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重生撩夫,清冷首辅醋疯了》 第1章 重生 陆宇却从生命古树的技能中,看出了端倪,这是纯粹的辅助系啊! 植物生长,乃是最正统的资源技! 以赤星级的位格,寻常黑铁级、青铜级的灵植资源,恐怕一瞬间就会发芽、生根、成熟! 白银级、黄金级的灵植,也不需要几秒钟。 白金级、钻石级?想必也能很快成熟,一茬一茬地收割。 唯有紫晶级,乃至赤星级的灵植,才需要生命古树认真去培养,保证存活率的同时,加快成熟速度。 须知,真正珍贵的灵植资源,比如蓝星最有名赤星级灵植“朱果”,蕴含精纯的异火之力,五百年成长,五百年开花、五百年结果,五百年成熟! 从幼苗到采摘,生长周期为两千年! 陆宇估计,生命古树以“植物成长”催化,或许能将朱果的生长周期缩短百倍,20年即可成熟采摘! 更次一级的钻石级灵植,估计只要两个月左右,就可以从幼苗状态,直接培育到成熟期! “一颗钻石级的灵果,售价可是比赤心地火、紫玄极冰,都要昂贵十倍的,没有一个亿都别想买到!” 陆宇很是兴奋,暗道:“两个月就能保底赚到一个亿?不对,一株灵植岂会只有一颗果子?种下一棵钻石级灵植,两个月就是至少数亿收益啊!” 陆宇不禁期待起来,将来御兽空间里,种满了诸多珍贵资源的情景。 植物生长,种出诸多资源,可供应灭世魔龙、紫炎帝鸟,就连陆宇这位御兽师都能受益,无疑是一个极为顶级的辅助技。 “赤星级技能,生命领域!与龙暗领域、紫炎领域一样,都属于领域技,却没有任何攻击性。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治愈、净化之力!” “法则谕令!同样是赤星级的辅助技能。法则谕令之下,将会赋予伙伴,或者眷属,最极致的实力增幅!” 陆宇深吸口气。 他越发觉得,契约生命古树的决定,无比的正确! 生命古树不需要任何攻击能力,灭世魔龙、紫炎帝鸟早已达到极致。 若是加持生命领域、法则谕令,灭世魔龙、紫炎帝鸟的实力,却会将极致都彻底打破,抵达不可思议的境界! 至于最后一个赤星级技能,相比于其他三个技能,就稍显逊色了。 陆宇却能看出端倪,分化出任何形态的投影之身,这无疑是一个“分身技”! 生命古树无法移动,以“古树投影”却能分化出投影,更是信仰之显化,将生命古树的辅助能力,不再局限于领地之内,而是能向外延伸! 如此一来,生命古树将再无缺陷,称得上真正的完美。 至于生命古树最后一个赤星级技能? 可孕育培植出伴生植物生命“斩星草”,一株草可斩尽日月星辰,拥有最极端的攻击力。 作为生命古树的眷属,斩星草更是绝对忠诚于生命古树! 若能培育出大量的斩星草,生命古树即便作为辅助系宠兽,论及战斗力却未必会弱于灭世魔龙,以及紫炎帝鸟!! 看着悬浮于御兽空间,散发着精纯生命气息的树种,陆宇只觉得无比的满意。 “契约!直接契约!” 他当即探出精神力,与生命古树的树种缔结了契约。 SSS级天赋“生命神源”瞬间发动,最精纯的生命源力,丝毫不吝啬地灌输到树种之中。 御兽空间最核心区域,尚未彻底融化的“界域晶核”上方,生命古树的树种悄然落下,以生命神源之力为养分,迅速生根发芽。 无比翠绿的幼苗,开始茁壮成长。 一米、五米、十米...... 一直成长到十几米高,树冠都遮蔽了天空,才稍稍放缓了成长速度。 陆宇陡然发现,生命古树的根系,似乎将那枚界域晶核给缠绕住了,正在疯狂汲取界域晶核的世界源力。 觉醒十阶的瓶颈,转瞬消弭。 此时的生命古树,似乎在与御兽空间彻底融合! 第2章 这帝姬谁爱做谁做 王皇后尽管心有不快,但她依旧保持了平和的表情。 许多人艳羡慕婉玥能够拥有一个温柔的母亲。 哼,唯独慕婉玥清楚得很,在结婚前后不论遇到什么样的委屈,王皇后从来都从来不会替她发声,只会劝解其不断忍耐。 “母后,我也可以不当这个淑仪帝姬。”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慕婉玥轻轻地吐出了这句话。 对她而言,淑仪帝姬这样个身份的确叫人很累。 父亲要求她对他的母族尽义务,母亲期待她维护皇族的形象,哥哥想让她团结各个大家族,婆婆盼望她能生育继承人,而夫君则期盼着她对自己青梅竹马以礼…… 这一切她都已经尽力了。 “你在说些什么呀!整个国家里,帝姬只有一位便是你,其他皆称公主,这可是何等荣耀?即使你自己不想珍惜这份荣光,也该考虑下流星吧?难道你想看到流星跟着受苦吗?” 听到女儿这么说,王皇后立刻起身指责道。 “作为普通百姓就不能好好活着了吗?” 面对责难,慕婉玥逐渐冷静下来,并如此反问。 已经打定主意要把那份和离求书呈给宣政殿内的天子裁决。 “孩子啊,从富贵到清贫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习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你怎么可能吃得下那份艰难呢?再说,早前流产也不算什么大事,好生调养一番即可。” “但御医说了,以后我很难怀孕了。” 打断母亲滔滔不绝的话语,慕婉玥简单直接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随即翻了个身闭上眼睛不再回应。 听了这话,仿佛雷击一般震惊了王皇后,令她瞬间陷入了手足无措的状态之中。 “玥儿,千万不要往坏处想,待会儿母后再来看看你的情况如何。” 王皇后拍了下她的背,充满无奈地说道便离开了。 王皇后走后不久,陪嫁的宫女抱琴带着流星回房。 “娘亲,吃点糕饼吧!” 就像一只小雀鸟般欢快地扑进慕婉玥怀中,手中拿着一块外红内金、色泽诱人之极的特制甜品。 这种特别制作出来的美味,出自周佑帝的奶妈刘氏之手。 为报答这位乳母当年养育之恩情,皇帝特意授予她封号,同时还将一栋名为拾翠的小宫殿赐给了她,按照太妃级别的规格进行供奉。 看来刘老太太与小家伙之间十分投缘,常常邀她进宫,顺便也能让忙碌于朝政事务中的皇上稍微放松。 “我们一起品尝吧!” 取过一角细细品味,口中顿时充满了难以形容的美好味道——既带点酸又甜蜜。 “娘亲,我自己刚才在外面吃过了很多块哦!” 流星摇着脑袋回答道。 听罢此言,慕婉玥不由得露出会心的笑容,正准备接着享用手中的美食,却发现流星忽然昏厥在她怀里,身体开始发烫得犹如个小火炉般。 “快找大夫来!不对,应该是去找御医更好!” 马上将孩子安置在床上后焦急万分的喊道。 幸运的是抱琴早就准备好了一些降温所需的物品递了过来。 不过一个小时过去了,慕婉玥坐立不安之下只好决定联系府中的大夫先行查看病情如何再作打算。 “殿下,请恕罪。家中仅有的那位医官已被召去救治南宫夫人去了。奴才方才甚至夸大了小郡主病情试图说服他前来诊治未果,谁知驸马认为南宫夫人病重无法拖延故仍派走了那位唯一的医生。” 说着说着侍女忍不住抬手拨弄起了头发遮挡那因磕碰而留下的伤口痕迹。 的确此刻情形危急至极,就连见多识广的抱琴亦感到心中一阵不安。 若非不会武功,真想把那人抓过来。 又是一个时辰悄然逝去,慕婉玥的心情已不仅仅是失去耐性了,简直可以说是焦躁不安。 她的女儿流星,刚才还如同小暖炉一般,现在却像是个小冰窟窿。 “娘,我觉得难受极了,好像快要不行了……”流星气若游丝地说着。 “流星,别说什么要死的话,这是不吉利的。” 慕婉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紧紧拥抱着流星,并把她裹进一条被子里。 但她强忍住哭泣的冲动。 她害怕一旦哭出声来,就会让原本已经极度虚弱的流星失去对抗疾病的力量。 “王妃,婢子这就去大明宫看看。” 抱琴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门外依旧狂风大作、雪花纷飞,不一会儿便淹没了抱琴远去的身影。 半个多时辰后,感到怀中人呼吸越来越微弱,令她越发担心起来,于是她决定亲自带流星出去寻找大夫。 正巧在此时遇见了冬苓。 此时的冬苓头发散乱,衣物破败,走路也一拐一拐的样子。 “冬苓,到底怎么了?” 慕婉玥温柔地问道。 “王妃,请别着急,御医马上就到。但是…… 平时为小郡主看病的那位御医正忙于照料虢国夫人。” 冬苓眼中含泪,泪水滚滚而下。 “冬苓,究竟是发生了些什么?” 慕婉玥几乎是失控地吼叫了出来。 “娘娘,这件事还是不说的好,怕您难过…… 瑶枝不小心得罪了虢国夫人,结果惨遭严惩而亡。” 说完这番话,冬苓悲痛至极,一下子坐倒在了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冬苓没有告诉主子,那场面是多么残酷和血腥,就怕这样会让本就心力交瘁的王妃更加痛苦,从而忽视了对小公主的关注。 “那你又是怎么回事?” 看到此景,慕婉玥苍白的脸上带着哭腔询问道。 “王妃,不用管我,能活着已经是万幸了。” 冬苓转身离开,裙摆上斑斑点点沾满了污迹。 见状,慕婉玥心底升起一阵悲凉:在周朝如此尊贵的淑仪帝姬,竟然需要用身边人的牺牲来换取自己孩子获得医治的机会,这何其荒唐! 不过,现在首要解决的是救治流星。 这些旧账日后一定算清楚。 然而,时间不允许再多拖延下去了,慕婉玥抱起病重的女儿,匆匆向着婆母靖国侯夫人的住所而去。 “婉玥啊,我正打算派人去找大夫给你送去呢。羡鱼怀孕刚一个月,昨晚不慎着了风寒,险些导致小产。还好老天保佑,我要去家庙感谢祖先,并祈求此次能够平安诞下一位男孩。” 第3章 只能做妾 宁傅礼眉头微皱:“怎么是你?” 顾卫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微笑。 他没有回答宁傅礼的话,而是径直进了病房。 顾卫东跟昨天沈绾的一样,随手找了根板凳。 挑了个离宁傅礼的病床,不远也不近的位置坐下。 然后两条腿交叠,双手抱臂。 就这样淡淡的看着宁傅礼。 护士感觉病房里的气氛有些不对,连带着挂瓶的手都有些发抖。 调整好液速后。 护士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东西。 丢下一句“有事叫我”,然后就推着小推车跑了。 病房门被关的那一瞬间。 宁傅礼转头,将视线落在顾卫东身上,问道:“怎么是你?” 顾卫东眼里的嘲讽更加明显:“怎么,宁顾问看到是我,很失望?” 宁傅礼的表情也跟着一冷:“你把小沈同志怎么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 顾卫东这男人在外面看起来,进退有度。 实际上大男子主义极其严重。 就算小沈同志跟其他异性正常接触。 他也会甩脸子,把人给带走。 顾卫东听出宁傅礼语气里的质问,“呵”了一声。 顾卫东:“我媳妇,当然是在休息。” “我心疼她自己都病着,还得过来伺候糟老头子,所以过来帮忙。” “毕竟,自己的媳妇,只有自己才心疼,对吧?” 说完,顾卫东还挑衅的朝宁傅礼看了一眼。 宁傅礼听到“糟老头子”四个字,脸顿时黑了下来。 他咬着牙道:“出去,我不需要你照顾。” 顾卫东神神在在的摇头:“我既然答应了绾绾,过来照顾你,就要言而有信。” “再说了。”顾卫东顿了一下。 “我要是走了,回头你再装可怜,让我媳妇过来照顾?” 顾卫东在宁傅礼面前,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整个病房里,都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氛。 两人一个坐在病床上,一个坐在板凳上。 直到一瓶液输完,谁都没有再说话。 两个小时一到。 顾卫东起身,弹了弹自己的衣角:“好了,我去叫护士拔针。” “宁顾问,我明天再来看你。” 宁傅礼:“用不着。” 顾卫东:“我都答应绾绾了。” 顾卫东意味深长的看了宁傅礼一眼,迈着修长的腿出了病房。 留下宁傅礼沉默了好几秒,然后才嗤笑一声。 顾卫东还没回自家媳妇的病房,就听到里面传来江潮生的声音。 顾卫东表情一黑。 推开门,果然看见。 江潮生坐在病床边。 正扭着头,回头望自己。 江潮生笑嘿嘿道:“顾卫东,你可算回来了,我们都在等你呢。” “我今天遇着好事了,特意买了一堆吃的,来找沈绾庆祝,你也来吃点。” 顾卫东扫了病床旁,桌子上的那堆吃食。 淡淡道:“沈绾身上的伤还没好全,鱼虾这些发物,我最近都没让她吃过。” 顾卫东一提醒,江潮生才猛的一拍脑袋:“哎呀,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沈绾眨了眨眼。 顾卫东要是不说,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过这种小事。 沈绾朝顾卫东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顾卫东笑了笑,伸手揉了把自家媳妇的发顶。 沈绾安慰江潮生:“我自己都没想到过这事呢,你记不住也是正常。” “而且,你不是还买了不少别的吗,我吃那些就行。” 江潮生点了点头。 江潮生手里不缺钱,买的吃食都是鹏城最好的。 三人吃完。 沈绾放下筷子,朝江潮生道:“你一直卖关子,不肯说,到底遇到什么好事。” “要我猜,应该是批条弄下来了吧?” 江潮生听到沈绾这话,直接笑出了声。 他眉飞色舞:“对,弄到手了!” “以后咱们进粮食,就可以直接从东三省进,用不着费劲巴拉的,去买更贵的进口粮。” 沈绾没把江潮生话里的“咱们”两个字放在心上。 她以为江潮生就是说顺嘴了。 没想到,江潮生紧跟着就说道:“现在只需要把仓库选址定好,这个粮仓就能运转起来了。” “沈绾,咱们合作,一起干吧!” 江潮生双眼发光的看着沈绾。 沈绾惊讶的指着自己:“我?” 虽说江潮生他爸放话,谁都不准帮江潮生。 但明眼人谁不知道? 江家两父子,是迟早要和好的! 江潮生不管干什么,大家还是得给他几分面子。 这种情况下,江潮生想做什么生意做不成? 用得着跟自己合作? 江潮生一脸郑重的点头:“鹏城这边,你比我熟。” “再说了,我自己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清楚。咱俩合作,我有钱,你有点子,咱俩双赢。” 沈绾认真的考虑了下,江潮生的提议。 这确实是个双赢的合作。 沈绾点头:“行,你要是信得过我,仓库选址就交给我。” 沈绾之前买房的地方,现在正在拆迁。 按照之前的惯例。 失地农民,上面是要给安排工作的。 但现在的问题是,鹏城的国营厂就那么些。 压根没有那么多工作岗位,提供给那些农民。 因此,那片村子拆迁的事,就成了一个难题。 沈绾准备向上面打申请。 将粮仓修在,上面划给那些农民的城中村附近。 粮仓给那些农民提供工作岗位。 上面则给粮仓用地优惠,还有扶持。 沈绾同意跟江潮生合作,可把江潮生给乐坏了。 沈绾从小山村打拼到鹏城来,本事是绝对不缺的。 他跟沈绾合作,生意绝对能成! 江潮生高兴之余,不忘朝一旁的顾卫东问道:“顾卫东,我跟你媳妇一起做生意,你该不会生气吧?” 顾卫东没说话。 反倒是沈绾,听到江潮生这话笑了。 沈绾无奈的看向江潮生:“你这话说的,你把顾卫东当成什么人了?” “我做的这些事,他从来都只会支持我,不会说什么。” “是吧,顾卫东?”