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声机通七零,我将霍医生宠爆了》 第1章 同志你买到假药了 沈黎在打扫卫生时,身后的柜子里一直发出奇怪的声音,她整个人都麻了,一手拿撑衣杆,一手按在柜子上。 听着柜中发出规律的有节奏的声响。 “咚咚!咚咚!” 紧接着,滋啦—— 声音越来越大,仿佛马上就要冲破束缚到她跟前。 沈黎只觉得头皮发麻,脑中闪过无数鬼片中的场景。 她虽然恐惧,但还是一把将柜子的门给拉开了。 这才发现是一台复古留声机发出来的响动,诡异的是当她抄起撑衣杆戳了几下之后,留声机竟然将她的撑衣杆给吸了进去。 沈黎再次震惊了。 这……怎么可能?? 沈黎不死心地又塞了一些东西进去,没想到全部都被吞了。 没等她仔细思考缘故,留声机便开始拼命往外吐东西。 哗啦啦地吐了一地。 先是一些树根树皮,紧接着便是一些老旧的衣物。 那衣服很有年代感,统一军绿色,虽然看起来脏兮兮的,面料却是确良的。 这种衣服还是她小时候见爷爷穿过。 就在她疑惑之际,突然一件染着鲜血的白大褂落到她的头上。 鲜红的血将白大褂的胸前染红了一片,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充斥着她的鼻腔。 血沾到她脸上了,湿乎乎的。 她惊得赶紧将白大褂扔到地上。 伸手擦掉脸上的痕迹,看到是血,沈黎吓得惊声尖叫。 她平生最害怕看到这些鲜血淋漓的场面,没有晕死过去,都算她定力好。 别看她家是开中医院的,每次只要有血肉模糊的病人进来,她都是站得老远,那是看都不敢看一眼。 不过她家医院出了点事,父母也在前段时间出了车祸,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沈黎嫌弃的想要将染了血迹的白大褂给扔出去,余光却撇见那口袋里放着的东西。 她忍着恶心感,将那口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竟然是一封信。 上面写着遗书二字。 “1969年10月,云县经历百年一遇特大旱灾,我村死了数十余人,邻村二十余人,每日还在增长,村里的树根跟树皮已全部吃完,我不知自家还能撑多久,为了让一家人活下去,我只能做铤而走险的事,只希望沈伯伯在看到这封信时,我们全家都还在。” “若我们不幸离开,家中地道留有一些财富,便交给沈伯伯了。” 署名,霍云霆。 当看到这个名字时,沈黎猛然一怔。 这不是爷爷以前提到过那位好友家的儿子,霍家最为年轻的医科圣手霍云霆。 据说当年他在大学便表现出惊人的医学天赋,改良自家祖传秘方,结合伤寒杂病论等医书总结出一套最适合现代人的治疗方案。 后,一手中医治疗癌症方案,拯救无数肠癌患者。 在医院期间,他又研究了一套治疗乳腺癌的方案,惊艳众人,有不少医院相继想要将其挖走,当时闹得很大。 不过可惜的是,那套方案刚出一个雏形,霍家人便遭了难。 世人无不感叹,少年英雄,惊才绝艳,却落得英年早逝的下场。 后,霍家平反,恶人倒台,这件事一经爆出,电视台轮番播报,无数患者家属为其鸣不平,在恶人家门口闹事整整半年才得以平息。 沈黎当年得知此事,亦是久久不能平静,因为她阿姨在90年代因为乳腺癌去世。 若当年霍云霆没有死。 她的阿姨会不会还活着? 沈黎感慨不已。 不过这封信应该是写给她爷爷的,可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记忆中爷爷并没有在霍家出事后收到过他们家的任何一封信。 爷爷曾说他跟霍家失去了联系,等他抽出时间去打探他们家消息的时候,才得知他们一家都死了。 还因此伤心了好久,认为是自己没有提前发现问题去帮助他们,才导致他们全家无一幸免。 就连临死前也在念叨着这件事。 想到这,沈黎心中五味杂陈,她迫切地想要知道这封信的来处。 盯着留声机看了许久。 她希望留声机能在多吐些东西出来,起码让她知道霍家后来的遭遇。 只可惜她等了许久都没能等到它在吐东西。 难不成她要先往里塞东西,它才能吐东西出来? 想到这,沈黎便开始行动起来。 她先是塞了几个快要腐烂的水果进去,又塞了一些垃圾进去。 很快留声机便开始发出滋滋啦啦的声响。 …… 红星大队和平村,霍家的地道里。 男人身穿白衬衫单手抄兜站在留声机前,他五官轮廓利落分明,精致到恰到好处,带着特有的清冷贵气,一双幽黑深邃的眸子透露出丝丝凉意跟困惑。 许是因为受了伤,他高瘦的身形微微有些弯曲,脸色更是带着病态的苍白。 此刻留声机不再突突往外吐东西,但却发出奇怪的声音。 一连串滋滋啦啦的声音吵得人耳朵生疼。 很快声音便消停了。 不过却传出一位女同志甜软可爱的声音。 “奇了怪了,怎么不吐了,没有其他东西了吗?” “这留声机莫不是出啥问题了吧?” 对面的沈黎用力地将留声机拍得啪啪作响。 霍云霆疑惑地瞪着双眼,剧烈的疼痛迫使他咬着牙,低低的问了句,“你是谁?” 这音色低沉淳厚,是那种好听到可以让人耳朵怀孕的声音。 沈黎震惊,“你又是谁啊?” 听声音应该是个娇小可爱的小姑娘,就是口音跟他们这里的有点不太一样。 “同志你好,我叫霍云霆,是京市医院的一名医生。” “我去,你是人是鬼哇?”沈黎几乎是惊呼出声。 霍云霆愣了一下,回答道:“我是人。” 听那同志的口气像是认识他,可自己对她的声音很是陌生。 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一位声音甜软的女同志。 “嘶~” 霍云霆肩上的伤灼热的疼加剧,鲜血已经将他肩头的染好了一片,再打开地道的门时,他不小心拉到了伤口。 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许是因为太久没有喝水,加上又流了不少血,他开始视线有些模糊。 将后背靠在石壁上做一个支撑,手搭在一旁的箱子上。 脸色也越来越苍白,他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可家里人还等着他去救,他不能就这么倒下。 沈黎听出他声音的不对劲,不确定地问。 “你受伤了吗?” “嗯……” “我家里还有药,你等着。” 很快沈黎便将药箱拿了过来,一股脑地全塞了过去。 下一刻,霍云霆的脚被药箱砸了个正着,好在药箱不是特别重,他只是微微有些疼。 他艰难地蹲下身子,将药箱打开,里面有西药,也有中药,种类还挺齐全,消炎止痛药,感冒药,退烧药,止血药,甚至就连碘伏绷带这些都有。 霍云霆惊喜不已,小侄子终于有救了。 他已经烧了两天,若不是实在没办法,他也不会冒着风险来地道里取宝贝。 只是待他看到上面的生产日期时,惊了一下。 “同志你买到假药了,这日期竟然是2024年4月的!” 沈黎:?? 她的药都是在正规渠道拿到的货,怎么可能会是假药。 就在这时,沈黎突然捕捉到了什么,她看了眼先前收到的信件,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第2章 留声机跨时空了 霍云霆不是爷爷之前总在她面前提起的那人么,他怎么会在留声机里? 难不成是留声机将她跟那个时代的霍云霆连接到了一起? 沈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立刻问道:“霍先生,请问你那边现在是什么年份?” 霍云霆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看了眼手中的药瓶,回复道:“1969年10月。” 沈黎震惊,“我这里是2024年。” “怎么可能?”霍云霆不可置信。 沈黎道:“你家可是住在和平村,你父亲叫霍俊申。” “你怎么会知道,你到底是谁?” 沈黎大脑快速运转,她竟是很快就接受了这件事,并道:“如果我没有猜错,我们应该是不同时空的人,而留声机将我们连通到了一起。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沈黎,我爷爷是沈报国,也就是你父亲的好友。 就在刚才我收到了一封信,署名是你的名字,我想知道这封信是你透过留声机塞过来的吗?还是说你已经寄出去了?” 霍云霆只觉得脑袋已经乱成了一团麻。 迅速抓到了她话中重点,“那封信我早在三天前就已经偷偷寄出去了,怎么会到你手中?” 等等,刚才沈黎说什么,她那边是2024年? 她爷爷叫沈报国? 这怎么可能? 他简直不敢相信如此玄幻之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难道是因为他太渴望被拯救,所以才出现了幻觉? 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直到疼痛越发明显,他才确定这不是一场梦。 