姜家,全凭自己的本事,依然当上了蓉城最年轻最有名的大学教授。” “她光明磊落,坦坦荡荡,不会与你争,不会与你抢,更不屑用你这样那样的手段。” “而你,表里不一,为了区区几十万的生意就爬上了别人的床,肮脏又堕落,贪婪又下贱,你有什么资格和姜帆比?” 第2章 现在是孕妇,宝宝是唯一寄托 那件事情,一直是姜楠心中的一根刺。 拔不得,也碰不得。 陆淮书偏偏屡次踩她痛处。 出事被拘留的时候,全家上下,无一人能信她是清白的。 尤其是最应该给予她信任和安慰的陆淮书,恶言相向也就算了,还在那个时候爱上了姜帆。 这样的男人,扔进垃圾堆里,也不觉得可惜了。 不。 陆淮书就应该被扔进粪坑里。如今的姜楠已经刀枪不入。 陆淮书所有的恶言恶语,都已经无法再将她伤害。 “陆淮书,你为什么不敢离婚?” “因为你和姜帆都是公众人物?” “若是被曝出婚姻不忠和当小三的丑事来,都怕毁了名声和事业,是吗?” 陆淮书十二岁那一年成为高考理科状元。 从此扬名立万。 现在又被舅舅厉寒特聘为厉寒科技的首席CEO,又是厉寒科技的新闻发言人,是公众人物,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厉寒科技的形象。 而姜帆,更是从小名声在外。 十八岁以一曲原创钢琴曲,拿下肖邦国际钢琴比赛冠军宝座。 明明名利双收,偏要翻山越岭跑去偏远地区吃苦受累的当支教,归来时,又被蓉城A大所聘,成为最年轻最有才华最美丽的大学教授,一时之间受全网追捧,从此名声大噪。 这两个人都是公众人物,都有人设傍身。 一言一行都被全网无数的眼睛盯着。 敢犯错吗? 不敢。 姜楠一步步地逼回去。 每向前一步,就每将心虚的陆淮书逼退一步。 被逼退的陆淮书,脸色有些挂不住了。 但他最终还是站稳了身子,理直气壮起来。 “姜楠,你少血口喷人和胡说八道。我和姜帆一向光明磊落坦荡清白,我们连手都没有牵过,倒是你先对婚姻不忠,为了利益跟别的男人睡了。” “呵!”一声苦笑,已是姜楠在这桩婚姻里的,最贴切的处境。 不信任和不忠诚的婚姻,还被倒打一耙。 已经没有任何继续的意义了。 “陆淮书,你最好不要逼我起诉离婚,否则到时候我会闹得你们身败名裂。” 拾起那份被踩过的离婚协议,她重新递向陆淮书。 “要么签字,要么法院见。” 将离婚协议塞到他手里后,她潇洒转身,果断地走进了电梯里。 许是来时在路上淋了些雨,等车的时候她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这场雨下了好几个小时了。 始终不见晴。 就像她充满阴霾的婚姻一样,看不到任何一丝的光。 又打了一个喷嚏的同时,有人在她身后,为她披上了一件衣服。 回头一望,姜楠有些意外,“小舅?” 陆淮书的小舅只比她大三岁,以至于她嫁给陆淮书已经三年了,依旧不习惯叫他一声小舅。 那披在她身上的厉寒的西装外套,更是让她有些不自在。 正要脱下来还给他时,被他制止了,“天气转凉了,披着,别感冒了。” 感冒二字提醒着她,她现在是个孕妇。 在这个凉薄又无情的世界上,宝宝是她唯一的寄托。 宝宝不能有任何意外。 于是,那件披在身上的衣服,她硬着头皮接受了。 厉寒问,“要去哪里,我让你云叔开车送你。” 雨势这般大,又一直打不到车,姜楠便上了厉寒的车。 开车的人是厉寒的好友云骁。 所以姜楠也要称云骁一声云叔。 但云骁其实和厉寒一般大小。 陆淮书的外婆,也就是厉寒的母亲。 厉老夫人眼见着自己好几个孙子都成家立业了,唯独这个小儿子,男女感情的事情是乱透了。 有的说他一周换一个女人。 有的说他同时交往好几个女人。 还有说他男女通吃。 平日里,关于厉寒的那些传言,她也是经常听说。 不过都只是听说。 听说的东西,姜楠从来不信。 她觉得啊,厉寒还是比较靠谱的,至少比陆淮书要靠谱。 据她所知,在厉寒的公司当个普通的清洁工,都有7000多的月薪。 而且是一年14薪的待遇。 这么好的良心企业家,怎么就被传言传得那般不堪? 至于厉寒刚刚亲口所说的,不要那个女人生下他孩子的话,也是有待考究的。 看人看事,姜楠从来不只是看表面。 但别人的事情,她不想管,也就没有去深究。 厉寒看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最近是有什么烦心事?精神状态这般差?” “啊?”姜楠没有反应过来。 厉寒重新看向她,“我在问你。” 反应过来后,姜楠应了一句,“谢谢舅舅关心,没什么烦心事,都挺好的。” 他又说,“陆淮书要是欺负了你,你可以告诉我,我帮你收拾那小子。” 姜楠不知陆家舅舅为何要站在她这一边。 或许就只是一句客套话。 她不会当真,“谢谢舅舅,陆淮书没有欺负我。” 到了陆家别墅外。 下车后,厉寒在车门前替姜楠撑着伞 他把手中唯一的伞,递给了她,“进去吧。” 随即,厉寒坐回车里。 大雨滂沱中,车子渐行渐远。 车上的云骁开着车子,时不时地看一眼自家兄弟的神色。 “厉寒,你说姜楠和陆淮书这两口子是不是真的要离婚?” 厉寒望向驾驶室的云骁,“你很感兴趣?” “明明是你很感兴趣好不好?”云骁打趣道,“你那外甥要是和姜楠这丫头离了婚,你不是就有机会了?” 厉寒:“自作聪明。” 紧接着,厉寒接到了陆淮书打来的电话。 陆淮书有理有据地说服道: “小舅,外婆一直催你结婚生孩子。” 厉寒母亲催婚催生催得厉害了,厉寒问了一句话:是不是给她抱个孙子回去,她就消停了? 得到的回答是肯定的。 所以一个月前,才有了陆淮书帮他办的那件事情。 “索性你就让这个女人生下你的孩子,再给她一些钱好好补偿她,也免得折腾了。” “小舅,你去哪里了,我回包厢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 “有要紧的事要处理。” 陆淮书在电话里又问,“小舅,那个做手术怀了你孩子的女人,要不要找出来?” “找!”厉寒倒是惜字如金。 陆淮书无法琢磨他的心思,“小舅,那找到以后呢?” 厉寒:“你觉得,我会让那个女人,生下这个孩子?” 第3章 离婚申请填女方出轨,我同意离婚 暴雨下了一整天。 傍晚,雨势小下来的时候,陆淮书在一家精品火锅店,约见了姜帆。 包厢里,只有他们二人。 陆淮书没动筷子,“帆帆,姜楠又跟我提离婚了,这次我就答应她,好吗?” 姜帆涮着毛肚的动作停下来,“你不能和姜楠离婚,至少不能这么离。” “帆帆,你知道的,我早就想结束了。” 说起这段婚姻,陆淮书全是厌倦。 姜帆倒是体谅他,“我知道。姜楠出卖身体背叛你,我也很痛恨。我对你也是欣赏和仰慕的。” 放下筷子,她倒了一杯果汁,递给他。 “但是,陆淮书,我不支持你这么离婚。” “你离了婚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那样就真成了我对不起姜楠了。” “如果你恢复单身,一年内不找女朋友,我才会考虑和你在一起。” 说到这里,姜帆认真地问,“陆淮书,你真的要离婚吗?” 陆淮书想了想,点头。 得到答案,姜帆又说: “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毕竟我也不想看着你如此痛苦,但绝不是怂恿你离婚。”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光明磊落,绝不会在背后捅人刀子。” “尤其是姜楠,从我们出生被抱错开始,我就抢占了原本属于她的,幸福的家庭。她从小过得很不容易,我更不会在背后捅她刀子。” 