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养崽:清冷美人被科研大佬宠上天!》 第1章 第一章陆砚要回来了 “同志您好,麻烦帮忙接一下研究工程部的陆砚同志,我是他的家属,有急事找他。”沈清宜礼貌中带着几分急切。 “您稍等一下!”电话那头声音冷漠,大约一分钟后,“陆工程师现在正忙,没有时间回应。” 话落,那头就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沈清宜一怔,也只得将电话挂上。 四年前她和陆砚春风一度后,他去研究院工作,两个月后她怀了安安,却因为联系不到陆砚不被承认,被公婆扫地出门,回到父亲留下的老房子。 四年来,背后的流言蜚语从来没停过。 她可以不在意这些谣言,毕竟一个人生孩子养孩子,最难的时候都挺过来了,但是安安入学的事情不能耽误,她之前去打听过,没上户口的孩子学校是肯定不收的。 她犹豫了一下,再打过去那边估计也不会接,于是给了钱准备回家。 刚走出两步,就听后面的两个接线员嘀嘀咕咕:“每次来她对象都不接电话,听说是因为孩子不是他的种,啧啧,脸皮真厚。” “对啊,听说还是教授的女儿呢,整天穿的那么风骚,家里男人来来往往,她自己都不知道是谁的种吧。” 沈清宜脚步顿了顿,慢条斯理地转过身去,直直看着那俩女的,眼神锋利,俩接线员吓一跳,闭了嘴往后一缩,沈清宜狠狠瞪了她们一眼,走出邮局。 回到破旧的家属院里,安安午觉睡醒了,乖乖的在葡萄架下发呆,他很听沈清宜的话,起来看妈妈不在家也不会乱跑,天气炎热,他白净的小脸上全是汗水。 出门前晾着的绿豆汤也凉了。 她给自己盛了一碗,温柔问道:“安安,要不要来喝碗绿豆汤解暑?” 安安结合了父母的优点,是个漂亮的孩子,浓密纤长睫毛下一双大而圆润的眼睛,深黑的瞳仁定定看着葡萄架,格外专注,根本不理她,沈清宜也不多话,孩子想喝自己会表达。 手中的绿豆汤喝完,她又从厨房里拿了一条毛巾过来,替儿子将脸上的汗擦干。 看着儿子乖巧的小脸,沈清宜目光爱怜又坚定。 无论如何都要尽快联系上陆砚。 这时程又青来了,她敲开门,一脸兴奋道:“清宜,听单位里的领导说陆砚要回来了。” 沈清宜怔愣一瞬,随机自嘲一笑,自己的老公自己联系不上,工作调动都是从别人的口中听到消息,不过这样也好,她刚刚都打算带上安安去研究院找他了,省了一番功夫。 她面色清淡,“知道了,谢谢你特意过来告诉我。” 程又青见她这态度,急了,“他这次回来,一定要让他解释清楚,安安是他的崽,外面那么多人说闲话,可不能让你娘俩一直这么委屈下去。 你看安安多内向,连个玩伴都没有。” 提到儿子,沈清宜脸上才有了笑意,“安安不内向的,他只是爱思考。” 她其实不怪陆砚一直不回来,他的身份和工作都比较特殊,而且当年父亲被举报下放,在明知他有青梅竹马的情况下,以师徒情谊要挟这个最优秀最有前途的学生娶了自己的女儿。 她也不怪父亲,他一直都尽力把最好的给她。 当初陆砚是作为省状元考进了父亲门下的,他长的清冷又俊美,一米八八的个子,身高腿长,虽出身农村,却气质卓尔不群,见过他的女孩子没有不喜欢的。 他常以家中已经定亲,回绝所有的少女情思,醉心于学术研究。 但安安这件事,沈清宜自己受的委屈可以吞下,儿子受的委屈她却没办法开解自己,他还那么小那么乖巧,什么都不懂,每次出去都被街坊邻居用有色眼光看待; 陆砚是被要挟娶了自己没错,但成就真正的夫妻关系他也是主动的,怀安安的时候,她也打了数次电话给他,只是想让他向父母证明安安是他的孩子。 每次都是那个冷冰冰的接线员回复说,‘陆砚同志说他现在没有空’,然后挂断。 沈清宜不信,连回复电话那几分钟的时间都没有吗?或者当时在忙事后打过来呢?他也没有。 她目光一暗,陆砚对她可能确实没有感情吧,听说他的家人和当初定亲的陈海霞这些年依旧来往甚密,可见他本人也是默许状态。 罢了,只要陆砚这次回来帮安安办了出生证明上了户口,她一定绝不纠缠,放他自由。 程又青替她焦急,“清宜,听说他这次调回来要待好长一段时间呢,好好和他培养培养感情,别浪费了你这张脸。” 