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从赶山打猎开始暴富》 第1章 东北有三宝,无数山珍和地宝 鹧鸪坊禁军驻地辕门,白邛手持一块黑底血纹令牌,带着一队随从,正和几名禁军军官撕扯。 白邛一肚皮火气,面皮通红,头顶腾腾的冒着热气。 辕门后一步远,一队禁军手持长矛,枪头朝着白邛等人,若是他们敢硬闯,势必被长矛戳成筛子。 辕门两侧的箭楼、哨塔上,数十名禁军士兵手持弓弩,同样锁定了白邛一行。 我奉命前来,要见你们将军。白邛挥动着令牌大声嚷嚷。 这令牌,我们不认。一名校尉双手抱在胸前,懒散的摇着头:给我滚蛋! 你们,大胆!白邛气得眼角乱跳:这是兵部签发的行军令牌,所到之处,各地驻军必须服从军令,全力配合。 另外一名校尉‘哈’的一声大笑,他指着白邛笑道:兄弟,看你文绉绉的模样,生平第一次从军你拿着兵部的行军令牌,冲着我们禁军发号施令 白邛无比凌乱的看着面前的禁军校尉:啊有,有什么,不同么 卢仚带着人大步走了过来。 听到白邛的嚷嚷声,卢仚讥诮道:白邛,你们整天吹嘘你们文教君子,一个个上知天文,下识地理,武能定邦、文能治国,个个都是百艺精熟,是治国理政的国之栋梁。这可真他-娘-的笑话,你连大胤军伍最基本的体系划分都没弄清,你也敢从军 听到卢仚的声音,白邛好似火烧屁股一样一跃而起,气急败坏的转过身来,恶狠狠咬着牙盯着卢仚。 死死的盯着卢仚看了许久,白邛才厉声道:卢仚,你怎么在这里 卢仚身后,鱼癫虎举起手中节杖,大声训斥:放肆,天阳公乃天后、天子、大将军,联名署命的平乱军监军。你是平乱军先锋军团的人什么职司敢对监军无礼,当我们刀剑不利砍不掉你的脑袋么 卢仚身后的一众神武将军,将天子钦赐的金刀银剑等仪仗猛地举起,更有卢仚的亲卫拔出了佩刀,明晃晃的指向了白邛。 白邛猛地倒退了两步,面皮扭曲,说不出话来。 卢仚指了指白邛,心里大为疑惑。 白露化鬼那一夜,白邛兄弟九个,全都元气大伤,精血损失惨重,这些天,全都躺在家里,每天就靠着各种滋补药品吊命。 但是眼前的白邛,精血充沛,甚至元气旺盛得有点离谱。 他头顶有丝丝缕缕的白气不断腾起,那是头顶温度过高,细小的雨点打湿了他的头发,又被蒸发成水汽。 如此旺盛的血气,显然他的伤势已经痊愈。 是,今天来投靠白长空的那妇人卢仚眯着眼,将这问题藏在心底,冷声问道:天色黑了,白邛,你擅闯禁军大营,是要做什么 一旁的禁军校尉凑了上来,笑着说道:天阳公明鉴,这厮拿着兵部签发的行军令牌,让我们营头给他们准备粮草、酒肉……这不是,开玩笑么 卢仚呆了呆,和他身边的卢峻、卢屹等人全都放声狂笑。 很多年前,大胤的军队,全都归属大将军府统辖,在那时候,任何一支军队,在任何一处驻军营地,手持大将军府签发的行军公文,都能按需调拨辎重补给。 但是百年前,文教势力大盛,大丞相府下兵部出面,从大将军府分权,新成立了大胤城防军,由兵部统筹指挥,从此之后,大将军府下的禁军、羽林军、五军府等,就和城防军系统彻底割裂开来。 禁军的一应军饷辎重,出自‘太府’。 城防军的后勤补给,由兵部自理一部分,大部分钱粮,都由大丞相府下的户部开销。 白邛拿着兵部签发的行军令牌,跑来禁军营头索要先锋军团的粮食补给……够荒唐。 卢仚一肚皮古怪的看着白邛,幽幽道:白邛,你要调拨粮草什么的,得去城防军的营地。但是呢,鹧鸪坊的驻军嘛,禁军营地在我们这里,城防军的营地么…… 一名禁军校尉笑道:天阳公,咱们营地在鹧鸪坊的西北角,城防军的营地,正好在鹧鸪坊的东南角,距离咱们这里,说远不远,也就三百来里地,当中横着两条河、三座山,如果要搬运数十万人马的粮草补给。 这校尉看了看白邛身边跟着的十来个人,不断的摇头:就这么点人开玩笑呢这位兄台,怕不是被人给坑了 白邛脸色骤变。 诸葛鹂统辖的先锋军团,必须全速赶赴安平州,所以他们的出发略显匆忙,大军只携带了极少的干粮等物,垫吧垫吧,够先锋军团扛上三天的。 但是大军赶到鹧鸪坊,诸葛鹂下令安营扎寨,营寨就在卢仚营地的隔壁。 卢仚这边,士卒们喝着热汤,啃着烤肉,大米饭、大馒头管够,更有老酒飘香,士卒们一个个吃吃喝喝的好不开心 诸葛鹂的先锋军,绝对不可能自己啃馒头,而看着友军大吃大喝吧 这种事情真的发生了,这先锋军的士气也就崩了。 所以,诸葛鹂丢给了白邛一块令牌,让他去‘驻军营地调拨粮草、酒肉’! 白邛,还有白阆他们兄弟几个,一辈子都在国子监里厮混,他们对军队中的东西,基本上是一窍不通啊。 白邛也没觉得这是个多辛苦的活儿,带着十几个白长空给他安排的护卫,屁颠屁颠的就跑到了禁军营地。 但是,禁军居然不认他手中的,由兵部签发的行军令牌! 他想要调拨粮草,必须跑去三百里外的城防军驻军营地 三百里 还要跨过两条河、三座山 开什么玩笑 诸葛鹂的先锋军团,绝对没有宣称的五十万人,但是调拨的粮草、酒肉,必须按照五十万人的份量来。 练武之人,都能吃,这些先锋军团的士卒,一顿晚饭的伙食标准是两斤米、一斤肉、三斤瓜果蔬菜,其他油盐大酱等物另算,每个士卒大概就需要七八斤的食物。 五十万人,就算四百万斤粮食补给罢 这要出动多少民夫,多少车马,耗费多少时间,才能从三百里外运到先锋军团的军营里 白邛额头上满是汗水流了下来,他瞪大眼睛,不知所措的问卢仚:诸葛鹂,要害我 卢仚轻咳了一声:你们先锋军的行军路线,就不该是这一条。你们应该走南边的石桥过运河,如此你们现在,已经可以在城防军的营地外安营扎寨,粮草调拨,都是轻松之事。 卢仚一番话刚说完,一队如狼似虎的重甲悍卒就在一名金甲将领的率领下,一路狂奔的跑了过来。 一行人冲到了近前,那金甲将军指着白邛厉声喝道:白粮官,米呢面呢肉呢酒呢他-娘-的,在镐京城里,你还想让兄弟们饿肚子不成 白邛手足无措的看着那金甲将军:诸葛将军,我,我,我…… 金甲将军诸葛隶面皮一耷拉,怒道:果然是个废物,鹂将军果然没说错……来人,将白邛这延误军机的废物带回去,按律处置! 不是,不是!白邛气急败坏的尖叫起来:你们坑我,你们坑我……你们,无耻之尤,你们,你们…… 一队悍卒冲了上来,三两下就用绳索将白邛绑得结结实实,犹如绑肥猪一样扛着就走。 白邛身边的十几名护卫悄然无声的相互看了看,其中一人轻轻摇了摇头,一行人默不作声的跟在了那一队悍卒的身后。 嗯有趣!卢峻轻轻开口,朝着那十几名护卫指了指。 卢仚朝着他们看了过去。 这些护卫居然个个都是身高八尺,长得玉树临风、玉面俊秀的清俊公子。他们穿着战袍,套着软甲,外面系着的披风……居然是水粉色 如此妖艳的颜色,居然会出现在军营中 卢屹用力抽了抽鼻子:好重的香粉味,这些家伙,难不成是白邛他们带来的***** 卢仚、卢峻、卢屹同时打了个寒战。 走,去看看。卢仚一挥手,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就朝着诸葛鹂的中军大帐跑了过去。 在诸葛鹂的大营辕门口,卢仚等人也被拦了下来。 等卢仚出示了天子圣旨,天子节杖等物,一行人终于顺利的进入了诸葛鹂的大营,但是时间也耽搁了一盏茶上下。 诸葛鹂的中军大帐外,一个木质的行刑台上,白邛的裤子被扒拉了下来,露出了两片白玉团,两名身形魁梧的军法官手持沉甸甸的铁木杠子,‘嘭嘭’有声的打着军棍。 白邛的白玉团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将半个行刑台都染红了。 白阆、白奚兄弟几个气得面皮通红,站在一旁直跳脚。 但是四面八方重兵合围,肉眼可见的重甲甲士就有数千人之多,白阆、白奚他们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邛受刑,却没有半点儿办法。 大帐内,诸葛鹂的声音悠悠传来:刚刚出兵,斩将不祥,亏了有诸将帮求,我才饶了你死罪……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白邛,你若是再敢粗心大意,延误军机,休怪我军法无情。 诸葛鹂厉声喝道:你服不服 白邛差点痛得晕了过去,他声嘶力竭的尖叫着:服,服,我服了! 卢仚摇摇头,也不进帐和诸葛鹂打招呼,径直转身离开了先锋军的大营。 第2章 采山去喽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 姜洛璃是姜柔认同的儿媳妇,君逍遥还真不能对她太过分。 