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惹假千金,她有京圈太子撑腰》 第1章 先说好,酒醒了不准哭 绚烂的烟花在游轮上方爆裂,染得半片苍穹色彩斑斓。 观光舱上人头攒动,一对新人在万千瞩目下热情相拥。 游轮下层的海底酒店却将上层的喧闹隔绝的无声无息。 江枭脊背贴在房间全透明窗户上,长眸轻眯,嗓间燥热发紧。 “寒大小姐疯起来,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寒酥醉的厉害,根本听不清江枭在说什么。 只是将头抵在他修直的脖颈上,对着眼前难缠的领带又扯又拽。 江枭抿唇,深不见底的长眸底荡漾着快要难以克制的涟漪,嗓音沙哑一片:“玩真的?” 寒酥晕的站不住,膝盖一软抱着他的腰,跪在了他油亮的皮鞋上:“解开……” 江枭眸光骤深,呼吸暂停一瞬:“寒酥,你最好想清楚招惹我的代价。” 寒酥抬起头,迷离的眸光里带着楚楚动人的委屈:“帮我……解开。” 声音颤抖,勾人心魂。 江枭喉结滚动,俯身捧住她娇俏的小脸:“求我。” 寒酥雾眸已完全失焦,可里面与生俱来的倨傲却半分不减,“不……不求。” 江枭抓住她不堪一握的手臂,将她拽进了怀里,掐住她的细腰一声短叹:“行,不求也帮。” 寒酥轻呼一声抬起头,像受惊的小奶猫死死环住他的脖颈。 江枭手掌收紧,低头轻咬她的下唇:“先说好,酒醒了不准哭。” 窗外是碧蓝的汪洋,靠近光源的地方,成群结队的鱼欢快的游过。 寒酥身体紧绷,看向那鱼群,手指渐渐的扣不住眼前光滑的玻璃。 它们摆动着漂亮的鱼尾,甩起的点点水珠很快与海洋融为一体。 蓦地,江枭身子一僵,眼底是不可置信的惊涛骇浪。 …… 极度缺水的喉咙火烧火燎,寒酥翻了个身下意识的去床头柜上摸水杯。 下一秒,腰部传来的酸痛让她眼冒金星。 眯着酸胀的眸子,寒酥捞起桌上的水杯往嘴里灌了几口,长呼一口气。 活过来了。 “江氏总裁江亦行与豪门千金,影后寒娇娇的订婚场地曝光,竟是造价高达80亿,全球最豪华的游轮,仙海飞鸟号!据媒体报道……” 电视里,画面定格在江亦行跟寒娇娇相拥看烟花的场景。 全世界都知道,寒酥跟江亦行青梅竹马,情投意合,结婚板上钉钉。 连寒酥也这么认为,在她看来,除非江氏破产,寒家败落。 否则没什么能撼动两人。 不巧的是,这世界就是一场盛大的狗血剧。 她竟然不是寒家的亲生女儿。 她更没有想到,寒家幼年被劫持不知所踪的孩子,会以那么耀眼的方式被寒家寻回。 面对失而复得的血脉至亲,她叫了十几年的爸爸妈妈跟她说。 “酥酥,妹妹吃了这么多年的苦,她想要什么你就让着她。” 于是,寒娇娇要走了她在寒家所有的股份,从小跟着她的女佣,二楼的主卧。 看得上眼的珠宝首饰,父母所有空闲的时间。 包括……她的未婚夫。 寒酥跟江亦行十三年的感情让她无法拱手相让,据理力争。 “妈,我知道她吃了很多苦,我什么都能给她,唯独江亦行不行。” 可寒酥怎么也没有想到,江亦行会牵着寒娇娇的手,当着所有长辈的面跟她说。 “酥酥别闹了,我一直都把你当亲妹妹,你这么乖一定会祝福我和娇娇对么。” 她能理解江亦行的做法,豪门联姻、利益置换再正常不过。 可他不该说完这个话,扭头又对她说。 “我跟寒娇娇结婚不过权宜之计,你在寒家以后也不受待见,我给你郊区买栋别墅,这几年,你就先安分待在那里。” 寒酥冷笑:“江亦行,你当我是你养的狗吗?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怎么走到如今这个地位的。” “忘不了,因为寒家大小姐的庇佑,可酥酥,你已经不是寒家大小姐了,我应付他们都已经够烦了,乖一点,别给我找事。” 想到江亦行的冷漠和现实,寒酥自嘲一笑。 “头一回见未婚夫跟人跑了,这么开心的。”一道清冷低沉的嗓音从身侧传来,裹着玩味。 这邪气四射,蛊惑人心的声音,化成灰寒酥也记得。 脑子轰的一声炸了,寒酥猛地扭头朝声音源头望去。 旋即,睁大美眸,错愕万分:“江枭?!” 江枭袭了件松松垮垮的睡袍懒洋洋的坐靠在床头,垂眸睨着她,声音懒散至极:“昂,是哥哥。” 他领口敞开,瓷实性感的胸膛展露无疑,穿了跟没穿一样,骚的无以言表! 寒酥裂开了,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江亦行同父异母的哥哥,也是她跟江亦行分手前共同的敌人! 作为‘嫡出’,从小被江家惯得无法无天,初中还没毕业就养废的大号。 吃喝P赌无一不沾,纵横黑白两道的京都恶霸。 行程不是在赌桌上就是在女人床上,纯纯浪逼一个。 偏偏这样的人却比江亦行受重视。 江家秉持着永不言弃的信念,哭天抢地的想让他回去接手江氏。 天道不公,天理难容! 不过这些年,在寒酥的帮助下,江亦行已经雄起,江枭则破罐子破摔,更为纨绔。 寒酥对上江枭自带邪魅属性的冷眸,浑身鸡皮疙瘩都炸了起来:“你……” 也是这个时候,寒酥陡然发觉自己上半身传来嗖嗖凉意。 一低头……脑子再次宕机! 寒酥慌乱的扯起被子将自己裹住,行动中身上传来的胀痛让她惊惧不已。 “我?”江枭稍一侧身就将寒酥罩于身下,俊眉轻佻,嗓音玩味:“我怎么了?” 滚烫的呼吸夹杂着清淡的薄荷牙膏味喷在寒酥脸上。 江枭这厮长得好看却品性奇差,更是动不动卸人家胳膊腿的败类。 说实话,寒酥很不愿意跟这样的危险分子离这么近,强装镇定道:“等一下,我们这是……” 江枭轻嗤一声,大手探入被中掐住了那细软的腰肢:“忘了?我帮寒大小姐……回忆回忆。” 第2章 我是第一次,你要负责 寒酥全身僵直的像蹬腿半年的尸体,惨白的俏容涨的通红:“其实也……不用。” “你说,江亦行这渣货狼心狗肺,分手了还不忘羞辱你,伤透了你的小心肝。”江枭偏过脸,贴着寒酥的耳垂,故作凶狠的语气中笑意浓烈。 寒酥:“……” “你还说,跟着江亦行这么多年一片痴心错付,以后要找一个只要美人不要江山的男人,比如江枭哥哥就不错,比他高比他帅还比他解风情,当不了他老婆当他小嫂嫂也行。” 寒酥头皮发麻。 放屁!放狗屁! “不可能!”寒酥眼尾猩红,欲哭无泪。 江枭伸手掰过寒酥的脸,让她看向窗外:“诺,外面都是见证者,看到尾巴晃的最欢的那条没,昨天跟你学的。” 寒酥:“……” 虎狼之词,不堪入耳! 被迫看着窗外,寒酥断了线的脑海里终于闪回了些昨天晚上的零碎画面。 ‘他娶我异父异母的妹妹,不行我嫁他同父异母的哥哥?’ 回忆里这个颠婆是谁?! 懊悔!想直接一头碰死的懊悔! 羞愤!直冲天灵盖的羞愤! 寒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 “啧啧。”江枭捏住寒酥的下巴,眯起长眸邪肆的摇头:“寒大小姐为了逃避责任,还真是什么混账话都能说得出来,要证据?” 寒酥心口一惊预感不妙,倏地拽住了他的袖口:“你干什么?” “既然你不见棺材不掉泪,我就让你好好看看,我是有多努力才把你哄进房间,没能让你在走廊里把我就地正法。”江枭倨傲的挑眉。 走廊…… 房间没监控,但是走廊……有。 “……” 沉默,无尽的沉默。 小鱼也为她沉默,沉默是今早的康桥。 “行,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你也没吃亏,我们就当什么没有发生过?”寒酥皮笑肉不笑。 江枭下颚线绷紧,狭长的黑眸深处有不知名的强烈涟漪翻滚,似嘲弄、似愤怒。 他下床,打开抽屉,摸出一根烟坐在沙发上低头点燃:“我是第一次,你要负责。” “江枭,你过分了!”寒酥忍无可忍:“你玩过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你是怎么……” 说出这种厚颜无耻、人神共愤的话! “证据,没有证据一律按诽谤处理。”江枭慵懒的靠在沙发上,烟雾将他缭绕,一时不似人类。 江枭这张脸属于帅的有点离谱。 上天偏私,给了他绝佳的皮囊还顺手赠了副无可挑剔的身段,宽肩窄腰大长腿。 “你身边来来回回这么多女人,你敢说你跟她们清清白白?” 江枭将烟碾灭,气沉丹田:“清清白白,天地可鉴。” “真敢说啊,江大少爷。”寒酥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身正不怕影子斜。”