转念一想,留声机都能传递物品以及像电话那样沟通了,还有什么事是不会发生的。 只听到沈黎道:“那就奇怪了,既然这封信你三天前就寄出去了,可我才刚刚拿到,还是从留声机里吐出来的。” 若不是留声机,按照正常时间线来说,这封信是到不了自己手中的,所以她怀疑这封信可能被滞留在什么地方了。 亦或者被其他人拿走了。 “我爷爷之后并没有收到你寄出的这封信,所以这封信最后落到谁手中不得而知,你若是有机会,不妨调查一下。” 沈黎觉得她真相了,霍家人的死,或许不仅仅是因为一场天灾。 这背后定有一场让人心惊的巨大阴谋。 不过像霍云霆如此优秀之人,不应该落得如此悲惨下场。 爷爷曾说,当年战争激烈,他们一家捐赠出所有家产以及药品提供给军队,甚至亲自上前线为军人治疗。 正是因为有这样正直善良的一家人,他们现在才能拥有如此美好的生活。 她要为他们一家做些什么,绝不能让英雄一家就此枉死。 与此同时,霍云霆深吸一口气,他还未从这件事中缓过神来,以至于都忘了伤口的疼痛。 若真如沈黎说的这般,那他的信十有八九是没有被送出去。 他霍家虽积德行善,却也有不少生意上的对手,且今年有人将他们家举报了,给他们套上了地主的名头。 往日那些受过他们家恩惠的村民,竟也帮着那帮人欺辱他们。 这背后定然是有人在操作一切,先前他没个头绪,不过就在刚才,他忽然想到了几个人。 或许能从他们那边入手。 回过神来,霍云霆看向留声机的目光变得柔和了许多,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弧度。 “感谢同志伸出援手助我一家,若我家人能渡过难关,日后定当赴汤蹈火作以报答。” “你快别说那么多了,赶紧处理一下伤口吧。”沈黎不知道他此刻的模样,但听他颤抖的声音,以及不稳的气息,定然是受了大罪。 “好。” 他褪下上衣,露出精壮结实的上身,他不似干惯了农活的农家汉子皮肤黝黑,而是一身的白皙,由于经常锻炼身体,他的肌肉很结实,块块分明,甚至还有六块腹肌。 若不是他此刻脸色苍白的可怕,定然是十分迷人的。 不过他身上遍布着各种大大小小的伤口,特别是肩头那一块像是利器所伤的伤口,看起来十分瘆人。 伤口已经开始溃烂发脓。 需要将腐肉处理掉,好在药箱里有剪刀。 认真地做了消毒之后,他这才开始剪去腐肉。 全程他咬紧牙关,除了偶尔发出低低的闷哼声,竟是一声疼都未曾喊过。 沈黎偶尔能听到他清浅的低哼声,虽没亲眼看到,却也能肯定他伤得应该不轻。 她不知道若没有自己,他之后打算怎么做,不过想到他们一家最后的结局,沈黎只能心疼的叹息一声。 “沈同志,我能否拜托你帮忙我点忙?”霍云霆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 “你说,只要能帮得到的,我定会尽全力帮你。” 霍云霆没想到她会如此爽快,她本跟这件事毫无关系,就因为自己被牵连了进来,霍云霆有些对不住她。 可现在他别无他法,家人的命还攥在自己手里,他必须争取一下。 “我这里还有一些古董可以出售,你那边有门路吗?若有办法,这些东西都归你了,我想拜托你帮我们采购一些物资回来,我们这里缺水缺粮,实在快活不下去了。” 沈黎点点头,“好,你把东西塞过来,我明天就托朋友帮忙卖个好价格,对了,你那边需要什么种类的食物?” 想了想又道:“我们这里现在已经开放自由买卖,想吃什么都能买到,不管是鸡鸭鱼还是猪牛羊,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只要你能想得到的,我们这里都能买到。” 霍云霆闻言,简直不敢想象。 虽然他知道以国家要发展的趋势来看,就必须得开放经济,可未来世界会是什么样的,谁又能想得到呢。 他仔细思考了一番家中所缺,其实他们家什么都缺,就连唯一的水井也快要干枯了。 不过如今之际还是要买些能填饱肚子的东西要紧。 “就劳烦沈同志帮我买一些米面,盐,以及水,若有能存放的菜也麻烦你帮忙买一些回来。” 碳水十分重要,特别在这需要干体力活的年代,没有碳水哪来的力气,虽然现在干旱不用干农活了,但他们家还需要打扫全村,每天都得将村子扫一遍才能回来。 沈黎点头,“好,那我就先帮你们买这些回来,至于其他的,到时候我看着买。” “谢谢。” 霍云霆发自内心的感谢,他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来表达他此刻的心意,若他们一家真能在如此世道活下去,他一定会好好报答沈家的。 两人没有聊太久,霍云霆心系棚子里的亲人,将一箱子古董字画交给了沈黎,从她那边拿了一些水跟面包就带着药箱出去了。 …… 用茅草搭建的简易棚子内。 当全家人看到那两袋面包跟几瓶水时,都瞪大了双眼,他们简直不敢相信。 周老婆子哈哈大笑了起来,可笑着笑着就哭了。 干枯的嘴唇开了裂,隐隐有血丝渗出,她激动地喃喃道:“我们有吃的了,我们终于有吃的了。” 看着母亲这般,他们没忍住也跟着抹起了眼泪。 第3章 霍家人 “娘,还有水嘞,是干净的水,我儿终于有干净的水喝了。” 大嫂李娇娇接过霍云霆递过来的水,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这几个月河水干枯,村里有井的人家的水也慢慢都喝完了,剩下他们霍家那一口井供全村人使用。 而他们身为霍家人也只有到了晚上才能去打水,且还不能超过一碗水。 一碗水全家七口人喝两天,他们全靠熬啊,有时候渴得实在受不了了,偷偷跑到山里以前有河道的地方去挖水。 挖出来的都是泥巴,挤出来的水黑乎乎的,勉强能喝上几口。 如今在看到如此晶莹透亮的水,每个人脸上都露出欣喜之色,吞咽口水的声音不绝于耳。 “爹娘,你们赶紧喝一口,这水肯定甜着嘞。” 李娇娇虽然很想喝,但她不忘长辈,只有长辈先喝了,他们这些晚辈才能喝。 两老口相视一眼,周老婆子道:“都喝,你们都喝。” 看着他们不为所动,老两口心疼不已,赶紧先喝,可不能渴着孩子们了。 他们打开盖子,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清甜的水涌入喉咙,缓解了他们如枯井一般干裂的口腔,久旱逢甘霖,生生将他们从濒死状态给拉了回来。 霍老头子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老婆子,好甜的水,好甜的水啊!” 周老婆子忍着想爆哭的冲动,哄着自己老伴,“确实好甜,老头子快别哭了,咱们一家有救了,老天爷不会放弃我们的。” 霍老头也怕孩子们看笑话,赶紧止住哭声,说了句。 “诶,好人有好报,我就知道好人寿命长,我们一定能活下去,一定可以的。” 两个老人重燃活下去的希望! 霍云霆跟霍云辰两兄弟相视一眼,皆是会心一笑。 霍云辰伸手轻轻在弟弟没有受伤的那条手臂捶了一下,说道:“好样的。” 霍云霆微微颔首,看着重新挂上笑脸的家人,将他这些天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们霍家一定能撑过这场劫难,一定可以的。 想起之前欺负过他们的人,霍云霆发誓,不会让他们如意,定要活出个人样,让他们后悔得罪他们一家。 “云霆,你说是你沈伯伯的亲人给咱送的粮食?”霍父回过味来了,想起小儿子刚才所说,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霍云霆点头,“明天还会有粮送过来,这件事万不可让其他人知道。” 他将声音压的很低,这个时间点不会有人来棚子这,但他还是谨慎的提醒家人。 李娇娇看了眼四周,捂住自己的嘴,保证自己不会暴露。 而周老婆子更是道:“老二说的对,既然有人肯帮咱,咱可不能害了人家,还是小心点为好。” 就连年仅七岁的霍深都连连点头,学着他娘的样子捂住自己的嘴。 “不说不说,深深不说。” 有了全家人的保证,霍云霆这才放心,跟大哥商量了一下,看明天如何将那些粮食藏好。 …… 跟霍云霆道别后,沈黎便给好姐妹打了个电话。 电话刚接通,就传来对面轰炸式的暴怒声音。 “死丫头,你终于舍得联系我了,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也不跟我说,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好姐妹?” 陈芊芊快要被这个好友给气死了,得知她家医院被查封,她都快要急死了,第一时间就给她打了电话,没曾想她竟然关机,也不跟外界联络,去到她家,她也不开门。 要不是她现在给自己打电话,陈芊芊都打算好了,明天就报警。 