不然姜洛璃回去打个小报告,说君逍遥欺负她,姜柔又要唠叨起来了。 人家好不容易下界来见一下逍遥哥哥,而且还被囚禁了,就不能多要一点抱抱吗 姜洛璃施展卖萌之术,抬起晶莹小脸儿,大眼睛水汪汪的,仿佛会说话,楚楚可怜道。 君逍遥额头有黑线浮现。 这卖萌杀伤力很强,可惜君逍遥不吃这一套。 他又不是炼铜术士。 看到君逍遥没什么反应,一旁姜虚灵都是有些咋舌。 姜洛璃撒起娇来,整个姜家都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爱。 结果这位未来的妹夫,倒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真是莫得感情吗 下来。君逍遥叹道。 哦……姜洛璃见到自己的卖萌之术无用,她还是乖乖地松手松脚了。 姜洛璃有时候是喜欢撒娇,但绝对不会无理取闹。 不过一想到还能在下界,和君逍遥相处一段时间,姜洛璃这妮子又是自顾自地嘿嘿傻笑了起来。 这憨憨丫头……君逍遥彻底无语。 姜洛璃古灵精怪,其实很聪明,只是一面对君逍遥,就好像失了智一般,变得傻傻的,憨憨的。 这可能就是恋爱中的女人没脑子吧。 多谢妹夫出手相助,虚灵感激不尽。姜虚灵急忙上前,恭敬拱手。 听到这称呼,君逍遥默然。 姜洛璃反倒是有些扭捏起来,羞笑道:表哥,人家和逍遥哥哥还没那么快呢…… 君逍遥有些汗然,这妮子是真的吃定自己了吗 这么久了,也没见长高长大。 看着姜洛璃那一如既往的娇小身高,还有胸前的贫贫无奇。 君逍遥一瞬间甚至怀疑,姜洛璃是不是也和君家十六祖一样,吃了长生道果之类的东西,永远长不大了。 逍遥哥哥你又说人家矮! 姜洛璃听到这话,撅起了嘴巴,鼓起了香腮。 天王盖地虎,洛璃一米五。 宝塔镇河妖,洛璃长不高。君逍遥如实道。 之前姜洛璃还在他胸口处。 现在估计只能挨到他的腰上。 用嘴咬的时候都不用跪下来的那种。 而且若真的要干起传宗接代的事情来。 那就不是一步到胃,而是脱口而出了。 人家发育的也不差!姜洛璃插着小蛮腰,拼命地挺着小胸脯。 可就是……鼓不起来。 好了。君逍遥摇了摇头。 他可没空和这个憨憨丫头讨论生理发育的问题,转而看向姜虚灵道。 我倒不反对你做那些灭宗灭族的事情,只是小心阴沟里翻船,我也不可能时时刻刻护着你们。 听到君逍遥的话,姜虚灵连连点头。 的确。 这次如果没有君逍遥帮助,他和姜洛璃恐怕都有危险。 多谢妹夫。姜虚灵感激道。 能换个称呼吗君逍遥头疼。 多谢少主!姜虚灵道。 君逍遥微微点头。 以他对姜家的重要性而言,称呼一声少主也没什么毛病。 在解决了这件事情后,君逍遥并没有松懈下来。 他还要去解决古神族的事情。 此外,万象大陆的太古神山,君逍遥也要走一遭。 既然太古皇族要给君家一个下马威。 那君逍遥,自然也要给太古皇族一个震慑。 来而不往非礼也。 稍微整顿了一番之后,君逍遥便是带着这批人,前往了古神族驻地。 古神族如今,早已是和古魔族,古妖族,还有罪族打得不可开交。 原本他们都快支撑不住了。 不过好在,大胤皇朝的队伍及时赶来支援了,因此他们才能继续支撑下去。 但即便有大胤皇朝的支援,他们想要打赢这一战,也是十分艰难。 因为除了古魔族和古妖族外,还有四大罪族都汇聚在此。 分别是血羽族,黄金巨人族,地魔族,以及九幽冥雀族。 这四大罪族,实力都很强劲。 加上古魔族和古妖族。 古神族能够支撑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了。 战场之上,硝烟弥漫,各种法力波动,震荡天穹。 古神族,还有大胤皇朝,你们撑不了多久的!古魔族的一位圣人在冷笑。 没错,你们也该覆灭了。古妖族的圣人同样在冷语。 古神族,镇压吾族这么多年,血仇当报!血羽族的圣人,背生一对血色羽翼,话语中带着极端冷意。 古魔族和古妖族已经反叛,而且相助他们破封。 因此,这四大罪族,将全部的怨念和仇恨,都倾泻给了古神族。 罪族就是罪族,体内流淌有罪血,我古神族,为主上君家效忠,抛头颅,洒热血,宁死不屈! 古神族的一位圣人在喝吼,纵使浑身浴血,亦是战意滔天。 不见棺材不掉泪,杀!九幽冥雀族的圣人语带杀意。 大胤皇主靠近一位古神族圣人,传音道:放心吧,在神子眼中,这些罪族都是土鸡瓦狗。 在见识到了堕落圣体的恐怖实力后,大胤皇主完全不担心这些罪族,甚至眼底还带着一缕怜悯。 希望神子能够快点来吧,我们也支撑不了多久了。这位古神族圣人叹息道。 下方,君颖儿和方寒等人,也在战斗。 君颖儿一面战斗,脑子里却在想君逍遥的事情,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 方寒则是一直面无表情。 从君逍遥出现后,君颖儿和他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 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待在君逍遥那边。 这让方寒心里,不爽极了。 但他也没办法,君逍遥不是他可以招惹的存在。 方寒虽然心胸狭隘,占有欲强,但是不傻。 谁可以惹,谁不可以惹,他还是明白的。 连他父亲大胤皇主,在君逍遥面前都只是仆臣般的存在。 他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这段时间的战斗,方寒靠着给祭神符诏献祭罪族,实力也是持续上涨。 但他没有展露出来,准备当一手底牌,方便扮猪吃虎。 而就在这时,天穹有动荡之声炸响。 古魔族,古妖族,和血羽族,九幽冥雀族的圣人,在围攻一位古神族圣人,准备先将其歼灭。 论圣人数量,古神族和古妖族,加上四大罪族,是远超古神族和大胤皇朝这边的。 就在那位古神族圣人,即将被围杀时。 一道长发乱舞,魔意涌动的巍峨身影,直接击破了空间,一拳轰杀向古魔族圣人。 噗嗤! 身躯崩碎,圣血洒落。 一拳,灭圣! 第3章 落单的黄毛子出现 废弃营地口落满了雪。 三十多公分厚的雪冻得瓷实,雪下面的土估计更瓷实。 李居安抡起锄头,凿开冻结实的冰雪,再用十字镐刨坑。工具对了,用起来就趁手,刨坑的速度也加快许多。 他将废弃营地周围的冰雪刨开,砸开冻土观察地上的痕迹。确实有一个洞,经年累月的洞穴底下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过去跟着爷爷进山采山,最是明白这声音是什么。跳猫子! 在兴安岭老家,野兔又叫跳猫子,刚进冬季的时节,跳猫子最是肉质肥嫩,肥美的不行。 他止不住想起妹妹李晓瘦弱到深深凹进去的大眼睛,和母亲宋兰花脸上营养不良的菜色。如果他这次进山,还能打猎物回来,就能让家里人先开开荤。 他四下找了找。 如果他能找到铁网,就能用铁网下套的办法,让跳猫子触网后,头部一下子钻进小网眼里出不来,直到守株待兔。但现在他手里没有猎枪,没有陷阱铁夹,也没有铁丝网,只有一张弹弓。 李居安带着丝遗憾,继续用十字镐刨开冻土坑。 “要是过年前能逮个跳猫子当年货,还能图吃个新鲜。” 雪地下冻土被刨开,李居安手脚并用,往下方冻土坑里去够,一个用麻袋包着的长条物体,被他用力从地下拽出来。 他赶紧找了个背风向阳山坳,掂了掂重量,约莫有20来斤。他内心惊喜,或许真的是两条枪! 他把麻袋打开,再将包的黄色油纸打开,两条八成新的56式半自动步枪,让他激动地像是吃了兴奋剂。 “今儿个运气忒好了,打猎神器!” 56式半自动步枪既能连续扣动扳机连发,也可以单发。弹膛容量上限是10发。这可比屯里孙家爷辈传下来的唧筒式猎枪还要好使。 他狂喜地抱住56式半自动步枪,嘴角疯狂扬起,怎么都压不下来。枪身上编号被锉掉,哪怕送进供销社,供销社也不收。 他另外掏了掏麻袋,又发现几个小油纸包。小油纸包打开,是两个装弹槽,和4盒子弹。每盒子弹都是25发子弹。 他感受激动狂跳的心,空拉几下枪栓,打开弹簧扣,压入子弹,开始校枪。 屯里有老猎户,爷爷又是跑山人和猎户走得很近。李居安小时候常年缠着猎户耍,也知道校枪的重要性。他用桥夹快速装填子弹,将一盒标准25发子弹,装弹10发,将剩余的弹槽放进兜里,抬枪上脸对着四处瞄了瞄。 只有校正了枪,弹道才会精准,也避免炸膛风险。 