江枭下颌微抬,一双过分深邃的长眸定定的锁着寒酥:“倒是寒大小姐轻薄我的证据还躺在监控室的硬盘里。” 寒酥败了,一败涂地:“我跟你道歉,昨天我喝多了,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还要警察做什么。”江枭淡淡道。 寒酥心里烦躁至极,她怎么就惹上这个活阎王:“那你想怎样?” “结婚。”江枭眸中深色渐浓。 “什么?”寒酥耳鸣到以为自己幻听。 江枭起身,脱掉身上的睡袍,背对着寒酥走向衣柜:“我是觉得寒大小姐的提议不错,才半推半就让你侵。犯,提上裤子不认人?” 寒酥:“……” 不行让他直接报警吧。 江枭换了身衣服,走到床边,伸手在寒酥娇嫩的小脸上捏了捏:“我回来之前老实待着,想清楚玩弄我的代价。” 寒酥知道自己惹了麻烦,但坐以待毙不可能。 深吸口气,寒酥裹着被子从衣柜里找出一件全新的女士睡袍。 为了遮住身上的痕迹,又裹了件薄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前脚进门,后脚门铃就响了。 寒酥揉了揉还在突突跳动的太阳穴,起身开门。 门外,江亦行拎着一个保温壶,脸色铁青的审视着她道:“你穿成这样,从江枭的房间里出来几个意思?” “跟你没关系。”寒酥作势就要关门,但江亦行动作更快一步。 他来势汹汹,要不是寒酥快速后撤,差点被门拍死。 “江亦行,你干什么!” 江亦行进门,用力地把门甩上:“我在问你话。” 寒酥眼神沉下来,嗓音愈发冷漠:“你已经做了选择,别说什么身不由己、权宜之计,分手就是分手,谁也别管谁,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江亦行狠狠捏住她的下巴,俯身凝视着她的双眼,低声压抑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跟你好聚好散,我们永远都不可能好聚好散!” “不然你想怎样,让我当你见不得光的情人?江亦行,你别太离谱。”寒酥冷笑。 “我离谱?比你从江枭的房间里走出来更离谱吗?你想干什么,用那个杂碎激怒我,报复我?” 寒酥被戳中痛处,皱着眉没接话。 江亦行指尖用力,贴的更近了些,鼻息间滚烫:“回答我,你去找他做什么?” 下巴上传来钝痛,江亦行居高临下的质问让她内心烦躁抵达极点。 几乎是忍无可忍的,寒酥用力扯开他的手掌,倒退一步:“说得不够清楚吗,跟你没关系!” 身上的绒毯失去禁锢从肩上滑落。 宽大的睡袍遮不住寒酥暴露出来的脖颈和锁骨。 江亦行一眼就看到了上面错落的深深浅浅的吻痕。 清晰、触目,好像尖刀一般刺的他生疼。 一时间,整个房间静谧的落针可闻。 半晌,江亦行眼尾猩红,嗓音压抑着不可置信的狠厉:“你跟他……” “睡了。”寒酥道。 江亦行愣了一下,旋即,笑着点点头:“好,很好。” 胸腔里越燃越旺的火焰烧的江亦行,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俊容失去表情管理,理智全无。 他咬了咬牙,一把扯住寒酥的胳膊将她拖进卫生间。 第3章 我等你向我求饶 寒酥胳膊被拽的生疼,拼命挣扎起来:“江亦行,你放开我!” 江亦行充耳不闻,将她拎到淋浴下打开花洒。 冰凉的水从头顶浇灌下来,冻得寒酥一个机灵:“你疯了!” “疯的人是我吗!”江亦行将寒酥禁锢在身下,一把拽开她的睡袍,不由分说地往下扒。 “为了报复我这么作践自己,你想干什么寒酥!你他妈脑子坏了!” 寒酥看着第一次失控到没有理智,浑身颤抖的江亦行,心里突然说不出来的难过。 她突然想到,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下着大雨,他跪在江家大门口。 单薄的身子被雨淋了个透,但脊背却挺得笔直,眼里的倔强和光芒好看极了。 她撑着伞走到他身边,这把伞一撑,就是十三年。 他心疼江亦行在江家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活着。 理解他内心如洪水猛兽般的野心。 所以她以寒大小姐的身份庇佑他,帮助他。 看着他平地起高楼,看着他一点一点变得耀眼。 可如今,他为了爬的更高,义无反顾的背弃了她。 寒酥不再挣扎,任由江亦行将她的睡袍扯下,嗓音哽咽:“我不想恨你。” 江亦行触及寒酥红了的眼眶,理智终于被拉回了些许。 他握住寒酥的手臂轻轻擦拭着上面的红痕,一遍又一遍的想要擦干净。 “你不是故意的对吗?是因为喝多了被江枭强迫,对吗?” 他的嗓音里充满了沙哑和祈求,好像只要她说,不是故意的,是被江枭强迫的,他就会原谅她。 “我自愿的。”寒酥眼睛灼热,倔强且镇定道。 江亦行满眼的不可置信,甚至觉得可笑至极:“报复我?” “没那么伟大的志向,单纯的酒后乱.性。”寒酥面无表情道。 “你骗谁呢!”江亦行抬手掐住寒酥的脖颈,将她狠狠压在浴室冰凉的墙面上,咬牙道:“是江枭威胁你了,还是你非要这么跟我置气!” “我最后说一遍,我们已经结束了,一分钟之内你不离开,我就跟寒娇娇说,这是你干的。”寒酥仰着头,猩红着眼睛道。 江亦行充血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寒酥,拼命压抑着想要把她掐死的冲动。 半晌后,缓缓松开手,嘲弄道:“威胁我?好啊,那我们就看看,是谁先求饶。” 砰! 卫生间的门被用力甩上,寒酥被头顶冰凉的水冲的渐渐冷静下来。 游轮会在一个小时后在北城靠岸,寒酥不想在这个是非之地多待。 江枭、江亦行,以她目前的能力都开罪不起。 但她这些年抛开寒家助力,自己也赚了些钱。 江亦行目前以事业为重,江枭跟她不过一晌贪欢。 只要她跑的够快,够远,没人会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想及此,寒酥吹干头发,换了件高领长裙,简单收拾了一下背上包出门。 掏出手机,寒酥还没来得及拨通寒母的电话,寒父的短信就发到了她手机上。 ‘到娇娇这里来。’ 寒酥抵达时,江亦行正在门口等她。 寒酥视若无睹,抬手敲门。 江亦行却快一步将她的手握住了:“现在服软还来得及。” 寒酥甩开他的手,敲响房门。 江亦行垂眸冷笑一声,眼里翻腾着难以压制的怒气。 事到如今,寒酥这一身傲骨还是半点弯不下去。 她到底还是没看清,自己早已不是高高在上的寒大小姐了。 门被佣人打开。 奢华套房的客厅里,寒娇娇正依偎在寒母怀中啜泣,声音又低又软,好不可怜。 寒父站在客厅中央抽烟,烟雾缭绕在他铁青的脸周围,气氛很是压抑。 看见寒酥进门,寒父灭掉手上的烟,刀锋般锋利的眼神射过来,嗓音沉闷严肃:“跪下。” 寒酥脊背一僵,狐疑的眼神中带着心寒:“爸,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寒父拎起手边的拐杖,三步并成两步走到寒酥身边,一拐杖砸在了寒酥腿上:“我让你跪下!” 结结实实的一下,寒酥登时腿一软,咣当单膝跪地。 “爸爸,不……不用,我只是想让姐姐道个歉就……就行。”寒娇娇似是被寒父的威严吓坏了,紧紧抱着寒母的胳膊,红着眼眶哽咽道。 “道歉?你看这逆子有半点想要道歉的意思吗?”寒父居高临下的怒视着寒酥,怒道:“你受寒家教养这么些年,就没有半点感恩之心?” “你母亲当年拼死生下娇娇,十八年的骨肉分离,她在外面吃了多少苦,你就忍心这么对她?” 寒酥看向寒父,眉心紧蹙,眼中一片茫然:“我怎么对她了?她要的我有的,除了这条命我都给了,处处忍让,言听计从,我还要怎么对她。” “说的好听。”寒父气的恨不得拿拐杖一下子砸死寒酥:“你面上给,私下怎么给人说的?现在所有人都在传,娇娇有多嚣张跋扈。” “不仅抢走了你所有的东西,还在家处处给你脸色,刁难你,威胁你,你怎么说的出来的!” “亦行跟娇娇是真心想在一起的,他们刚订婚你就让亦行去给你送醒酒汤,你安得什么心,你是不是要让所有人看娇娇的笑话!” “我没有说过那些话,也没有让江亦行给我送什么汤。”寒酥说着,抬头看向江亦行。 江亦行推了推脸上的金边眼镜,笑容温文尔雅:“寒叔叔,是寒酥昨夜喝了太多酒,胃不舒服,我主动给她送的。” “她胃不舒服不叫医生叫你!