沈黎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抱歉的道:“对不起,我就是心情有些不好,所以想安静几天,没有不理你的意思。” “哼,我现在很生气,哄不好的那种。” 她那傲娇的小脾气一上来,哪怕是天皇老子来了,也哄不好。 “芊芊小公主,我知道错啦,下次不会再犯了,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不如这样吧,我给你买你之前一直想要的那款L牌的包包作为赔礼如何?” 陈芊芊睁开了亮晶晶的双眼,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这可是你说的,你可不能骗我。” “不骗,我马上给你买,现在就下单。” “算你识相,等等,你给我打电话肯定不是为了这事来的吧,说,你想让我帮你干啥?” “咳咳,芊芊我之前听你说过,你小叔是古董商?” 陈芊芊点头,“是啊,你问这个干嘛?还是说你现在手头紧了,要靠卖古董了吗?那刚才的包包就算了吧,我不要你买了,你缺多少钱,我这里还有一些,我打给你。” 沈黎感动不已,她的好朋友向来如此,虽然心直口快,但只要自己有什么事,她总是冲在最前面。 这几天为了家里的事,也确实冷落了她,让她担心了。 沈黎道:“不是的,我暂时不缺钱,就是手里有一些古董留着有些占地方,还不如卖出去,你什么时候有空帮我引荐一下呗。” 陈芊芊知道她有所隐瞒,她也不是个追根究底的人,只要好姐妹没啥事,她也就不会过多干涉。 “好,我一会儿跟我小叔预约一个时间,他应该快从国外回来了。” “好。” 沈黎挂了电话,微信语音便弹了出来。 熟悉的头像,引入眼帘,沈黎的心沉了下来。 她立刻挂断了语音通话,将手机揣入裤包里。 便开着车前往市场。 按照霍云霆的交代,她先到批发市场买了30包的盐,100包的挂面,300斤的面粉,10桶菜籽油。 又买了一些能存放的干货,香菇,木耳,黄花菜,银耳,红枣,红糖,白糖。 想起最重要的水,她立刻订购了20桶的桶装水。 一桶水一个人起码能喝10天左右,省着点到时候她在另外想办法帮他们弄水。 忙完这些,沈黎累得气喘吁吁,终于回到家里。 只是没想到她刚下车,就碰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小黎,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王楚埋怨地看着她,从车上下来,他伸手想要抓沈黎的胳膊,不过被她给甩开了。 “小黎,你其实并没有忘记我对吧,我知道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感情怎么可能说没就没呢,回到我身边吧,我可以帮你渡过难关,以后我们再好好一起经营医院,将医院做大做强。” 沈黎差点没被他给恶心吐了。 当初她爸妈出车祸身亡,医院被查封,这人当天就给她发了个分手短信,将她微信拉黑。 转而跟自己的好闺蜜罗菲菲好上了,若不是罗菲菲给她发张他们亲密的照片,自己还蒙在鼓里。 这才过了几天,他又回来找自己了? 沈黎冷笑一声,一脚踹向他的裤裆,看着他痛苦地捂着裤裆,半蹲在地上,又抽了他两耳光,这才满意的拍拍手。 “滚,别再让我看到你,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王楚冷汗涔涔,怒吼:“沈黎,老子来找你是给你面子,别给脸不要脸,没了我京市还有谁敢要你?” 曾经谁人不知他们是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妻关系,没了他王楚,沈黎便一辈子别想嫁出去。 第4章 2024年是什么样的? 沈黎懒得跟他废话,抬起脚就要往他脸上踹,不过这次王楚躲得快,他一个翻身站起来,便撒丫子就跑。 沈黎看着他一瘸一拐狼狈逃跑的模样,有些想笑。 当初她到底是有多眼瞎,才会跟这种人在一起? 若两家当年没有开那个玩笑,自己会不会跟普通人一样,在大学来场甜甜的恋爱,毕业后便结婚生子? 想起父母以前对她的期望,沈黎心情复杂地提起后备箱里的东西,不禁眼神暗淡了下来。 …… 半夜,等全村的灯都熄灭了,霍云霆跟霍云辰两兄弟悄悄潜入老宅。 打开了通往地道的门。 两人刚下来,就看到留声机往外吐东西。 一袋袋大米,哐当,哐当的,砸得地面震天响。 本来对于弟弟所说那传奇之事报有疑虑的霍云辰,疑虑越来越大,跟滚雪球似的,要将他压垮。 娘诶,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他惊讶地看向自家弟弟,没想到霍云霆不仅不惊讶,反而一脸淡定的来到留声机旁,蹲下身子去查看那些装着大米的袋子。 他用钥匙将袋子的封口给划开,白花花颗粒饱满的大米露了出来。 一股子熟悉的清香扑鼻而来。 两兄弟皆是露出震惊的神情。 霍云辰颤抖着手,捧起一把米,“好白,好干净,好饱满的米啊,云霆这…这…我的老天鹅啊,快掐我一下,我感觉自己在做梦。” 话音刚落,桶装水咻咻地飞了出来。 要不是霍云霆反应得快,拉着他躲开了,两兄弟怕是要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被水砸死的人了吧。 “水,是水!” 霍云辰呆呆地看着这一幕,激动得浑身颤抖。 仅是大米跟水就已经将他们小小的地道占满了。 后面吐出来的干货以及油,都快没地方放了。 “云霆,这真是沈伯伯的孙女在帮咱,她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搞到这么多的粮食?”霍云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也太神奇了吧,2024年啊,那都是46年后了。 那个时候的华国成什么样了? 买粮不用票了? 那供销社还能买到这么多的粮吗? 这样的问题同样出现在霍云霆的脑海里。 他记得上次沈黎说过,2024年已经实现买卖自由,他们那代人想买什么都可以,不会有限制,也不需要凭票。 当时他虽然很惊讶,但没有看到实物,单凭幻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可如今看到这一幕,他震撼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以后的华国,当真发展到这个地步了,粮食随便买! 他感觉自己已经分不清楚梦跟现实了,那么多的粮食是他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 “咦,这是木耳?还有银耳,娘诶,云霆快来看竟然连银耳都有。” “这银耳可漂亮了,跟咱家以前吃的一样漂亮!” 虽然60年代已经有人搞人工种植了,但价格依然居高不下,庄稼人依然吃不起。 当然以前的霍家,那是随便吃的。 已经许久没有吃过银耳的霍云辰,那是口水止不住的往外流。 霍云霆对银耳没有特别喜欢,但他喜欢吃猪肉炖粉条,没想到竟然有粉条。 翻一翻,没想到竟然让他翻到了火腿。 红润的肉色加上黄亮的皮,油滋滋的,即便是被包装好的,闻不到香味,但霍云霆也能想象得到,这火腿会有多么的美味。 “未来世界可真美好,要是我们能活到那个时候该多好啊。”霍云辰看着如此多的食物,对未来充满了向往。 他想知道未来的华国到底发展成什么样了,也想知道那些曾经欺压过他们国家的鬼子,如何了。 更想让全家都跟着他们一起活到那个时候,看一看未来华国的繁华盛景,体会人间冷暖。 霍云霆看向自家大哥,眼底满是复杂,他知道他们未来可能都不在了,霍家会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可看到大哥对未来的期许,他不忍告诉他真相,或许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好的。 既然他们霍家得到了贵人相助,那么就一定有他的道理,或许他们能改变历史呢! 等留声机彻底停息了。 兄弟俩开始整理物资。 盐30包。 100包的挂面,6袋50斤的面粉。 10桶菜籽油,20桶水。 红糖白糖各10包。 银耳20包。 黄花菜红枣各20包,香菇跟木耳各30包。 最让他们期待的大米,25公斤的一共有30袋。 越是整理,他们越是心惊。 这么多的粮,够他们吃好一阵子的了。 在这每天都要饿死人的干旱时代,他们根本不敢想象自己能获得那么多的粮食。 霍云霆跟霍云辰连连对着留声机感谢,就差没给下跪了。 也不知道对面的沈黎听到了没有。 “感谢沈同志的帮助,我们霍家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这些古董字画,还望沈同志不要嫌弃,日后等我霍家渡过难关,在将钱还上。” 