校枪一般用3发子弹就可以了。 第一枪,查找弹着点,然后进行修正。 被刨开的冻土下,掩有密密层层的杂草里,蓦地一只灰色的跳猫子,听见枪响受惊,慌里慌张往外窜。 李居安再打一枪,一枪正中跳猫子头部后的脖子。一枪让跳猫子瞬间丧命,进入一个眼出来一个洞。 灰扑扑的跳猫子蹬了两下腿,跌倒在雪地里,不得动弹。 李居安大喜,第二发校枪就是10环,就不用修正,还白捡一只肥美硕大的跳猫子。 他用侵刀捅跳猫子,开膛破肚,将内脏往雪地里搓了搓,然后塞填回去,扔进背篓里。肠子内脏都是肉啊,在物资稀缺的年代,任何肉都不得浪费。六斤的跳猫子肥的可以,他背起篓子沉甸甸的,全是踏实感。 一路上,他看见野鸡脚印,还有狐狸脚印。 这片白山黑水的大兴安岭,黑熊,野猪,东北虎,飞龙,傻孢子,野鸡等猎物到处都有,运气好还能绑上人参娃娃。一枪在手,野味全有! 屯里一般不打黄狐二仙,周围山多。乡亲只要进山采山不卖不破坏,林场人知道也随便你。有时候供销社会派人下来收,都承认是个人打的物资。 他听母亲说,除了在母亲那个年代62年的时候每天定量三两三,其他时候只要靠山吃山,就不会饿死。哪怕家里没汉子进山打猎,光靠地里的粮食,大碴子粥也够随便喝。只是油水不够。 李居安掂着背篓里的肥美跳猫子,嘴里生津,馋的不行。他已经想到红焖兔肉的鲜美滋味。 家里终于能开荤了! 他肩头扛着把56式半自动步枪,背后还背着一把。在向阳山坳雪地里,双腿没有单腿快。他用侵刀砍了一截松木,三两下削成滑子,在当地也被孩子叫“单腿驴”。他双脚站在上面。单腿驴冰上阻力小,行进速度比爬犁或冰车更快。 他踩滑子过林场,目光扫视周围的打围区。 林场领导组织几个家属屯的民兵,和林场保卫科的人打帮围,再加上各屯子的猎户,鬣狗,共计一百余人和三十多条狗。 孙为民被他揍进卫生所,现在帮围少了赶杖人。 但李家从没出过猎户,他哪怕毛遂自荐,怕是也会被林场领导婉拒。因为兴安岭狩猎,规矩很大,有严密分工。 猎手们都有共同的行业术语:称打母鹿为打雁脖,打公鹿为打八叉。称打野猪、黑熊为打黑毛,称打鹿和狍子为打黄毛,打松鼠叫打灰狗,打紫貂为打大叶子,打黄鼬为打黄叶子。 冬天打空筒树里的熊为掏仓,春天往地上泼盐水招诱鹿来舔食而捕杀之称为打碱场。 屯里打帮围,需要码溜子,赶杖子,炮头,炮贴。他想要顶替孙为民的角色,是赶杖子。 赶杖,需要团队默契的合作。去年赶杖的时候,是孙为民和钱家幺儿赶杖,双方没掌握好时间,还没到预定地点呢,他们就偻火赶杖,变成了行话里的冒仗。原本一帮野猪,逃了两头炮卵子,两头老母猪,四头小黄毛子,把炮头气了个不行。 李居安目光炯炯,盯住这片林场地带。 外出办事还得有介绍信呢,他若是自带手艺毛遂自荐,被林场领导看中的可能性会大大提高。 忽然,一株烧苗引起他的注意。 他眯了眯眼,前方的烧苗已经奄黄。一般雪地里不会有烧苗,只有大型野生动物标记尿液气息,施肥过多过浓,就会造成叶片出现焦枯的烧苗现象。 他蹲下仔细观察雪地脚印,神情一凛,整个人因为兴奋身体高度紧绷。 这附近,有落单的野猪出没! 而且根据足印大小,至少是一头200斤重的黄毛子。 第4章 56式半自动步枪单杀大孤子,刺激! 差一点,万劫不复!” 叶寒心中发毛,有一抹庆幸。 刚才如果自己冲动了的话,估计此刻已经变成……变成了这群家伙的猎物。 仙狱内部,谁都不能保证发生什么事。 此刻,身边不远处,同一间囚室之中便存在着一尊深不可测的老家伙。 如果真有什么老怪物要对自己动手,镇压自己,或者吞噬自己,那只能够等死。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之下,不是说自己拥有封仙榜和不死天棺就能够反抗,能够反杀的。 倘若封仙榜、不死天棺真有那么逆天,那自己现在就直接杀入仙庭,将那君千极父子都给干掉,包括什么无上真魔、不死妖帝等各种可怕的霸主,自己都不需要放在眼中了。 如今在这仙狱内,镇压的这些可怕存在,或许早已经濒临油尽灯枯,体内没有多少力量,但这种老怪物一根手指头摁死自己,估摸着也就是一个念头的事。 想明白了一切,叶寒几乎是故作镇定,强行让自己凝神静气,不至于有任何的慌乱,渐渐进入了沉寂之中,再也不敢爆发一丁点的仙气。 还好,他只是单纯的参悟封仙榜,只需要动用念力便足够。 一日、两日、三日! 仅仅过去了三天而已,弹指一挥间。 便在某一刻,叶寒沉寂三日的身躯微微一动。 他的双目缓缓睁开,在暗夜之中,仿佛有一抹幽光浮现。 成功了。 叶寒念力略微一动,便拥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 对封仙榜的掌控感。 这件无上的至宝,自从当初被叶寒得到,便一直无法真正催动,只能够被动护体。 以前镇压水中天的时候,也是在水中天的武魂妄图霸占叶寒的身躯,入侵到了魂海之内,封仙榜才进行自主反击,在其体内打入了印记而将之掌控。 如果当时水中天单纯想着杀死叶寒,不是想着霸占肉身的话,那可能……叶寒早变成一具枯骨了。 但是今日,此时,现在…… 便在这一刻,踏入仙轮之境,他终于能够将封仙榜真正引动。 能够催动封仙榜,对他人进行主动镇压,主动打入印记,从而进行“封仙”。 在古老的时代,上古天庭掌控封仙榜,便在人间进行封仙,让人间立下大功劳,拥有大功德、顶级天赋的高手位列封仙榜,从而获取成仙的资格,踏入仙界。 在昔日的仙界中,上古天庭同样用封仙榜来震慑天下群雄,让无数犯了错的仙人也位列封仙榜之中,一旦位列封仙榜,生死便会被仙庭所掌控,根本不可能挣脱。 封仙榜,是一件无比逆天的镇压之器,主宰之器,帝王之器。 认真而言,如果这件至宝的全部威力,全部效果出现,能够被人完全驾驭的话,那个人,亦或那个势力便是绝对无敌的。 仙庭之所以努力无数年,打开人间和仙界的通道,又降下大道仙榜,在人间培养天才,最终推动那些天才去寻找、开启上古天庭留在人间的宝藏,说白了就是要寻找封仙榜。 只不过,那君千极不知道未曾料到无上真魔等十大霸主会出手,还是说小看了十大霸主的实力,最终闹得一发不可收拾,反而让仙界晶壁彻底被打开,使得人间生灵再次开启成仙之路。 如今的仙庭,虽然威震诸天,名头极大,但其实上在仙界之中真正主宰的疆域并不算大,只不过是广袤无垠的仙界之中极少的一部分疆域罢了。 只有得到封仙榜,才能够和上古天庭一般,真正主宰一切。 上古天庭,当年可是几乎将整个仙界,乃至于诸天无数世界都掌控、镇压、主宰,理论上而言是不可能被取代的,任何人都不可能抗衡拥有封仙榜的上古天庭。 但…… 事实却是,上古天庭早已经消失无数万年了。 颠覆上古天庭的高手,便是如今的仙庭之主君千极。 叶寒在此刻,心思复杂,心念电转,感受到封仙榜的强大之后,他甚至难以想象,君千极这个人究竟是有多离谱,凭什么能够将当年拥有封仙榜的上古天庭给颠覆? 念头在变幻之间,叶寒深吸一口气。 便在这一刹那,他终于不再隐藏,彻底变得肆无忌惮。 不错,真正掌控了封仙榜,他拥有了横行这座大狱的资格,无需和前三天一样小心谨慎。 哗啦……。 封仙榜内,一股汹涌的仙气猛然涌入叶寒体内。 四肢百骸瞬间得到了仙气的滋养。 十大气海共震,仙气入体的下一瞬,便疯狂转化成了纯粹的元力。 强大的底蕴支撑下,叶寒的元力恢复速度太快了。 正常的仙轮之境,哪怕只有一个气海,在元力几乎全失的状态下想要恢复至巅峰,就算吞掉各种顶级丹药、灵液,至少都需要数个时辰,但是叶寒补充十大气海的元力,只用了几十个呼吸。 轰! 就在这一刹那,一道恐怖的指力出现,从背后杀出,鬼神莫测, 一股蛮横的力量轰击在叶寒的身上。 如此距离之下,而且空间有限,叶寒甚至根本无法躲避。 几乎一眨眼,他的身躯被轰出,狠狠撞击在眼前的牢门之上,带动了牢门铁索的一阵哗然震动。 清脆的响声顿时传遍了四周。 周围一处处囚室之中的生灵,同时睁开眼瞳。 闷哼一声,叶寒身躯稳定下来,猛然转过视线。 “嗯?” 囚室角落的老者看向叶寒,不再选择无视,他的脸上浮现一抹意外之色。 “小小的人仙,居然能挡住我这一指而不死!” 沙哑的声音出现,老者开口了。 叶寒的眼瞳眯起,寒光闪烁,盯视着对方。 这老者,认为自己是人仙? 这时,老者锁定叶寒的身躯:“未曾有呼吸秘术护体,血脉连一级都算不上,居然挡住我一指,这是什么体质?” 叶寒未曾回应,站在此间,感受着背后的血肉剧痛,眼中一抹寒光渐渐浮现。 