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也不知道给谁学的!” 寒父说着,冷眼看向寒酥:“我本想让你在寒家多留一段时间,但既然你这么不安分,就给我一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流言澄清了,滚回你亲生父母那里去。” “亲生父母……”寒酥心口一震。 寒家已经找到了她的亲生父母吗? 一直红着眼睛没有开口的寒母,终于开口道:“老寒,那个家酥酥不能回啊。” “不要给我妇人之仁,寒酥和娇娇你选一个。”寒父厉声道。 寒酥看向寒母,倔强的眸子一寸寸变红:“妈,我真的没有说那些话……” 寒母一愣,避开寒酥的视线,低下头再也说不出来一句话。 寒酥的心瞬间如坠冰窟,冷的刺骨。 不多时,便有人将写好的澄清词递给寒父。 寒父看完,皱着眉甩到寒酥脸上:“十分钟,背会。” 纸片飘在地上,寒酥没有接也没有捡,沉眸道:“我没有说,自不会认。” “逆子!”寒父终于忍无可忍,一拐杖朝寒酥的肩背狠狠砸过去。 砰!实木拐杖,落在身上痛的寒酥另一条腿也失去了力气。 “跟我犟是吗?好,你不认,我今天就把你打死了事!”寒父说着再次扬起拐杖。 砰! 寒酥的脊背受到猛击,微微躬身,但很快她就再次挺起来,颤声坚定:“我不认。” 第4章 寒大小姐也是你能置喙的? 寒父怒不可遏,额上青筋暴起,抡起拐杖就要往寒酥头上砸。 江亦行眉心微动,率先一步上前接住了半空中的拐杖。 “寒叔叔,她自己如果想不明白,你就算打死她,也无济于事。” 寒娇娇泪眼婆娑的看着江亦行,将他的微表情纳入眼底,心中既愤恨又不甘。 “爸爸,您别打酥酥姐了,虽说亦行哥哥对她没有男女之情,但她胃疼亦行哥哥都这么心疼,你若是把她打坏了,我没错也变成都是我的错了。”寒娇娇委屈道。 “谁敢说是你的错!”寒父听到这话更来气,看到亲生女儿这么委屈,看向江亦行的眼神有些发寒和为难:“亦行,我知道你心软,但叔叔相信你能拎得清,让开。” 寒母咬了咬牙,伸手揉了揉寒娇娇哭红的小脸,温声道:“娇娇,你先跟爸爸他们出去,我来劝她。” 说着,红着眼看向寒父:“老寒,交给我吧,我会让酥酥按你说的做。” 寒父这才作罢。 寒娇娇跑到江亦行身边,搂住他的胳膊娇声道:“亦行哥哥,我们走吧。” 江亦行站在原地低头看向寒酥。 等了足足三十秒,见寒酥仍然不抬起她那高贵的头颅,转身离开。 众人走后,寒母起身来到寒酥身前,伸手将她扶起来:“酥酥,我知道你心中有怨气,但事已至此,别跟你爸犟了。” 寒酥看着眼前温良慈善的寒母,这些天心中积压的委屈似洪水般朝她吞噬:“妈,我真的没有。” 寒母低头拍着寒酥的手背,声音有些哽咽:“酥酥,对不起,妈妈……妈妈这次没办法选择你,你就看在妈妈养了你这么多年的份上,听你爸爸的话行吗?” 寒酥眼眶越来越红,眼泪蓄积:“妈,你……你也不要我了吗?” 寒母深深叹了口气:“酥酥,我当年生下娇娇羊水栓塞,差点死在产房,可我永远都忘不了看到的她第一眼。” “我看着她第一次哭,第一次笑,她对我来说比我的命还重要,娇娇当年被劫持我几乎没了生的意志,我从没想过,有朝一日,我还能听到娇娇喊我妈妈。” “当年领养你,也是为了找一个娇娇的替代品陪我,让我走出来。” 多动情感人的话,落在寒酥耳朵里,却比雷霆更为刺耳。 近二十年的母女情深,不过是寒母玩的一场替身游戏。 往日情谊再浓,在寒娇娇出现时都变成废墟泡影。 两行清泪顺着寒酥眼角滑落,她突然明白了。 那些流言蜚语是谁说的并不重要。 除非她能保证无时无刻的给寒娇娇提供情绪价值。 否则,寒娇娇抹抹眼泪,随便一个无中生有的借口就能让她卷铺盖滚蛋。 寒酥抽出手,再次双膝跪地,俯身给寒母磕了三个头。 旋即,捡起地上的纸张,擦掉眼泪沉声道:“我愿意澄清不是因为我认了,而是感谢您这些年的养育和教导,从此以后,我跟寒家再无关系,寒夫人。” * 宴会厅的主席台中央,寒酥拿着话筒面向众人而站。 聚光灯落在她身上,趁的她原本就白皙的肌肤更是亮的发光。 台下的宾客窃窃私语,都不知道这个假千金在搞什么把戏。 记者争先恐后的对着她拍照。 “很抱歉打扰各位尊贵来宾的雅兴,今天在这里,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的妹妹寒娇娇道歉,昨晚因为我的酒后失言让她被众人误解,对不起。” 台下,沈家公子哥晃悠着酒杯子撞了撞江枭的胳膊:“寒大小姐说球呢?昨天你俩不是……” “闭嘴。”江枭面上一改往日的邪肆浪荡,板着脸的样子异常禁欲肃杀。 “我不该嫉妒娇娇被接回家,污蔑她对我不好,其实是我……”寒酥垂下眼,继续道:“是我想在爸妈面前表现的乖巧,才把财产、珠宝包括自己的房间让给她的。” “至于江亦行,他一直把我当成妹妹照顾,是我逾越……一厢情愿,痴心妄想,才造谣他喜欢我被娇娇抢走,都是我编的。” 台下窃窃私语瞬间爆发成唏嘘的讨论。 “寒酥怎么这么深的心机?” “她接受不了真千金回家呗,享受久了荣华富贵谁甘心再沦落成为丑小鸭。” 寒酥抿了抿唇,继续背诵稿子。 无非就是她怎么恶毒,寒娇娇有多可怜,江亦行有多无辜。 最后,她说:“事到如今,我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感谢寒家这些年对我的栽培和教导,也感谢寒家这些年一直没有停止帮我寻找亲生父母,现在我的亲生母亲已经有了线索,我决定离开寒家,回到我亲生母亲身边。” “哇靠,这他妈不纯纯一白眼狼,寒家一边养着她一边帮她寻亲,她在干什么啊?” “我倒是觉得她就是因为不想回原生家庭才干出这种龌龊事,想把寒娇娇的名声搞臭,继续寒家当大小姐。” “假的就是假的,寒家让她白吃白喝这么多年不错了,农夫与蛇。” “确实,寒家让她出来道歉,还帮她善后真是仁至义尽,要是我,直接乱棍打死扔出门。” 砰!一柄装满红酒的高脚杯在说话者的头上炸开花。 前一秒还义愤填膺的高贵公子哥,下一秒摸着头顶掺杂着红酒的鲜血,愣在原地。 江枭甩掉杯柄,扯过他的领带擦了擦手,眼神肆虐的扫过众人,唇角轻勾:“寒大小姐也是你能骂的?” “你……”头顶冒血的公子哥怒气起来一半,对上江枭寒冽戾气的眼神吞了吞口水。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虽然纨绔没什么能力,但到底是江家的大少爷。 “不好意思秦先生,他喝多了,小李,带秦先生去处理伤口。”江亦行从众人身后绕出来。 江枭扫了他一眼,转身离开:“装你妈呢。” 江亦行没想到江枭会当着众人的面爆粗口,他们虽然常年不合,但面上功夫还是会做的。 他这么生气是为什么?因为寒酥? 不可能,江枭是什么人他很清楚,放浪形骸,花花公子。 他跟寒酥发生关系,必定只有两个原因。 一个,是他看寒酥喝多了有报复他的念头起了玩心,蛊惑寒酥发生关系。 另一个,就是他单纯坏,既睡了寒酥这样的极品,又恶心到了他。 但不管是哪一个,这笔账,他早晚会千倍万倍的讨回来! 第5章 挨打要立正的道理,懂吧 “怎么了?着急忙慌的!你家着火了啊!”王月九低着头侧过脸看向王竹八说到。 蒋洛洛看到王竹八来了之后,下意识地往王月九那边凑了凑,像极了一个孩子遇见陌生人那样! 王竹八坐下着急地说:“我之前很不想让你在斗场上出风头,所以……” “所以,你把你的萧灵术传给了我的对手!对不对?”王月九一副看透一切的脸色,看着王竹八笑着说到。 “你……你怎么知道?” 王月九低着头在扣指甲,稍微抬起头,透过凌乱的刘海看着王竹八,露出一抹惊悚的笑容说:“我什么都知道!” 王竹八走了之后,蒋洛洛好奇地问到:“少爷,你是怎么知道的呀!” “扯犊子呗!傻丫头!” 其实我本来就是扯的! 里又没有提起过! 不过,这样的话,斗场上就很棘手了啊! 王月九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径直走进了蒋洛洛的卧室。 蒋洛洛连忙跑过去,在门口扶着门框站在那里问到:“你找什么呢?” “你这没有本吗?记东西的本啊!”王月九弯腰一边翻箱子一边说到。 蒋洛洛跑向了卧室另一边的柜子前,打开柜门,从最下面抽出一个蓝皮本说:“这里呢!” 王月九从箱子里抽出一个红色的内衣说:“我勒个去这什么玩意儿?” 