沈黎在那边听着,眼睛都瞪大了,他给她的古董已经很值钱了吧,远比自己买的东西还要值钱得多。 没想到这个实心眼的,竟然还要还钱。 沈黎不得不感叹一句,还是以前的人淳朴,哪像现在的人花花肠子那么多。 “不用不用,你给的古董应该能卖不少钱,我后面在给你们买东西过去,你们那边应该快要入冬了吧,到时我在准备一些棉衣给你们。” 虽然不知道那古董值多少钱,但即便是明清时期的古董也能卖不少钱,她还赚了呢。 再次听到沈黎的声音,霍云霆竟然有一丝激动。 “沈同志,谢谢你。” 沈黎摆手道:“互利互助,更何况你们霍家在战场上救人无数,又是出钱出力的,要说感谢其实应该是我们这一代,后来享受到国家繁荣发展的普通人,来感谢你们。” 沈黎是打从心底佩服这些英雄的。 霍云霆俊朗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 “这都是我们霍家应该做的。” 两人没有聊太久,担心他们被发现,沈黎便草草结束了话题。 等兄弟俩整理好了地道,拿了一些需要的东西就往牛棚赶去。 夜里漆黑一片,特别是走山道,虽然他们已经走过不少次了,但还是有些吓人的紧。 好在他家本就在山坡上,没走多久就到了牛棚。 家里人早就等得心急如焚。 看到兄弟俩扛着东西回来了,这才松了口气。 周老婆子立刻上前将兄弟二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再看向他们肩头上扛着的麻袋。 “都没事吧?” 霍云霆点了下头,“娘,我们没事,赶紧先进去再说。” “诶,你们小心着点。” 第5章 有粮食被发现了 进了牛棚,周老婆子他们才将油灯点亮。 当看到那白花花的大米以及火腿时,全家人都震惊了。 两个孩子更是一个劲的猛吞唾沫。 咕咚!咕咚! 声音特别的响。 可把周老婆子给心疼坏了。 “明天奶奶给你们做火腿蒸饭吃。” 两个小家伙一听,激动坏了。 等将他们都哄睡了,他们才开始就最近的局势彻夜长谈。 第二天一早,周老婆子就带着儿媳妇开始做早饭,因为担心会被村里人发现,所以她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做起了饭。 这个时候周老婆子将自家的老伙计,放猪油的搪瓷盆拿了出来,里面的猪油早就见了底,用开水烫过之后,她用搪瓷盆洗菜,淘米。 米饭蒸上,将肉滋滋的火腿铺在上方,就放到了他们搭建的建议灶台上,下面的火烧得很旺,滚烫火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周老婆子跟大嫂都没忍住,舒服地眯起眼来。 十月的天是越来越冷了,棚子里的温度也越来越低,夏天还好,四处透风很凉快,可到了秋冬能冻得人直打哆嗦。 更何况他们这到了冬天温度能到零下2度,时不时的会下点雪。 大人穿得厚实点,抗一抗就过去了,可两个孩子一个七岁,一个才四岁,哪里抗得住。 小的那个最近才大病初愈,可不能再病了。 如此想着李娇娇便将心里所想说了出来。 周老婆子看了眼那破旧的棚子,心情沉重地道:“我一会儿让云辰他们在将棚子好好翻修一下,多弄点稻草回来铺在床上。” 李娇娇还想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有所顾忌,没有说出口。 很快这顿饭就做好了,全家围在简陋的木板桌上吃着饭。 他们好久都没有吃上如此美味的大白米饭了,每个人香的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头给吞了。 在配上油汪汪的火腿,简直快要将人给香迷糊了。 许是因为太久没有吃米饭跟肉了,周老婆子跟老头子吃着吃着就抹起了眼泪。 以前他们霍家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吃过,哪怕是内陆地区,他们想吃海鲜每周都能吃得上,这点饭菜在他们眼里根本都算不得丰盛。 可现在,他们却因为一碗米饭几片火腿肉,就哭了。 “千金难换白米饭,美味,实在是太美味了,我以前怎从来都没有觉得白米饭如此美味。”霍老爷子拿出帕子擦掉眼泪,感动到无以复加。 周老婆子将筷子上的米饭含进嘴里,是一颗米都不舍得浪费,连连附和着点头。 “好吃,真的太好吃了,米饭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食物了。” 可不就是,吃了那么久的树根树皮,突然能吃上米饭,不就成了人间美味了。 两个小家伙可不管大人们的有感而发,吃的那叫一顿狼吞虎咽,等他们吃完都不知道刚才火腿是啥味,看着自家爹妈碗里的肉,两人不自觉地吞咽着唾沫,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霍云辰那是没眼看了,将自己碗里的火腿肉分给了兄弟俩,他就只吃了两片,不过最近不用干什么太累的体力活,吃的少点也没什么,起码是吃上肉了。 李娇娇看自家男人都没吃什么,偷偷将自己碗里的肉放了几片在他碗里。 不过霍云辰想要还回去,被李娇娇一记眼刀子给吓了一跳,立刻埋头吃了起来。 夫妻俩这和乐融融的模样,倒也不是第一次出现,以往早就习惯了的霍云霆,这一刻不知怎地竟是有些羡慕。 都说老婆孩子热炕头,这话不是没有道理。 在自己身心俱疲的时候,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关心自己,是多美妙的一件事,以前他怎就没发现呢? 这边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吃着饭,刚从山里找吃的回来的王铁牛闻着香味就过来了。 他站在棚外,用鼻子用力的吸着味。 “是肉的香味,还有米饭!” 好个霍家,竟然敢背着他们藏粮食! 王铁牛撸起袖子就要闯进去,刚伸出手就抽了回来。 霍家有三个大男人,他闯进去不但治不了他们,或许还会被打一顿,他必须得去找人过来。 如此想着王铁牛转身就飞奔往村里跑去。 霍云辰听到动静立刻推开门走了出来,恰好就看到王铁牛离开的背影,他眼神微闪,立刻回屋将此事告诉家里人。 李娇娇急道:“可咋办啊,咱家还有这么多粮食放着哩。” “咱先将其余粮食先放到外头去。”周老婆子当机立断。 他们在外面早就挖了个小坑可以藏一些东西,之前干旱不是那么严重的时候,霍云辰抓了野兔就是藏在那的。 等东西都藏好了,碗筷也都收拾妥当,棚子的门窗也都打开通了风,全家人这才聚过来商议。 周老婆子的眉头依然凸凸的跳个不停,总觉得这件事不会那么轻易就罢休的。 其余人脸上亦是慌得不行。 “可刚才那王铁牛闻到了咱家吃肉的味,要是他一口咬定,大家听了他的话,定然会四处搜寻,若让他们找到外面去……”李娇娇不敢想象。 想起当初他们被抓出去游街时的模样,浑身止不住地抖。 她的小儿子这才从惊吓中好转,要是再来一场,她定会撑不住的。 更何况村里前两天才饿死了两个人,若让他们知道他们霍家还有存粮,他们岂能有命活着? 灾荒年,死那么一两个人在正常不过了,他们又是这样的身份,上面即便是有所怀疑,也不会特意为他们抽时间过来调查。 霍云辰道:“你们先找个地方藏起来,我在门口堵着。” 他抱着必死的决心跟那些人拼死一搏。 周老婆子他们怎么可能答应,“不可,咱们全家共进退,谁也不会逃。” 就在霍云辰跟霍老头急得快冒烟了,准备在劝一番的时候,霍云霆将锅烧开了,上面开始干煎起了东西。 一股奇怪的香味就飘了过来。 “都这个时候了,老二你在干啥?”周老婆子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道。 砰砰砰! 这时,一群人站在门口,手里提着锄头来势汹汹,似要将他们本就破旧的木门拍碎不可。 不等他们反应,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后,原本不算坚固的大门被一股猛烈的力量踹得摇摇欲坠,最终轰然倒塌,差点没将霍云辰父子二人砸死! 第6章 棚子塌了 霍老头子的手臂被划上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伤口有些深,瞬间染红了他的袖子。 “霍家的,赶紧将粮食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门口的人目露凶光,一个个凶神恶煞,看起来要将他们生吞活剥了。 他们霍家从不欠村里人的,反而帮着村里修路修桥,接济贫困户,可现在他们却为了抢夺他们的粮食,一点情面都不讲。 最让周老婆子心寒的是这里面的人竟然还有大队长。 当年他儿子差点死了还是她家老头子给救回来的,他竟也带头来闹事,简直狼心狗肺! “我们的粮早就被你们瓜分完了,现在你们依然不肯放过我们,还找我们要粮,这是要将我们往死路上逼啊!” 