嗡……! 无形的气势席卷,叶寒捏起了拳头。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老者微微摇头,随后道:“小子,你身上居然存在着如此浓烈的仙气,这几日我居然未曾察觉?过来吧,别想着反抗了,少受点苦,让我废掉你的气海,吞掉你的仙气。” 第5章 捡到宝贝!小味儿挠挠的直勾人 李居安扛起背篓,用松木滑子拖着接近300斤的大孤子,独自气喘吁吁,在兴安岭后山赶路。 他看着满地野生动物的足迹,被勾的心里直痒痒。 那边的足印是傻半斤,也叫傻半鸡,在县城综合集贸市场能卖到5毛钱一只。 松树下青石板边上,还有野鸡的脚印,瞧起来身形也不小。集贸市场里,4斤往上的野鸡能卖到2块钱一只,如果野鸡体型小一些,3斤左右能卖出1毛5一只。 他心里默默盘算,野猪肉一般在3毛到3毛5一斤。但他今儿个打的是大孤子公猪肉,又骚又臭还咬不动,想要卖出好价钱实在费劲。 若是能有运气遇见一只花尾榛鸡,他可拼了老命也得打下来。花尾榛鸡又叫飞龙,不是一般人能吃得起的,半斤就能卖出5块钱。在当地镇上体制内教师工资只有37块5毛的年代,卖出一只飞龙,能歇上小半个月。 李居安掂了掂背篓里的跳猫子肉,对今日的收获很满意。 跳猫子在集贸市场能卖到4毛一斤,这只跳猫子肥的很,五六斤有的。而且今日还打到那么大一头野猪,吃不完的肉拿去农贸市场卖,可以换好一笔钱。 林海老参道被老树截断,摧枯拉朽的老树藤蔓,把参丁常走的路堵的严严实实。这里是老参道尽头,前面没路了。 他心里一琢磨,忽然想起前世里乡亲后来津津乐道的谈资。 “老陆家那寒碜小子发达喽,和铁子跑进参道后头,捅下好大一只野蜂窝。” “他回去后,他老子急眼,叫他远点儿煽着,结果你们猜那是啥。那熊色小子居然打下好几板蜂蜜,卖了一大笔钱,还敢顶撞他老子,可把他老子气坏嘞。” 李居安盯住截断老参道的老树藤蔓,眼里亮晶晶。 现在村里还没人知道老参道尽头后面是什么,老陆家的儿子也没还进山。兴安岭林海外围,除了松木,还有大量生长于高寒山区的紫椴树。 每年7月,紫椴都有15-20天短暂的花期,是酿造雪蜜的最佳时期。若是老陆家儿子当真找到野蜜,也定时珍贵的紫椴雪蜜! 野生紫椴雪蜜的价值,不是一般人享用得起的,堪比半斤5块钱的飞龙! 他激动地搓搓手,将大孤子肉藏进枯藤蔓下的雪洞里,用乱枝盖好,雪封厚实,然后背着篓攀过老树,进了老沟背的阴山岗。 层层叠叠的紫椴树高大耸立,迷乱人眼。 他按照记忆向前走着,果然循着前世里村民茶余饭后的谈资,找到了一大片东北黑蜂的蜂巢。 陡峭悬崖边,挂着好大的蜂巢,密密麻麻的蜂巢层层叠叠,像是百岁老人精神矍铄地眺望云海。 东北黑蜂又叫东北黑,耐低温,越冬性能好,是高寒地区少见的能越冬的品种。在10月就已经进入冬眠,到来年早春才会苏醒。现在正直11月初,零下20度的天气,东北黑已经在巢穴内冬眠。巢穴内有满当当的巢蜜,能让东北黑安全越冬。 这些巢蜜也是采山人最爱的收获。 壮观的挂壁蜂巢群,视觉冲击力震撼。 他心中狂喜,嘴角也忍不住高高扬起,快要咧到耳后根。 真特么大! 今儿个运气太好了,哪怕采一小板蜂蜜,卖出的价格,都足够抵半个月的家用开销。 李居安当机立断,用麻绳往腰间一扎,扎进,麻绳穿过两肩下,大腿胯下方,最后在腰间系上八字环锁扣。 他前世南下经商的时候,结交的下海老板懂的不少,有些就爱荒野徒步,在老山里收文玩古董,然后跑去香江拍卖行卖。他们做得都是走在刀尖上,脑袋悬着的营生勾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他曾经和这些老板胡混,投机倒把,过着纸醉金迷的日子,这些技能他就是那时候学到的。 椴树雪蜜就是东北黑在冬季独有的精华。 他姥爷早年做参丁,后来养了几十箱蜂,年产蜂蜜两三百斤。那时候收购站蜂蜜收七毛一斤,市场上一块多一斤。姥爷想把蜂蜜销往集贸市场,能多一点收入。他记得小时候,妈常说,她每逢赶场用背篼背着装有蜂蜜的罐子到集市上去,帮姥爷卖蜂蜜。 “多收个几板,回去哄娘开心。” 冬季,东北黑不产蜜,冬眠的东北黑偶尔醒来,会依靠蜂巢里已经储备的蜂蜜熬过冬天。所以若是蜂蜜全部被取走,这一巢东北黑无法越冬,会死亡。 前年有南方来的客商,聘请当地人进山采山,想要徒手取越冬冬眠的蜂巢,就被东北黑蛰的送进当地医院。所以李居安很当心,哪怕东北黑冬眠,但难保他在取巢蜜的时候惊扰到蜂王,飞出零星的东北黑攻击人。 这种黑蜂攻击力很强,一旦被蜇上就完蛋。当地人没有任何防护措施,想要在野生黑蜂面前,公然取几板蜂蜜,除非是不想活了。所以他得确保万无一失。 李居安摸了摸裤兜,得亏兜里有一根烟,还有一盒火柴。 他在开阔地带捡起一根富含油性的松木枝,拿起一根火柴划开,将松木枝点燃,用烟熏东北黑的蜂巢。 当地人对明火都很当心,不会在油木区域点燃明火。他在开阔地带猛吹两下松木枝,将明火弄暗,松木枝燃起大量黑烟,用来熏东北黑最得劲。 浓烟缓缓熏着崖壁蜂巢,让巢穴内的东北黑昏迷过去。 李居安能听见有放山人的歌声。当地人嗓门嘹亮,两支队伍接头,放山人大声吆喝,距离他远远的,都能隐隐听见喊声。 “陆家老哥又和老铁放山,天天上山头来呀?” “没事到处看看呗。” “老狠哥,这个季节还到处踩点儿,棒槌绑到了么。” “哪能啊,哪有那么容易。” 放山是当地对进山寻找、采挖野生人参的一种称谓。凛冬大冷天采山,放山不易,容易找到的珍贵药材早就被当地人采走,想要在背阴坡找到棒槌,更是难上加难。陆家兄弟进山了好些天,一无所获。 这时候,李居安熏够了时间,狠狠拉了拉腰间系的锁扣,背上背篓踩着崖壁往下攀。 在浓烟熏烤下,东北黑稀稀落落昏了一地,剩下零落的几只,也闷闷的不再有攻击力。他趁着东北黑被熏昏过去的当口,戴上手套,往大蜂窝里掏了掏。 他小心翼翼,掏出一块板板正正的蜂巢。粘稠透明的蜂巢,密密麻麻都是六角形孔,布满油脂的光泽,能看到结晶,结晶后呈细腻洁白或乳黄色的油脂状。 他轻轻一扯,整块蜂巢被拉丝拔出,洁白粘液裹着雪蜜独有的香甜,小味儿挠挠的直勾人。 他内心大喜,今日采山是捡到宝贝了! 底下还有两个互相联结的蜂巢群。他将每个蜂窝群都掏了掏,拿出最大的几板蜂巢,将零星的小蜂巢留在蜂窝群里。 采山,不能取之殆尽,得留一线。 有了几块小蜂巢,足够蜂王和工蜂过冬,明年这时候这块风水宝地,还能再采雪蜜,年年不竭。 李居安获得三块大蜂巢,保存在玻璃罐里,放进背篓中。 他心满意足回到老参道尽头位置,不出意外,果然看见了正在放山的陆家兄弟,和另一支采山队伍。 第6章 东北黑椴树雪蜜,馋人 陆志强,陆锦扬是对堂兄弟,也是村里帮围大队被选中的队员。 他们在林场做临时工,一个月有工资17块5毛,他们梦想着能成为林场正式职工,工资就能抬高到38块5。而且有了编制,家里也好给说亲。 兄弟俩同时瞧上方家的闺女方晓霞。但人家离开了屯,去镇上做老师,用工资吃商品粮的。按照陆家老爹的话说,姑娘不差的,就是瘦了点,以后不好生养。 两人看见李居安背着个大篓子,踩着积雪不紧不慢地下山,眼里都露出疑惑,不可思议,然后兄弟两人相对一眼,忍不住咧开嘴哈哈大笑。 “李哥,你一个人在山里溜达?” “你死乞白列追林梅追不着,还和孙为民干了一仗?你干赢他又能咋滴,林梅还不是不搭理你。你也别成天杨了二正的摇哪儿烂走了,赶紧找点正经事干。” 在他们看来,李居安就是不务正业,前几天刚把人打进医院,又跑山里浪来,没个正形。 别说是林梅,屯方圆几百公里的正经人家,哪个会把闺女介绍给李居安认识。 前世李居安确实没有娶妻,但不是因为对林梅深情,而是在南方花天酒地,纸醉金迷玩嗨了,没有结婚的念头。当他真想结婚的时候,被合伙人背刺举报,有了污点进了局子,出来后想娶都娶不到。 他本来以为,出狱后只能用手机每天看网上擦边跳舞的女菩萨,想着也挺好,没想到重生一次,一切都有转机。 李居安也喊道。 “甭说风凉话,再满嘴胡扯,叫你俩陪孙为民一起进医院。” 陆志强一想到李居安发疯时候的凶悍,咂了咂嘴还真有些后怕。他真怕也被打进卫生所。 他只能笑道:“李哥,哪能啊。话说回来,李哥你也老大不小了,倒是娶个媳妇儿进门啊,也好叫宋姨心里踏实些,家里也有人分担分担。” 他嘴上说着关心,实则调侃揶揄。屯里谁不知道李家的情况?爹死娘身子又弱,还拖了个八岁的妹妹。