蒋洛洛立刻惊讶地张开了大嘴,急忙跑过去抢过来说:“你干什么呢!这是我的贴身衣服!” 王月九又一次露出痞子的笑,另一只手拿过来蓝皮本,另一只手放到鼻子前闻了闻。 “蛮香!” “讨厌!少爷,我要更衣啦!你赶紧出去吧!” 王月九走出蒋洛洛的卧室,拿出炭笔打开蓝皮本开始记着什么…… “嘭嘭嘭嘭——” 一大早就响起了锣鼓声! “家族斗场!各大家族新人代表全部到齐!” “第一场!柳家柳官春与彭家彭密星!请上台!” 眼前是一个不怎么高,但是面积很大的台子,四边都有横木作为栏杆! 王月九打了个哈欠,在休息位子上坐着,喊到:“丫头!昨晚没睡好,给我捏捏肩!” 蒋洛洛听话地给他捏起肩膀,然后看着台上的打斗问到:“少爷!昨晚干什么了没睡好啊!” “没干什么啊!偷看你洗澡了我!” “你……” 王月九揉了揉眼睛,晃了晃脑袋问到:“那鸟来了没?” “什么鸟啊?” “你哥啊!” 蒋洛洛又有些生气了,说自己家人的感觉终归不好受! 蒋洛洛捏肩的力气大了些,脸色有些生气和委屈地说:“他没来!能不能不要说我哥了!我真生气啦!” “好好好不说了……” 也对! 蒋洛洛的哥哥看这个就相当于我们看儿童比赛一样! 他哥哥分分钟秒杀我们啊! “第三场!柳家柳官春与王家王月九!请上台!” 柳官春轻松一跃,跳过了栏杆站稳在台上! 王月九特地装的跟傻逼似的,双手捂着木栏杆,磨磨蹭蹭往上翻,最后摔进了台上! “这是王家谁啊!家族那么强怎么有这么一个少爷!” “这不是小少爷吗?他可是天生无灵的啊!” “王家居然派一个没有实力的少爷,太不当回事了!” “就是!穿的这是什么啊!头发那么短!” 王月九站在柳官春对面,没有露出一丝惧色! 待会儿就要装逼打脸了! 废弃少爷? 得了吧! 王月九身穿黑衬衫黑裤子黑色帆布鞋,唯独鞋带是红色的,头发有些透紫! “开始!” 柳官春身体半蹲,右手盘在腰间,左手在前握拳! 背后出现一只猛虎的虚影! 王月九看了看对面的阵仗,呼啦了一下头发,坐到了地上! “这是干什么呢!” “当过家家呢!” 王老爷在不远处坐着观战,不明白王月九的用意! 柳官春突然像猛虎一样弹跳起来,扑向了王月九! “噼啦——” “嗷——呜——” 王月九化成一道闪电,出现在柳官春背后,变成了那只白狼! 这倒是让柳官春懵逼了! 台下的人更是懵逼了! 柳官春看着对面的王月九,发出一声猛兽般的怒吼! “嗷——” 柳官春变成了一只猛虎! 猛虎和白狼正面交锋! 柳官春迅速跑向了王月九,快到王月九面前时,又跳起来扑向了王月九! “噼啦——” 王月九又闪现到柳官春后面!还很惬意地趴了下去! “你到底打不打!都是善战的动物!一只狼而已,别蔫吧了!” 听完柳官春这一句激将法,王月九很轻松地说:“恐怕你对白狼有些误解吧!” 柳官春极速冲向王月九大喊:“恶虎利爪!” 柳官春弹跳起来,扑向了王月九! 两只虎爪直冲王月九的脑袋伸去! “俗狼饮血!” 王月九猛地一个翻身,用下肢踢开柳官春利用虎爪的前肢,然后身体腾空贴向了柳官春! 这一波操作可谓骚气! 王月九的狼牙贴在柳官春的脖子处,释放“俗狼饮血”! 柳官春的脖子瞬间飙血! 柳官春趴在地上恢复了原形,脖子处还在流血! 王月九把一只狼爪搭在柳官春后背上,没有吸取他的元灵技,而是释放灵气给他止血了! “第三场!王家王月九胜!” 蒋洛洛开心地都跳起来了,双手紧张的合并在一起,一边跳一边喊:“少爷!少爷好厉害!秒杀!” 蒋总管在不远处,走到蒋洛洛旁边说:“女孩子家的,不知道矜持点!” “我开心嘛!少爷好厉害!你不开心吗?” 蒋总管笑着走回去了,说实在的,自己和女儿在一起的时间,还没有女儿和少爷在一起的时间长! 王月九第三场在台上的时间没超过十分钟! 王月九下来之后,跑向了休息位,抱起了蒋洛洛转了一圈! 两个人都像得了冠军一样的开心! “秒杀唉!好厉害啊!” 王月九扒拉了一下头发,坐下去说:“第五场还有我!给我放松一下胳膊腿!打完第五场今天就没事了!” “好嘞!” 台上第四场正在比拼,蒋洛洛正在给王月九弯腰敲腿,王月九靠在椅子上眯一会儿…… 在不远处的一个房屋上,一个神秘人正观察王月九的一举一动…… 第6章 亲手盖起来的楼宇不想亲手推翻吗 寒酥是真没想到酒精的威力堪比夺舍! “昨夜抱歉,江少爷想要什么补偿,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的都行。” 江枭鹰隼般锋锐的目光紧紧寒酥,声线低沉玩味:“说了,结婚。” 车窗外的光影随云层晃动,时不时照在寒酥吹弹可破的肌肤上。 她睫毛很长,稍稍一垂就让人难以捕捉眸底神色。 “现在才想起来跟江亦行争,不觉得有点晚了吗?” 一次是报复心,玩弄心作祟,两次都提结婚就不是了。 江枭深邃的眸光晃动,连呼吸都下意识的停滞了两秒。 她猜到了?还是……她感觉出来了? 她怎么就知道他没有争过? 寒酥抬头,清亮的眸子淡漠的看着他:“从这次江亦行和寒娇娇订婚一事,你应该也看出来了,你父母一直偏向你的天秤已经逐渐回正。” “没有人会毫无底线的纵容你,江亦行要取代你成为江氏继承人指日可待。” “但江少爷,我能帮你的并不多,就算我跟你捆绑,把江亦行的心腹尽数透漏给你,也影响不了什么大局。” 江枭原本剧烈跳动的心脏,随着寒酥的话渐渐恢复平稳,唇角渗出若有若无的笑意:“寒大小姐未免太低估自己了,亲手盖起来的楼宇不想亲手推翻吗?” 不想。 这是寒酥内心闪现出来的第一念头。 可如今已经不是她想不想推翻那么简单了。 寒酥美眸短暂失焦,思考数秒沉声道:“结婚可以,但协议里,我要加几个条件。” 江枭心脏再次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秒回:“可以。” “可不可以,等江少看完再说。”寒酥看到来接她的红色卡宴,倾身打开车门。 “先走一步,具体事宜电话联系。” 看着快速下车的寒酥,江枭黑眸中泛起浓郁的,心疼的涟漪。 驾驶座上,染着一头漂亮蜜糖棕的李雪嫣正叼着烟对车窗外竖中指:“狗日的林芊芊,再盯着你姑奶奶看,眼睛给你挖出来。” 李雪嫣作为京圈五大家族之一李家最小的千金,自小被娇惯着长大,说是嚣张跋扈也不为过。 寒酥还是寒家大小姐的时候身边朋友数不胜数。 如今还能信任且情谊不变的,就只有两个一起穿着开裆裤长大的朋友了。 李雪嫣就是其中之一。 “你就不怕她给你拍下来让你上头条?”寒酥敲了敲车屏,催促道:“走,别惹事。” “谁能在这个节骨眼上,上的过你啊寒大小姐,别说我,就是刚拿了大满贯的国民影帝都得排队。”李雪嫣将唇间细烟抽出来,单手一把方向,轰着油门调转车头。 寒酥知道她在说什么。 不仅被青梅竹马抛弃,还被真千金抢了婚。 如今她一个公开澄清道歉信一念,各大头条不爆了才怪。 寒酥扯了扯唇:“你来接我,叔叔知道吗?” “跟他有什么关系。”李雪嫣佯装无意的看向窗外,但收紧的手指还是暴露了她的不悦。 “你别怪叔叔,商场如战场,我们该避嫌。”寒酥道。 李雪嫣冷笑:“这错综复杂的庞大商战帝国,难道你寒酥能左右大局?” “江亦行这狗贼始乱终弃,贱人寒娇娇更是从你这里能拿走的都拿走,还把你赶出家门,他们还要怎样?我要护着你,谁说都没用!” 寒酥鼻尖酸涩,垂眸笑笑:“我暂时走不了,前面我答应帮寒娇娇上一个恋综,已经签了合同,如果我没猜错,违约金应该是离谱的地步。”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李雪嫣道。 “还有就是……”寒酥咬了咬唇:“我昨天把江枭睡了。” 李雪嫣方向盘一晃,当即在路中央来了个急刹:“什么?” 她们身后的迈腾差点没反应过来,喇叭按得惊天响。 李雪嫣挂挡,把车停在了路边。 寒酥轻叹口气:“江枭现在不依不饶,要跟我结婚。” 李雪嫣水汪汪的杏眼瞪得圆圆的:“宝宝,你能不能说一些人类能听懂的话?” “江亦行看不上寒娇娇,要逼我当他的情人,寒娇娇感觉的到,所以不可能放过我,现在我又惹上了江枭。”寒酥像是在给李雪嫣捋清楚最近发生的事情,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而且,重点是寒家说找到了我的亲人,但我妈……寒夫人却不愿意让我认,我亲生父母那边肯定有什么问题。” 李雪嫣一边听一边挠头,没一会高颅顶都揪出来了:“完了,我好像要长脑子了。” 