这样的姜帆,让陆淮书多了许多欣赏,“我知道你坦坦荡荡,不会做亏心事。你有什么意见,说来听听。” 接着,姜帆讲出了的那个意见,让陆淮书眼前一亮。 陆淮书送姜帆回去的时候,雨彻底停了。 月亮在雨后的夜空露了出来。 这样明亮的夜空,也让东方华府的姜楠站在窗边,久久地伫目。 云雾和阴霾都散开了。 那她人生的阴霾呢,何时能散开? 卧室门在这个时候被推开,走进来一个神色冷漠的男人。 那是将近三年来,从未踏进卧室半步的陆淮书。 对于这个男人,姜楠早已心灰意冷。 她只想和他保持距离。 回头看到他时,她说话的语气带着倦意: “陆淮书,如果你还是不同意离婚,那就请你出去,我们没什么可聊的。” 陆淮书也不想跟她废话。 停在离她好几米远的位置,他开门见山,“你不是想离婚吗,我同意。” 这其中必定有蹊跷。 姜楠不信他。 离婚的事情闹了三年,他一直不同意,为何突然同意了? 陆淮书继续说,“但是,我有个条件。” 姜楠:“说。” 只要不过分,一百个条件她都可以答应。 她只想离婚。 陆淮书:“离婚申请表上的离婚原因一栏,你要填女方出轨,我才同意离婚。” “呵!” 窗边的姜楠一声冷笑。 果然是如她所料。 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心怀着鬼胎。 她冷笑着质问:“我没和别人有过肉体交易,我清清白白,也被无罪释放了,你凭什么说是女方出轨?” “呵!”陆淮书笑得更冰冷,“不过是有更厉害的金主在背后捞你,什么清白不清白的?” 她也不知道,在她陷入困局的时候,是谁在背后捞了她。 但那件事情,她确实是清白的。 清白? 可陆淮书和姜帆,他们有吗? 从窗边一步步走回来,她一步步嘲讽道: “你和姜帆就清白吗?” “让我承认出轨并离婚,你和姜帆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苟且在一起了,是吗?” “也不用人设崩塌,也不用毁了名利。” “当真是计划得够完美。” 愤怒下的陆淮书真想抽她。 但他说服自己,他是绅士的,他不能跟一个下贱的女人计较。 所以,那准备扬起来的手,终究只是握紧成拳,无比冷漠道: “你少污蔑姜帆,她并不支持我离婚。” “就算我离了婚,她也要等到一年后才愿意跟我在一起。” “她从来不会在背后捅人刀子,尤其是对你。” 可笑不可笑。 这就是姜帆的高明之处。 姜楠一点也不意外。 她已不必和陆淮书多说,“陆淮书,我改变主意了,离婚的事情,我们法院见吧。” 这次谈判,不欢而散。 两人好些天没有再碰面。 再次见到陆淮书,是在一周后的一次生日宴上。 其实,姜楠一点也不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 因为她从不过生日。 是姜妈妈周佳茹费劲心思把她约出来的。 见到她,周佳茹迎上来,“楠楠,今天是你生日,妈妈想给你庆个生。” 布置得无比喜庆的酒店包厢,却让姜楠没有丝毫的喜庆感。 尤其是见到陆淮书和姜帆也在场。 她淡淡地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目光最后落在周佳茹身上,“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不喜欢过生日,饭就不吃了,你们慢慢享用。” 转身欲走,周佳茹在身后拽住了她的手腕,“楠楠,菜都点好了,吃了饭切完蛋糕再走吧。” 那只拽住她的手,姜楠狠心地推开了,“不必了。” 什么生日? 是姜帆的生日吧。 她不想和姜帆一起过生日。 “楠楠!” “姜楠,你是不是看见我就很烦,是的话,我走。” 大步走上前的姜帆,很快拦住了她的去路,“但是有些话必须说清楚,我为人直爽坦荡,不说出来我心里不痛快。” 包厢大门被姜帆拦得死死的。 她不吐不快,一口气说了好大一通: “姜楠,我知道你一直看我不爽,一直把我当成是你的假想敌。” “我就大大方方跟你承认了,我确实是喜欢陆淮书,但是我是知道礼义廉耻的。” “他陆淮书是有老婆的人,我是不会去做破坏他婚姻感情的小三的。” “如果不是你跟别的老男人睡了,我会把我的喜欢藏在心里甚至是带进棺材里,一辈子都不会说出来。” “就算是你背叛了陆淮书之后,我也始终和陆淮书保持着距离,从不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我甚至劝陆淮书要给你一次机会,要他原谅你,要他和你好好过日子。” “是你一直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和陆淮书闹离婚,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第4章 踩着我的人格尊严去疼爱养女 “我心直口快说这么多,并不是要攻击你,就是想问问你,到底能不能好好珍惜陆淮书。你要是不珍惜他,自然有大把的人珍惜他。” 姜楠心里是无比清楚的。 姜帆所谓的心直口快,无非是要激怒她,让她做那个胡搅蛮缠的人。 她偏不上套。 “姜帆,让我在离婚原因一栏写上女方出轨,是你给陆淮书出的主意吧?” 姜帆坦荡道,“对,是我提的,我没什么不敢承认的。倒是你,跟别的老男人有了肉体交易,直接把老头子累死在床上,被抓进局子里了还死不承认。” 说起来,姜帆气极了。 “姜楠,陆淮书已经原谅你了,你要么就跟陆淮书好好过日子,不要再闹了。” “要么就大大方方承认自己出轨,把婚离个干净。” “这样不死不活地吊着陆淮书,你有意思吗?” 周佳茹也在这时迎了上来,站到了姜帆身边: “楠楠,帆帆说得有道理,是你先对不起淮书。” “你这样吊着淮书,就是你的不对了,不如离了,反正你们也没有感情了。” “离了以后,你也能重新去找你的幸福,你说对不对?” 还有父亲姜国栋,也在这个时候上前两步,表了态度: “姜楠,做人要敢做敢当。” “你做了错事,爸妈没有骂你怪你,只是希望你勇于担当。” “离婚原因那一栏,要你写女方出轨,也是事实,你再不承认就有些恬不知耻了。” 你一句,我一句。 姜楠听在耳里。 看似劝她,教育她,实则一个个都站在姜帆那一边。 姜帆是光明磊落。 她是无耻之尤。 多极端多鲜明的对比啊。 因为姜帆从小养在周佳茹和姜国栋身边,就可以无条件被宠爱和信任吗? 而她,别说得到亲人的信任,连最基本的尊重也没有。 “爸,妈。”她苦笑着问,“所以,姜帆和陆淮书互生喜欢的事情,你们早就知道了?” “姜楠。”姜国栋呵斥,“陆淮书和姜帆从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在闹什么?” 姜楠笑得更加凄凉,“我在闹?” “楠楠。”周佳茹拉了拉她的衣袖,“别惹你爸生气,一会儿他生起气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愤怒地甩开周佳茹的手,姜楠无比痛心: “所以,你们都要我在离婚原因一栏上,写上女方出轨?” “所以,你们也都支持,在我和陆淮书离婚后,让姜帆和陆淮书在一起?” 她知道他们的目的。 都怕姜帆是公众人物,怕她毁了名声。 所以就要把她的名声踩在地上,恣意践踏? 这个时候,周佳茹哭着上前,拉着她的手说: “楠楠,爸爸妈妈没想过要毁了你的婚姻,实在是你对不起淮书在先。” “而且你也知道,淮书和帆帆都是公众人物,你们离了婚后,他们肯定是要在一起的,但不会那么快在一起。