村里还没实行分田到户的政策,李居安没编制,没正经工资,每天游手好闲。 就算好人家的闺女同意和他接触处一处,闺女爹妈也不能同意。 这年头,没钱没背景谁嫁? 李居安哪能听不出陆志强嘴里的嘲弄,他也哈哈一笑。 “咱俩谁和谁,打小关系好到能穿一条裤子,你倒是给我介绍啊。” 陆志强嘻嘻直乐:“我介绍?我家里就几个漂亮表姐,堂姐。但她们都嫁人出屯了啊,只有逢年过节回娘家看看。” 他嘻嘻笑着,忽然对上李居安同样笑眯眯的眼睛,叫他心思一凛,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陆志强表情骤变,气急败坏喊道:“李居安!你这表情什么意思?你难道还想要我介绍我家里的表姐?” 李居安悠悠道:“娶媳妇儿这件事啊,除了对方和对方父母不同意,还有很多是对方的老公不愿意。” 陆家兄弟沉着脸,吃瘪的没法还嘴。 他们本来作为林场临时工,在外人面前抬不起头,但好在李居安比他们更游手好闲,相比之下,他们嘲笑李居安能凸显他们的优越感,内心获得满足。但现在他们反倒是被李居安摆了一道,让他们没能讨到嘴皮子便宜,心里十分难受。 陆志强气哼哼,只能摆起林场工人的谱。 “李居安,你也别得意,我现在可是林场的人,你想要搭林场小火车,还得我点头。” 屯里的乡亲想要去县城赶集,得用双腿走30多里地,能把鞋都磨坏。 有些老人不舍得鞋,干脆光着脚徒步走30多里地。但如果能搭林场小火车,就能顺路搭一乘,十分方便。想要搭便车,除了林场工人以外,就得是家属。陆志强作为临时工,可以每次带一个家属上车,可以把李居安浑水摸鱼带上去,给个方便。 陆志强,和陆锦扬一想到他们现在可是香饽饽,面对李居安,腰杆也挺拔了,气焰也粗了几分,林场工人的福利就是他们的底气。 “李居安,你上周不是说想打林场小火车去县城么。” “那可是咱们林场的通勤车,你要是自己搭乘,还得给票价每个人2分钱。宋姨能舍得你掏2分钱?” “好好给哥两个递烟,姿态软乎些,喊一句好听话,讲不定咱兄弟心情好,就捎上你坐小火车进县城,还能带你家妹妹进县城逛逛集市。” 他们一说到妹妹李晓,就知道掐中李居安的软肋。 李居安在村里是出了名的疼爱妹妹。好吃好喝的,村里大队长发的奶糖,他打小不舍得吃,都给妹妹留着。 陆家兄弟看见李居安沉默了片刻,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发现了笑意。 果然,用林场小火车,能叫李居安有求于人,让他们有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忽然,李居安掂了掂背篓。沉甸甸的背篓,散发出独特香浓绵密的甜味,小味儿挠挠的飘散在空气里,十分诱人。 “不用了,2分钱我出得起。” 陆家兄弟贪婪地嗅着空气里的香甜气味,还在疑惑这是什么好闻的味道。 他们探头一看,发现李居安背篓里满当当的,居然还有三罐黏稠洁白的蜂巢?大冬天11月份哪来的蜂巢? 陆志强吓得脑袋一缩:“李哥,你上哪偷的?生产大队的蜂蜜?大队长知道不?” 李居安笑骂:“瞎掰扯,是无主之物。” 陆家兄弟眼巴巴看着他把三罐雪蜜掏出来,眼神直勾勾的,嘴也止不住地直砸吧,舌腔里满嘴生津。 好家伙,这可是东北黑产的野生椴树雪蜜,每一板都能卖上好几块。 他们也就去年在生产大队长家里见过一板,没想到今儿个在李居安手里见到了,两个人眼睛都瞪直。 这么好的运气,他们怎么掏不到椴树雪蜜?他们已经采山放山了个把天,别说棒槌,就连值钱的天龙都没见到一只。没想到面前,被他们看笑话没钱坐林场小火车的李居安,居然顺手就从背篓里掏出椴树雪蜜,还是足足三罐。 陆志强腰也弯了些,姿态放低,笑嘻嘻地直搓手:“李哥,咱可是好哥们儿,你打哪儿掏到的,和兄弟说道说道呗。” 山里无主之物,采山谁采到就是谁的。只要搞清来路,他们也能顺手掏几板,卖了赚一笔好钱。 空着手的陆家兄弟,舔着脸,笑眯眯地都快把鼻子贴在雪蜜罐上。要不是他们刚才调侃嘲弄李居安,现在真想开口问李居安讨一板回去尝尝鲜。 李居安也不搭理他们,自顾自将背篓放下,开始在截断老树干下,刨开枯藤蔓。太阳快下山,他得趁着太阳下山前将大孤子拖回老宅。 陆家兄弟还贼头贼脑,探脑袋钻进背篓里,想看清李居安采了什么好东西。忽然一只雪窟窿被刨开,足足有250多斤的大孤子,浑身筋肉腱子,满身肥膘,被开膛破肚,腿脚被绑得结结实实被拖出来。 陆志强,陆锦扬眼珠子都瞪直了。 第7章 李家今儿个要杀猪 怎么可能? 帝庭的三大轮回至宝,失效了? 这几年时间,从帝庭诞生到现在,威势越来越强大。 今日三大轮回至宝的出现,无疑让帝庭的威势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鼎盛地步。 但…… 但谁也没想到,三大轮回至宝出世的第一次真正攻击,失效了。 人们甚至在这一瞬间怀疑一件事,帝庭是不是铸造出来了三件废品? “不可能!” 帝庭诸多老祖,异口同声。 他们深深知道那三大轮回至宝的强横与恐怖。 全力催动起来,在三大至宝同时出现的情况下,那几大妖孽此刻连不朽之境第三重,无极之境的强者都能够杀死。 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于洪荒战台之上,叶寒傲立在诸多妖孽的头顶,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息更加强大。 有一种打破牢笼,得见真理的气息蔓延出来。 天地乃是一个巨大的牢笼。 打破牢笼,无视诸天之中种种的规矩、法则,打破一切灾难与劫数的压制,万法不灭,万劫不磨,才是不朽。 此刻的叶寒,意志爆发,冥冥中好似已经感应到了那个牢笼的出现。 他的精气神与力量不断蔓延,在不断吸收着来自宇宙苍穹,诸天时空中的种种一切。 尤其是,刚刚那三大轮回至宝对他的进攻,其中蕴藏的诸多变化、气息、力量,同样在此刻被叶寒所捕捉到。 这让他的底蕴更加的强横,蜕变的速度更加明显。 不…… 又来了。 就在这一刻,不信邪的聂逍遥和君长生,以及那同样强大的白衣妖孽再度催动了三大轮回至宝。 绝世的一击同时爆发,从天空三个不同的方位同时杀出,一起轰向叶寒的本体。 这一击,让整片星空颤栗,苍穹破灭,似乎要引爆洪荒战台上方的一切。 宿命! 命运! 轮回! 牵扯到生死大秘的力量,再度到来。 叶寒大手一挥,身躯之上的气血神光再度暴涨,体质本源再度爆发。 吞! 一个照面,那三大杀器的力量,再一次被叶寒所吞噬掉。 仿佛…… 仿佛那三大轮回至宝打出来的力量是补品,是养分,在此刻成为叶寒晋升为不朽的食粮。 “轮回至宝?” “简直可笑,聂逍遥,君长生,还有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废物,就凭你们三人,掌控所谓的轮回至宝就妄图阻挡我?没有用的!” 叶寒眸光睥睨,言语狂傲。 他的意志彻底展现出来,俯瞰群雄,无视诸般妖孽与怪胎。 妖孽? 今天这片星空中只有一个妖孽,那就是叶寒。 若说怪胎,也只有一个怪胎,同样是叶寒。 “我不相信!” 聂逍遥歇斯底里,声震九霄:“半步不朽,还未突破,不可能这么强,不朽法则,演绎牢笼!” 这一瞬,聂逍遥大手挥动,自身神话境的不朽法则突然爆发出来。 而君长生和那白衣妖孽,同样在此刻感受到了聂逍遥的意志,他们的不朽法则同样开始爆发。 三大妖孽的法则融合在一起,不朽的气息传遍星空,构筑出一道可怕的牢笼,朝着叶寒的身躯当场镇压而下。 不朽法则之牢笼,可怕无边,诡异至极。 强横如叶寒,在这片场域之内并不能够避开。 一时间,轰轰烈烈的气息从天而降。 叶寒的身躯陷入牢笼,精气神都受到了三大妖孽的联手压制。 可是,就在这一刻,叶寒仰天长啸:“至尊神念术,打破限制,超脱万道!” 他的精神,他的气息,他的意志,以一种破开诸天的强横势头爆发出去。 诸般牢笼,无法压制。 砰! 叶寒朝天一击,牢笼砰然炸开。 这一幕,简直让无数生灵再度胆寒。 摧枯拉朽,所向无敌。 没有人能理解叶寒的状态,处于突破不朽之境的状态中,本应该不能受到任何打扰才对,但是此刻那三大妖孽的进攻对叶寒而言毫无意义。 甚至,在打破牢笼的这一刹那,叶寒大手一挥,直接将破碎的法则牢笼掌控在手中,在掌心之中汇聚成了一团。 