寒酥心里刚开始蔓延的阴郁陡然消散:“阿嫣,你要是相信我就听我的,这段时间别跟我联系,网上舆论也不必回复,陈少爷最近不是在追你么,他的手段我还是了解的。” “你让他帮我查查江枭近几年的行程和人际往来,还有我亲生父母的事情。” 李雪嫣这两句听懂了:“行,包我身上。” 从北城到京都一个小时的车程。 寒酥抵达后,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搬去了前两年自己购置的公寓。 李雪嫣被李叔叔催促着回家。 寒酥把她送到楼下聊了一会,再回去时发现自己的行李已经被人扔在了走廊。 寒家的蒲管家趾高气扬的拍了拍手上的灰:“娇娇小姐说,既然你已经被逐出家门,那寒家给你的所有东西都要收回,你不配住这里。” “蒲管家,你比谁都清楚,我买这套公寓的钱是我卖设计稿赚的。”寒酥俯身将行李扶起来,沉声道。 “从小到大你吃的用的,哪件不是来自寒家,没有寒家你都活不到现在,你要是真懂得感恩,就应该乖乖对娇娇大小姐摇尾乞怜,而不是忘恩负义的干一些龌龊的事情。” 蒲管家眼里的厌恶让寒酥突然想到前年那个大雪夜,寒家夫妇不在家。 蒲管家的女儿突然心脏病发作,是她大半夜起来忙前忙后的给他联系医院,疏通关系。 甚至亲自请京都最好的心血管外科专家给她女儿紧急做的手术。 “你想恭维讨好寒娇娇我能理解,但属实没必要做到这个份上,你女儿的病还需要治疗。”寒酥提醒道。 “呵,有娇娇小姐在,就不劳你操心了。”蒲主任翻了个白眼,嘲弄道。 寒酥耸耸肩:“那就……祝你们好运。” “呸,现在还端着这幅架子给谁看。”蒲管家狠狠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告诉你,京都所有的酒店都不可能让你住,但凡跟你有关系的人也都会被针对,你以为李家大小姐这么着急回家是为什么。” “寒酥,没人能帮的了你,赶紧去北城桥洞吧,去晚了那儿都没你的位置!” 第7章 结婚以后各玩各的互不干扰 寒酥出了单元门,一眼就看到了对面树下站着的人。 江枭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穿着一身人模狗样的修身西装,趁得颀长的身段愈发肩宽背阔,腰细腿长。 那张俊美无双的脸像妖孽一样闪着光,一手插兜,一手接电话,矜贵又懒散。 看到寒酥,江枭挂断电话,二话不说上前抢过她手中的行李箱。 “做什么?”寒酥手上一空,满眼疑惑。 “收留无家可归的小猫。”江枭道。 “不用……”寒酥本能的拒绝,她还不至于真找不到地方住。 “结婚协议写好了,先看看?”江枭打断了她的话。 说的是疑问句,但脚步却片刻没停,霸道的很。 寒酥撇撇嘴跟了上去。 江枭买的房子在她单元对面,同楼层不同面积。 进了门,江枭拿出一双带着小猫耳朵的粉色拖鞋,放在寒酥脚下。 “协议在桌子上,你先看。” 传闻江枭喜欢的类型是大凶细腰长腿,偏性感妖艳一挂。 可这清纯可爱的粉红拖鞋跟黑丝显然不搭。 寒酥突然想到距离这里不远就是京都大学,心中了然。 江枭会在这个犄角旮旯买房子,八成是为了包养女大学生。 “江少爷的喜好还挺……多变。” 江枭回眸,正好瞧见寒酥眼里的鄙夷和嫌弃。 他把手上的茶叶往桌子上一扔:“给我道歉。” 寒酥敛起眼底神色,清亮亮的美眸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为什么?” “你脚上穿的,包括房子里所有的女性用品,都是我让人提前……”江枭一步步走向寒酥,俯身凑近:“专门,给你准备的,请为你龌龊的想法道歉。” 专门两个字,他咬字咬得极狠。 寒酥一怔,看着他的眼神情绪复杂:“江枭,你不对劲,我要看昨晚的监控。” 如果说江枭跟她在同一个小区买房子是偶然。 那他怎么就能算到她会惹上他,还提前备好东西在这等着收留她! 搞不好,是这厮故意把喝多的她蛊惑上的船。 江枭似是时刻准备着,从口袋里掏出U盘,大手一伸:“请便。” 寒酥拎着U盘进了书房。 很快,她就看到了让她这辈子都难以忘怀的一幕。 走廊里,她踉踉跄跄的拦住江枭的去路,仰着头醉眼迷离的勾住他的领带,将他的脸拉向自己。 监控没声音,但她千娇百媚,娇柔做作跟江枭说话的样子清晰可见。 江枭静站没动,她却愈发的得寸进尺,垫脚索吻。 寒酥:“?” 江枭显然也被震惊,下意识的跟她拉开距离。 她却委屈巴巴的往地上倒。 江枭眼疾手快的将她扶住,薄唇轻启,唇语寒酥读懂了:“别闹。” 下一秒,寒酥看到自己把手探进了江枭的白色衬衣里。 要死啊!她真的没有被人下药吗!怎么能浪成这个样子! 寒酥俏容瞬时涨红充血,手忙脚乱的关了视频。 “后面更精彩,确定不看了?”江枭靠在书房的墙上,狭长的黑眸里裹着笑意。 寒酥胸腔里横冲直撞的羞愤找不到出口,快把她憋疯:“不看了。” 老实了,这下是真老实了。 作为骚扰者,她突然觉得在江枭面前有点抬不起头。 江枭走到她身前,俯身抬起她的下巴,灼热的呼吸裹着淡淡的薄荷味落在她的鼻尖上:“我从来没有带女人回过家,你是第一个。” 寒酥自然不信,皮笑肉不笑道:“你说哪个家。” “所有。”江枭目光幽深坚定。 寒酥心脏突然一滞,旋即,剧烈的跳动起来。 “我们协议结婚,你有你的目的,我有我的难处,你不用给我解释,我给你道歉就是,骚瑞。” 江枭视线从寒酥红透的耳垂上挪开,声线沉哑道:“看看协议。” “好!”寒酥巴不得快点从这个尴尬的氛围里跳脱出来,蹬着小猫拖鞋快速回到客厅。 五分钟后,寒酥有些不可置信的问:“这份协议你看过?” 她眼睛生的很漂亮,眼型勾翘,瞳孔极深,眼白纯净。 江枭每次被她盯着,都觉得心脏像被小猫挠了一把,从胸腔痒到下腹:“看过。” 寒酥有些看不透他了:“你把名下房产财产都给我不觉得有些冒险?” 就算江枭是想用这个协议拉拢她,也不至于下这种血本。 她会不会帮他背刺江亦行尚且不定,可他许诺的这些东西一旦公证,再想要回去可就难了。 “老婆管钱天经地义,我是个传统的男人。”江枭单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姿态倨傲懒倦,说话一本正经。 “传统……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江少爷这么幽默。”寒酥轻哼一声。 江枭扬唇,锋锐的眉头一抬,要多邪肆就有多邪肆:“你没发现的还有很多,来日方长。” 他极蛊惑的眼神直勾勾的,盯得寒酥有点局促。 “我只有两个要求,一,不能干涉我做的任何决定和事情,二,不能强迫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寒酥撇开视线道。 江枭直接被气笑:“你直接说结婚以后各玩各的,谁也别管谁得了。” “总结的很到位。”寒酥禁不住轻笑一声。 江枭本来气的不行,但寒酥这抹笑愣是把他的心脏笑漏跳一拍。 “明早去领证。”江枭咬牙。 “明早不行,我约了孙导谈三天后上恋综的事情。” “恋综?”江枭终于坐不住了。 他直起身子,狭长的眸子紧锁着寒酥,极为不悦:“你前脚跟我结婚,后脚在综艺里跟别的歪瓜裂枣谈恋爱,寒大小姐是直接没把我当人?” “你这么说话就有点难听了。”寒酥幽幽道:“签这份综艺是在答应跟你结婚之前,而且我刚说完,你不能干涉我的决定。” 江枭定定盯着寒酥良久,突然意识到她坚持的原因,松口道:“行。” “多谢理解。”寒酥勾唇笑笑。 江枭轻哼:“很用不着。”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江枭看了一眼来电号码,起身道:“我有事出去一趟,等会有人来给你送饭,有什么需要给她说。” 寒酥点点头:“好。” 楼道里,江枭接通电话:“查清楚了?” “是,但寒小姐亲生父母那边情况有些复杂,您……您还是来一趟吧。” 第8章 把那娘炮的手给我卸了 江枭没有说谎,这里所有的女性用品。 小到洗漱用品,内衣内裤,大到当季衣服,珠宝首饰,都是按照寒酥的喜好和尺寸买的。 寒酥坐在餐桌前,盯着江枭让人送来的满桌子菜,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六菜一汤,色香味俱全,摆盘极好,但唯独没有一盘有香菜。 