沈绾抬头,冲顾卫东眨了眨眼。 顾卫东笑了笑,看向沈绾的眼神里,满是宠溺。 江潮生松了口气。 也朝顾卫东竖起大拇指:“我之前还担心,你跟有些男人一样小肚鸡肠。” “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你压根不是那样的人!” 江潮生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诚恳。 顾卫东瞥了他一眼,敷衍的“嗯”了一声。 第4章 放弃挣扎 “公主,动作快些哦。” 瑶枝满脸笑意地说着。 “瑶枝?你怎么……”惊讶之余,慕婉玥的心中却升起了一股欣喜。 见瑶枝依旧好好的,意味着之前所有的苦难可能只是一场噩梦。 若是这样就好了,那么冬苓也会安全回来,还有那个让人心疼的小流星。 “对了,冬苓呢?把她叫过来,还有我的流星。” 慕婉玥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忧伤的笑容说道。 听罢此言,抱琴与瑶枝相互间看了一眼,露出困惑不解的表情。 还是瑶枝先回过神来,细声询问:“公主,这位冬苓和流星是谁?” “难道你们还不认识?” 面对这样的回答,连慕婉玥自己都感到莫名其妙起来。 接着,一个念头瞬间划过脑海,使她不禁追问:“那么如今是哪一年了?” “天佑十一年。” 抱琴平静答道。 记得,在天佑十一年冬天,她——柔福帝姬慕婉玥嫁给了靖国侯的儿子上官寒熙。 后来,在天佑十八年冬日里,因失去女儿太过伤心而试图吞金自杀以结束生命…… “公主,如果您真的不愿意成婚的话……”小声道出心中想法后,只见瑶枝语气变得十分低落。 听完话音落下,虽笑非由衷但脸上仍挂有浅浅笑容的慕婉玥轻笑道, “要是真的不想结亲的话可以直接向母亲提起此事啊!即使皇后不能决定一切,总归是血缘至亲呐!” 鼓起勇气建议的瑶枝提高了声量继续说道。 可对于那些曾迫害过自己的人而言,所谓的骨肉之情恐怕早已荡然无存了吧! 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睁开后,将眼底恨意藏于心内展现出温婉姿态的她开口问道: “如果有什么顾虑就坦白相告吧。” “公主,请恕婢女斗胆猜测。据说那位靖国侯夫人直到十二岁才允许其子离开身边独立生活呢!” 嘴唇微微紧咬流露出尴尬之色解释起来的瑶枝补充道。 这消息无疑揭示了一个事实:或许上官寒熙然是极度的依赖他生母吧! 就在此刻,王皇后显然耐不住性子直接命令侍女破门而入。 “皇后娘娘何必如此着急要把女儿嫁给上官世子呢?” 坐在妆台前面容冰冷带着讽刺笑意回应的母亲质问让镜前佳人脸上的冷漠更甚几分。 "玥儿,这次联姻是为了报恩你父王昔日帮助之德;而且经过多方考量发现此人脾气温和又极其孝顺;更重要的是还拥有一些共同的兴趣爱好比方说是喜欢养植花草;因此好好珍惜这段缘分必能过得幸福甜蜜的~”边温柔梳头同时口诵美好祝福词的王皇后细心安慰着自家女儿的情绪。 “若真觉得对方不适合我怎么办呢...”最终无法压抑住内心的叹息之声脱口而出的话语表明了公主心底真实感受。 果然不出所料地听见这番表态使得原本还算镇定的王皇后脸色大变急得立刻俯下身柔声恳求: “现在皇兄处境艰难亟需得到名门望族相助呀...就当做是看在大家面子上委屈一点同意了吧!” 无可奈何接受命运安排只好闭眼放弃抵抗应允下来,慕婉玥已经彻底死心放弃了挣扎。 唯有经历这场婚姻才能确保那些曾经伤害自己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呀! “母后,这脸部清理实在疼痛难忍,儿臣实在不愿意。” 慕婉玥等王皇后帮她梳好发髻后,冷冷地开了口。 “婉玥啊,女孩子这一生只有这么一次开脸的机会,哪怕是再嫁都不会有第二次了。我已经专门请了技术纯熟的全福人为你服务,应该不会有太大痛楚。俗话说,一线开在脸中央,二线覆盖两边脸颊,三线带来吉祥之子,四线诞生状元郎……”王皇后继续不停地唠叨。 慕婉玥听得不耐烦极了,拿起剪刀轻轻剪去了一撮发丝作为反抗。 “如果坚持要我这么做,那我宁愿毁掉自己的头发也不愿意接受这种仪式。” 她的语气坚定而冷漠。 “孩子,在这个大婚的日子上,别这么任性。要是让你父皇生气就不好了。” 王皇后急忙挥手让全福之人退下,并劝说女儿。 对于王皇后来说,周佑帝的心情变化是至高无上的大事。 最终,在这样的情况下,开脸之事不了了之。 只是通过一些简单的化妆手段——如敷粉、涂胭脂、描绘眉毛轮廓、贴花片、画嘴角红斑点以及给嘴唇上色来完成装扮过程。 卸下一部分头饰之后,她顿感舒坦许多。 看到此景,王皇后几次想要开口说什么但最后都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母亲心中隐隐觉得,自己一直温顺的女儿似乎变了,可又好像是没变。 其实一直以来,婉玥本就是这样的人;之前之所以看起来不一样,是因为一直听自己的,而学会了忍让。 值得庆幸的是,整个婚礼流程进展得相当顺利,从洗手仪式开始一直到夫妻共同用餐礼结束都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事,就像是已经经历过了无数次一样。 唯一值得注意的就是新娘子眼中完全没有初次出嫁者的那份青涩与慌张,取而代之的是冷静和疏离的态度。 尽管如此,当新郎离开准备迎接宾客之时,王皇后仍不忘找了个机会再次对女儿嘱咐:“这是本宫精心挑选的一套图谱书,对你可能有用处。不要紧张害怕,多学习总不会错。” 随即便塞给她一个小册子。 “让您费心操劳了。” 对方淡淡地回敬道。 实际上此刻,慕婉玥已经没有精力去装模作样表现害羞,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 就在临行前那一刻,母亲还是忍不住提醒女儿关于婚后生活中可能会遇到的各种问题及解决之道,“做别人家媳妇有许多门路需要自己琢磨清楚,难免会犯错误或是受些委屈。但请记得凡事都不要轻易放弃。据我观察上官寒熙是个性格不错的人,相信他会理解你的处境。即使一开始相处不够完美,一旦你们未来有了孩子,一切便会好转许多。” 随着王皇后离去,房间里只剩下独自一人的新媳妇,这时她立即解下了沉重的装饰衣物。 侍女抱琴见状低声问道:“殿下对新丈夫真的毫无好感么?” 第5章 决心 面对询问,她只轻笑答曰:“现在我更关心能否吃到一碗麻辣面条。” 得到了肯定答复之后,仆人匆匆离开去找所需的食物材料了。 随后,她转向另一位侍女瑶枝下达了几项特别的任务:第一件,给上官寒熙送去一罐加料的醒酒汤;第二件,则是前往某个地方寻找一位名叫霍霆琛的人物,并转达清算旧账的消息;第三件事,则是要邀请安国侯夫人明早过来收新妇的礼物,而这些被放置于一个小袋子里递给了瑶枝手中,里面装有着特别配料和其他重要物品。 待瑶枝离开后,终于可以自由呼吸了。 于是她摘下所有配饰,决定先短暂休息一下。 在过去的生命里,曾有一次靖国侯夫人强迫她在新婚之夜独自度过漫漫长夜。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如今主动选择这样安排反而是让自己感觉更加舒适安心的决定。 亥时,欢声笑语消散,慕婉玥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从那镶嵌着珍珠贝母和牡丹纹样的紫檀木珍藏盒中,取出了一个香丸,轻轻放入铜铸乳钉琉璃炉中,袅袅升起的香雾弥漫开来,散发出丝丝甜味。 这正是鹅梨帐里香,有助于增进夫妻间的情感。 