万一你气不过……” “妈妈不是不信你,是怕你一时气不过,反过来诬陷帆帆插足你的婚姻,要是你爆料到网上去,帆帆的名声和事业就全毁了啊。” “你知道的,爸妈从小把帆帆培养得这般优秀,真的很不容易,帆帆不能这样被毁了啊。” “楠楠,你就大大方方地承认你出轨在先这件事情吧。” 姜楠原以为是不会再痛的。 可来自亲人的刀,刀刀致命啊。 从她被找回姜家,他们就一直不信她。 说是为她好,却处处为姜帆谋划。 到底是低估了自己。 原来,她并没有她想象的那般刀枪不入。 即使再疼,她也没有哭。 可她人如其名,姜楠,江南。 江南多烟雨,风景柔软又细腻。 她也是如此,柔软细腻,美如画,即使眼中无泪,眉眼之间依然有种泪蒙蒙的凄楚感。 偏偏这样的她,却被姜国栋很是看不惯。 他指着她,厌烦道,“你看看你,明明是你有错在先,却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说句不好听的,你这种人就是和电视剧里的绿茶婊,我姜国栋一向光明磊落,怎么生出你这样心机深重的女儿来?” 姜楠已经痛到麻木了,“那就断绝关系啊!你以为我稀罕当你的女儿?” “姜楠,你不要不知好歹。”姜国栋怒了。 他差点就要打她,却被周佳茹拦下了,“别动手,好好跟孩子说话。” 气怒的姜国栋,甩开周佳茹,脸色铁青道,“姜楠,从你被找回姜家起,帆帆把一切都还给了你。爸妈也一直觉得亏欠与你,把所有财产都留给了你。你为什么还要如此针对帆帆?你就那么想毁掉帆帆的一生吗?”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姜楠也有些话不吐不快。 她问,“你们给我什么财产了,说是给我,给了吗?” 她冷笑着哼声,“分文未给过。” 倒是姜帆,说是把姜家一切还给她,却只是以退求进。 从姜帆搬出姜家开始,周佳茹和姜国栋隔三岔五给她送东西,吃的,穿的,用的,钱,车子,房子,数都数不过来。 不是她贪心,想和姜帆争。 是她从未争过,却一直被污蔑。 啪一声,姜国栋的巴掌狠狠落在姜楠的脸上。 “贪婪无耻的混账东西。” 这一巴掌,算是彻底把姜楠打醒了。 遭受亲生父母这般偏心对待,原本是要掉了她半条命的。 看似柔弱的她,却如风中劲草般抬起头,挺起胸。 这样的血缘关系,她宁愿不要啊。 “姜国栋,你从未养过我一天。” “就算你们把我找回来,也未信过我疼过我,甚至踩着我的人格尊严去疼爱你的养女。” “这一巴掌,你我父女缘分也是尽了。” 包厢里的每一个人,她都不想再多看一眼。 转身走的时候,她把目光停留在陆淮书的身上。 只觉可笑。 什么一辈子疼她护她。 那些誓言,都成了白云苍狗。 “陆淮书,你想和姜帆在一起,就保不住你们的名声。” “要以女方出轨为理由离婚,除非我死了。” 她不会妥协。 宁愿这样死耗着,也不会成全他们。 “你这样死死地抓着我不放,我会更加厌倦你。”陆淮书狠抓住她的手腕,逼问她,“姜楠,你还有点廉耻之心吗?” 第5章 怀孕的女人有消息了 我要吃饭。 我要喝水。 我要当剑修。 在君无妄口中,第三件事似乎和前两件没什么区别。 可…… 听在青年的耳中,却如天塌地陷一般。 “你,说什么?” “我要当剑修。” 君无妄又重复了一句。 青年看了他两眼,摸了摸他的头,又检查了一番他的状态,这才认真道:“无妄,你是不是吓傻了?” “我不傻。” 君无妄看着他道:“你傻。” 青年:“???” “无妄啊。” “咱现实点好不好。” 一把搂住君无妄肩头,他语重心长地劝道:“就算要做梦,咱们也得做个实际点的梦!我这人说话直,你别介意啊!” “就凭你?” “平日里修行,就属你勤快,可境界呢,属你最低,实力呢,就属你最弱!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连御空飞行都做不到,还……还……” “兄弟!” 似乎觉得自己的话重了,他拍了拍君无妄的肩头,认真道:“听哥一句劝,你当剑修,不会有任何前途!” 说着。 他两根手指张开,露出了一条缝,强调道:“一丁点的前途,都没有!” “……” 君无妄突然沉默。 半晌之后。 就在青年以为他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的时候,他才一字一顿道:“不!我就要当剑修!” 青年:“……” …… 君无妄要当剑修。 顾寒要找自己的剑。 落千小界内,顾寒看了庖辉一眼:“我的剑,在你们宗门里?” “是是是!” 庖辉忙点头道:“就在周长老手里!他擅长血炼之法,六师弟一早就把你的东西交给他研究了!” “带个路?” “好好好!” 庖辉点头如小鸡啄米:“前辈随我来,随我来!” 他都吓傻了! 鹤山怎么死的,他从头到尾都看在了眼里。 他突然发现。 在他心中,乃至在所有冥泉宗弟子心中无可匹敌,拥有不死之身的冥使,在顾寒面前……说杀就杀!杀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前辈。” 想到这里,他一咬牙,又道:“我该怎么样,才能让您饶我一命?” “简单。” 顾寒笑了笑:“看你表现!” “懂了!我懂了!” 庖辉十分配合:“我知道一条小路,直通周长老洞府……” 话没说完。 一旁的司徒艳身体一颤,眉头大蹙,面色一片惨白,丝丝邪恶的冥气不断自体内散逸而出,让她痛不欲生! 顾寒神情一凛! 司徒艳身上的这道冥气,虽然并不起眼,可论起纯粹邪恶,远胜鹤山身上的十倍还多! 甚至。 比他曾经见过的那些古老冥君,还要多! “艳儿!” 吴明大惊失色:“你怎么了?” “孩子……” 司徒艳怔怔地看向天穹,喃喃自语道:“是……那个孩子……” 孩子? 顾寒心里一动:“什么孩子?” “他……是我的孩子……” “你的?” 顾寒心里又是一动,想到了庖辉先前说的种种,沉声道:“是鹤山的第一百零八个儿子?” “他……” 司徒艳强忍痛苦,颤声道:“他跟鹤山,有血缘关系,可……却不是我跟他生的……” 断断续续的。 她解释了起来。 鹤山,一直在暗中修炼一道邪恶至极的冥法,为此,不惜生生将一百零七个子女献祭,手段之残忍歹毒,简直令人发指。 “这个孩子……” “是他……将那一百零七个怨婴的残余精血混合在一起,寄生在了我体内……又用邪恶的冥法滋养……才有了这个孩子的诞生……” 幽冥体滋养下。 司徒艳诞下了一个男婴。 刚一出生,就有一道冥光天降,似是伴生而来的。 听到这里。 顾寒更是察觉到了不对劲,瞥向庖辉,冷冰冰道:“你们冥泉宗,到底搞什么鬼?” “我……我不知道啊……” 庖辉亦是一脸茫然,若非听司徒艳说,他根本不知道这一百零八个孩子是这么来的。 “后来呢?” 顾寒再问。 “不知道……” 司徒艳摇摇头:“这些年,我只见过他三次,他……他……每一次给我的感觉,都越来越不像人了……” “可……” 说到这里。 她突然看向顾寒,脸上带上了一丝哀求:“鹤山从不告诉我,他在做什么,可我知道,他们给这个孩子体内,灌输了无数的冥法和冥咒!” “他……他很痛苦!” “是他的母亲,我能明白,他其实还是有一些人性的……前辈,我求你,帮我……帮我……” 她突然说不下去了。 他们欠顾寒的人情太大太多,又哪里好意思再厚着脸皮求顾寒帮忙? 反倒是凤潇。 看着如此痛苦的司徒艳,似想到了什么,脸上隐隐闪过了一丝不忍。 “反正都要走一趟的。” 顾寒幽幽道:“顺道去看看就是了,这个孩子……身上的确有古怪,你们留在这里,不然稍后若是打起来,我未必顾得上你们!” 嘱咐完。 身上剑意轰鸣之下,他身形一晃,带着庖辉和凤潇,朝着冥泉宗飞遁而去! 原地。 