霍老头十几岁的时候可是跟着他爹上过战场当军医,也扛过枪杀过鬼子,现在气势上来了,还真有些唬人。 村民们被他的眼神跟气势给吓到了,纷纷往后退了一步。 “既然如此,我们霍家人也只有全家老小吊死在村里,来证明我们的清白了。” “老婆子啊,带着孩子们一块走吧,让大家瞧瞧我们霍家被和平村的人欺负成什么样了。” 周老婆子眼眶红红,诶了一声,回头看了眼孩子们。 不用她多说什么,霍家所有人都围了过来,一副上战场的模样。 特别是两个小孩子,他们不过才几岁的年纪,就已经同大人一般,目光坚定,不哭不闹,跟着大人一同赴死。 那些家里有孩子的大人们,不禁心软了几分。 当然他们最怕的还是他们霍家人要是因为他们来闹,全部都吊死在村里,那多可怕啊,这不得天天做噩梦,以后他们还如何在村里继续生活? “要不就算了?”沈婆子弱弱地说了句。 她其实也不想来闹的,但大家都来了,他家若是不来以后在村子里肯定不好过,只好跟着来了。 大队长也害怕将事情闹大,上面怪罪下来,他这个大队长的职位也做到头了,说了声,“算了,都回去吧。” 说起来他还欠着霍家人情呢。 话音刚落,带着村民闹上门的王铁牛可不会罢休,叫喊了起来。 “这肉香味你们大家难道都没有闻到?这可是肉啊,咱都多久没有吃肉了?这老霍家哪怕是落魄的地主,也能吃得上肉,而我们这些贫农却连口热乎的稀粥都喝不上,同样是人,凭什么他们就能随意吃肉,而我们就要啃树根?” 这话一出,像是点燃了村民们心中的一把火,大家开始低声议论起来,不满与嫉妒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有人摇头感叹命运不公,有人则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不甘的光芒。 “是啊,凭什么这些地主就能吃好的穿好的,而我们就只能啃树皮?” “我们能有现在的生活,都是被那些吃人肉不吐骨头的地主给剥削的,都是他们害的,我小闺女就在前几天饿死了,你们还我女儿命来。” “我侄子也在昨晚去了,死的时候只剩点皮包骨,都是这些地主害的。” “打倒地主,抢回属于我们的粮食!” 王铁牛高呼一声,顿时群情激愤,不少人跟着喊了起来。 “都给我冲啊,将我们的粮食抢回来!” 大队长急了,这不是他想看到的,他本也只是想让霍家人将粮食交出来,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可现在村民的样子,像是要在同以前一样去斗。 这不是要将霍家人往绝路上逼么,这要是真逼死了他们…… 大队长刚伸手要阻止,谁知道一群人就跟疯了似的,冲了进去。 王铁牛首当其冲,占据最好的位置。 本就不太牢固的棚子被这些人一撞,看起来有些摇摇欲坠。 霍家人看情况不妙,早就躲到了一边去,霍云霆目光在王铁牛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时,有人惊呼出声。 “竟然是蚂蚱肉!” “咦,还真是蚂蚱,娘诶,这年头还能找着蚂蚱哩!” “这也忒香了些。” 一个个看得口水直流,再也忍不住纷纷伸出了手,以往这炸蚂蚱他们也很少吃,肉少不说还废油,谁家舍得用油炸,可自从干旱之后,不要说蚂蚱了,就连蚂蚁窝都被他们掏来吃了。 “好吃,真好吃!” 前头的村民跟饿死鬼投胎似的,狼吞虎咽,而后面进来的根本挤都挤不进去,只能听到他们嘴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馋得他们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头给吞了。 “给我们尝尝呗!” 一锅蚂蚱也就十几二十只的模样,哪里够那么多人吃,那些吃不到的村民拼命往前挤,前面的人不肯让,就这么打了起来。 眼看着事态越来越严重,大队长急忙让人停手。 但这些人眼里只有那一口肉,哪里会听他的,跟不要命似的往前冲,大队长这把老骨头被他们那群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跟推沙包似的推来推去,最终一个不稳摔了个屁股蹲。 把腿给摔折了。 但人太多,大队长还被人踩了几脚,疼得他吱哇乱叫。 眼看着更多的人挤了进来,大队长怒吼一声,这才震住了场面。 他后悔不迭地看着大伙,气急败坏地道:“都闹什么,就这点肉,值当你们疯抢?娘的一个个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众人回过神来,才看到一身狼狈的大队长跌坐在地,根本爬都爬不起来,身上也被人踩得满是鞋印子。 除了大队长还有几个虚弱的村民也被踩了,棚子的大门也被撞得破了口,屋子也摇摇欲坠的,看起来随时要塌。 他们这才惊觉自己都干了什么。 赶紧趁着房子没塌之前又冲了出去。 大队长就这么被丢在了里面。 经过这么一折腾,本就只是用草棚子搭建起来的棚子,彻底地塌了。 大队长跟几个跑得慢的村民被压在了里面。 听到里面的惨叫声,霍家人只觉得痛快。 本只是想着来抢点粮地,没想到最终却害人害己。 不少人因此受了伤,大队长难辞其咎。 因为天灾的原因,村里的牛都被宰杀了,这些受伤的村民也没办法送到县里的医院去,只能自己在家躺着。 而霍家是村里唯一懂医的,不免就有人动了心思。 第7章 得此书三代可混吃等死 王铁牛的老母亲一把鼻涕一把泪,“听说现在不少人找霍家看病去了,我也去求求他们。” “不准去!” 王铁牛厉声呵斥,当时他被抬走时,他清楚地看到霍云霆看他的眼神,他觉得他在嘲笑自己,若他去求他们,岂不是要让他们看笑话。 王母都快被他急死了。 “儿啊,你这腿骨头都露出来了,这要是不赶紧医治,可是会要人命的,你要是有个啥,娘也不活了。” 这个家也就只剩下他们母子二人了,王父上半年的时候就病死了,留下他们孤儿寡母的。 王母将所有的寄托都放到了自己儿子身上,说什么也不能让他有事。 王铁牛心乱如麻,腿上的疼痛让他根本就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脾气,怒吼一声,“滚,我的事不要你管。” 骂完他就后悔了,想起一起父亲还在时,他们一家人是那般和和睦睦,再看现在的母亲,头发白了不少,人也瘦了好多。 他的心就软了。 “娘,我想一个人呆会儿,这点伤不碍事的,您先去挖树根吧。” 王母看儿子一副坚决的模样,叹了口气,将自己的眼泪给憋了回去,悄悄往牛棚赶去。 …… 陈芊芊的小叔到家的第二天,她便约好了沈黎一块来见她小叔。 沈黎一大早就到达跟陈芊芊约定好的地方。 陈芊芊穿着很时髦,是当下最流行的针织背心跟阔腿裤。 看到沈黎她激动地小跑着过来,这又是抱又是叫的,差点没亲上来。 沈黎连连赔礼道歉,将自己给她买的包奉上,陈芊芊好一番数落这才饶过了她。 两人上了楼。 陈芊芊给她讲了一下规则。 沈黎一一记下。 两人进了门一股扑面而来的檀香,仿佛瞬间将她们代入到另外一个空间。 精致的雕茶台前坐着一位光头中年男人,正优雅地泡着茶,他手腕处戴着一串醒目的沉香手串,沈黎以前跟父母在拍卖行见过,价值一百多万。 看色泽应该便知道它的价值不低。 屋内的装潢更是古朴奢华,每一样拿出去都价值不菲。 可见陈芊芊的小叔在这一行当,做的是有多风生水起。 陈保国看了眼她们二人,嘴角立刻便扬起一抹柔和的笑,“你这丫头今天赶巧,小叔这到了一批新的老茶,味道很好,你算是捡着便宜了。” 陈芊芊激动地拉着沈黎上前,“谢谢小叔。“ 两人坐下,一人抿了一口茶,果然是好茶。 不过她们现在也没有心情品茶,陈芊芊眸子一转,“小叔,我昨天跟你说过,这位是我的好姐妹沈黎,她手里有好货,你给长长眼呗。” 这话由她来说,再合适不过。 陈保国对这个小侄女很是疼爱,也不拿架子,当下就道:“不知是什么样子的古董?” 沈黎立刻将自己的宝贝小心翼翼地拿了出来。 这花瓶霍云霆在交给她时并没有告诉她是什么朝代的,不过想来应该也就明清时期的吧,毕竟以前霍家老祖宗可是宫里的御医。 沈黎也不指望它能卖多少钱,能有个一两百万也是好的,起码能解霍云霆他们的燃眉之急。 陈保国亦是如此想的,在他看来,沈家虽然是全国最大的药材商,但沈老板以前对古董没什么太大的涉猎。 他就抱着给小侄女一个面子,帮着鉴定一下真假的想法看一眼。 不过当沈黎拿出一个天青色的花瓶时,陈保国还是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他下意识地戴上了老花镜,戴上手套,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花瓶看,恨不得要钻进去研究一个彻底才好。 “陈叔叔……”不等沈黎继续说下去,陈保国便抬起手来,示意她不要出声。 他做好了准备,便将花瓶拿了起来。 那动作很是小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拿的是炸弹。 陈芊芊解释道:“我小叔这人对古董很痴迷的,在他看货之时,任何人都不能打扰他,哪怕他我爷爷来了,若打扰到他,他也会将人狠狠痛骂一顿。” 沈黎表示理解,干他们这行的,多少脾气都有些古怪。 她庆幸自己没有继续打扰他。 “丫头,你这花瓶是从哪里淘来的?” 沈黎愣了一下,她该如何解释? 总不能说她是跟60年代的人用粮食换的吧? 就在她思考该如何解释的时候,陈保国将花瓶底部翻过来让她们看,并声情并茂地道:“你可知道这花瓶有多珍贵,这可是五代十国时期,一个叫崟朝的瓷器。” “之前我还只是在国外的博物馆中看到一两件,更多的只有书中记载,,咱们国内还没有崟朝的文物嘞,没想到今天竟然有幸能亲眼看到,并且将它拿在手里把玩。” 说着,陈保国激动地站了起来,眼睛里迸发出耀眼的光。 沈黎感觉他马上就要变身为奥特曼,向着光明出发。 陈芊芊道:“小叔,你的意思是,这花瓶很值钱?” 陈保国想也没想地脱口而出,“当然,像这种物件少的自然价格就高。” “史书记载,崟朝因为战乱的原因,很多宝贝都没能留下来,有些被焚烧殆尽,有些被砸毁,当年明朝的皇帝也是偶然间获得两件不错的瓷器,但后来清朝没落,那宝贝就辗转到了国外。” “不过古董字画果然值钱,但听说有一样东西才是稀世珍宝,价值更是无法用金钱来估量。” 沈黎跟陈芊芊相视一眼,两人皆是异口同声,“什么东西?” 见勾起她们的好奇心了,陈保国也不再卖关子。 “慈恩医典。” “华国历史上记载的医书有很多,但偏偏这本医书在后世很多医者口中津津乐道,里记载的东西十分超前,听说不仅有开膛破肚之术,还有治疗用金针治疗白内障,治疗癌症等方法。” “如果能拿到那本书,或许会对华国的中医起到不小的作用。” 当然作为一个商人,他看重的更多还是利益。 “不过要是能拿到那本书,这辈子真是啥都不用干了,起码三代人都能混吃等死。” 两人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都忍不住的吞咽了一下唾沫。 妈呀够吃三代人,这得是多少钱啊? 第8章 大哥发现霍云霆...... 陈芊芊激动地道:“那那本书的下落可有线索?” 陈保国翻了个白眼,看向自家啥侄女,“要是有线索还轮得到我跟你们说吗,怕是早就被人给找到了吧。” “哎,我就知道。” 陈芊芊叹了口气,很是惋惜。 “丫头,这花瓶在我这里可能就只能给你两千五百万,不过要是拿到拍卖行,价格起码得翻一倍不止。” 沈黎以前曾跟父母去过拍卖行,自然知道拍卖行的规矩,想到这,她朝陈保国道了声谢。 “多谢陈叔叔提点。” “如果你信得过我,三日之后我带你们到拍卖行走一遭。”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沈黎这边除了花瓶,还有两幅字画也让陈保国给看了眼。 都是清朝的物件,陈保国很爽快地给了她530万。 跟沈黎当初想的差不多,她还是第一次自己赚到那么多钱,好激动啊。 离开店铺,沈黎便跟陈芊芊到西府楼吃了一顿丰盛的海鲜大餐,好好享受了一把。 陈芊芊吃得酒足饭饱,一把搂住沈黎的脖子,“富婆姐姐求包养。” 沈黎好笑地将她推开。 “你家条件也不差,哪用得着我包养?” 陈芊芊死死地缠着她,好似只要被推开了,她就抱不住这把大腿了。 “我家的钱是我家的,我自己可是很穷的啊,自从我自己上班赚钱后,我爸在没给过我一分零花钱,我现在苦逼的每个月只有六千块的生活费,过得好苦啊。” 沈黎知道她平时花钱大手大脚的,定是一分存款都没有了,大方地道:“今天你帮了我大忙了,以后想吃啥跟我说,我给你买。” 陈芊芊对着沈黎的嫩脸就是吧唧一口。 “好哒,亲爱的,我爱死你了。” “起开,恶心死了。” “不嘛,来波一个。” …… 自从棚子塌了之后,霍家人就被村长安排回到了原来的老宅暂住一段时间,等棚子修好还得回来。 霍家也舒服的过了几天好日子。 不过因为之前棚子倒塌,伤着了人,以大队长在内的几人求到霍家来。 之前他们态度有多恶劣,现在就有多讨好。 霍家人简直看透了他们的嘴脸。 霍老头不愿理会。 但大队长家两个儿子就抬着大队长到霍家老宅门口求救,而其他村民跟着效仿,一副你们不救他们便不走的架势。 霍云霆在第二天中午吃过饭,悠哉地开了门,在他们好说歹说下,这才同意给他们治疗。 大队长跟其余村民一脸心虚加讨好地进了霍家老宅。 看着如此华丽的房子,他们也没心情欣赏,只求快些给他们医治。 “你们也知道,我家的东西都被搬空了,治疗外伤的药是一点没留下,需要你们自己到公社卫生院去买,不过正骨倒是没什么问题。” 大队长讨好的点着头,“好的,没问题,至于要买些什么,还需要云霆你跟我们说一声,我已经让我家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去帮忙修棚子了,保准比你们原来要住的舒服。” 见大队长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也赶紧道:“我们也帮着去修棚子了,让我家那小子砍了些柴送过来,这天也快冷了,多给你们砍一些,省得你们自己动手。” “云霆啊,你快给我老婆子看看腰,我这腰疼得厉害,都快直不起身了,可是出啥大毛病了?” 这些人一口一个云霆的叫得那叫一个亲切,全然忘了之前他们是怎么欺负他们一家人的,喊自己地主家的狼崽子时的模样了。 霍云霆心中冷笑,但面上还是带着一丝柔和,给刘老婆子看了下腰。 他拿出一套银针,在她后背上扎了几下,“没啥大碍,腰肌劳损,只需要卧床休息即可,到时候可以帖一些膏药。” 刘老婆子被扎了那么几下,突然整个人都轻松了好多,腰也没那么疼了,她微微站直了身子活动了一下。 激动地道:“诶哟,可神啊,我的腰没那么疼了,人也轻快了。” 见刘婆子跟刚才进来时全然不同的状态跟换了个人似的,那些伤得比较重的村民激动地看了过来。 “云霆啊,我这胳膊你也帮我看看呗。” 霍云霆倒也没有拒绝,一一给他们看过。 他只负责给他们开药,至于药就让他们家人到县里去买。 公社的卫生院已经断药一段时间了,怕是买不到什么外伤药。 大队长的骨头经过霍云霆这一手绝活,给正了回来,他不好意思地感谢了几声,就被家人给抬了回去。 待他们走后,霍云辰悄悄问了句,“那棚子是你弄的?” 霍云霆愣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大哥为什么这么说?” 霍云辰看他的眼神,就知道自己猜的没有错。 “当时你举动那么奇怪,还有那些蚂蚱你咋弄来的?我可不信山里还能找到那么多,怕是……” 说着他看了眼四周,凑近他小声的道:“你这小子还是跟从前一样顽皮,以后做啥事之前跟我商量一下,怪让人担心的。” 霍云霆嘴角微微一翘,“大哥放心,我向来不做没把握之事。” “哎,你小子,算了不说这个,之后有什么打算,这回你可得先跟我通口气。” 先前被那么多村民找事,可真吓着他了,当时他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好在有惊无险,就是他这弟弟胆子也太大了些。 他可得盯好了。 霍云霆自然清楚自家大哥的意思,将自己的打算跟他说了。 霍云辰听完,整个人都震惊到不行,但又不得不佩服自家弟弟的脑子。 “大哥,帮我盯着点,我想下去一趟。” 霍云辰知道他要去哪,点了下头,道:“去吧,有我盯着呢。” 霍云霆观察了一会儿四周,确定无人,这才下了地道。 这几天事情比较多,他都没顾得上那边的事,也不知道沈同志现在如何了。 想着她家现在是开医院的,应当是很忙的吧。 沈黎并未跟他说过父母双亡,家里医院被查封的事。 来到地道,他将油灯放到了木箱子上,将昏暗的地道照亮了些许。 霍云霆这才看到地上放着的一张信纸。 他有些激动地快步上前,将信纸捡了起来。 第9章 互通信件 霍云霆凑近了油灯,仔细了起来。 字体是很漂亮的娟秀小楷,纸张上带着很好闻的香味,还有卡通图案。 没想到沈同志还挺有童趣的。 霍云霆轻笑出声。 “霍同志你好,我是沈黎,已经好几天没有听到你那边的情况了,我们联系有些不太方便,不过好在可以传纸条,要是你那边有什么难处可以给我写纸条,我看到也会第一时间回复你。”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之前给我的古董字画,卖了一部分得了500多万,还有一个崟朝的花瓶等着拍卖,预计可以卖个三千万左右,要是能卖出去,我再给你们囤一些物资。” 看到这,霍云霆直接给吓傻了,五百万对他来说已经是个天文数字,更不要说三千万了。 