前世,慕婉玥敏锐地察觉到了与上官寒熙之间逐渐冷漠的关系,而靖国侯夫人苏氏却一直对她生子一事不断催促,因此她搜集到了这种香料以改善现状。 单凭这鹅梨帐里香,还不足以让今世的霍霆琛动心。 初次遇见霍霆琛是在白雀观,彼时的他是一个冷眼旁观、不伸出援手之人。 因此,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慕婉玥在香炉里还添加了少许合欢散。 瑶枝引导霍霆琛至内室后便悄悄退去,并未多加打扰。 “殿下来此作甚?我与您似乎并不相熟。” 面对这位不速之客,霍霆琛倒也不客气,径直来到一张镶嵌精美花卉图案的软榻前坐下,手中把玩着刚由对方递来的荷叶形玛瑙玉佩。 “霆琛兄,接下来你就知道了。” 她的声音甜美又柔媚,总给人一种易被掌控的错觉。 言毕,竟当众宽衣解带,毫无保留地展现了自己。 见状,起初只是淡淡扫视的霍霆琛也露出惊异之色,眼前美景令他一时为之惊艳——如凝脂般细腻的肌肤在月光下更显剔透,精致到每个细节仿佛都是天成之美。 “既然来了,就别后悔。” 话虽说得轻描淡写,但他的眼神透露出一股不容忽视的决心。 哼,这上官寒熙果真愚蠢至极,新婚之夜居然能放纵这样一位佳人独守空闺,反倒让靖国侯夫人拉拢至问梅院去嘘寒问暖,之后更是任由御史大夫千金与其厮混于立雪院内。 说完这些后,慕婉玥主动迎上前去与霍霆琛亲密接触,彼此之间不再有任何隔阂。 但事实上,对于何为真正意义上的尽兴,两人理解有所不同——顾星潜通过彻夜未眠地相伴证明了自己的坚持,使得翌日清晨她整个人都疲倦不已。 累了一整晚,此刻只愿安心入睡,索性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寻得片刻宁静。 突然间门外传来嘈杂声响,“哎呀,真是羡慕姐姐有个好孩子呢!不仅自家青梅竹马会在帝姬的婚礼上偷欢,还要再找个外来者毁掉帝姬名节!” 安国侯府的女主人刘氏不顾瑶枝阻拦闯入屋内,一脸讥讽之色,头上佩戴饰品因动作剧烈而摇晃不止。 安国侯夫人与靖国侯夫人其实是表姐妹关系。 幼时表面上姐妹情深实则背地里暗暗较劲儿。 最初选妻之时,靖国侯曾考虑过刘氏作为对象,但因为后者出身略逊色于苏氏未能成行。 尽管外貌姣好,却被老夫人婉转拒绝并为其安排嫁给安国侯为妻。 媒妁之人将安国侯夸赞得天衣无缝,这让刘氏自以为觅得良缘,放弃了与苏氏的竞争。 岂料婚后不久才得知丈夫是出了名的风流公子,在留下个女儿后染病去世,从此刘氏只能带着遗腹孤女度日。 然而这个女儿偏偏选择了贫穷书生作为伴侣,结果男方后来发迹却又抛弃了曾经的妻子…… 这一切使得刘氏对苏氏满腹怨恨,尤其是在上辈子听闻慕婉玥实实在在地经历了洞房花烛之夜寂寞等待之事之后更是借机大做文章以泄愤。 “表妹,我们靖国侯府一直忠心耿耿,辛苦操劳,怎么会做出这等逼良为娼之事!再说,寒熙当时喝醉了,和羡鱼不小心生出这段情愫,原本就是一场意外。” 靖国侯夫人苏氏冷笑不止,她眼角的细纹显得尤为深刻。 “娼妓?你才是娼妓吧?表姐真是好本事,连大周唯一的一位帝姬都不放在了眼里!” 安国侯夫人刘氏提高了声音,企图引起慕婉玥的兴趣来共同应对这场言语之争。 然而,慕婉玥似乎更愿意在一旁观战,表面装作平静无澜。 在前一世中,自打她作为新媳妇奉茶开始,苏氏从未对她有过任何尊敬。 一杯简单的茶水,仅仅因为温度高了一点点就被故意洒落在地,那滚烫的水渍恰好浸湿了她的裙摆。 上官寒熙担心苏氏觉得此事不吉,只好笑着安慰几句,并祝愿家宅安宁。 哪有什么真的安宁可言? 这一辈子,靖国侯府绝不可能再享有平静的日子了! “表妹啊,你自己的婚事坎坷多舛,也没必要总来找我闹事。‘逼良为娼’这种措辞也只是为顾及婉玥颜面的说法。而且,婉玥嫁入了靖国侯府便是我家的媳妇儿,即便是帝姬也不例外。” 苏氏脸色一沉,冷冰冰地再次笑了。 天啊,看来这个女人认为自己比皇后都要尊贵呢。 就在慕婉玥正准备亲自反击苏氏之时,没想到反倒是那个机灵又贴心的刘氏跳了出来替她解围:“说什么胡话呢,帝姬殿下甚至还未曾真正嫁给寒熙,你怎么就能把她当作自家媳妇看待?别给自己加戏啦!” 这次,轮到苏氏哑口无言、满脸怒气了。 这样的情景,仿佛似曾相识——以前每当这种时刻,正是由温柔贤淑的慕婉玥站在前线帮助苏氏抵御外界攻击,并成功将对手赶走的情形。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举动简直愚蠢至极。 正当众人争论激烈时,南宫羡鱼款步而来。 第6章 任其欺凌 “姨母,请允许我解释一下,如果不是我想跟随父亲回来再见一次寒熙哥而引发这一切的话…… 其实,帝姬殿下可能早就得知情况而愤怒不已,因此选择了一位普通的男子以示对寒熙兄长之不快。实际上最无辜受到伤害的人还是显哥,因为他昨晚还跟我讲过遵守父母安排婚姻的重要性,尤其是皇家亲自主持婚礼更不可抗拒……”说着说着眼眶就红润起来,泪水盈满双眼,没几句话便把焦点引向自己身上。 果然不出所料,苏氏对于这般表演十分买账,立刻装模作样地上前安慰道:“可怜的孩子啊,受委屈了吧。” “对哦,怎么不见寒熙出来呢?” 刘氏试图转换话题。 刘氏最难以接受的是,对方不仅有一位杰出的儿子刚刚获得了科举第二名的好成绩,并且即将成为帝姬夫婿以及未来朝廷的重要人物。 相较之下,自家那个傻女儿杜思南则不仅成了弃妇还额外带了个累赘回去。 “让男人插手这种事情只会损害他名声。罢了,你若真想围观下去请随意;但我要跟婉玥谈清楚这件事,不能再任由她欺凌我家儿子了。” 苏氏眉头微蹙道。 话音刚落,四周空气突然变得阴森压抑起来,门窗也随之紧闭…… 显然这是因慕婉玥心中积压的怒火所致,在暗中运用内力造成的现象。 不过幸好,在事情进一步恶化之前益州霍氏首领霍霆琛率先清醒过来,并迅速整理衣衫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笑意说道:“夫人您是不是搞错了对象?要知道,咱们益州霍家族长可不想被误传成淑仪帝姬身边的闲杂男子吧?” 益州霍家以其通达命理及精密算计闻名于各大名门望族之间,并始终遵循着避免与王室成员纠缠不清的传统家规:一旦触碰该红线便会遭到驱逐。 “益州霍氏的族长?” 靖国侯夫人苏氏则是半信半疑地问道。 出身名门望族的当家主母,视野绝不局限于自家门户内,对外界的诸多事态皆有涉猎。 更何况,为了儿子上官寒熙能在官场上步步高升,苏氏不惜花重金笼络人心。 她虽对益州霍氏族长的传闻略知一二,但从未真正见过这号人物。 “霍公子,我明白你是被帝姬骗来,不仅没了清白身,还担心自己的性命安全。可您也不该乱说自己是益州霍氏的头领呀,万一真被那位听到了,那麻烦就大了。” 南宫羡鱼瞪圆了无辜的大眼睛,嗓音甜糯地劝说道。 “看起来我还真得展示点什么让人信服的东西啊。” 霍霆琛摇了摇头,轻笑道。 “瞧瞧您的这番气质,明显跟人家族长不是一码事嘛。” 听了女儿的话后,苏氏顿时来了精神,连续冷哼了几声以示鄙夷。 的确,眼前这位霍霆琛皮肤细腻柔弱,怎么看都更像是青楼中的小哥。 “连表哥也未必见识过真货吧,不然怎会认错人呢?” 刘氏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调侃道,无论真假,这位霍兄显然不好招惹。 “今儿个心情尚可,陪几位逛一遭大明宫无妨。至于上官公子没见过我那是理所当然的事儿。不过陛下可是与我不止一次碰面过了。说起来正有一笔帐打算跟他清算清楚——无辜被扯进了帝姬的事里不说,回去还得在祖先灵位前忏悔一番,真是费心呐。” 霍霆琛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后才起身说道。 “既然有陛下出面支持,我就宽心多了!” 说完这话,刘氏满脸欢喜地离开了房间。 “姓霍的,这可是靖国侯家的私事,用不着惊动皇室!” 苏氏几乎是在咬牙切齿地说完这句话,眼中闪烁着狠毒之色,似乎恨不得把霍霆琛生吞活剥。 然而,话音刚落一阵诡异寒风吹过,不仅将喋喋不休的苏氏驱逐出门,连带着在一旁添油加醋的南宫羡鱼一同赶出了卧云院,显然又是霍霆琛使的神通了。 “无需你为本宫强出头。” 慕婉玥缓缓睁开了双眼,表情平淡如水般。 尽管她确实计划将事情闹到皇帝面前去解决,但是亲自与苏氏等人撕破脸显然不符合她的风格。 “其实你巴不得我能再次出手相助吧,毕竟昨晚意犹未尽呢。” 说着,霍霆琛轻轻推倒了身旁女子,眼神中流露出些许情欲色彩,好似煮沸中的绿茶散发诱人香气。 “你们霍家人不该与皇家有过分紧密联系才是。” 对于是否再进一步发展关系一事上,慕婉玥表现得相当无所谓,至少这样做可以让苏氏更火大些。 随后,在一片温软缠绵之中,两人再次相拥吻合一起。 “若没谈婚论嫁便不算纠缠。” 霍霆琛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回应。 “听着,如果以后你还擅自替本宫出面干预他人之事,连你也别想好过。” 慕婉玥使劲推开对方胸膛,语气依旧严厉。 “遵命,公主大人只负责做决定即可,而微臣的任务就是俯首称臣,并且尝试让您的意志更加柔软一些。” 随着话语落下,他顺势倒在佳人身边,在其耳边低语起来,呼出滚烫的气息。 就这样,最终他们彼此妥协,在床上度过了一个激情四射的夜晚。 据说之后苏氏在屋外骂骂咧咧了半天,差点直接开骂了那些最不堪入耳的词句。 无所谓,此生作为淑仪帝姬她早已不在乎这些虚无缥缈的名声了。 那个上官寒熙,还真是个胆小鬼。 车队里共四辆马车,慕婉玥一人乘一辆,霍霆琛独自一辆,刘氏单独乘坐一辆,苏氏、南宫羡鱼与上官寒熙共乘最后一辆。 结果半路上,上官寒熙突然双手捂着腹部,脸上现出难以忍受的痛苦神情,仿佛是被什么折磨得痛不欲生,最终竟下车去医馆就诊。 苏氏对自己儿子的心疼到了极点,也想要跟随一同前去。 此时,慕婉玥掀开车帘,语气平淡地建议:“靖国侯夫人还是先回去吧,世子的身体最重要。何况,还有安国侯夫人为您解释呢,毕竟两位是亲戚,这样更有说服力。” 苏氏听了这番话后,反而是不敢再移动脚步了。 第7章 你会体贴人 那刘氏能够不对她们造成负面影响就已经算是难得的好事。 况且有大夫照料上官世明,并不需要她过多操心。 但皇宫那边的事情却让她感到不安——如果自己不去解释清楚,万一引起陛下误会怎么办? “伯母放心好了,我陪在寒熙哥身边。” 南宫羡鱼娇羞地说着,眼神温柔似水。 苏氏轻拍了几下对方的手,心里涌上一股安慰之意:“还是你最会体贴人。” 她在心中暗自盘算,觉得南宫羡鱼如果不是因为出身稍低,简直就是做媳妇的最佳人选。 反观淑仪帝姬慕婉玥,外界虽然传她美丽善良又贤惠,但实际上却是个灾星加傲慢之人。 慕婉玥在得知这样的评价时只会想翻白眼。 曾经她放低身份,尽全力服侍长辈,甚至还拿出私房钱来补贴府中开支,让内外事务处理得当、井井有条。 这让身为掌权者的苏氏非常省心,就连老太君都给予了高度赞赏。 提到老太君,她是靖国侯府内的另一位重要人物,同时还是苏氏婆婆的角色。 这位老人家表面上似乎对家务琐事不太关心,但其实眼光十分敏锐且洞察一切。 至于上官寒熙,大概和他祖母一样喜欢藏在亲人身后享受各种好处吧。 好吧,继续回到刚才的话题上。 只见南宫羡鱼搀扶着身体不适的上官寒熙走下了马车。 见状,霍霆琛开口提议道:“不如来我的马车上歇息如何?” 他的语调悠扬拖沓,显得漫不经心。 然而只有慕婉玥能察觉到,霍霆琛这种态度其实是对上官寒熙毫不掩饰地表示轻蔑之意。 不过后者却误以为受到了极大的恩惠,立刻鞠躬致谢,并牵着手中的美人迅速登上霍家的座驾。 见到这一幕,“下车。” 慕婉玥淡淡瞥了钻进来的男子一眼。 记得前世里的霍霆琛,在花丛间游刃有余从未真正为哪个停留过。 没想到这辈子竟然开始耍起赖皮来了。 “殿下难道要让我这么轻易就走开吗?” 霍霆琛抱胸笑道,语气轻松愉快。 显然他又是在刻意演戏博眼球。 就在他刚说完这些话不久,忽然感觉脸颊一阵火辣辣疼痛,原来是一只纤细的小手挥来给了自己重重一耳光。 指甲因此而折断,红色甲油沾染了他的皮肤。 这显然是慕婉玥借故报复他对她造成的身心困扰,尤其是在床第间的那些经历令其至今都觉得疲乏不堪。 “看来这是我们慕容皇族给您的特别待遇啊!” 霍霆琛抬手抚摸受伤部位,目光锁定在手心留下的血渍上,伸出舌头缓缓舔拭,更添几分妖异色彩。 这一幕使得身旁女子一时之间有些愣住了。 紧接着,在电光火石间,霍霆琛迷糊间低头给了她一个霸道的吻。 面对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即使愤怒也带着些许好笑之感。 算了,她现在必须专注于更重要的事情。 想到这里,她脚下轻轻一点地面,身姿轻盈跃向空中抓住一匹无主良驹,并随手丢下一袋银子作为补偿后迅速离去。 鲜艳夺目的红衣随着骏马疾驰飞舞于风中,犹如一只冲破云霄直上九重天际般的金凤般耀眼非凡。 的确,慕婉玥不仅是名门贵胄,更是一位深藏不露的轻功高手。 早在慕婉玥、霍霆琛、苏氏、刘氏从靖国侯府出发前,大明宫就收到了消息。 王皇后心中焦急万分,她知道慕婉玥此举必将导致她被休弃,连忙前往紫宸殿请罪。 起初,皇帝并不愿意介入这场纷争。 毕竟,一众妇人在那儿喋喋不休,令他感到头痛不已。 不过,鉴于王皇后处理不善,皇帝无奈之下只好求助于他的乳母——虢国夫人。 当慕婉玥等人进入紫宸殿的温室殿时,王皇后正坐在皇帝右侧的位置上,而虢国夫人则稳坐左侧。 然而,在她的前世里,面对虢国夫人,慕婉玥只会表现出无比尊敬的态度。 这一切都要归咎于那冬苓与瑶枝在大明宫中的失落,使她对虢国夫人的行为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陛下,靖国侯夫人是陛下的亲戚,更是婉玥的岳母大人。或许可以让她先发表意见。” 尽管已经四十出头,虢国夫人依旧风姿绰约。 听完这话,皇帝微微颔首,轻声答了个好字。 在他看来,这类涉及众多女子之间关系的问题最好还是由女人来解开。 他自己只需要做最后裁决便足矣。 可偏偏此刻王皇后却显露出怯懦之态,并未能打开话匣子,这让皇帝心中颇为不满。 “哦,陛下啊,在帝姬对我挥掌相向时,我曾对你慕家族的礼遇有所保留,今日看来确实如此。您不待见我家。” 霍霆琛恭敬地朝向御座行了半跪之礼后,随意选了一把扶手椅,从容坐下。 “霍大人请息怒,切勿动气。” 皇帝只得赔笑着安慰。 能让自己这位君主如此恭敬对待的人,放眼全天下也只有益州霍家的长辈了! 眼见这般架势,一向强势的苏氏也不免心生畏惧,原本打算告发之事顿时没了勇气。 “陛下,就让我来说说好了,您那位宝贝淑仪帝姬真是个难伺候的角色。只不过借用了她马车一下,竟遭到她动手打脸。” 说到这里,霍霆琛轻轻指向脸上尚未完全消散的红痕,虽嘴角挂着微笑,但眼中光芒却复杂难辨。 闻此言辞,皇帝再次强颜欢笑道:“此事确属朕教女失职,请多原谅。” 见状,聪慧如斯的王皇后也赶紧起身表示歉意。 “再者说了,有没有人考虑过上官寒熙的感受呢?像这样宛如死鱼般毫无反应的女人,谁能忍受得住?” 霍霆琛嘴角微挑,语气愈发轻浮挑衅。 “你!” 慕婉玥怒视着他,脸上泛起潮红。 心想这家伙简直是肆无忌惮,居然敢将房事内情公之于众。 “霍公子说话还请三思而后行。” 皇帝眉头紧锁,双手交叉胸前,即便不想生气也只能硬生生压下这股火气。 