就连江亦行有时候都会忘记她不吃香菜,江枭这是…… 寒酥皱了皱眉,没有再细想,开始闷头干饭。 这一天的奔波让她非常疲惫,以至于洗漱完往被窝里一钻,再睁眼已是清晨闹铃响。 早九点,寒酥比约定时间提早到了邂逅咖啡厅。 三楼的包厢,她算着时间给孙导点了一杯他常喝的美式。 但到了约定时间,来的人却不是孙导,而是他的助理,文贺。 文贺长相清秀,一双丹凤眼笑起来总显得多情:“寒小姐久等了。” 寒酥礼貌起身:“没有,我也刚到,文助理请坐。” “不好意思,我以为孙导会来,咖啡是按照他的口味点的,您想喝什么,我给您重新点。” 文贺摆摆手,从公文包里掏出来一份文件递给寒酥:“无妨,美式就行,补充协议您先看看。” “补充协议?”寒酥伸手接过,眉心微动。 孙导今日相约的目的,原本是给她安排助理和上综艺的相关事宜。 寒酥不是娱乐圈的人,没有签署任何公司。 寒娇娇不想把自己的团队给她用,让孙导照顾好寒酥。 当时寒家哄骗她签合同的时候,并没有跟她撕破脸,孙导应承的很爽快。 寒酥将补充协议仔细看了一遍,不仅薪酬被拦脚脖子斩断,还有不少霸王条款。 比如,要一切要按照剧组脚本拍摄,配合同剧组女嘉宾凹人设,跟同剧组素人男嘉宾炒cp。 甚至,一旦提前退出或违约,将赔付原定合同三倍违约金。 寒酥抿了抿唇,当初的合同是寒夫人看着她签的,她没看内容。 “寒小姐,您出了这样的事,孙导也很为难,一旦您上节目舆论闹的太狠被大肆举报,是有停播风险的。”文贺靠在沙发上,微抬下颚盯着寒酥一脸为难道。 “不过寒影后昨天跟孙导聊了很久,说会不计前嫌,公开采访时给你说说好话,孙导也是看中这个热点,才想冒险一试,希望您能在节目里能扭转口碑。” “是否能扭转口碑,不全凭孙导,毕竟我得按照脚本演。”寒酥抬眸看向文贺。 文贺被盯得一愣,心里小鹿乱撞。 他以前远远见过寒酥几次。 要说他在娱乐圈也阅人无数,可偏寒酥长得实在好看,比上镜给人的冲击大的不是一星半点。 个子高挑,身材傲人,冷白的肌肤胜雪,五官精致至极又不带强烈的攻击性。 最重要的是她的气质,仿若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和骄傲,站在人群中一眼就能夺了人的魂儿。 可如今,这凌立在云巅的高贵仙子也被人拉下了尘间。 文贺突然起身,绕过桌子坐在了寒酥身边直勾勾的盯着她:“寒小姐这么说也对,您的口碑能扭转到什么地步都得看孙导的,当然,我也能帮上一些忙。” 文贺眼中掺杂了让人反感的审视和欲望,灼热的有些粘稠。 寒酥拿起笔,迅速将名字签上递给他:“那就有劳文助理了。” 文贺咧开嘴笑笑,眼里浑浊的欲望变得腥臭猥琐,握住了寒酥的手:“别人都不理解寒小姐,我理解,您也在寒家当了这么多年的大小姐,一时接受不了喝多抱怨几句,不是什么大事。” 寒酥想把手抽回来,却不料文贺抓的极紧。 “寒小姐,如果你相信我,我有信心把你打造成下一个顶流。” “不用了,多谢文助理好意。”寒酥眼神倏然冷下来,趁文贺朝她凑近之时猛地把手抽出来,打翻了桌子上的咖啡。 “哎呦。”文贺急忙起身,拎起自己价格不菲的西装看了看,脸色有些不悦:“我以为寒小姐是个会审时度势的人,得罪我对你来说可没好处。” 寒酥拎上包,捂着鼻子对他摆摆手:“快让开别说话了,你口臭。” 文贺:“???” 看着寒酥扬长而去的背影,文贺咬紧了牙,寒酥这架子都这时候了还这么大。 果然是大小姐当惯了,不知道社会的险恶,不过没关系,她早晚会来求自己。 而且,他口臭?文贺伸手哈了口气,也……还行吧,不就烟味。 寒酥在卫生间来来回回的把手洗了很多遍,等文贺离开后才下去。 站在咖啡厅门口,寒酥刚准备给江枭打电话,他的车就已经停在了她跟前。 寒酥上车后,规规矩矩的系安全带:“跟踪我?” “寒大小姐用词真难听,换成暗中保护不更有情调?”江枭突然瞥见寒酥被搓的红红的手。 “手怎么回事。” 她皮肤很白,嫩的夸张,他稍微吻重一点,她身上的痕迹就像殷红的彼岸花般绽开,惹的人更把持不住。 寒酥想到文贺抓着她手猥琐盯她的模样,喉咙里像卡了一只苍蝇般恶心。 “刚多洗了两遍手,搓红了吧,没事。”寒酥下意识的,又狠狠搓了两下,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你见的孙狗?”江枭问。 “他的助理文贺,现在我口碑翻车遭全网谩骂,已经没资格劳驾孙导亲自来见了。”寒酥扬唇笑笑,说不上是无奈和嘲弄。 “就那个成天挂在孙狗身上狐假虎威的娘炮?”江枭声线阴冷,表情嫌弃至极。 寒酥嫌少见江枭这么生动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嗯,对。” 江枭眉峰一扬,“行。” “什么行?”寒酥没明白。 “没什么,证件带了吗?”江枭问。 寒酥点点头:“带了,但是没有户主页。” “用不着。”江枭一脚油门。 去民政局的路上,寒酥都怀疑他是不是直接把脚伸到油箱里踩了。 头一回见给人财产这么迫不及待的。 领证的流程很简单,即便加上公证时间,还是快的一闪即逝。 以至于寒酥拿着红彤彤的证件出来时,久久反应不过来。 在她身边,江枭接着电话也不忘来来回回端详着红本:“约到明天下午,还有,孙狗身边那个叫文贺的娘炮,把他手给我卸了。” 寒酥闻言陡然回神:“你卸人家手是不是多少有点夸张了?” 第9章 江太太,太礼貌是会挨亲的 江枭这位京圈太子活阎王的名号,寒酥早就耳熟能详。 但她从来没有见识过江枭真正的残暴手段。 从别人嘴里听到,跟自己亲耳听到亲眼见到总是不同。 “他摸你,不该卸么?”江枭问出这句话时,嗓音清淡温柔,一脸无辜。 寒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看着江枭一脸严肃真诚的模样有些晃神。 片刻后,寒酥别过脸嘟囔:“你才应该进娱乐圈。” 她跟江枭若是没有那一夜,说不定还是见面就剑拔弩张的死对头。 现在有了共同的敌人,寒酥还没适应,他倒是演起正儿八经护妻的丈夫了。 江枭才不管寒酥嘀咕他什么,轻轻的擦拭着红本本,视若珍宝。 两人上了车,江枭把寒酥送到家门口:“我这两天要出趟差,给你招的助理一会来,跟孙狗他们对接的事情以后交给她,不用亲自去。” “有劳。”寒酥客气道。 江枭被她的礼貌气的冷哼一声,突然凑近在寒酥唇上啄了一口:“有事打电话,江太太。” 寒酥:“……” 唇上一闪即逝的温热伴随着江枭的撤离缓缓消散。 一切发生的太快,她甚至都来不及反应。 等她地震般晃动的瞳孔恢复正常时,江枭已经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寒酥用力关上门,气的咬了咬唇。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不对劲。 她有很多情绪,愤怒、震惊、不解、甚至匪夷所思。 却独独没有厌恶。 她并没有像文贺碰到她时那般,产生极度让她胃里不适的生理厌恶。 * 江枭给寒酥安排的助理,名叫季竹桃,是个刚毕业没两年的小姑娘。 标准的南方妹子长相,五官柔和,娇娇软软。 她个子不高,看上去很柔弱手无缚鸡之力却干活麻利,极有眼色。 六层的木质饭盒她一个人提过来摆好。 在寒酥落座时不仅眼疾手快的拉凳子递筷子。 被邀请一起吃饭也会格外注意,用公筷把菜挑到盘子里,细嚼慢咽吃相优雅。 “我哥哥承蒙江少爷照拂,他去世后家里就只剩我和我奶奶,这些年江少爷也帮我们不少。”季竹桃有些难为情的用手指扣了扣太阳穴。 “但我总觉得亏欠,高中那几年偷偷出去打工耽误了学业,没能上一个好大学。” 说到这里,季竹桃抬起娇嫩的小脸弯着眼睛笑:“寒小姐,虽然我不是名牌大学毕业,但我很会照顾人,也不怯生,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吩咐,我一定会当好您的助理。” 寒酥对这种娇娇软软,笑起来如沐春风的妹子没什么抵抗力:“好,有劳。” 事实证明,季竹桃确实很会照顾人。 寒酥一落筷她就递上来纸巾。 收拾完餐桌厨房就去卫生间冲洗浴缸放水备睡衣。 临走前,她把文贺的联系方式要走了。 第二天再来的时候,不仅从文贺手里拿到了合同研究透彻。 还把寒酥要上的综艺大致了解了一番。 “这档恋综前期会打着自由结合的名头让所有嘉宾共处,三天后宣布第一轮组队,但根据合同条款,第一轮的组合节目组应该已经选好了。”季竹桃分析道。 “不是应该,是除了我,他们都会知道三轮的顺序,有剧本才不用临场发挥,这些年在综艺上翻车的明星数不胜数,如今有我这个活靶子,已经不需要再牺牲别人引流了。”寒酥道。 “寒小姐……”季竹桃小眉毛扭着,刚启唇就听到了手机提示音。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赶忙递给寒酥:“节目组的官宣海报发出来了。” 寒酥接过手机,两指轻滑,将图片放大。 海报做的中规中矩,名字也没什么新意,《听说我是你的意中人》。 倒是官宣阵容搞起了四明四暗吊胃口的路子。 女嘉宾一号,林芊芊,豪门千金里的吊车尾,娱乐圈有名的花瓶,资本喂翔典范,装逼姐。 跟她对应的男嘉宾没有暴露,是一个黑色剪影,手上拿着一个奖杯,可猜测范围缩小,奖杯哥。 男嘉宾二号,顾厉深,八天换一个暧昧对象已经塌成废墟的花花公子,全靠演技撑着,多情哥。 同样的,跟他对位的女嘉宾是一个剪影,婀娜的身材,头顶带着显眼的王冠,女王姐。 女嘉宾三号,前些年爆红但后续乏力的小花周欣瑶,脾气比能力大,酷爱耍大牌,暴躁姐。 跟她对位的男嘉宾,剪影上唯一的提示就是他俯身鞠躬的动作,手里还有一个帽子,优雅哥。 最后一个女嘉宾,寒酥。 节目组没用她提供的照片,而是选了一张被锐化过甚至有点扭曲的丑图。 跟她对位的男嘉宾亦是剪影,中规中矩,半点提示没有,平平无奇哥。 看的出来,节目组是个既要还要都要的类型。 提示很隐晦,不仅惹得各家粉丝猜测纷纷,最后还上升到撕逼骂战。 【抱走我家哥哥,非官宣不约。】 【对家别狗叫,律师函警告。】 【你家哥哥跟寒酥最配。】 【去你*的,寒酥是你亲嫂子。】 寒酥:“……” 骂的真高级。 “寒小姐,这些唯粉骂战没什么可看的,我给您选了几套衣服,您先试试穿什么合适。”季竹桃拿走手机,温温柔柔道。 “好。” “江少爷说给您备的房车和团队明天一早来,今晚你就先好好休息。”季竹桃选了个套纯白色的一字肩长裙递给寒酥。 “你不用在这照顾我了,回去休息吧。”寒酥接过衣服道。 季竹桃听话的点头如捣蒜:“好,我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您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寒酥低了低下巴,却没有一件一件衣服试,随便选了一件就把其他的挂了起来。 晚上,她接到了李雪嫣的电话。 “酥酥,你交代给我的事情,可能……一时半会不会有结果。” “很难查吗?”寒酥问。 电话那头,李雪嫣拿着一叠已经旧的泛黄的档案,吞咽了下口水,尽量保持镇定:“嗯,陈少爷说其实寒家很多年前就已经调查过你的亲生父母,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终止了。” “后来他们的调查就多层加密了,就连调查的人也是换了一拨又一拨,不好查。” “没事,早晚会知道的,只不过我觉得寒夫人有点不对劲,想提前知道好做应对。”寒酥柔声安慰道。 李雪嫣抿着唇咬了咬牙,眼眶积蓄着的泪水终于吧嗒一声掉在了档案上。 她快速仰起头,调整了片刻呼吸,哑声道:“其实找不找到,是谁又有什么关系,我才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对吧,宝宝。” 第10章 要演一出贴身热舞你侬我侬的大戏? “酥酥姐之所以那么做,也是因为太想陪在爸爸妈妈身边了。” 码头上,寒娇娇眼眶红红的对着记者柔声道:“她觉得是我抢走了她的家人和亦行哥哥,她没有吃过苦,更不能理解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说着,寒娇娇轻轻将眼角的泪拭去:“我已经原谅她了,希望喜欢我的朋友和粉丝也能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多多支持《听说我是你的意中人》。” 原本火热程度还不至于人尽皆知的恋综,随着寒娇娇的采访被推上风口浪尖。 【哇敲,我们影后宝宝怎么能心善到这个地步!】 【听说寒酥能上这个恋综还是娇娇宝贝引荐的,酥婊不配!】 【娇娇宝贝人美心善,酥婊丑人多作怪。】 【妈的,真假千金打架其他人遭殃,可怜我家芊芊好不容易上个综艺还碰到搅屎棍。】 【退出恋综!请顾厉深工作室正视粉丝要求!】 【真服了,怎么什么鸟人都能进娱乐圈,内娱完了?】 【傻*节目赶紧黄吧,为了热度请一个劣迹假千金,没底线。】 【垃圾寒酥今天怎么还没死。】 随着网上轰轰烈烈的骂潮,恋综直播也正式拉开序幕。 序章嘉宾初遇环节,录制地点由寒家赞助借用。 是寒家六年前自建,坐落在仙昆山脚下,每年用来避暑郊游的金天鹅城堡。 秉承着高贵典雅、恢弘神秘的西方建筑理念。 城堡虽然没有国外百年城堡规模那么大,但依旧宏伟震撼,犹如人间仙境。 嘉宾陆续抵达,被安排在各自的化妆间统一上妆。 晚七点,直播开启,提前预约的观众潮水般涌进来。 粉丝们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还是带着明星大名疯狂刷弹幕,拼人气。 【卧槽,这个城堡真他妈富丽堂皇,节目组这么有钱?】 【土逼,这是寒家的金天鹅城堡,是我们娇娇公主给节目组借用的!】 【期待林芊芊,芊芊宝宝的综艺首秀加油!】 【周欣瑶!休息了半年,快给我好好营业!!】 【暴躁姐还有粉丝呢?】 【寒酥别他妈引战,有本事上大号说话!】 【顾厉深!我昨天专门为你拜庙,千万不要自掘坟墓跟寒酥组队啊,阿弥陀佛。】 【哈哈哈哈哈,顾厉深塌成这样还能在内娱活着都是靠你们拜的吧。】 【讲道理,寒酥这种小绿茶死贱人,让顾厉深渣一渣也不是不行,别祸害别的男嘉宾。】 【你爹当年就是这么渣你妈给你扎出来的呗。】 网友们的画风再一次以提及寒酥彻底跑偏。 砰!随着一声爆裂声,直播镜头以娴熟的运镜拉到了城堡顶峰的烟花上。 绚烂的烟花借着苍穹绝美的夕阳绽开,别有一番风味! 很快,镜头来到恋综观察室,主持人萧何闪亮登场。 “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本季《听说我是你的意中人》的主持人萧何,当爱神之箭搭上弦,一场浪漫之旅即将拉开帷幕,在此之前,请允许我为大家隆重介绍一下本期观察嘉宾,首先我们请出第一位观察嘉宾,也是本年度金凤奖得主,慕千凝!” 啪!随着红色幕布拉开,慕千凝袭着一身淡蓝色中式旗袍款款走出。 非常具有攻击力的绝美容颜搭配典雅高贵的中式旗袍,瞬间气场拉满。 直播间的人气瞬间抵达峰值。 【慕千凝!!竟然是慕千凝!!我暂短的原谅这个傻逼节目三分钟。】 【啊啊啊啊啊,千凝,千凝最美,不接受任何反驳!】 【我说实话,慕千凝如今的咖位来这档节目属实有点掉价。】 “第二位观察嘉宾,人送称号行走的荷尔蒙,有请我们的傅之辞。” 【我操了,我不淡定了,傅之辞这是恋爱综艺,你来干什么!!】 【我直接被帅晕了,姐妹们!!】 【傅之辞新剧过后热度减退,待播剧还有两个月要上,上个综艺维持热度正常啊。】 “有请我们最后一位观察嘉宾,知心姐姐夏晓涵!” 【哇,夏晓涵诶,她以前拍的电视剧我最喜欢看了!】 【果然岁月不饶人,夏晓涵以前多火诶,现在都要靠综艺刷热度了。】 观察嘉宾依次给观众打完招呼后,主持人开始切入主题。 “爱情,是生命中最为璀璨的奇迹。在这里,一群渴望真爱的灵魂与爱情的魔力相互交织,每一个眼神的交汇、每一次心跳的加速,都会让这场爱情之旅充满憧憬和绚烂。” 直播镜头被切割成八个分屏,每个分屏的房间门口,都站着一个嘉宾。 但让人奇怪的是,只有七位嘉宾,最后一个分屏的房门口,空空如也。 嘉宾们分别穿着不同风格的衣服,脸上戴着只能露出眼睛的面具。 “各位嘉宾不允许带任何自己携带的饰品,请立即去一楼舞池集合,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请各位嘉宾在不说话,不摘面具的情况下想尽办法挑选自己心仪的另一半!” 主持人的声音传到嘉宾的耳朵里,嘉宾们没炸,直播间先炸了。 