王平看向司徒艳和吴明,安慰道:“放心,梅兄弟的本事,你们是亲眼看见了的,有他出马,保证不会出任何的纰漏!” “艳儿,师弟。” 看着二人,他犹豫了一瞬,又道:“等这次回去,师兄我,亲自给你们主婚!” …… 冥泉宗。 随着那冥像的震动越发强烈,一道道邪恶至极的冥气自冥像眉心不断散逸,惹得一众冥泉宗弟子心惊胆寒,根本不敢靠近,也顾不得什么祭品不祭品了。 “休得惊慌!” “做好自己的事!有宗主和冥使在,我冥泉宗的天,塌不下来!” 一声暴喝响起。 八道身影瞬间自冥泉宗各处飞遁而出,落在了上空! 赫然是冥泉宗八大长老! 其中一人,满脸的阴沉暴戾,身上血腥气环绕,穿了一副破烂铠甲,手中还抱着一柄神异至极的黑晶长剑! 正是庖辉口中的周长老! “鹤山呢!” 他的声音里满是暴躁和不满:“这个混账东西,净会给我惹乱子!他在哪……” 轰! 话没说完,天穹内突然传来一声炸响,三道人影已是落在了众人面前! 正是顾寒一行! 第一眼。 顾寒就看到了披甲抱剑的周长老! “庖辉?” 看到庖辉,八名长老一怔,目光一转,纷纷落在了顾寒和凤潇身上。 “好大的胆子!” 周长老面色一冷:“敢擅闯我冥泉宗!你们是哪里来的?” “这个先不提。” 顾寒指了指他手里的剑,笑呵呵道:“先把老子的剑还回来。” “你的剑?” 周长老一愣,突然狞笑一声:“小子,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你叫它一声,看它答不答应!” “老伙计。” 顾寒勾了勾手指,淡淡道:“过来。” 轰! 长剑清鸣一声,一道力压万钧的浩然剑意暴起,倏尔冲向了顾寒! 原地。 周长老又是一愣。 真是他的? 脑子里刚闪过了这个念头,身体一颤,轰然爆碎,血雾横飞! 周长老。 走得很安详。 第6章 受孕成功,怀孕一个月了 说到封诗雯坠海一事。 这么多年过去了,杨千语依然在梦里回忆着那副场景,像醒不来的噩梦。 明明是封诗雯跟她争执间不小心坠海的,可封诗雯就是一口咬定是她故意推的。 更巧合的是,封诗雯坠海时,杨采月恰好目睹这一幕。 结果可想而知,铁证如山,她百口莫辩。 封诗雯本就体弱多病,从海里捞上来后,在ICU抢救了几次,险些殒命。 当时徐红大怒,闹着要报警抓她,是封老爷子压下这事,让她免过牢狱之灾。 至今回想,她心里依然对老爷子百般感激。 那时候,连封墨言都不敢帮她说话。 可封爷爷一口咬定,说这肯定是误会,语丫头不会这么狠心。 你不知道吧,她那个人特别虚伪,平日里总一副不争不抢的样子,乖巧温顺,知书达理,柔柔弱弱,多少长辈都被她骗了。还好我妈火眼金睛,一看到她就说她心机深沉,阴险得很。 杨千语听着这话,都要气笑了。 她以前的确乖巧温顺,知书达理,是母亲跟外婆从小就这样教育她的。 这是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 怎么落在这些人眼里,就成了虚伪阴险 眼里装着恶毒的人,看谁都是恶毒的。 杨千语冷不丁接了句:原来你妈是孙猴子呢。 呵,还火眼金睛!分明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什么杨采月正端起茶杯,闻言一愣,抬眸看向她,瞧出她眼里的嘲讽,顿时茶杯重重一放,你什么意思 夸你妈啊。 ……杨采月咬牙,你当我傻听不出你在讽刺 哦,那你还的确不傻。她就是讽刺呢! 你!杨采月气得恨不得拍案而起,忍了又忍,刻薄地道,你跟我那个短命的姐姐一样,招人厌恶! 既然我这么讨厌,你还来找我干什么受虐体质吗 杨采月气得豁然起身,居高临下地瞪着她。 你当我喜欢找你吗!我来就是告诉你,我要跟墨言结婚了,从今以后你离他远点!最好从哪儿来就滚哪儿去! 还有那个孩子,别以为你这张狐狸脸像她亲妈,被她喊了几声妈妈,就真当自己是人家妈了!她很快就要喊我妈妈! 说完这一切,杨采月炫耀又气愤地身体前倾,一手指着自己,一字一句地道:我!才是封家少奶奶! 杨千语淡定地看着她宣誓主权,也淡定地目送着她愤然离去的身影。 杨采月前面说的那些都无法刺激到她,只除了那句——她很快就要喊我妈妈! 希希说过,不喜欢采月阿姨,自然也不喜欢这个人做她的妈妈。 那该怎么办 她若能带希希走就好了。 被杨采月的话搅得心烦意乱,她驱车回去时,鬼使神差地把车开到了医院外。 等意识回笼,她已经站在住院部楼下了。 现在正是吃晚饭的时间,小丫头是不是正在吃饭 她要不要上去 万一封墨言也在…… 心生退意,转身要走,可走出两步,她突然一咬牙又转过身来,头一扎大步进了住院部。 来都来了,不看女儿一眼,心里不舒服。 要是遇到封墨言,正好,跟他谈谈,让他放弃女儿的抚养权。 他跟杨采月结婚,以后肯定还会有孩子的,何必留着前妻生的孩子成为他们婚姻中的麻烦呢。 杨千语到了病房外,阿全看到她吃了一惊,太—— 我叫阮清。她飞快截断。 阿全愣了秒,只好改口:阮小姐,您来看希希小姐。 嗯,封墨言在里面吗 封总不在。 她推门进去。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脚进门,后脚——走廊那边,走过来打完电话的男人。 阿全赶紧迎上去,低声道:封总,太太来了。 封墨言抬眸看他,没有纠正这个称呼,只是问:她知道我在医院吗 不知……她只是问你在不在病房,我说不在,她就推门进去了。 男人嘴角轻勾,似笑非笑。 走到病房外,他本准备直接进去的,可透过玻璃窗看到床侧坐着的女人正在喂女儿吃饭,他又打消了念头。 病房里,希希看到麻麻高兴极了,立刻撒娇让麻麻喂饭。 杨千语对待孩子是很有原则的,从不娇惯妥协,兄弟俩的生活自理能力早就杠杠滴。 可面对女儿,还是她心有愧疚的女儿——她只觉得这个要求是恩赐! 于是,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喂着小姑娘吃饭。 要做手术了,你怕不怕 不怕,爸爸说,睡一觉醒来就好了。而且做完手术我就不会再生病啦!我能去幼儿园,还能去好多地方玩,可以交很多朋友! 可爱漂亮的小女孩儿,说话像黄莺唱歌一样好听。 杨千语看着女儿手舞足蹈的样子,满脸笑意。 说到交朋友,她想起今天上午的事,那位费雪阿姨,是不是来看你了 嗯!小哥哥跟她一起来的呢。 杨千语不着痕迹地询问,你喜欢那个小哥哥吗 希希吞了一口饭,连连点头:好喜欢的! 那如果,让你跟小哥哥一起生活……就是每天都能见面,还能一起吃饭、玩耍,你觉得好不好 希希瞪着眼眸,好啊!我可以吗小哥哥来我家,还是我去小哥哥家 杨千语还没回答,身后传来男人阴沉不悦的语调,你又要把我女儿骗走 女人吓得一惊,回头看着高大挺拔的男人,脸色紧张了一瞬,随即白了眼收回视线,封先生不知偷听别人说话很不礼貌吗 那你偷别人女儿就很光荣 什么叫偷我本来就是——杨千语差点脱口而出,说出真相,好在及时打住了。 抿唇忍了忍,她干脆放下碗勺起身,坦然道:你来了正好,我有事找你。 封墨言薄唇轻启,走向沙发那边,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免谈。 !!! 杨千语气得不轻,走过去,站在茶几对面看着他,压低声道:杨采月都来找我示威了,还得意洋洋地说希希马上就要喊她妈妈!你就不能看在往日情分上,让我一回吗你们以后还可以有孩子,希希跟着我,我会给她全部的爱! 第7章 线索断了,取精的工作人员出车祸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她叮咛着陆淮书,“当然,没离婚之前,绝对不许做对不起姜楠的事情。