他简直不敢想象。 震惊的张着嘴,脑子都是懵的。 2024年的华国到底发展成什么样了? 他根本无法想象,这个念头在他脑中已经盘旋多日,现在答案离他越来越远,甚至到了无法估量的地步。 如今他所处的时代,虽然已经没战乱之苦,但天灾频发,国家为了让他们所有百姓吃得起饭,煞费苦心,可他们的国才刚刚缓过气来,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让所有人都吃得饱饭的。 可是同志却告诉他,过不了多少年,他们国家就会慢慢强大起来,人人都能吃得饱饭,待经济开放之后。 国家更是鱼跃龙门经济飞速增长,不论是在经济上,还是在军事上在国际上都是让人惧怕的存在。 想起沈黎将古董字画卖了那么多钱,若是地道里其他的东西拿去给她,怕是能换更多的钱。 霍云霆拿着信纸的手都在抖。 他从上衣兜里掏出钢笔,又拿了一张纸过来开始写信。 “沈同志你好,我是霍云霆,看到你将古董字画都卖出去了,我甚感欣慰,虽然我们所处不同时空,却有缘相遇,通过你的热心帮助,我霍家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父母兄嫂侄子都一一得到救助,这些都多亏了沈同志鼎力相助,千言万语都在字里行间,我真心地感谢你,也祝福你事事顺心。 通过你描绘的未来世界,我仿佛身临其境,对未来充满希望。沈伯父对中医事业做出的努力也深深地震撼了我。 这些都是我以前想做,却没有达到的,我以后也会为了中医事业更加努力,造福更多的百姓。 愿我们在各自的时空里,不忘初心,砥砺前行,为实现更加美好的华国贡献自己的力量。期待有一天,时空的壁垒能被彻底打破,我们能在同一片天空下,共话往昔,展望未来。 霍云霆敬上。” 写到结尾,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补上了一句,麻烦沈黎在帮忙购买一批粮食过来。 经过王铁牛来闹事这件事,他彻底的想明白了,他们霍家人想要好好的活下去,就不可能自己吃独食。 只要做饭就有可能会被人发现,与其偷偷摸摸的,还不如让村里所有人都能吃得上粮,只有这样他们霍家才能跟村民共同活到天灾结束。 等写完信后,他便将信塞入留声机里,看着信纸被吸了进去,这才松了口气。 接着他又将沈黎后面写的内容仔细地看了一遍。 后面的内容写的都是她最近的近况,以及她爷爷曾经对他们家的怀念之情。 霍云霆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要是能看到沈同志就好了,他想当面跟她道谢,也想看看沈伯父的孙女是什么样的,应当是个极可爱的小姑娘吧。 他眼底闪过慈爱的光。 将信收好,放到胸口处,霍云霆这才又塞了一些东西过去,这次他送的东西更多,都快将家里的地道搬空了。 也不知道沈黎那边要是看到这么多的宝贝,会是何种心情。 …… 沈黎刚处理了医院那边的一些事,疲惫地回到家中,就看到了书房中堆着一箱箱的东西,惊得张大了嘴。 她快步来到箱子前,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使劲地揉了几下眼睛,才将其中一个小箱子打开。 一块块金灿灿的小黄鱼差得没闪瞎她的钛合金狗眼。 “我的个老祖宗诶,这……该不会是道具吧?” 她拿起一块小黄鱼就要放进嘴里咬一口,突然想起不卫生,用锤子敲了几下,看到凹进去一些,她才回过神来。 将铁锤放进工具箱里,一脸呆滞地看向这些箱子。 发达了? 她发达了! 妈呀,她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小黄鱼,简直就跟做梦一样,随后她又打开了另外的箱子。 一件件复古的宝贝出现在她眼前,惊得她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电视剧里的画面此刻就在她眼前,不,准确的说,这比电视里的画面还要好看。 这可不是什么道具啊,是真实存在的。 各种珠宝首饰,精美玉器。 一箱子的小黄鱼。 各种名家画作,古籍诗词,最让她震惊的是竟然还有一套康熙字典。 据说以前有人以600万的价格拍卖了一套康熙字典,沈黎没想到霍家竟然也有收藏。 发了,发了! 沈黎激动地咬牙隐忍,就怕自己过于激动尖叫出声引起别人的注意。 想想这些宝贝的价值,想想这箱子小黄鱼的价值,想想她往后的人生。 要疯了。 她完全可以什么都不干了,彻底躺平,一辈子吃喝不愁。 啊啊啊!!!! 土拨鼠尖叫。 沈黎双手抓着小黄鱼,激动到不能自已。 不行,她要淡定,她可是有医院的人,不过就是点小场面,怎么能失态呢。 沈黎坐下来喝了口茶,悠哉地把玩着小黄鱼,眼神时不时的飘向那边的箱子。 不得不感叹一句,这才是人生啊。 这个时候手机铃声响了。 一看屏幕,是周安茜打来的。 她立刻接通了电话。 “安茜……” “小黎子,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王领导,你看你明天能不能出来见一面?” 医院的事沈黎拖了周安茜帮忙找关系,最近来闹事的人越来越多,沈黎今天去了一趟医院,就被记者堵在门口。 要不是周安茜帮忙找了人过来,她怕是要被那些人的唾沫星子给淹死了。 听到关系找好了,沈黎心情大好,“有时间的,我明天去找你。” “好,你出门还是乔装打扮一下,不要让人给认出来了。” 沈黎点点头,“我知道了,安茜谢谢你。” “跟我你还客气什么,咱俩都是过命的交情,先不说这个了,我这边还有点事,明天见。” “好,明天见。” 沈黎挂断通话,便赶紧开始收拾东西。 这些宝贝可不能让人发现了。 她小心翼翼地将这些宝贝都放到了地下室里。 就在她搬箱子的时候,发现了一张信纸,这应该是霍云霆给她送过来的。 沈黎拿起信纸,仔细的了起来。 第10章 威胁 帐篷内,上官雄正看着手下送来的战报。 “啪...” 卷轴被狠狠摔落在地,副将连忙上前几步。 “上官将军,战况如何?” “仙人关以北四郡失守,七国会盟已齐聚,兵锋直至我大乾皇城。” 此言一出,副将皆瞪大双眸:“这...如何是好?” 皇上连精锐将士都未曾派出,凭借他们这点老弱病残,怎能是那虎狼之师的对手。 就在这时,帐篷帘子被拉开,上官瑾一身戎装踏入其中。 众将纷纷看向上官瑾,眉头微皱:“你来这干嘛?出去。” 副将知晓他们父女关系,双手抱拳:“传闻上官小姐乃是才女,不知可有破敌之策?” 文远楼可是家喻户晓的才子聚集地,上官瑾能在那楼打出名声,自身实力必然非凡。 未等上官瑾吐露心声,上官雄狠狠瞪她一眼:“女儿家家懂何战局,尽快回帐篷休息。” 此时,他已有派遣亲信带上官瑾隐居之心。 “你们说...这晋王派遣我们来这,所谓何意?莫不是想致我们于死地?” “我们上官家未曾得罪晋王,莫非...是小女?” 上官瑾看着众将质疑自己,将手中卷轴送往几人之手:“你们且看看这卷卷轴,内有破敌之策。” 当他们得知上官瑾有自己的见解,似是而非将卷轴接过。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妙啊,如此一来,七国会盟兵力必然困乏,乃是我们囊中之物。” 上官雄从未想到自家女儿有这本事,指着手中卷轴:“这...你想出来的?” 她可不敢冒领军功,将文远楼那神秘人的事叙述一遍。 顷刻间,上官雄面色狂喜:“看来,我们上官家这次碰见救星,就按这人计谋办。” 此时,不远处的土堆旁,秦阳正拿着一根木棍正在烤着烧鸡。 “尊上,为何我们不直接现身?” 不良人赵锦有些奇怪,觉得秦阳不应该为上官家出谋划策。 “我不为他们出谋划策,等七国会盟兵临城下?” 如今,朝堂之上已无可用之将,何况秦阳对上官瑾有些兴致,暗中帮忙不算破坏。 话锋一转,秦阳看向不良人赵锦:“我让你办的事,有没办好?” 赵锦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在沙地随手绘制出一张草图:“尊上,他们打算从这条路剑指皇城,我们可在此设伏。” 秦阳来到地图旁,在宣纸上绘制出自己预想中的地图,上书几处诱敌点。 “在这几处设置弓箭兵,一轮箭雨便撤,定要他们士气全无,乖乖束手就擒。” 赵锦看着秦阳绘制出极为详细的图纸,双手接过:“这幅图莫非要送到上官小姐手中?” “不错,上官雄兵力薄弱,不可硬击,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切莫失误。” 主帐内,将领正在安排明日伏击点,却发现自己对地势颇为不熟。 时间紧迫,已然没有探地时间。 “上官小姐...依你之见...我们应如何设伏?” 上官瑾何曾学过战术,没有那卷轴的功劳,恐怕她连战局都分不清。 不过她有自己的一番说词:“这...