其实内心深处,他对霍霆琛的看法倒是颇为赞同的,特别是对于王皇后。 若非迫不得已想要继承血脉,他是万万不会踏入其寝室一步的。 第8章 吃大亏了 果然不出所料,即便气得双手紧握成拳,王皇后仍旧不敢开口反驳什么。 对此情景,皇帝深感失望;而慕婉玥的心中则是更加失落至极。 “还好,我不必迎娶淑仪帝姬。不然的话,同床共枕就得担起责任,我顾某人可真是吃大亏了。” 霍霆琛假意叹息,脸上挂起了一抹慵懒的笑容。 听到这话,慕婉玥磨牙不已,内心恨不得把霍霆琛这张讨人厌的嘴给撕碎。 “靖国侯夫人,该你诉说自己的委屈了。” 霍霆琛微微上扬的嘴角里藏着深深的笑意。 慕婉玥立刻明白了其中的猫腻。 霍霆琛是在为苏氏创造机会让她指责自己。 “啊,原来是我的调教出了问题。” 皇帝蓦地站起身来,面色严肃却自有一番不容置疑的气息弥漫开来。 “臣妾说话不当,心中十分惶恐。” 苏氏急忙叩头,身体不自主地抖动着。 “表姐啊,即便你对帝姬不满到了极点想要解除婚约的地步,也不该如此冷言冷语地对待陛下您的爱女。毕竟她是我们大周唯一的公主,这份尊荣非一般人所能享有的。” 安国侯府家中的潘夫人显然很懂得何时出手打击对手,不失时机地说:“的确如此,即使靖国侯夫人有此念头……” 听罢,皇帝接过了话茬追问到:“这么说来,你是想放弃我的女儿咯?” 这看似温和的话语中实则藏有巨大的杀机。 一旦确认是真,他就将亲自宣布废除苏氏的地位,并非仅仅局限于与上官家断绝关系那么简单;同时作为父亲,他也绝不允许有人伤害自己心爱的女儿。 “微臣从来就没有这样的想法!” 苏氏连忙表明立场,整个人都开始颤栗起来。 终于意识到失去了依靠之后,这位曾嚣张一时的女人如今只剩下了惊慌失措。 “这样便好。” 皇帝轻轻点头,似乎稍微满意了一些。 王皇后也适时发声表示支持:“夫人的做法让臣等感到宽慰至极。” 可惜,对于那些希望博得帝王欢心的美好言辞,现在的婉玥早已不再报以任何期望。 “孩子,你自己愿意离婚吗?” 皇帝突然转换话题,温柔地注视着她问道。 假如他真的抱有这样的善意,应该会称呼其昵称而非性别称谓才是吧! 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勉强回应道:“阿耶,孩儿并不想要离异…” 泪水悄无声息滑过脸颊然后被悄悄擦干了。 “真是个演戏高手啊。” 霍霆琛的声音悄然传入耳畔,言语中夹杂些许玩世不恭的感觉 “月儿,你知道东宫太子在成亲那晚因为喝多了酒而未能完成夫妻之礼这件事吗” 周皇帝叹口气无奈地说。 确实,这样一个错误足以让天下所有的准岳父都火冒三丈。 但对于拥有天下的帝王来说却只能选择包容。 于是,慕婉玥轻轻咬了咬下唇,按捺住内心的讥讽之情,目光中带着几分脆弱与哀伤,柔声说道:“父皇,上官世子所犯的错,不过是一时之失,世间男子常有之事。臣女应当给予他改正的机会。再说,男人纳妾本是寻常,臣女虽难以宽容,但仍会尽力为之。经过深思熟虑后,臣女发现一个关键所在:南宫娘子行为虽有过失,但也有情可原。南宫御史遭贬凉州,心情必然郁结,或许是无暇顾及南宫娘子的行为。然而南宫御史为人正直、敢于直言,并不怕得罪权贵。受到其影响,南宫娘子亦不应轻率定论。因此,臣女有个提议,让上官世子迎南宫娘子进门为侧室。若未来她能诞下一子,便提升她的身份。即便是平妻的地位,臣女也能确保自己的地位不受威胁,这不仅能维护我慕氏尊严,也不会令南宫御史感到被冷落。” 皇帝看着她,轻笑道:“朕的乖女儿,倒是宽宏大度。” 话里虽然温和,眼中却是复杂难测的情绪。 慕婉玥见状,立刻意识到父皇似乎对她的回答有所不满。 这是为什么? 从前一世的经验来看,每当遇到这种情况,父皇通常都会选择用严厉手段来解决问题。 比如借虢国夫人身体不适的由头,对陪伴自己进宫多年的瑶枝加以惩戒,连冬苓也因此受到了牵连。 这一切,都是为了让臣服于他的人明白规矩的重要性。 而上一次经历中,最终让她不得不走上绝路。 耳边突然响起霍霆琛的声音:“公主,您终究不是那位任人摆布的皇后。” 听闻此言,慕婉玥不由得微微皱眉,但她很快理解了他的意思。 的确,自己不同于历史记载中那些顺从命运安排之人。 作为一朝帝王,皇帝不会仅凭女儿一面之词就做出判断。 其实,在某种程度上,他对这件事本身抱持着既希望看到大度态度却又疑心重重的态度。 另一方面,则又期盼着她表现出些微小女子般的任性与软弱——好让自己有机会教导她应更显大方。 真是讽刺啊! 她并非傀儡。 此刻,慕婉玥内心愈发坚定了信念。 或许终有一天连这层浅薄的情感都将彻底破裂吧。 “爷,我们能不能……” 她低垂着眼帘。 紧接着听到的是霍霆琛毫不留情地评价:“请别再这样称呼了,听着让人不舒服。” 天啊,要不是现在身处这样的场合下,慕婉玥恨不得立即给对方点颜色看看! 然而正是由于他这么一插嘴,方才积聚起来的愁绪顿时烟消云散。 作为一个渴望得到双亲爱与支持的小辈而言,面对如此情景,谁能毫无触动呢? “所有人都暂时退出去吧。” 皇帝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随后,王皇后竟是率先离开了房间。 坦白说,王皇后作为母亲的身份,并没有非得离开的必要。 慕婉玥忽然间又经历了一次失望。 不知道她还要经历多少次这样的失落,才会最终对王皇后失去信心。 慕婉玥认为这件事很难办到,毕竟王皇后毕竟是她的生母。 随即,安国侯夫人刘氏与靖国侯夫人苏氏眼力不错,见机行事地先行告退。 “虢国夫人,咱们也撤吧。” 第9章 矜持留下 霍霆琛嘴角微微上扬,意味深长地邀请道。 原本不肯离开的虢国夫人,被益州霍氏的族长直接称呼其名后,虽不情愿也只能跟着离开了。 事实上,作为皇帝的乳母而不是亲母,虢国夫人的身份不足以让她坚持留下。 “父皇,儿臣心中确实对上官世子抱有怨言。” 说着,慕婉玥突然屈膝跪地,同时举起宽大的衣袖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继续补充:“可是,我真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说实话,在得知您有意促成我和上官世子之时,我就开始私下了解这位未来的驸马了。他不仅风度翩翩,在科举考试中一举夺魁成为探花郎之后,尽管收到了无数少女的爱慕与鲜花,在返回住所时却全部转交给下人打理自己从未碰过一片花瓣,从这件事情上就可以看出其严于律己。再加上,在那次琼林宴会上,就在你即将宣布我们的婚约前,他与他的童年玩伴南宫娘子之间互动也是点到即止十分得体。即便是到了新婚之夜那天晚上,上官世子也特别让随从告诉我,他在敬酒环节结束后还需去一趟问梅院听取靖国侯夫人的指导意见。我就这样一直等呀等到夜半三更,熄灭烛光以为是他回来了结果却发现……” “婉玥,为什么你总提起上官世子呢?” 皇帝缓缓问道。 内心咆哮着:怎么父皇仍旧关心于我对上官寒熙的感情是否真诚? 难道他就不能放弃这种病态的要求么? 先要我为答谢而嫁给他再强求我要爱上这个人! 这番言论令慕婉玥感到极度不满,但她仍然勉强忍耐住心头的怒火,只觉双耳发烫似含羞带娇地回应说:“阿耶,实际上,儿臣跟上官世子至今都没有真正同床共枕。” 无论因为何种缘由—可能是淑仪帝姬个人不愿接受这位丈夫,但却迫于帝王压力无法拒绝。 抑或是靖国侯夫人仅仅出于个人偏好不喜欢这名媳妇所,以不愿接纳皇恩;甚或涉及某些宫闱秘事,某个贵妇同样觊觎上官寒熙。 关于这一点靖国侯夫人苏氏有许多想要指责的话。 不过此时此刻,安国侯夫人刘氏正以一种幸灾乐祸的态度在一旁冷眼旁观,身处如此庄重之地即便心存不满靖国侯夫人苏氏,亦只能按捺情绪挥袖离去罢了。 