做人要有底线。” “淮书,听你外婆的。” 旁边的厉兰插了几句。 “这次和姜楠这种肮脏贪婪的小人,彻底划清界限。” “不管姜楠为人如何,我们都不和她计较了,她要多少钱都补偿给她。” “到底是夫妻一场,好聚好散。” 话虽如此,陆淮书却愁死了。 他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恐怕这次离婚,没那么容易。” 厉兰:“她要钱就给她钱啊。” 陆淮书:“不是钱的问题,她不会承认她出轨在先。” 陆淮书断定,“而且,她根本不想离婚,她就是想用尽各种各样的手段,把我永远留在她身边。” 离婚不成,他就永远没办法和姜帆在一起。 这愁绪,和窗外的夜色一样浓。 回去后,陆淮书想了一整晚的离婚对策。 天明时,他和厉寒一起去办事,依旧心事重重。 车上,厉寒看着发呆的陆淮书,又听着陆淮书的来电铃声,不由拍了拍他,“走神想什么?接电话。” 陆淮书这才反应过来。 接了电话,他对厉寒说,“小舅,负责人让我们直接去医院。” “去医院干什么?”厉寒颇为怀疑。 陆淮书答:“不知道,可能那个怀了你孩子的女人也在医院吧,反正对方说见面详聊。” 医院里。 姜楠站在走廊处。 面前的中年妇女一直泣不成声。 这中年妇女是姜楠好姐妹的妈妈,和她同姓。 姜楠称她为姜阿姨。 是个苦命的女人。 姜阿姨的女儿姜唯一,也就是她的好姐妹,在昨天夜里出了车祸。 手术到现在还没做完。 早上她给姜唯一打电话,被姜阿姨接听。 她这才知道唯一出事了。 任何安慰的话,都显得太苍白。 姜楠只好用力抱紧姜阿姨,“阿姨,唯一肯定会没事,肯定会安安好好的出来的。” “下了五次……”姜阿姨哽咽着,也颤抖着,“下了五次病危通知书了……” 轻轻拍着姜阿姨的背,姜楠想要说什么。 这个时候手术室的门又被推开了,“家属签字。” 又是病危通知书。 她看着姜阿姨签字时,手抖得不成样子。 那签下去的字,是潦草又无力。 接着姜阿姨跪在地上,几次被扶起来,几次硬要跪下去。 “医生,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女儿。” 心痛的姜楠,跟着医生一起去扶,“阿姨,先起来吧,地上凉。” 医生看了姜楠一眼,“去给伤者家属买点吃的喝的吧。” 医生重新进手术室时,姜阿姨无力地蹲在地上。 空洞的双眼戳着姜楠的心脏。 她准备去买点食物和水,怎么也要劝姜阿姨吃点东西,再不济就是喝两口水也行。 下楼时,她从左边电梯出去。 右边电梯里,刚刚走进去两个人,那是陆淮书和厉寒。 进进出出人多,又不在一个电梯,谁都没有发现谁。 工作人员在电梯口等着厉寒和陆淮书。 知道这两人身份尊贵,见到他们时,工作人员恭恭敬敬地迎上去,“陆先生,厉先生!” 陆淮书边走边问,“经手我小舅取精样本的工作人员,和那个怀孕的女人,都在医院吗?” 对方:“陆先生,真的很抱歉,这件事情可能暂时没办法查下去了。” 厉寒和陆淮书同时停下来。 陆淮书问,“怎么回事,经手人反悔了?” 对方:“不是,经手人出车祸了,很严重,能不能救得过来还不一定。” 陆淮书和厉寒被带到了手术室外。 看到有个妇女坐在地上哭,陆淮书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见到这般情况,厉寒只能接受。 回去的路上,他吩咐陆淮书,“后续情况跟进一下。” “好的,小舅。”陆淮书跟在他的身侧,“小舅,我是送你回公司,还是去实验基地,还是回家?” 公司的大小事宜,厉寒都交给陆淮书和云骁两人打理着。 陆淮书和云骁分工明确,将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 厉寒所有重心都在实验基地。 陆淮书猜测,他肯定是要去实验基地的。 果然,厉寒开了口,“去实验基地。” 实验基地在蓉城的郊区。 开车过去,要一个多小时。 那里有两个实验室,二号实验室是研究医药用品的。 这两年来,二号实验室的重点研究项目,是研究出能够延长人类寿命的药物。 目前处于前期阶段,还没有任何进展。 二号实验室的负责人不是别人,正是姜楠的父亲,姜国栋。 厉寒去了后,姜国栋向他汇报了近日的工作情况。 在二号实验室逛了一圈,厉寒便转头去了一号实验室。 一如往常,陆淮书和姜国栋很自觉地止步于门前。 看着厉寒刷脸进去,姜国栋问,“你小舅的一号实验室,你进去过吗?” “从未。”陆淮书也很好奇,“也不知道小舅除了研究长寿药品,还在研究什么。” 这个神秘的一号研究室,陆淮书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姜国栋回了自己负责的实验室,“不该问的还是别问。” 厉寒进了秘密研究室,一待就是两天半。 吃住都在里头。 他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了。 回到厉家,夜色已经很深了。 陆淮书在厉家客厅等他多时了,见他回来,立即迎了上去,“小舅,医院那边有消息了。” 厉寒:“说。” 陆淮书带来的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所以他的脸色也有些许犯愁。 “小舅,取精样本的经手人,活是活下来了,但是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完全是个问号。” “我问了医生,就是醒过来,也有可能变成个傻子。” “那个怀了你孩子的女人的下落,怕是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出来了。” 第8章 小舅要娶的女人到底是谁? 这个结果几乎已经在厉寒的预料之中了,“这件事情先放一边。”“小舅,外婆还在催你结婚生孩子,还要替你找合适的女孩子做怀孕手术吗?”陆淮书继续问。 厉寒:“不用了。过不了多久,我会给你找个小舅妈。” 小舅妈? 陆淮书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此时的厉寒已经从客厅走到了楼梯处。 陆淮书自然是跟在身后,“小舅,你要给我找什么小舅妈,你有结婚对象了?” 已经走到楼梯台阶上的厉寒,转身回了头。 俯视着陆淮书,他不答反问,“你和姜楠离婚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陆淮书就怕厉寒问他离婚的事情。 他也不明白,小舅为何总觉得这件事情是他错了。 他觉得他完全没有任何错。 如果说非要错了,那就是他不该在婚内喜欢上别人。 可也仅仅是喜欢啊,没牵手,没做任何对不起姜楠的事。 他也是在姜楠出轨之后,才喜欢上姜帆的。 他壮着胆子说,“小舅,这一次我主意已定,希望你不要以长辈的口吻阻止我……” 那样坦荡率真又光明磊落的姜帆,值得他赴汤蹈火。 顶着被训,甚至是被揍的可能,陆淮书豁出去了。 “小舅,而且你自己的感情问题都一塌糊涂,我的感情问题,你就少操点心了。” 最后这句话的声音,陆淮书特意压低了许多。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他想说厉寒的感情问题一团糟,让他管好自己,少管点他的事情,但又不敢说得太理直气壮。 毕竟是长辈。 从台阶上往回走了一步,厉寒近到陆淮书面前,“我的感情问题一塌糊涂?” 这是陆淮书头一次这般顶撞他。 