行军之事并非小女擅长,只能你们各位互相拆解。” 留在主帐内却办不成事,令她自尊受到极大打击,悄然退出帐篷。 突然,一身披铠甲将士看似无意碰触上官瑾,一卷宣纸掉落在地。 “你...你东西掉这。” 待她看去,哪里还有那人身影。 既然如此,上官瑾唯有捡起地上宣纸,发现其中有着完整的兵力布防图,甚至搭配上最为完美的战术。 “三处伏击点搭配上最后一线天山巅的滚石之策,妙啊。” 夜色太深,她并没看清那人长相,只得作罢,推开营帐幕帘走入其中。 上官雄看着上官瑾再次踏入其中,满脸不耐:“何事?我与诸位将军正在商讨追敌之策。” 只见她将宣纸铺开:“且看...这便是最佳战略,刚有一将士撞我怀中,掉落此物。” 众将士纷纷看去,惊呼不已。 “这...三道防线犹如铜墙铁壁,不仅不会折损我军将士,还有可能打击敌方士气,妙啊。” “此子幸亏留在我大乾,不然...七国会盟已然抵达皇城。” 上官雄看着桌上的宣纸,满含深意看向上官瑾:“有机会,务必将这位神秘人带回,我们大乾需要这等忠义之士。” 话虽如此,她连秦阳的面都不曾见过,如何将人带回。 次日,清晨。 大军开拔,副将兵分三路率众前往伏击点拦截七国联军,手中仅有弓箭手若干。 弓箭手未曾穿戴甲胄,行动比那些将士快上不少。 伏击点选在地势崎岖的山坳之中,战马速度远远不如人的速度,可谓是最佳伏击点。 不远处,秦阳和不良人赵锦束手而立,远远看着他们伏击七国会盟的样子。 “尊上,这功劳理应由您获得,为何您要拱手相让?” “大乾需要一个能顶天立地的将军,而上官雄担得起这个责任。” 叶靖山能一口气丢失数座城池,那他们就能一口气全部夺回来。 不多时,七国联军齐头并进踏入山坳。 “放箭...” 箭雨如雨点一般落下,先头军连人都没有看清,胸口已然中数箭,倒在地上。 秦阳看着七国联军已经做好冲的准备,担忧看向不远处的副将。 果然,他们按照地图上所写策略,悄然从小路推走,仅留给他们一个潇洒的背影。 “我们走,前往一线天,那便是这些人的坟场。” 赵锦牢牢跟在秦阳背后,两人火急火燎来到一线天,发现不少将士已然准备好滚木礌石。 只待七国联军踏入山中,滚木礌石能产生奇效,将他们打到屁滚尿流。 历经三道阻拦,七国联军已然冲击三次,士气早已跌落到谷底,觉得后面依旧是佯攻。 副将高举手中旗帜:“放箭。” “咻...咻...咻...” 箭雨落下,前方顶盾将士咬紧牙关,任由雨点一般的箭矢落在其上,而七国将士不曾有半点伤势。 “轰...砰...” 就在这时,巨响传出,顶盾将士偷偷看向前方,双目圆瞪:“不好,滚石!” 第11章 另有隐情 张平没想到他刚才下跪那一幕会被陈浩看到,有些歉意地看向霍云霆。 陈浩见霍云霆不吭声,继续笑着道:“我也不是那种硬要揪着别人错处不放的人,不如这样,霍云霆你当着村里人的面扇自己两巴掌,说你是傻逼,然后再将你家藏着的宝贝拿一两件出来,我就放过你了咋样?” “你这不羞辱人吗?”张平看不下去了,张口阻止道。 陈浩冷呵一声,“有吗,这也叫羞辱人?若是革委会那帮人知道了,霍家会是什么下场,到时怕不止是这么简单吧,我比那些人可善良多了。” 他一副为你好的模样,像是再提醒霍云霆他们家的处境,让他自己好好掂量一二。 张平想起之前霍家的遭遇,不禁打了个寒战。 他只是想让霍云霆帮他,可没有想害他啊,若是霍家因为自己那一跪出了啥事,他还有什么颜面求霍云霆救他娘了。 张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对着陈浩跪了下来。 “我知道错了,求放过,是我硬要给霍同志下跪的,这件事跟他毫无关系,你要怪就怪我吧,我给你磕头道歉。” 他故意选在有村民路过的时候给他下跪,不少人看了过来。 陈浩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整个人都惊呆了,张了张嘴骂道:“你有病吧,给老子滚开,滚!” 陈浩那嚣张的模样全数落入村民眼中,都多少年了他们已经许久没有看到如此恶劣之人,地主都被斗倒多少年了,没想到村里还有余孽。 人群中有人没忍住喊了起来,“陈浩你小子还真有能耐,竟然让张平给你下跪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地主呢。” “啧啧,他那态度可比地主还恶劣多了,以前我们村里的地主都没这么嚣张的,他不就是仗着家里有个在公安局上班的舅舅么。” 许是因为有人撑腰,王二狗这才敢将自己对陈浩的不满说出口。 以前被陈浩欺负过的人,也站了出来,纷纷开始指责陈浩。 陈浩没想到他不过是想让霍云霆出丑,在捞一笔钱的,谁知道竟然会变成这样。 他后退了几步,恶狠狠地看向霍云霆。 “你给我等着。” 话毕,陈浩转身快步溜下了山。 张平看了眼霍云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弄成这样。” “咋回事啊?” 张大头走了过来,疑惑地看向霍云霆他们。 张平道:“陈浩威胁我了。” 他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张大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哎,你小子以后可长点心吧,陈浩他舅舅在公安局上班,你惹了他以后准没好果子吃。” “那咋办?” “别问我,我要是知道能咋办,我儿子之前也不会被陈浩敲诈那么多钱了?” 霍云霆像是抓到了什么重点,看向张大头。 “张大叔,你这话是何意?” 张大头磕磕巴巴的,看了眼四周,大家早就散开各自忙活去了,他这才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他们俩闹了点矛盾,我还要去挖树根呢,就不跟你们多说了。” 说完,他扛起锄头就往斜坡上爬去。 “你知道张来宝跟陈浩是什么关系吗?”霍云霆看向张平。 张平仔细回想了一下,“我只记得陈浩跟张来宝,李万福三人以前玩的很好,在村里经常欺负我们这些老实人,偶尔还会调戏小媳妇。” “每次只要被人找上门,他家总以他们公安局有人为由,将他们打发了,村里也没人敢惹他们家,看到他们都是绕道走的。” “不过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偷偷溜到城里去,要好几天才回来呢,每次他们去都没有被人抓到。” 这年代去哪里都要介绍信,不带介绍信的后果很严重,不是被当特务,就是被当盲流。 可陈浩等人能在没有介绍信的情况下进县城,一去还是好几天。 这不得不让人怀疑。 霍云霆眯了眯眼,道:“知道他们去干什么了吗?” 张平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跟李万福关系还可以,若是你想知道我可以帮忙打听一二。” 当然他是不保证一定会打听到什么的。 霍云霆点了下头,“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一声,你母亲的病我可以帮忙看一看,但没有任何医疗器械,我不保证能看出什么来。” 张平闻言激动地搓搓手。 “只要你肯去我家一趟,我就很高兴了。” 他走投无路了,霍云霆是他唯一的希望,他相信一个念过大学的医学生一定是有些本事的,若他都看不出什么来,他即便去了卫生院也不一定会有人能看出什么来。 因为卫生所的医生都没有霍云霆的学历高。 挖了会树根,霍云霆就将自己要去张平家给他母亲看病的事说了。 霍老头跟周老婆子不是很赞同。 “现在咱家这情况,你去了怕不一定能讨个好。” 周老婆子叹了口气,心情很是复杂。 虽然之前棚子倒塌,霍云霆也给人医治过,但那都是普通的外伤,可看病不一样,要是那张平母亲本来就病入膏肓。 等霍云霆去后,出了啥问题,被有心人抓了错处,到时少不了又是一顿斗。 霍老头道:“咱家云霆是个有成算的,既然他敢答应,就应该有应对的法子,就让他去吧。” 周老婆子还是第一次见老头子这般信任一个人,看了眼自家眼神坚定的儿子,也就罢了。 “成,你早去早回,要是有啥事让人托个口信,我跟你爹立刻过去。” 霍老头子的医术也很厉害,虽然不及霍爷爷,但好歹也是继承了他们霍家的绝学。 “好。” 霍云霆没有多说什么,就离开了。 霍云辰看了眼弟弟离开的方向,又将视线放到了一直躲在暗处盯着他们家的陈浩身上。 他眯了眯眼,什么话都没说,便低下头继续挖地。 霍云霆来到张平家,张平站在门口张望,看到他激动地上前。 他背着医药箱过来的,这些东西没人拿,拿了也不会用,所以也就留了下来。 “快快快,跟我进来。” 只听到张平的母亲低低的咳嗽声不时的传来,霍云霆像是有了初步的判断,立刻跟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