然后…… 然后当着天下生灵的面,将之一口吞下。 是的,他吞掉了那三大妖孽爆发出来的不朽法则,自身却没有受到任何的震动与反噬。 反而仿佛又吞掉了大量的补品。 在这些法则被吞掉的下一刻,叶寒的气势进一步暴涨。 两千级神念! 三千级神念! 他的神念,竟然一口气直接达到了三千级的地步。 这,是真正的本尊神念境界,而不是靠着至尊神念术才达到的等级。 突破不朽之境,这是真正的大超脱。 昔日的突破,就算大境界的突破,和此刻相比较起来,都是小超脱。 这种真正的大超脱,带来的好处简直超乎叶寒自身的想象。 还没有彻底突破,神念竟然已经达到了三千级。 非但如此,在这一刻,叶寒诞生出种种昔日不曾有过的明悟。 他好像,对于生命的本质,有了更多的认知。 “逆血燃烧!” “神魂燃烧!” “寿命燃烧!” 同一时间,那三大妖孽如同心有灵犀。 他们皆有大决断,竟然开始燃烧自己的一切底蕴,燃烧未来的寿命,从而换取禁忌的力量,以此彻底催动那三件大杀器。 “斩断宿命!” 聂逍遥大口,催动宿命之刃,隔空一击斩出。 那宿命之刃化作一道笔直的天光,在天空中留下一道巨大的尾焰,瞬间穿透虚无,斩向叶寒的眉心。 这是轮回至宝真正的一击,宿命之刃的最强一击。 “哼!” “天意如刀!” 叶寒冷哼,刹那隔空一招杀出。 这一招,打出了不可思议的手段,虚无的神念和自身的力量融为一体,化作一柄绝世的天刀。 天刀破空斩出,屠神灭魔。 滚滚的刀芒和那杀来的宿命之刃一击撞击在一起。 砰! 一片虚空当场爆开。 神秘的波动化作亿万匹练四射,穿透虚无。 那滚滚的力量,传递到叶寒的身躯之上,瞬间被吸收得一干二净。 他的身躯站在那里,仿佛真正的万劫不破,万道不坏,万法不加身。 这一幕,再度印证了帝庭的轮回至宝好像是废品。 宿命之刃的一击,竟然被叶寒挡了下来? 第8章 屯里人情往来都是学问 按照屯里的习俗,杀完猪后留下一半自己吃,剩下的一部分拿市场去卖。但是杀猪的时候必须请个杀猪匠,因为专业的杀猪匠,他们杀完的猪特别的好卖,瞅着面相特别好。 哪怕是想卖掉半条猪肉,也得请杀猪匠帮忙卖,要不自己家卖,一点都卖不出去好价钱。 但屯里请杀猪匠可是一笔大费用,大工匠一个挣六十多块钱,一天一个杀猪匠挣十块钱。猪匠杀完猪,再帮忙卖掉半条猪肉,还得给杀猪匠10块钱,再杀猪匠2斤猪肉,这样比大工匠还挣钱。 李居安不会费这个钱,他用钩子勾住猪的喉部,来帮忙的姑嫂们拉腿提耳,喉部一刀下去放血。 大孤子刚死不久,还能放出大量猪血,人们都缺油水,猪血也是一道美食。 大队部办公室里,已经有说闲话的姑嫂,嚼着舌根,将李家杀猪这件事传进大队长耳朵里。 大队部办公室中坐着客人,大队长还没怎么信。 但姑嫂们添油加醋,一五一十越说越生动,大队长杨德政都疑惑不解,半信半疑。李家的小伙子从来没跟队伍进山狩猎过,李家也没养猪,现在也不是过年,怎么李家开始杀猪了? 大队长杨德政德高望重,对于屯里发生的事都十分关心,他抿了口热白开起身,决定去李家亲自看一看。 …… 李居安一刀化开猪的肚囊子,从里面取出灯笼挂,往老屋门口的老李树上一挂。灯笼挂是猪下水,内脏也是肉。满当当的猪下水,在老李树上垂着,一眼望过去,让人眼巴巴馋的,全是肉啊。 他按照祭山神的贺词,对着老李树上的灯笼挂喊:“山神爷老把头,保佑进山平安,出山大丰收。” 像模像样的行话,让周围老猎户们听着频频点头。 陆家爷叔不由得赞赏:“李家小子是个胆大心细的,这几年没瞎混,还真是进山跟人学了点本事。” 李居安开始卸猪,先卸下猪头,然后两前腿,两后腿。老屋外木桌上,整整齐齐放着卸好的肘子,肋巴扇,里脊,护心肉,肥膘肉……还有好大一只猪头。 照理说,屯里18岁的少年玩心重,哪会做这些,偏偏李居安前世南下经商的时候,常年在村里屠夫,猎户家收“玩意儿”,逢年过节跟着合伙人也在村里学了身本事。 现在,李居安将猪里里外外收拾的利索,在姑嫂的帮忙下,一头近300斤重的野猪,很快被分得整整齐齐。 陆家爷叔双眼放光,李居安经验丰富的手法,一看就是专门整过猪肉,变化忒大了。 爷叔内心很欣赏李居安,但老爷子嘴皮子还是硬的,爷叔全心为老陆家孩子,陆志强,和陆锦扬说话。 “小伙儿,妥了,别嘚瑟了。杀猪卸肉的叫志强,和锦扬来干,这两小子卸猪熟练。” “志强啊,你过来的,咱家侄儿那么俊,打小进山打猎,还能杀猪,这十里八村姑娘不得抢着嫁啊。” 在场姑嫂很多,还有从外村嫁进来的媳妇儿。 屯里适婚年纪的小伙儿很多,媒人排队说亲都赶不过来,老陆家为了两个孩子的相亲操碎了心,给媒人逢年过节送礼也送了不少,偏偏两小子最不争气。 现在,陆家爷叔逮到机会,就要在屯里姑嫂,媳妇儿们面前,叫两个侄儿好好表现表现,讲不准被哪家瞧中,有机会和姑娘家相亲。 爷叔夸了半天,转头一看,两个臭小子人呢? 陆锦扬早就眼巴巴蹲在猪头肉边上。只不过他不是为了帮忙卸猪,而是对着猪头肉狠狠吞咽了一口口水,缺少油水冒着绿光的眼睛,恨不得一口把猪头肉吞下。 陆志强也没好到哪去,舔着脸对着李居安一口一个“哥”喊得特别亲热。 “李哥,这是嘎哈呀,也给我整一块肉呗。” 陆家爷叔还指望两个侄儿在人前表现,转头一看,气得直翻白眼,血压都冲上头。 好两个没皮没脸的臭小子,活儿一件都不干,眼睛都快长到猪肉上去了。 李居安割了一块肋巴扇,开始分肉。 “陆志强,这块肉给王家嫂子。” “这块肉去给张婶儿。” “这两块给刚才帮忙卸猪的刘哥,和陈姨。” 屯里人情世故多。 他打了猎物抬回家,被屯里乡亲们瞧见,乡亲们过来给他搭把手卸猪,当然不能让乡亲们白忙乎,总得割点肉表示一下。这也是屯里邻里的相处之道,今儿个你帮我,明儿个我帮你,一家有肉的时候分一分,没肉的时候也能互助,积攒的都是情分。 前世里李居安离开村的时候还是个愣头青,在南下经商后他混在人精堆里,才渐渐明白人情的好处。 姑嫂们喜滋滋地接过肉,陆家兄弟帮忙拖猪下山,也各分到一块肉。 李居安切了前腿肉给了陆家爷叔,他硬朗的眉眼满满都是少年朝气,笑容清爽。 “陆伯刚指点了我,要是没您这两句指点,我还没法卸那么利索。” 陆家爷叔怔了怔,眼神十分复杂动容。 他替陆志强,陆锦扬说话,那是他侄儿,自带偏爱照顾,但他对李居安的欣赏是实实在在的。 前腿肉有些烫手,陆家老爷子涨红老脸,竟然没第一时间接过去。他羞愧地挠挠下巴,顺口喊了句。 “小李啊,听你妈说,你想要上山打围。要是你愿意学,找个时间你上我家吃个饭,我教你打帮围。” “先说好,你小子别作妖,别再独自进山当心让黑瞎子掏了,该闯就闯,但也得有人带路。” 周围屯里乡亲们脸上都露出喜色。 母亲宋兰花激动地抱住李晓,眼眶微微泛红。 屯里李家作为贫困户,条件最艰苦,比不得张家五保户。以李居安过去混子的名声,屯里乡亲恨不得躲着走,这还是头一次,有人邀请李居安去家里吃饭,而且还是屯里有威望的陆家爷叔。 更何况陆家祖上是猎户,还有关系在林场里,他们托关系把陆志强,陆锦扬送进林场做临时工。若是和陆家走得近,讲不定也能走走关系通融一下,进林场拿个铁饭碗,可比单干强太多了。 母亲宋兰花绞着手,眼里喊着泪花,赶紧道。 “儿子啊,你帮着陆伯把肉送过去,老婶她腰不好,你回头再帮老婶她们忙活忙活。” 第9章 搭林场小火车去县城集贸市场 李居安笑着应了声,出门了。 他在陆家忙活了会儿,陆家婶子对他态度也是大变样,临走时候,陆家爷叔和婶子一个劲往他手里塞水果硬糖。 东北老式水果硬糖,每一个都是独立包装,酸酸甜甜,果味浓郁,是难忘的老味道! 陆家还有很多罐头,在那个年代是绝对是奢侈品,不要票的罐头都能卖到1块4毛5一瓶。 陆家哥俩抱着麦乳精抢着用勺干挖,干着嚼巴吃,被陆家爷叔抄起棍子就要教训。麦乳精不要票,得2块8毛5一罐,奢侈品中的贵族。 这对于李家来说,是绝对不可能尝到的美味。 李居安谢过陆家婶子送来的水果硬糖,心中暗暗打定主意,定要让妹妹李晓,也尝到罐头,和麦乳精的滋味。 前世里他风光赚钱的时候,家里没有沾到光,没受到他金钱的照顾,现在重生后他定要让妈和妹妹过上安稳富足的日子。 “小伙儿,拿些婶子包的饺子再走呗。” 陆家婶子热情,屋外窗下大缸里,全是陆家包的冻饺子。屋外就是东北人民天然的冰箱,大缸能放冻豆包,冻豆腐,冻饺子,冻肉等,又能保证冷冻,还能防耗子。 “多谢婶儿,哪好意思,水果糖已经够多嘞。” 