他问,“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感情问题一塌糊涂?看见我跟不干不净的女人上床了,还是看见我真的男女通吃了?” “都没有。”陆淮书低头时,声音小了下去。 这样的外甥,厉寒是了解的。 无非就是为了那个叫姜帆的,铁了心要甩掉姜楠。 所以才敢在他面前如此顶撞。 不仅是眼瞎了,心也瞎了。 他问,“你就告诉我,你准备和姜楠怎么离婚?” 事已至此,陆淮书不怕前面的任何困难和阻挠。 他突然抬起胸来,满眼坚定,“是姜楠先对不起我,当然是要她承认出轨在先,签好协议,再离婚。” 厉寒一脚踢过去,“混账东西!” 嘶,真疼! 捂着肚子的陆淮书,差点站不稳。 他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上次大舅家的表哥给女主播打赏了几百万,又想和那女主播在现实里见面,也是被小舅踢了。 表哥还被踢断了一根肋骨。 陆淮书感觉自己的内脏都快被小舅踢破了。 疼得不行,他却还在嘴硬。 “小舅,就算是被你踢死,我也是要和姜楠离婚的。” “姜楠和姜帆谁更值得我去珍惜,我比谁都清楚。” “要过门的小舅妈是谁,我不问你。也希望小舅不要插手我的事情。” 这个时候,从猫屋走出来的厉老太太,好奇上前。 她看着这舅甥俩,“什么小舅妈,你们舅甥俩刚刚在吵什么?发什么事了?厉寒,你要给淮书带个小舅妈回来?” 刚刚被小舅狠狠踢了一脚,这会儿肚子里还翻江倒海的绞痛着。 但陆淮书并没有把被踢的事情告诉厉老太太。 毕竟是他顶撞在先。 被踢也是该的。 为了娶姜帆,受再多的苦楚他都愿意。 他只告诉老太太,“外婆,小舅说过段日子要给我带个小舅妈回来。” 这也叫声东击西。 如果外婆缠着小舅要小舅妈,小舅大概也就抽不出那么多的空,就无法再来插手他的事情了。 果然,厉老太太听到小舅妈三个字,两眼立即放了光。 她走到厉寒面前,说个不停: “厉寒,哪家姑娘啊?” “真的假的?” “什么时候有空,带过来给我瞧瞧。” “不行,别等有空了,你明天就约那姑娘到家里吃顿饭。” “妈。”厉寒看向老太太,问,“之前你让我给你找儿媳妇,你说过什么,还记得吗?” 厉老太太当然记得,“只要你给我带个儿媳妇回来,不管她是谁,不管她的过往如何,只要她是个女的就行。” 厉寒:“记得就好。” 随即,他上了楼。 楼下的厉老太太,马上就要有小儿媳妇了。 她高兴极了。 沉浸在高兴中,她坐到沙发上。 抱着从猫屋吃完猫粮跟出来的蓝白英短,她笑得合不拢嘴,“咪咪,你马上就要有小舅妈了。” 过了一会儿,厉老太太才发现,坐到对面的陆淮书捂着肚子,似乎有些难受。 她关切地问,“淮书,你肚子痛吗,肠胃不舒服?” 被小舅狠狠踢了一脚的事情,陆淮书不会说出来。 于是,撒谎道,“外婆,我没事,可能是吃坏东西了。” 这时,厉寒从房间出来,站到二楼的楼梯扶手处,望向下面。 老太太一边撸着猫,一边和她最宠爱的外孙聊着天。 厉寒看着他们问,“是不是明天就要见她?” 闻声后,厉老太太抬头,愣了一下。 厉寒看着她,又说,“我是问你,是不是明天就要见你未来的小儿媳妇?” 厉老太太异常兴奋,“你明天真的要带她来见我,好啊,好啊,我好好安排一下。” “不用了,我来安排。”厉寒看向坐在老太太旁边的陆淮书,“你在家族群里通知一下。” 接着,又说,“让大家务必回来参加家宴。” 厉老太太和陆淮书两人,望着他转身回了房。 厉老太太问,“淮书,让你在你小舅面前盯着,有什么情况了吗?怎么娶媳妇的事情,你小舅变得如此主动了?” 以前她要死要活地催结婚,厉寒向来无动于衷。 转眼间,竟然主动要娶妻了? 这是转性了? 陆淮书也是懵圈得很。 他摇了摇头,“外婆,我也不知道啊。” “盯紧点。”厉老太太一边撸着猫,一边又说,“看看你小舅是不是真的在外面有女人了。” “我盯得很紧了呀。”陆淮书也是疑惑得很,“也没见他身边有正儿八经想结婚的女人出现过。外婆,我也好奇我小舅要娶的女人,到底是谁?” 第9章 小舅把人家肚子搞大了? 厉老太太:“你小舅这个人啊,我这个当亲妈的,也是琢磨不透的。”第二天中午,陆淮书送厉寒去郊区实验室的路上。 厉寒问开着车子的陆淮书,“晚上家宴的事情,通知了吗?” 其实,家里有个家族群,但厉寒从来不在群里说话。 陆淮书知道他不看群消息,便把大家的回应都告诉了他,“小舅,他们都会回来参加家宴。” 厉寒是家里年纪最小的长辈,话语权却在那些哥哥姐姐之上。 因为他最有成就,整个家族都是被他壮大起来的。 每个人都仰仗着他。 他又问,“通知姜楠了吗?” “小舅。”开车的陆淮书很是膈应,“姜楠就不用通知了吧,反正我们也要离婚了。” “她必须到。”厉寒的口吻不容商榷,“现在给姜楠打个电话。” 陆淮书以为,大概是他和姜楠还没有离婚。 姜楠还算是陆家人。 所以小舅才让她来参加家宴。 只好照做。 车子停下来等红灯的时候,他给姜楠打了一个电话。 “今天晚上七点,小舅家的家宴,你抽空来一趟。” “别迟到。” 真是多一个字都不想说。 这邀请并不热情,甚至有些敷衍。 姜楠也不在乎了,“你们家的这种家宴,我就不必参加了,反正都要离婚了。” 她尚且还在厉家的家族群里,其实她已经看到了群里的通知,只是早就想好了不去参加厉家家宴。 因为她很快就要和这个大家族没有任何关系了。 陆淮书只当自己是个传话机:“小舅说的,你必须到。” 此时的姜楠,正在自己的工作室,沏着入秋新采的一批茶。 她是做茶行的。 线上线下的生意,都在做着。 现在手底下养着上百号人,规模不大不小,却也让她十分知足了。 陆淮书的话,让她考虑了几秒钟。 随即放下茶盏,应了一声,“好。” 长辈让她去,兴许是有事。 总不能不给长辈面子。 况且厉寒那是一个有权有势的人物,可不好得罪了。 陆淮书开车载着厉寒,抵达了郊区的实验基地。 下车的时候,厉寒看着帮他打开门的陆淮书,“下午不用来接我。” 陆淮书点了点头,送他到了实验室门口,他有些好奇,“小舅,你从不让人进的一号实验室,到底是研究什么的,我可不可以进去参观一下?” 每每提到一号实验室,厉寒向来守口如瓶,“这是你该问的吗?” 他厉声提醒,“做好你分内的事。” 都知道厉寒的二号实验室是研究抗癌药和长寿药的。 可他亲自负责的一号实验室,一直是个迷。 陆淮书也不敢多问。 下午五点,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下起了雨。 姜楠开车从工作室离开,准备先回家换身衣服,再去陆淮书的小舅家。 刚好他们都住在东方华府。 雨势倒不是很大,但车子开到一半的时候,突然熄火了。 正是下班高峰期。 来往车流密密麻麻。 汽车的鸣笛声快要穿破姜楠的耳膜。 她下车查看车子情况。 一辆藏蓝色的红旗轿车从她面前缓慢驶过。 车上开车的人正是厉寒。 旁边坐着云骁,“厉寒,今天你怎么非要自己开车,还有,你说要我帮你布置什么计划?非要我跟你一起参加你家的家宴,才能说吗?” “等我一下。”踩了刹车的厉寒,答得风马牛不相及。 直到向着厉寒的目光望去,见到在车头查看情况的姜楠,云骁才知道厉寒停车的目的。 随即,厉寒下了车,走到姜楠的身边,“车子坏了吗?” “小舅?”姜楠抬头,“你怎么在这里?” 厉寒:“刚忙完实验室的事,碰巧经过。” 据姜楠所知,厉寒经常不在公司。 他把公司丢给陆淮书和云骁打理。 自己整天泡在他的实验室,不知道是在搞什么高科技。 而他本人也是物理系的高才生,就喜欢搞研究。 如果是从郊区的实验室回家,就算再怎么绕道,也不会绕到这条道上? 怎么就碰巧了? 姜楠没有深究。 