看到苏氏悻悻而去的样子,显然给在场其他人带来不少谈资之乐。 刘氏思虑片刻,向慕婉玥深深地一礼,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帝姬殿下,您搬家宴请宾朋那天,可别忘了带上我。虽然我本事不大,但也能够替您应对表姐,以免落下不好的名声。” “安国侯夫人果然有趣,我会记住你的。” 慕婉玥笑道,眼眸中漾出一抹动人的光泽,让刘氏不由得为之惊讶。 传言中美貌而善良的淑仪帝姬似乎并非那么柔弱。 刘氏心中暗想,以后对这位帝姬要更加恭敬才是。 “婉玥啊,安国侯夫人性子狭窄且多疑,时常跟你婆母闹矛盾,尽量避开她些,以免被牵扯进去。” 王皇后轻挽住慕婉玥的手臂,温声叮嘱着。 “母后的话仅此而已吗?” 慕婉玥轻轻叹息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失落。 又是一次令她略感失望的经历,她不知道自己还需要经历多少这样的时刻才能彻底心灰意冷。 “既然你已决心同上官世子好好相处下去,便不能太过任性了。偶尔住在紫台宫倒也可以接受,但绝不能长期躲在里边不肯出来。要学会与靖国侯夫人和睦共处,毕竟,在没有上官世子的日子里,你会经常需要面对这位侯夫人的……” 王皇后继续啰嗦地叮咛起来。 闻言,慕婉玥轻轻地按摩起了太阳穴,这些话语几乎未经过大脑就被她忽略过去了。 “我知道你说这话是为我好,但我真的感到非常疲惫,昨晚那位霍家主人对我并不友好。他即便中了合欢散,作为一家之主难道不应更懂得自制吗?” 说着话的同时,她的步伐渐渐远离,留下满脸忧虑的母亲。 显然,“折磨”这个词刺激到了王皇后的敏感神经,使得她的脸颊瞬间红透了。 趁着这个空隙,慕婉玥快速离开了大明宫,并再次骑上了她的马匹,手握长鞭策马驰骋而去。 抵达靖国侯府之后,径直奔向卧云院。 那里早有消息传递过来,抱琴与瑶枝已经将行李收拾妥当,迫不及待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哪怕新住所有再多不便之处也不在意。 “小姐为什么不试着恳求一下,争取一份离婚的旨意呢?” 抱琴小声问道,小心翼翼地靠近慕婉玥身边。 “这样做是没有意义的,帝王金口玉言不可轻易违背。” 瑶枝低声解释道。 哪有前面才刚刚安排了婚礼紧接着又来宣布解散的道理? 更何况这会儿动摇的是君王的形象。 如果从为人父母角度来看,真疼爱子女的父亲恐怕早已颁布了那份诏书吧。 “瑶枝真是了解我的心事。” 慕婉玥微笑着捏了捏对方的脸颊。 她的计谋瑶枝全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但我依旧期盼着你和上官世子之间能有个圆满解决的办法。” 抱琴轻声道出自己的心愿。 “并不是说不可能实现,只不过是需要耐心等待时机罢了。” 慕婉玥说着,随手打开了一个精美的储物柜,从里面拿出了一坛自己珍藏的美酒。 喝下一口之后,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 只可惜这款酒过于温柔,并不足以表达此刻她内心的喜悦之情。 在过去,因上官寒熙不喜欢女子喝酒而强迫自己戒掉了这份喜好。 这一生,她绝不会为了任何男人牺牲自己的独立。 出人意料的是,紫台宫很快就得到了赏赐,定王府的匾额也随之被替换。 定王,身为先帝之弟,屡战屡胜,战绩辉煌,奠定了大周、大梁与大望三国共存的局面。 遗憾的是,定王一身是伤,身体虚弱,未能活过三十岁。 此消息令先帝悲痛万分,闭关四十九天以示哀悼。 据说,定王离世前喝了一碗按照先帝吩咐由御膳房熬制的绿豆汤,接着病情急转直下。 据传,定王的母亲——慧太妃闯入大明宫内怒斥先帝后自杀身亡。 第10章 好兆头 然而,这些终究只是坊间传闻,缺乏实证支撑。 对于慕婉玥来说,定王府象征着好兆头。 万一有朝一日,她能够达到功勋盖顶的程度…… “小姐,上官家的小少爷来访。原本抱琴打算告诉对方您在休息,并请他离开。但我猜测也许您会愿意见一面。” 瑶枝性情同她相似,外貌温雅,笑容可掬。 “那就请你为我泡壶茶吧。” 慕婉玥微笑着回复道。 其实瑶枝最擅长的事情并非沏茶而是煎茶,但对于后者就显得有些敷衍了事。 瑶枝明白主人的意思,在上官寒熙步入房间后送上一杯碧螺春。 那精致如艺术品般雕花茶碗看起来极为贵重但显然不合婉玥的心意。 “谢谢淑仪宽恕了羡鱼的行为。” 见到面后,上官寒熙礼貌性地道谢,并且品尝了几口刚泡好的热茶。 “如果你想真诚地感谢我的话,请从靖国侯府中推荐一个精通会计的人选帮助管理紫台宫账目吧。毕竟你们家藏龙卧虎应该找得到合适人才才是。” 慕婉玥语气温和而略带距离感地说着。 现阶段两者之间维持一种彼此敬仰的状态而已。 当然啦,这段婚姻迟早还是要结束掉的。 “淑仪公主,你觉得未来我们应该怎样相处呢?” 他用几乎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询问起来。 “这要问你自己希望如何处理这段关系才行啊。” 她的表情更加平和。 “其实我心里有一些想法但是说出来怕会让你生气。但如果憋着不讲对你又显得不公平……” 他语气沉下去变得略微沉重。 "那么还是算了吧。不如把靖国侯府内的所有侍女叫到这儿来供我筛选一番吧。" 她摇摇头打断了他的言语并且直接下达送客命令。 "你当真不愿成为我真正的伴侣吗" 此刻男子提高了声调询问道。 "不是这样的意思啦,别多想。" 她轻轻按住太阳穴处解释说。 前世里,他总是保持一副高傲的态度对待主动靠近自己的人,这让作为追求者的她感到非常痛苦和困惑。 没想到如今却反过来了。 难道是因为他开始怀念过去那种被人冷落的感觉了吗? “淑仪,听说城外西琳庵有一处温泉,名叫玉女泉,据说能洗净身心。我们何不一同前往,仅你我二人便好。” 上官寒熙随即起身告辞。 玉女泉? 净化身心? 难道这上官寒熙竟然认为她慕婉玥不够洁净? 这象牙雕花盖碗,确实有些陈旧了,不如直接卖掉换成现银吧。 至于上官寒熙如何说服苏氏同意从靖国侯府调些丫鬟来紫台宫的事,她慕婉玥实在提不起兴趣了解。 随手拿起一只摆件,交给抱琴送去了靖国侯府立雪院,权作对上官寒熙的回报。 其实靖国侯府中的丫鬟并不多,苏氏更倾向于雇佣年纪大一些的妇人来做杂事。 或许她是担心侯爷会对年轻貌美的丫鬟动心,影响到她的宝贝儿子。 “殿下,您还有什么特殊需要?” 瑶枝笑着问道。 “瑶枝,你真贴心啊。” 慕婉玥轻轻捏了下瑶枝的脸颊。 慕婉玥曾经向上官寒熙表达过希望选一个合适的侍女培养起来,以管理紫台宫的账务,并且当时瑶枝就在场。 然而,瑶枝并不完全相信这些话的真实性。 在她看来,当着上官寒熙的面,慕婉玥大概说不上真心实意的话来。 “需求倒也简单,我曾梦见一位名为冬苓的女孩儿。” 慕婉玥拿着刚定制好的红色团扇——扇面上绣着石榴与蝴蝶图案,倚靠在雕刻精美并镶嵌螺钿的美人床上,姿态慵懒而诱人。 这份妩媚并非源自市井之地的那种刻意为之。 它更像是天然形成的果实,等待着被人发现并采摘。 瑶枝抬眼看去时,不禁脸颊泛起了红晕。 那个上官寒熙真是有眼无珠! 面对如此风姿绰约的公主,偏偏要去纠缠一位身材瘦弱如绿豆苗般的小姑娘。 没错,南宫羡鱼虽然娇小玲珑,不正像一株细嫩的豆芽菜么。 “殿下,万一重名呢?” 瑶枝开口询问。 听了这话,慕婉玥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来到那张同样精雕细刻并嵌入贝壳图案的书桌前坐下,开始挥毫作画。 以前她曾尝试跟随擅长国画的上官寒熙学习,但终究发现自己在绘画上缺少才能。 