李居安推托,陆婶热情地招呼,两人拉拉扯扯了三四回,他一手提着包水果硬糖,一手又提着一袋冻饺子,这才离开了陆家老屋。 …… 屯里民风彪悍,但也热情淳朴。 李居安踩着嘎吱响的厚雪,走在屯里小道上,心里满当当的十分充实。 母亲宋兰花已经做好杀猪菜了。 她是个利索的农村女子,在老屋外拢了堆火,把猪头和猪蹄子,和猪尾巴吊在上面烧猪毛。李晓瞪大眼睛,蹲在边上好奇地学。 面黄肌瘦的李晓,有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因为脸颊没肉,显得眼睛越发大,水汪汪的,打小就特别招人稀罕。 “妈,我回来了。” 灶间油已经熬好了。猪肚上的肥肉和板油,在母亲宋兰花的下刀切块熬后,弄了半坛子油。野猪肥肉少,猪油并不多,但这可是珍贵的荤油,烧菜做面放一点,那小味儿立马噌噌的翻天覆地。 李晓听见李居安回家的动静,欢呼一声,离得老远就跑过去要哥哥抱。 李居安抱起妹妹,掂了掂分量极轻的妹妹,约莫也就38斤。8岁的女娃儿才这个体重,实在是瘦小的很了。 一家人围坐在炕桌上吃饭。 满满的一大盆五花肉炖酸菜,酸菜少,肉多,荤肉的香味氤氲开,一个劲往人鼻子里钻。 母亲下厨的手艺很好,大孤子肉也能炖烂炖透,一点都不发柴。腌料的味道很提鲜,掩盖大孤子的腥味,老屋里飘满浓郁的荤香。 主食是玉米面大饼子。 炕桌上三人吃得腮帮子鼓鼓,满嘴流油,嘴里都是肉,脸上是满满的笑意,大快人心! 一家团聚,大口开荤,当真是其乐融融,让人心满意足。 李居安捞起炖粉条,微微一愣,母亲宋兰花道:“张婶送来的红薯粉,她自个儿石磨磨成薯浆做的。王嫂送来了半斤白面,回头做面条下汤吃。” 这一年,买米买面都得用粮票。李居安只是分了肉,答谢帮忙的屯亲,就得到更温暖的人情往来。 李居安猛嗦了口热气腾腾的炖粉条,粉条吸饱了猪肉荤香,饱满的汁水肉味浸润口腔,让人一口下去满足的不得了。 他感受到家乡的暖意,心里涌出久违的温暖。他认真道:“妈,我不出屯了。” 母亲宋兰花笑骂:“又说什么混账话,还能一辈子窝在屯沟小地方不成?” “我和陆家婶打听到了,林场有个编制,以后有机会晋升,可以南下去调派做干部,就是啊学历有些要求,得是大学生。” 李居安笑了:“妈,儿子读书什么德行您又不是不知道,还想叫儿子去高考?我就不是这块料。” 两人一起乐,妹妹李晓听不懂,也跟着傻乐。 母亲又问了问单管枪的事,李居安含糊其辞过去,就说是山里捡到的无主之物。没了编码也没法上交了。就算是上交,上头也要问来路,来路搞清了,还得问这事儿怎么知道。 一个慌得用几百个慌来圆,李居安干脆张嘴就说:运气好,捡到的。不然实在无解。 母亲宋兰花忽然想起来,把杀猪烧毛的时候,大队长杨德政来过家里一趟的事和李居安说了说。 李居安惊讶,“杨队长同意我去打帮围了?” 他喜不自胜,原本他还打算带烟酒上大队部跑一趟,说说情面,但他也知道杨德政是复员军人,公正廉洁在屯里很有威望。不行就是不行,这不是送礼的问题。 现在,他单杀大孤子,又在屯里乡亲面前杀猪风光了一回,得到老猎户陆家爷叔的认同,这才打动了大队长杨德政。 大队长点头同意把他的名字,提交去林场领导那,给他加入打帮围的机会。若是表现得好,后两次林场组织的帮围,也有他! 李居安兴奋地噌一下站起来,眉梢都是喜悦:“妈!打帮围能分到的好东西可就更多了。” 帮围除了打野猪,还有机会遇上更多,更大的野生动物作为狩猎目标。 到时候分猎物,拿到的肉也好,皮毛珍宝也好,都能去县城卖一大笔钱,叫他非常期待。 杀猪菜晚饭过后,李居安吃饱喝足,酣畅淋漓! 妹妹李晓,和母亲宋兰花原本黄瘦的脸,也泛出红润的光,满脸笑意。 李居安把水果硬糖,给李晓。懂事的妹妹先给他吃,然后给母亲吃。一家子吃着水果硬糖,酸酸甜甜,和乐融融,躺在炕上享受冬日的温馨。 家乡温暖,爱的亲人都在身边,未来可期。 …… 第二天一早,李居安早早背着篓出门,去赶林场小火车。 他带着2分钱的搭车费,坐着林场工人的通勤车,直奔县城。 林场小火车它既是交通工具,运送工人到达山场生产一线,也是林区木材生产的主要运输工具,它把山上生产的木材源源不断的运往山下,为兴安岭林区的木材生产做出了巨大贡献。 李居安注意到边上坐的老头,是山狗子。 山狗子,是当地人对鳏夫或者独居在山里人的一种叫法。年龄偏大的男性,通常脾气暴躁,性格耿直,不愿和人打交道。 老头不说话,李居安也不说话,两人一同沉默地搭小火车来到县城。他直奔集贸市场,他注意到老头去的是供销社方向,老头背包里露出半截兽皮毛,瞧起来像是貂皮。 李居安心中暗暗琢磨,山狗子也是个老猎户。 县城的集贸市场很有烟火气,处处都是吆喝的当地人。 这里有当地人卖肉蛋果蔬、油盐酱醋,以及山珍野味等。李居安将编织袋放下,箩筐背篓放下,找了个街口闹市位置,开始吆喝。 第10章 青川犬一入丛林化为虎,实打实的撵山狗 李居安摆出山珍野味,除了采山拿到的药材,山珍,还有一只剥了皮的跳猫子,和一张完整的跳猫子皮。 有路过的姑婶问了问价钱,也没砍价,摇摇头就走了。 他寻思莫非是他重生后不熟悉当地物价,开得高?他干脆站起身,在周围四处的山珍野味小摊走走,看看别人开的多少价。 有几家卖野猪肉,和熊瞎子肉的小摊,肉在3毛到3毛5一斤。 李居安将两把黑枪卸了,带上配件进县城,他瞅准机会,看着两个摆摊的老哥也是猎户,就递上去一支烟套套近乎。 “哥,猎到黑瞎子了,这肉好量足价格还便宜啊。” 两个猎户老哥也是爽快人,一看是个年轻后生,又懂事有眼力见,也乐得多聊两句。 “猎到啥拿出来卖了?” “跑单趟,就打下一只跳猫子,还有头黄毛子,家里吃了些,多的肉分了拿出来卖。” 两个猎户老哥叼着烟,斜眼扫了眼他的手掌心,也不说话,闷声直乐。 “小伙儿,哪个山头来的,新手吧?带了几条猎狗上山呐?” 李居安知道猎户之间互相都有门道,能看出对方经验,身手实力的差距。在这些行家眼里,他打下的一头野猪,还不够老猎户们看的。 他硬着头皮打肿脸充胖子:“兴安岭李家屯的,带了一只大花狗,一只老黄。” 猎户老哥瞅着他咧嘴直乐,看家护院的狗,哪能入得了行家的眼?他们拿了李居安的烟,出言指了条道。 “小伙儿,要说兴安岭李家屯那旮旯,撵山犬专业户老陶,就住你那屯。经过他手训练的撵山犬,那是多少座山的猎户,翻了老山也抢着要收。你新手打猎,不问老陶买猎狗,不应该呐。” 李居安夜听过老陶的名字,屯亲说起他的时候都带着回避和嫌弃,像是在谈论一个怪人。 他也听过老陶训练的大虎。那猎狗是青川犬,1狗比10狗强,敢与野猪一争高下,人称本土“丛林悍将”。 李居安也很心动,和两位猎户大哥请教:“陶爷家的狗怎么个卖法,一般是买训练好的猎犬,还是送过去请陶爷训练。” 猎户大哥打开了话匣子,抽着大烟,和他唠起来。 陆家早年在山里打猎,打野猪带了8条狗,结果四条死了,三条被野猪撞废了。四百斤的泥油甲大炮卵子,将狗拱撞的的死状很惨,猎狗的肠子都流出来了。野猪大嘴巴子甩起来,猎狗根本扛不住。那三条被撞废后,回屯路上哼哼唧唧,回去后也一命呜呼。 最后陆家仅剩的那条狗吓得夜夜呜咽,看见进山就怕的夹尾巴,哀嚎尖细。陆家自此放下猎枪,改为赶山找棒槌为营生。 但老陶训练的大虎,被传的更神乎,能单狗擒野猪!还有个本事,能逮狐狸。屯里传出“青川犬出手,就知有没有”这句话。对于外地不服的人,老陶更是直接甩一句“凭山断狗”,他训练的青川犬,都是狗中硬茬。 “小伙儿,你甭看老陶训练的青川犬相貌平平啊,那一入丛林化为虎,实打实的撵山狗。” “而且老陶性子古怪,他瞧不中的人,出再高的价,他也不得出一只青川犬。要是能被他瞧中的人,哪怕一个字儿都掏不出,他也乐得双手把训练的青川犬送上。” 李居安暗暗心惊,老陶真是个怪人。他听了很是心动,哪家猎户不想收一只耐力好,速度快,吃苦耐劳,又强悍英勇的猎犬? 忽然,两个猎户老哥惊讶抬起眼,同时看向街口的方向。 “哎呀老天爷,老陶这不就来了么。” 李居安一回头,发现街口走过去的人,正是和他搭乘林场小伙子的山狗子。 老头子独居在山里,脾气暴躁,性格耿直,不愿和人打交道。他猛地一拍头,合着这位就是屯亲都避之不及,又暗戳戳嚼舌根的老陶? 他谢过两个猎户,又掏出油纸包里56式半自动步枪的配件。行家都会改装土枪,他们看见八成新的配件,售价又比供销社卖的划算,当即挑了好些,喜滋滋地和李居安称兄道弟,让他下回有配件,还找他们。 周围几个卖山珍野味的猎户都凑上来。 