这时,车上的云骁也走下来查看情况。 厉寒对姜楠说,“你把车钥匙给你云叔,让他帮你把车子拖去修理厂。” “不用,我……”话没说完,厉寒打断,“晚宴我有要事宣布,别耽误时间。”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要她跟他一起上车,先回东方华府。 又见着云骁跟她要钥匙,她不知怎的,稀里糊涂的就把钥匙交给了云骁,“那就谢谢云叔了。” 云骁笑了笑没什么。 他严重怀疑厉寒就是故意走这条路的。 所以向来都是他开车,今天却是厉寒自己开的车。 云骁甚至怀疑,厉寒刚刚一直跟在姜楠的车后,就连经过姜楠的工作室楼下,应该也是故意的。 否则怎么好巧不巧地碰见姜楠的车子坏了? 看着姜楠跟着厉寒很快就要上车了,云骁在身后喊了一句,“厉寒,你的那个计划,什么时候跟我说?” 厉寒替姜楠拉开了车门,“明天。” 云骁摇头一笑,让他参加什么家宴,这是来当苦力的。 不一会儿的功夫,车流便堵了起来。 厉寒和姜楠回到东方华府时,已经超过七点了。 厉家所有人都在等厉寒。 但没有人注意到,姜楠还没有到场。 厉老太太今天是特别有高兴的。 她看着餐桌上的二十多号厉家子孙,不由安抚大家,“你们再等一等,厉寒他今天要带未婚妻回家,可能在路上耽搁了。” 陆淮书的母亲厉兰,笑着应了一声,“原来厉寒那小子是要宣布这件事情啊。” 厉家其他三个舅舅还有舅妈,以及小辈们,开始你一句我一句提着问题。 “妈,厉寒从来不定性的,怎么突然要带对象回家了?” “就是啊,妈,这小子搞的什么猫腻?难道他玩够了,玩累了,想收手做个好男人了?” “不可能,那小子玩得花得很,就不可能想收手。” “外婆,我未来小舅妈是哪家的千金啊,难道是把人家肚子搞大了?” “肚子搞大了就不能打掉吗,你小舅玩得那么花,还怕这些小事?” 大家都想吃这个惊天大瓜。 但也只敢在厉寒背后才这么议论。 当着厉寒的面,他们是什么也不敢说的。 厉老太太依旧抱着她那只猫,笑盈盈道: “你们也别提厉寒的过去。” “说不定他真转性了,想结婚生孩子了。” “一会儿厉寒带那女孩子回来了,你们就都知道了。” “反正能让你们小舅收心的女孩子,肯定是个很了不起的女孩子。” “再等一等就见到了,别着急。” 唯独陆淮书没有插话。 他不喜欢在背后议论别人是非,尤其是长辈。 小舅吩咐了,姜楠必须到场。 可已经迟到半小时了,姜楠一直未出现。 他给姜楠发微信,那态度自然是不好的: 【你怎么回事,不是让你早点到,别迟到了。】 【既然不能准时参加,就别随便答应我你要回来。做人还有没有时间观念了?】 【我最讨厌失信的人。】 姜楠正在厉家的入户电梯里。 她看到了陆淮书发给她的微信。 失信? 呵! 若要说失信,陆淮书才是那个失信的人。 答应她的所有承诺,一件未做到,还精神出轨了姜帆那个汉子茶。 这男人真是习惯了倒打一耙,已让她的心凉透了。 陆淮书觉得姜楠真是烦透了。 在家族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议论声中,他给姜楠打了电话。 电话铃声,就在餐厅外响起。 也是在这个时候,餐桌上的议论声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听到了姜楠的手机铃声,也看到了和姜楠一起回来的厉寒。 姜楠怎么会和厉寒一起回来? 大家都搞不清楚状况。 厉老太太看着姜楠的到来,先是一阵扫兴。 随即质问姜楠身边的厉寒,“你不是要带那女孩子回来吗,人呢?” 老太太的问题,厉寒并没有回答,而是侧眸看了一眼跟在身侧的姜楠。 第10章 姜楠勾搭上了小舅? 姜楠虽是和厉寒一起进的餐厅,却和他一左一右离着有两米远。 “姜楠。”特意看了她一眼,厉寒才说,“过去先坐着。” 姜楠是很乖巧的,她点了点头,便坐过去了。 陆淮书倒也还算给她留了面子,把身边的座位留给了她。 她也像往常一样,坐到了陆淮书的面前。 陆淮书压低了声音,质问了一句,“怎么迟到这么久?” “车子坏了。”姜楠也压低了声音。 这时,厉寒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顺路和姜楠一起回来,不过路上耽搁了。” “你不是要带那女孩子回来吗?”厉老太太有些生气了,“人呢,怎么没接过来?” 面不改色的厉寒,丝毫没有愧疚感,“我什么时候答应你,要带人回来?” 然后,看向大家。 “我是要向大家宣布,过段时间我要娶妻进门。” “时间还没定,但过不了多久了,各位提前准备好红包。” 现在宣布完了。 他又说,“好了,大家肚子都饿了,吃饭吧。” 刚刚还在议论纷纷的厉家众人,谁都不敢再多问了。 只有厉老太太觉得自己好像是上当受骗了。 她逮着厉寒不放过,“你说了要带那女孩子回来,又食言了,你是不是骗我的?” 给老太太夹了菜,厉寒特意提醒,“等我正式带她回来时,请妈记住你说过的话。” 厉老太太什么都不想吃,筷子都没动一下,“我是说过,只要你带个媳妇回家,不管她是谁,不管她过往如何,只要是个女的就行。可是你也得带回来啊,你不带回来就是骗人。” 厉寒夹着菜,“不着急,再等段时间。” 晚宴最终以厉老太太的妥协结束。 她这个小儿子,向来是不让人省心的。 他说让等着,就只能等着。 这天晚上,陆淮书破天荒地,和姜楠一起走着回家。 陆家和厉家原本就都在一个高档小区。 细雨还在下着。 两人各自撑着一把伞。 以前肩并肩一起漫步雨中的时光,姜楠已一点也不留恋了。 所以她走在前头,没有等正在看手机的陆淮书。 反正回去后,也是各睡各的。 陆淮书手机里的微信,是母亲厉兰发来的: 淮书,我越想越不对劲。姜楠和你小舅一起回来参加家宴,不会是她连你小舅都勾搭吧? 陆淮书回复:不可能。你不相信姜楠,还能不相信小舅。他不会看上姜楠这样的女人,也不可能被勾搭。姜楠应该也不至于无耻到如此地步。 回完厉兰的微信,陆淮书撑着伞,追上姜楠。 “姜楠,我们离婚的事情,是不是你跟小舅告的状?”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为了把我留在身边,你连小舅都搬出来了。” “你可真行。” 家里小辈们的感情作风问题,小舅向来管得很严。 姜楠告诉小舅,小舅肯定不会让他离婚。 这就是姜楠打的主意。 陆淮书十分讨厌她的卑鄙手段。 姜楠撑着伞,停下来。 伞口被她微微上扬,随即看向陆淮书。 “陆淮书,你亲耳听见我去跟你小舅告状了吗?” “我一心想跟你离婚,想跟你划清界线,你却以为我使尽手段想把你留在身边?”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 对陆淮书,她早就没有感情了。 所以她的眼神是淡然而没有什么情绪的。 加上她人如其名,如同江南的烟雨一样,眉眼间总有一种雾蒙蒙的凄楚感。 所以就让陆淮书觉得,比起姜帆的光明磊落和敢做敢当,她简直太能演太能装了。 “姜楠。”陆淮书无比愤怒道,“你就是个会装会演的绿茶婊。” 不重要了。 被误会就被误会吧。 姜楠早已剜心割肉地将陆淮书,从心里狠狠挖了出去。 那些该有的疼痛,早在他变心的时候,她就已经尝过了。 用狗男人的渣,来惩罚自己。 那是很傻的。 眼下她要保重身体,不被这个狗男人影响情绪。 所以,她的眼里真的没有一丝情绪,“陆淮书,你是出门没带脑子吗,还是打从娘胎里生出来,你就没脑子?” 否则怎么会脑残到如此地步? 连她是真心想离去,还是假意想强留他在身边,都如此分不清楚。 一个多余的字,她都不想再跟陆淮书多说。 