完成之后,慕婉玥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头上佩戴的金色饰品:“瑶枝,看得出来画的是谁吗?” “殿下放心,绝对没问题。” 瑶枝温柔一笑回应道。 随后,瑶枝卷起画卷便出门去找那个叫冬苓的人。 可才刚开始行动没多久,就看见苏氏大模大样地来了这里。 “你们是怎么看守大门的?竟然没有早点儿告诉我家有重要客人来访。” 慕婉玥语气淡淡地说。 “请殿下允许,我这就去教训那些失职的人。” 瑶枝立刻假装愤怒。 平日里,在公众面前总是用最正式的方式称呼对方为“奴婢”,以此强调慕婉玥尊贵身份;私下却可以亲切地自称,把她当作姐妹相待。 “帝姬殿下,我对造访此处并无好感,开门见山吧。如果你还没有同世显共度良宵,并且未来能否如愿也未可知的话,则不该干涉靖国侯家中事务。” 苏氏面色严峻,言辞冷酷。 “这些丫鬟都是上官公子主动赠予的,表示对本宫的感激之意。” 慕婉玥轻笑道,眼睛平静地望向苏氏。 这个上官寒熙,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一世,始终无法给她解决一件事情,还总是带来苏氏这种烦恼。 “作为男子,世显怎么可能去关心那些后院琐事。” 苏氏直接下定决心,并对旁边的妇人点了点头,示意将这几个丫鬟带离这里。 见到这情况,慕婉玥嘴角勾起了讽刺的笑容,脚尖轻轻一点地,以飞花逐水流的姿态飘然而行,像是一株含苞待放的牡丹,在这些侍女中缓缓巡视了一番。 竟然不见冬苓的身影? 这让慕婉玥感到一丝遗憾。 随后,当她的目光锁定到某个地方时,脸上绽放出了明媚的笑容。 “只有你会讲些甜言蜜语。” 被此逗乐的慕婉玥给了冬苓一些金银奖励。 随即,如同过去的反应一般,一见黄金银两冬苓的眼睛立刻闪耀起来。 第11章 脸面何在 接着,她却取出了一个古老的铜币交给了慕婉玥。 见状,上官寒熙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 但实际上,他的判断出现了偏差——那枚古铜钱出自大楚帝国楚孤时代,蕴含着非同寻常的历史价值。 乔迁喜宴虽已接近尾声,却让慕婉玥觉得意犹未尽。 唉,头戴着靖国侯府世子夫人的光环,真是令人头疼。 慕婉玥只好饮下了几杯桑落酒,听着冬苓带来的新鲜趣闻。 对于这样一个既机灵又能让她心情愉悦的人,慕婉玥实在是十分喜爱。 如果不是有意要训练训练冬苓的性格耐力,恐怕早已经迫不及待地将其留在身边了。 “殿下,听说上官公子回头来了。” 抱琴小声告知。 听罢,慕婉玥只是微微撇了下唇角。 起初以为返回的是霍霆琛呢。 难道这家伙真的对她彻底失去了兴趣? 呵呵,不管怎样隐藏,都逃不出自己掌心。 从前可能还会有所顾虑,但现在则会更加直截了当。 “看来殿下有些失落呢。” 注意到主人情绪低落的冬苓大胆调侃道。 这时门外走进一人正巧听见最后几字——正是向屋内施礼作揖的上官寒熙。 “世显哥哥,南宫姑娘在哪里呢?” 慕婉玥礼貌问候,眼睛温和但不失威严。 “淑仪,羡鱼身体不舒服,所以我安排大夫给她诊治去了。” 上官世子低声解释。 不论南宫小姐是否真病了,既然选择离开而不是留在这里,意味着上官寒熙有重要事项需要与自己商讨,很可能是关于三朝回归的事情。 实际上,这种场合下的交流本该是件稀松平常之事,只需要表现出彼此情投意合就够了。 但慕婉玥对此并未表现出过多兴趣:“上官兄不必过于担心此事。诚然我二人间存在着尚未完全化解的心结以及未曾完成的传统仪式,但这并不妨碍我履行作为你名义妻子的职责,在公众场合维护您的名誉地位。” “哎呀,公主这样做倒是显得宽容大度了,可苦了咱们下面人呐!万一皇后大人想要打听点儿什么呢……要知道小女子这张嘴可是藏不住秘密的啊。要是真说漏了什么,比如南宫小姐一直在您那里居住,看起来就像是还未出嫁一样……这叫人脸面何存!” 双手叉腰说着这话,冬苓的表情里满是对未来的忧虑。 目睹这般情景的瑶枝赶忙出来打圆场,并假装责备起对方:“你这个多嘴的小丫头片子又瞎说什么呢?咱们主子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 “请你安心,母仪天下之人决不会采取这样过分的行为。” 为了安抚客人,婉玥公主摆出严肃面孔认真承诺道。 “对不起淑仪,是我太冷落你了。” 满脸愧色的上官世家继承者深鞠一躬表达歉意。 “不用在意皇帝父亲的态度。从一开始他便支持我们的婚姻,并不打算破坏它。当然如果私下里说了些让你不悦的话语,请别放在心上。” 面对面前这位男人,慕婉玥忍不住连连打着哈欠,似乎提不起任何精神来。 可惜,上官寒熙似乎没有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依旧留在这里不肯离去。 “淑仪,今晚你有时间吗?” 上官寒熙小声问道,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子上。 呵,难道上官寒熙这是打算要圆房了吗? 抱歉,对于慕婉玥而言,这一生都不想再触碰眼前这个人。 “上官世子,你如今不嫌弃我的污秽了么。” 慕婉玥的笑容愈发温柔,心中却已有了计策。 “淑仪,我已经想明白了。” 上官寒熙的耳垂变得通红。 可我仍旧不解。” 慕婉玥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如果霍霆琛能够早些时候出现,就不会发生之后的事情了。 “淑仪,对不起。” 上官寒熙满脸忧伤地看着慕婉玥说道。 前世,这三个字他不知道说过多少次。 第一次是在苏氏看到流星颇受虢国夫人宠爱后决定装模作样疼爱一下时,但结果却是让流星意外落水且患上了风寒。 为了隐瞒事实,苏氏居然不愿请医治疗。 得知此事后愤怒不已的慕婉玥本想带着流星回大明宫,这时站出来的上官寒熙开口道歉。 第二次,则是因为苏氏找到了某个让人作呕的传统配方,比如包含蟑螂粪和老鼠尿等成分在内要求其服用作为怀孕的尝试方法。 面对如此恶心的内容坚决拒绝接受的她,因此被后者跑到皇宫向皇后诉苦,并成功获得了支持。 王皇后只是轻轻哭泣了几声便令事情朝着不利于自己方向转变。 尽管心怀抗拒甚至想要采取极端措施来报复对方,但仍选择暂时忍受只为保护幼女的健康成长。 最后一次则是在庆祝流星生日之际,试图将其带离府邸从而远离那个充满恶意的母亲。 之前已经将具体的安排告知给了上官寒熙希望能够共度良宵,但是那天晚上后者却迟迟不见踪影甚至连个解释也没有。 最终了解到原来他又一次醉酒失态带回了一个年轻女子回家,直到天亮才被人发现,而那少女就是现在的南宫羡鱼…… 经历了无数次失望与伤害过后现在对于慕婉玥而言,面前这位所谓夫君,早已变成了陌路人罢了。 “其实上官世子,你不需要再对我表示歉意毕竟身为帝王之女我也有属于自己的责任和使命所在。但如果真要说的话也许你可以对另一个女子说声抱歉。” “她?” 上官寒熙低声问道,眉宇间带着疑惑。 话音刚落,慕婉玥拍了三下手掌,瑶枝随即领进一位年轻的姑娘。 这位少女面容清秀,身材修长。 尽管瑶枝特意嘱咐过要好好打扮一番,但她仍旧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襦裙,葱绿色底衬上点缀着细小的花纹,发间简单地插着一枝金银丝缠绕而成的芙蓉花,显得素雅洁净。 那年轻女子腼腆地叫了一声世子爷,随后便安静地站在一旁。 “真的是你吗,豆蔻?” 上官寒熙非常激动,走上前去握住那位姑娘的肩膀,仔细打量片刻后,眼睛里充满了喜悦与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