【玩这么大?】 【为什么有一个男嘉宾没来啊?】 【这下完了,不是挑选另一半,是他妈怎么通过细节规避寒酥吧!】 【男嘉宾们两眼一黑,瑟瑟发抖哈哈哈哈哈】 【草了,节目组是不是故意替寒酥挽尊,怕她没人选才临时想的这个环节!】 【寒酥是不是把导演睡了,什么逼环节!】 【我拜托你们有点智商行不行,都是剧本,老子赌上自己的头,最后肯定寒酥没人选!】 网友们口吐芬芳之余,开始通过衣服发型体型分析嘉宾是谁,生怕自家哥哥选中寒酥。 不多时,七位嘉宾就陆续从铺满红毯的楼梯上下来,前后脚抵达金碧辉煌的大厅。 观察室。 夏晓涵盯着直播画面:“为什么是七个嘉宾,还有一个男嘉宾怎么没来?” 主持人解释:“因为行程冲突,咱们这最后一位神秘嘉宾正在来的路上。” “看来这位嘉宾咖位不小啊。”傅之辞打趣道。 主持人故意卖关子:“这位嘉宾确实很有来头,大家不如猜猜他是谁。” 夏晓涵故作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哇,那我是非常期待了。” 慕千凝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唇,心中暗道:合同上不是都写了,还猜个鸡毛。 一个刚出道不温不火的小生,也叫来头不小,真能扯。 该死的公司,知道她快解约了,什么狗屎一样的通告都给她接。 还不如去隔壁参加丛林逃生记,面对原始动物都比在这尬笑强。 寒酥是最后一个到达舞池中央的。 巡视了一圈,她发现嘉宾只有七位。 什么情况,改剧本了? 非要演一出其他三对贴身热舞你侬我侬,她在旁边孤零零拍手叫好的戏码? 第11章 我听到了破防的回响 悠扬的音乐响起,是恢宏而端庄华尔兹。 众目睽睽之下,穿着奢华公主裙,头戴王冠的女嘉宾轻轻提起裙摆来到舞池中央。 旋即,朝对面正朝她望来的几位男嘉宾伸出手。 【我的妈,这姐直接一个先发制人?!】 【优雅,实在优雅,那几个闷逼还在等什么,这包不是寒酥,还不快上!】 下一秒,穿着王子服饰的男嘉宾绅士俯身,将手掌轻轻绕过女嘉宾的手背,托起了她的手掌。 两人相视一眼,心照不宣的进了舞池。 有了第一对的主动,穿着骑士服饰的男嘉宾开始主动出击。 似是观察了良久,目标明确的走到了身着女巫服饰的女嘉宾身前,俯身邀舞。 女嘉宾却没有将手伸给他,而是望向了不远处的另一位男嘉宾。 【啊?啊?被拒绝了?哈哈哈哈这男的好jb惨!】 【这怕不是暴躁姐吧?听说暴躁姐专门为了霍司爵来的,我看后面那男的有点像霍司爵。】 【我也听说了,那个奖杯是去年刚设的新人奖,得奖的人就是霍司爵。】 巫师女嘉宾直接绕过骑士,径直走向穿着王国服饰的男嘉宾,朝他伸出手。 国王男嘉宾:“??” 不按剧本走? 此刻正在后台的孙导,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林大小姐在搞什么!!啊?她在搞什么!” 骑士男嘉宾顿了顿,不由分说的走向了美人鱼装扮的女嘉宾。 女嘉宾显然也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把手递给了骑士。 【就剩一个灰姑娘了!盲猜寒酥无疑!导演组是有点子智慧在身上的。】 【不,我觉得不是,你看不到国王的反应吗?国王面对女巫不敢伸手啊。】 【我靠,寒酥不会是这个女巫吧?救救孩子,孩子小脑萎缩了。】 女巫在国王面前趾高气扬的抬起下颚,紧紧盯着他。 国王却脚步一转,走向了灰姑娘。 藏在破烂灰姑娘服饰下的寒酥,看着朝自己递过来的宽大手掌:“????” 孙导一把揪住自己的头发:“操!!霍司爵又在干什么,啊?!!插广告,给我插广告!” 文贺一脸为难:“孙导,现在暂停换衣服的话太费时间,还有……最后一位男嘉宾来了。” 孙导咣当坐在了椅子上:“完了,乱了,全乱了,这群叼毛是不是商量好来砸场子的!” 女巫林芊芊傻眼了,她扭头望向霍司爵,在面具下咬了咬唇,孤零零的站在一边。 随着一道特殊聚光灯从天而降,姗姗来迟的最后一位男嘉宾从楼梯上缓缓而下。 并没有像其他嘉宾一样穿着浮夸的服饰,而是一身修身西装,带着个银雕面具。 【我焯,这哥谁啊,这身段比例直接逆天了!】 【这气场不太像素人啊,这细腰,长腿,宽肩,完美的下颚线,这才是霍司爵吧!】 林芊芊也发现了最后登场的男人,身段气场简直一眼吸睛。 莫非是霍司爵通告太多,所以来晚了。 不然这里面的男嘉宾谁有胆子拒绝她,刚才国王拒绝她,应该是怕她选错! 想及此,林芊芊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三步并成两步上前牵住了银雕面具的手。 但下一秒,银雕面具挣脱开她的手,将目光投射进了舞池。 孙导察觉出不对劲,当即大喊:“宣布选人结束,快宣布!” “天爷啊,再这么闹下去这节目第一天就得完蛋。” 大厅响起主持人的声音:“恭喜各位嘉宾完成第一轮组队,让我们屏住呼吸,揭开彼此神秘的面纱。” 【来了来了,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 【我他妈倒要看看哪个倒霉蛋选了寒酥!】 【天灵灵地灵灵,天灵灵地灵灵,酥婊退退退!】 音乐声逐渐变小,所有嘉宾按照选对顺序,依次揭开面具。 女王姐率先将面具取下来,露出来一张极度美艳的面容,标准的青衣长相,大气,精致。 “大家好,我是林止薇。” 【我草!!林止薇!这不某音网红吗?我买过她演的短剧,演技确实很好!】 【什么啊,是网红啊!】 【就是你嘴里的网红,演技甩了内娱208万八条街!看不起谁呢你!】 【网红不是重点,重点是人家家有钱,背景来头不小呢!】 紧接着,王子也摘下了面具,多情哥顾厉深。 “大家好,我是顾厉深,也是今天林小姐的王子。” 【顾厉深!!顾厉深!!!好帅啊!】 【油死了!!快滚开啊,离薇薇远一点啊!】 穿着一身性感华丽人鱼裙的女嘉宾摘下蓝色面具,露出了一张甜美可爱的小圆脸。 “大家好,我是周欣瑶。” 【啊啊啊啊啊瑶瑶,瑶瑶,瑶瑶今天最美!】 【甜死了,甜死了!!我家宝宝最甜!】 【也就这张脸能装一装了,一会暴躁姐给你个大鼻窦就不甜了,笑死。】 站在她身边的骑士男嘉宾打开面具,露出一张绅士优雅的俊容,周沐风。 【是我们团里唱跳俱佳的小幺风风啊!】 【风风宝贝刚才受委屈了,呜呜呜呜。】 紧接着,灰姑娘摘下了面具,寒酥那张几乎素颜的脸漏了出来。 她入墨般顺滑的长发被随意的挽起,精致的巴掌小脸白的发光。 黛眉之下是一双极好看的桃花眼,睫毛卷长,眼尾微微向上挑。 不笑时里面荡漾着波光粼粼,纯洁至极。 笑起来弯的弧度平添几分魅惑,仿若一眼就能将人的魂魄勾走。 【????】 【这是……寒酥?】 【假的吧?长得这么好看?老子人傻了。】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心是脏的,再好看也丑陋!呸】 【我听到了破防的回响。】 国王摘下面具,漏出来的俊容让网友们破防的声音更大了。 【霍司爵?!他是霍司爵,那对面那哥谁啊!!】 【霍司爵,你……你怎么能选寒酥,啊啊啊,我要暗杀导演组!】 女巫看看霍司爵,又看看身边浑身散发着冷意的男人,狐疑且愤怒的摘下面具。 【林大小姐驾到,通通闪开!!】 【芊芊宝宝这个装扮酷毙了!!艳压全场!!】 【来人,把这个瞎子拉走!】 林芊芊奋力调整了下表情,将头顶的女巫帽子摘掉,歪着脑袋冲镜头笑道:“大家好,我是林芊芊。” 【啊啊啊啊啊芊芊宝贝太适合这种黑暗妆,给我焊死在脸上!】 【最后一位捡漏王是谁啊,草!】 【请节目组好好做人!】 寒酥目光落在林芊芊身边的男嘉宾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男人的身段和气场莫名熟悉。 直到男嘉宾抬手摘面具,寒酥望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愣住了。 不会吧?!不,这不可能!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他怎么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