她撑着伞,继续往回走。 细雨在路灯下飘飘然而下。 雨下撑伞离去的她,背影纤细柔软,又染着江南烟雨般的凄楚感。 以前陆淮书爱惨了她的这般柔软细腻,和楚楚可怜。 现在只觉她假模假样的,太会演了。 多看一眼都是恶心。 陆淮书想去找姜帆,又谨记姜帆所说的,没离婚就必须和她保持距离。 所以他只能恶心地回了陆家别墅。 一如往常,两人分房而睡。 这天夜里,雨势越来越大。 原本晴了一个礼拜的蓉城,又下起了连绵不断的暴雨。 一下就是两三天。 降水量大到惊人。 整个蓉城有一半的街道都被水淹了。 雨灾来袭,市政救灾忙不过来,又加上雨势连绵不断不减反增,许多人报案称自己的家人在雨中失踪了。 今天的厉寒,意外的没有在实验基地,而是在集团大厦。 站在雨帘如瀑布的落地窗前,他看着手中的卫星云图,查看着全市的受灾情况。 云骁在他身后走来,“厉寒,雨这么大,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了。一起去楼下餐厅吃饭吧。” “秋熙路被淹了。”厉寒转身回头,答得风马牛不相及,“而且受灾最严重。” 云骁:“秋熙路被淹了,又不是我们这里被淹。” 等等! 后知后觉的云骁这才想起来,姜楠的工作室在秋熙路。 厉寒给姜楠打了个电话。 一直未接通。 手机里,刚好跳出一条新闻消息。 【痛心,截至今天下午五点三十六分,雨灾中已统计的失踪人口,已经达到了三十三人。】 第11章 姜楠命悬一线? 再打姜楠的电话,还是打不通状态。这个时候,厉寒的脸色如黑丫丫乌云压顶。 电话一遍又一遍地打。 姜楠的手机却一直是无法接通状态。 厉寒继续拨,“陆淮书那小子在干什么,你问一下他,姜楠有没有跟他联系过?” 看着他打电话的云骁,应了他一声: “陆淮书那小子早就走了,雨还没这么大的时候,他就说他有事先遛了。” “最近他和那个女教授走得挺近的,可能是去找女教授了。” 厉寒哼了一声,“什么女教授,叫兽还差不多。” 打不通姜楠的手机,他便给陆淮书去了一通电话。 那边的信号似乎不太好,陆淮书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小舅,我在外面……”救人两个字,厉寒是没听见。 他只听见陆淮书又说,“小舅,我先挂了啊。” “姜楠有跟你在一起吗?”厉寒问出口时,回应他的已是冷冰冰的断线声了。 这小子,敢挂他电话? 再打过去,一直是未接听状态。 云骁笑了笑说,“你外甥和外甥媳妇已经闹到离婚的地步了,他怎么可能会和姜楠在一起。” 这时,厉寒的手机里跳出一条雨灾新闻的推送消息: 【秋熙路两年轻女子被冲入下水道,工作人员正在展开紧张的救援工作。】 抬头看向云骁,他问,“直升机飞行员在哪里?让他到天台找我,马上。” 话没说完,人已经走到了门口。 云骁跟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天台的直升机停机坪已经被水淹了啊,你游泳上直升机吗?” 拦着门,云骁又替他分析着: “再说了,就算你能开直升机过去,秋熙路那边也没有停机坪给你停飞机啊,你怎么下去?” 推开了云骁拦着门的手臂,厉寒疾步往外走。 “给我安排个橡皮艇。” 离开的时候,他又给姜国栋打电话。 电话倒是接通了,但姜国栋只说了一句话: “厉总,有什么事晚点再说,我女儿被困住了,我着急得很,先挂了啊。” 厉寒敢断定,这个女儿肯定是姜帆,而非姜楠。 果然! 姜国栋和陆淮书正准备去营救的人,是被困在学校地下室的姜帆。 姜帆在多媒体室上完了公开课。 下班去地下室开车的时候,地上淌着的水明明还淹不过脚背。 不一会儿的功夫,水就已经淹过了车轮子。 接着到车身。 最后车子熄了火,想要弃车逃命时,已经打不开车门了。 好在车子只被淹了车轮的时候,姜国栋和陆淮书就前后相差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给她打了电话。 只是姜国栋和陆淮书赶到的时候,车子已经只露出个车顶了。 是陆淮书游着泳,带着跟他一起来的救援队,过去撬开了姜帆的车窗。 将姜帆救上橡皮艇时,她脸色苍白。 陆淮书给她做了心脏复苏,好一阵子才见她吐了几大口的浑水,缓缓睁开了眼睛。 此时的陆淮书,见到奄奄一息又额头青淤的她,心疼地将她抱在了怀里。 “帆帆,你吓死我了,我以为我差点就要失去你。” 姜帆倒是大大咧咧的,像个没事人一样笑了笑,“我没事,死不了。” “不要哭!”姜帆伸手去拭陆淮书的泪,旁边的姜国栋也流下了心疼的泪水。 姜帆又去安慰姜国栋,“爸,别哭,我没事的,我命大着呢。” 看见姜帆手指被泡得发涨,还有血迹,想来是被淹在车里时候用手指去抠门所伤。 那个时候,她多无助啊。 “疼吧,我马上送你去医院。”陆淮书只恨自己没时刻陪在姜帆身边,没能保护好她。 可他丝毫没有想起,这个时候,他最应该保护的人,是他的合法妻子,姜楠。 姜楠也是被困了。 那个时候,她去金泰商圈见客户,不料被困在积水过腰的街路之中。 陆淮书所在的厉氏大厦,就在金泰商圈最繁华的地段。 她想着就算陆淮书再讨厌她,总不可能见死不救。 于是打了他好几通的电话。 但他一通也没接听。 再后来,她成了那个新闻里,被冲进下水道的两个年轻女子之一。 好在那个下水道是通往几米开外的湖畔的,又被敬业的消防人员给紧急救了起来。 这一来二去受了伤,被送往了就近的医院。 她在医院里,见到了扶着姜帆往里走的陆淮书和姜国栋,身边还跟着个周佳茹。 周佳茹心疼哭了,“帆帆啊,你可吓死妈妈了,要是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妈妈也活不成了啊” “妈,我不是没事吗,别哭。”姜帆倒是一点也不娇气。 她拉着陆淮书的手,“淮书,我没事了。你和姜楠还没离婚,丈夫的责任你还是要尽的,赶紧给她打个电话,看看她什么情况,有没有被困。” 陆淮书:“我不打。” 姜帆:“赶紧的,不然我不理你了。” 这口吻,像是妻子的命令。 陆淮书就怕姜帆不理他,只好掏出手机。 正要打姜楠电话时,见对面推过来的一张移动救护床上,躺着的人正是姜楠。 姜楠其实福大命大。 掉进下水道里了,还能在短短几秒钟内被冲进湖里,又刚好遇上在湖里展开救援工作的消防人员。 上天待她也算不薄,只是受了些皮外伤。 来医院的时候,医护人员非要她躺在这张移动的救护床上。 她也是受了些惊吓,身上又痛又软。 加上怕伤到腹中胎儿,所以躺在上面没下来。 在听到姜帆和陆淮书还有周佳茹的声音时,她这才爬起来。 她让护士先等一等。 护士问她,“家属吗?” 她点了点头。 护士跟陆淮书和姜国栋吩咐了两句,“她受了点伤,不过不严重,带她去包扎一下就好。” 护士走了。 姜楠见着陆淮书和姜国栋还有周佳茹,三人同时搀扶着姜帆。 姜帆被他们呵护得小心翼翼的,身上还有陆淮书的西装外套,以及周佳茹的披肩。 而她,全身湿淋淋的。 加上走廊里灌进来的风,冷意顿时贯穿了全身,也贯穿了心脏。 在她死里逃生,差点就见阎王的时候,陆淮书和姜国栋还有周佳茹,心里只有姜帆。 他们未曾给她打过一个电话,也未曾有过半句问候。 她坐在移动救护床上,问,“陆淮书,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都和姜帆在一起?” “你又在闹什么,受点皮外伤还装得要死要活地躺在这上面。”陆淮书不耐烦极了,“你这不是没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