油纸包被一个又一个打开,配件被七七八八地挑选。有的猎户没有带够钱,干脆拿摊位上的野鸡肉来抵价。 李居安可不干,他原本就是要来县城卖野味,同行卖不出去的野味都砸他手里,这算什么,闹得哪出。 同行见他拉脸,也有些过意不去,干脆折价相抵。原本4斤以上的野鸡,能卖2块钱一只,在李居安这里抵价只抵了1块2毛。傻半斤一只5毛钱,抵价给他3毛。怎么算都划算。 配件卖出去,李居安兜里的大团结也越来越多,厚厚一沓大团结,都是卖枪支配件换来的。 两沓子大团结,巨款啊! 他摸摸胸口,赶紧把大团结藏进棉衣里,贴身在里衣里藏好,不然放兜里他心里也不踏实。 他心中大喜,把两把被锉了编号的黑枪卸了,配件拆开卖,再把卖了的钱,去供销社买一把明面上的好枪。毕竟,谁也不能扛着把黑枪进林场,在林场保卫科的面前晃啊,这不是纯纯憨子么。 李居安带着贴身藏的两沓子大团结,一编织袋的野鸡,傻半斤,野猪肉,和2分一斤的烟叶,回到了摊位面前。 他注意到,青川犬专业户老陶就蹲在他边上,也在摆摊,卖的东西很简单,一只活狍子。 野生活狍子在后世是国家保护动物,猎不了,但在这个年代,活狍子可是好东西,除了肉,皮毛能出售,还能作为药物出售药物市场。只要有足够的量,作为高档原料,就有人会买。 但一只活狍子,想要卖出好价钱,还挺不容易。 老陶也不急,耐着性子蹲在地上,沉闷地看着人来人往的集贸市场人群。 他注意到身边这个后生,带来的猎物极多,卖的速度也很快。 李居安亮起嗓门,大声吆喝:“卖肉啊!不管啥肉都有的买!” “野猪肉和熊瞎子肉在3毛一斤,野鸡四斤的2块钱一只,三斤左右的1块5毛一只!” “跳猫子4毛一斤,还卖飞龙!飞龙花尾榛鸡半斤5块钱,卖飞龙喽!” 十分少见的飞龙,是李居安刚才从猎户老哥手里,抵价抵到的货。再加上他原本出售的椴树雪蜜,东北黑野生纯酿的雪蜜,价值不输于飞龙肉。 收购站蜂蜜收七毛一斤,市场上一块多一斤。他的野生椴树雪蜜半斤卖到4块。 任何人遇上稀奇事,都会露出好奇心,青川犬专业户老陶也不例外。 一个年纪轻轻的后生,摊位上出现那么多山珍野味,让老陶注意力被吸引住,眼睛也移不开。他想看看,那么多肉,后生当真能卖出去吗? 第11章 以肉换物,你小子挺鸡贼 李居安没有称,就连称借的都是隔壁猎户老哥的称。 老陶斜着眼看,被逗得闷笑一声。 这后生倒是挺奇怪的,带来那么多山珍野味,结果连称都没一个。他年轻时候开大荒,走南闯北见过那么多人,只有这后生让他心里好奇的痒痒。 猎户们收摊了个七七八八,他们货都抵给了李居安,李居安成了集贸市场卖肉最多的摊点。 “卖猪肉,鸡肉嘞!什么肉都有得卖!给钱就卖!” “姐您拿好肉啊,咱摊的肉量足还便宜,下回买肉还来找我。” 李居安年轻高大,硬朗的五官又带着清爽少年气,外表非常吸睛。哪怕不买肉的大嫂婶儿都乐得和他唠上两句。家住哪个屯,相亲了没。 “小伙儿我年纪都能做你娘嘞,哪里还能叫姐。” 他笑哈哈,“哪儿的话啊,姐您一开口我就知道您是我那旮旯的,就得喊姐。姐以后常来照顾小弟生意。” 大嫂婶儿们抿嘴咯咯直笑,“小伙儿小嘴甜的抹蜜似的,咱要是年轻个十年,搞不好倒追你。” 老陶本来想看后生的笑话,没想到听见这句。 老鳏夫惊愕地怔了怔,有些无措地手揣进了袖子,叹了口气。 妈的,真想抽口烟啊。 都说流氓罪不得行,耍流氓得严打,工安抓你,让你吃花生米!但哪里是后生耍流氓,分明都是些老妈子女流氓。 李居安手里的野味卖的很快。 但飞龙和野生椴树雪蜜,不是随便能卖出去的。 李居安吆喝了老半天,嗓子也哑,心里也有些灰心丧气。卖个屁!再等等还没大客户来收,不卖了! 老陶欣赏着李居安脸上失去耐心的表情,咧开黄牙直乐,这才心里畅快了些。后生也卖不出去,还不是和他的活狍子一样,就活该哪里牵过来,再打哪儿牵回去。 看你小子挣钱,实在是比老头子我亏钱,更叫人难受。 这时候,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脚踩着黑色皮鞋,骑着凤凰牌二八大杠过来了。 年轻人手上戴着毛线针织手套,披了件军绿色大衣,头上戴着军绿色棉帽子,脖子还围着灰色长围巾,看起来就很有派头,是在体制内单位上班的铁饭碗。 老陶立马瞪亮眼,他知道,把活狍子卖出去的机会来了。这年轻人有派头,看起来就和赶集贸市场抠抠搜搜的大婶不一样。 年轻人扫了眼街口摊位,踩着凤凰28的脚蹬子下车。周围已经有婶儿认出来,这是山中林场的检尺员。 “小陈来逛集贸市场啦,穿得很有派头嘞。” 大嫂婶儿们的舌根,就是兴安岭这片的消息作坊,哪家哪户体制内单位的小伙子,姑娘家到了适婚年龄,还没对象,她们包打听,能打听的一五一十,连带着对方家里的底细,多少口人,兄妹几个,家里在哪做什么的,打听的清清楚楚。 李居安在婶儿们的三言两语里,就对年轻人有了简单的了解。 姓陈的年轻人工作不错,在山中林场任检尺员,主要工作是给木材量径积和给木材定级的。这可是一份肥差。好处就是南方老客会送一些时髦的东西,是小贿,懂的都懂。所以南方最流行啥,林场检尺员就有啥。 在后世进入90年代后,这个岗位越发肥的岗位,工资能到近200块。更有人收的小贿日入年资。 别看肥差美滋滋,但一个车皮来了,哪怕检尺员在睡觉,也得立马赶过去,不分时间。 李居安心里琢磨了下,检尺员来逛集贸市场,保不齐是给领导选东西,他得投其所好,又不能和南方的时髦东西重了。 “纯正的椴树雪蜜,就此一罐喽!东北黑椴树蜜,白的和雪一样,自用送礼都体面!” 检尺员小陈目光正在街口几个摊位搜寻,听他这么一喊,还真的停下来问了价钱。 洁白如雪般的东北黑椴树雪蜜,三板蜂巢装在罐里,黏稠又雪白,看起来高级上档次,是兴安岭原生态的土特产。 “半斤4块,这三板大,装称有1斤三两。连带罐子装在一起送人体面,味道好再来,就做回头客生意,撇去零头,算您一张大团结。” 检尺员小陈也不讲价,掏出一张大团结就递过去:“你帮我套个布袋子,绑后座子上。” 李居安麻溜的用布袋子,和麻绳给他绑好,然后检尺员小陈单脚蹬车,抬腿跨上凤凰28就骑远了。 十分利索的购买过程,都不带讲价,给钱就买。 一张大团结,卖一罐椴树雪蜜,绝对是大收获!在林场临时工一个月工资只有17块5的时候,李居安当天卖了罐雪蜜就拿到10块。 周围人都看愣了。 老陶还揣着手蹲在活狍子后面,惊愕地瞪了瞪眼。 他本来也吆喝了两声,但看着年轻人没反应,就放弃。没想到李居安是个鸡贼的,故意挑着好带走的,还体面稀有的土特产,勾的年轻人转头来看。 老陶绷不住了,一脚踹向活狍子的屁股,气得破口大骂。 “还卖个屁!去他妈的,回去炖了得了!” 活狍子吓得直叫,老陶烦躁的心里更是憋屈。 李居安笑眯眯地观察老陶脸色的变化,走过去蹲下来,递过去一根烟。 “这是孝敬大爷的,交个朋友呗。” 老陶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伸手想要把烟打掉。但他一看这可是烟啊。屯里人烧土烟的多,烟叶2分一斤,用撕好的抽烟纸包起烟叶,烤烟叶,很好抽。 零卖的土烟,一根1分钱,他当时出工一天能赚3毛多钱,几毛钱一包的香烟算是很好了,买一包要用工钱的三分之一,拿到后世,比抽中华还奢侈。 老陶硬生生把想要打烟的手放下来,没好气地冷哼一声。 “咱来集贸市场只做生意,不交朋友。” 李居安也乐了:“那咱们就做生意。我也有没卖出去的野味。” 他摊上,还有熊瞎子肉六斤,和飞龙肉半斤。卖飞龙实在很难,半斤5块的价钱,不是谁都能买得起。没遇上合适的客人,就算摆摊好些天,也未必能卖出去。 老陶看看他手里的活狍子,又看看李居安摊上的熊瞎子肉六斤,和飞龙肉半斤,心中摸摸掂量了一下价钱。 他打来的这头狍子很大,能有20公斤,加上又是活物,价格更高些。 但飞龙肉也金贵,若是用李居安摊位的飞龙,和熊瞎子肉来换,他虽然吃亏些,也未必不行。 老陶勉为其难的掀了掀眼白,像是在心中做了个艰难的决定,拍了把大腿站起来。 “成,能换。” “你把咱这头狍子牵走,算给你实惠了。” 李居安忽然奇怪道:“我说的不是换这头狍子。” 老陶微微一愣,浑浊的老眼有些发怔。 李居安也不装了,咧开嘴,笑道:“陶爷,我是李家屯的李居安,我想问您买一只训练好的青川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