她和沈清宜从小就是朋友,沈清宜是出了名的大美人,追在她身后的男孩子不知道有多少,也就陆砚不识好歹。 沈清宜知道好友是为了自己,浅浅笑道:“谢谢你事事为我考虑,我只需要他认下安安,为我们母子正名,就放了他。” 程又青瞪大眼睛道:“你疯了!” 沈教授发生这样的事,清宜母子还能在这块地方安然无事,陆砚这个挂名丈夫也不是没有起到作用。 那些人再怎么排挤针对,也只能偷偷的,因为她还是陆砚名义上的妻子。 沈清宜还要说什么,安安突然跑过来抓着她的手,忽闪着一双漆黑的眸子,认真的问道:“妈妈,我瞪着那些葡萄那么久,怎么一点变化也没有?是不是必须要等我们睡了,它们才会偷偷的长大?” 沈清宜摸摸他的头,温柔笑道:“是呢,所以安安先去玩别的,再等几个晚上,小葡萄会慢慢长大的。” 程又青也喜欢这孩子,唇红齿白浓眉大眼的,性格又乖巧,多可爱呐,她从包里取出一袋桃酥递给安安,“拿去吃吧!” 安安大眼睛一弯,“谢谢阿姨!” 他接过桃酥,迈着小短腿,坐到屋前的门槛上,从里面取出一块,轻轻地咬了一口。 又香又脆的桃酥让小家伙开心的眯起眼睛。 他吃得起劲时,手上的袋子一空,安安警觉地站了起来。 王豆豆拿着桃酥袋子,冲着安安挑衅道:“沈平安,这桃酥给我吃,我就跟你玩,往后再也不骂你野种了。” 安安气的小脸通红,“我不要和你玩,桃酥还给我。” 他冲上去抢桃酥。 可安安比王豆豆小一岁,力气也小,没过几招就被王豆豆推倒在地。 安安疼的红了眼眶,但还是咬着牙一声不吭的从地上爬起来,他看向四周,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头,砸中了豆豆那只拿着桃酥的手。 桃酥散落在地,豆豆也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安安跑过去,将掉出来的桃酥一脚踩碎,把还在袋子里的桃酥捡了起来,飞快跑回了家。 沈清宜看着他眼眶红红,身上沾了灰尘,连忙蹲下来问道:“安安怎么了?” 安安低着头小声道:“王豆豆抢我桃酥,还推我,我拿石头把他砸哭了。” 他知道王豆豆的妈妈等会肯定会过来找妈妈的麻烦。 “他先动的手?”沈清宜的语气轻柔的询问。 安安点了点头,“嗯!我没有出去玩!” 沈清宜把儿子拢在怀里抱了抱,“做得好!” 程又青看得直摇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先回去了,我今天说的话你仔细的想想!有什么事过来找我。” 程又青走后,沈清宜不愿意再想这件事,把安安抱到葡萄架旁边的秋千上,“你先自己玩一会,妈妈去给你做个饭,今天有红烧鱼哦!” 说完之后又转身拿走了安安手上的桃酥,从里拿出一块,“不能多吃,这块给你。” 安安接过来,坐在秋千上吃了起来。 …… 临城研究基地的宿舍内,陆砚正在整理收拾包裹,旁边的同事也要一同回程,看着他归心似箭的模样,笑道:“怎么?想你媳妇了?” 陆砚抿了抿唇,淡淡的‘嗯’了一声。 这四年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写的信也没有回,想起老师临终前的交待,陆砚心中升起浓浓的愧疚。 “快走,专车在等着了!”旁边的同事又拍了拍陆砚的肩膀。 经过十个小时的车程,晚上九点陆砚才到研究院的军属院,此时大部分人已经歇下,路上几乎已经没有什么人了,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睡了,陆砚有些忐忑。 脚下步子却迈得极快,到了家门口,他整了整身上的蓝色制服,伸手敲了敲门。 “这么晚了,谁啊?” 屋内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陆砚顿敲门的手僵住,好一会儿又觉得声音有点熟悉,这才又叩了两下门。 屋子里的灯瞬间亮起,陆砚听到有人来开门了。 第2章 回来准备离婚呢 ‘吱呀’一声,门被从里面拉开,开门的男人见到陆砚高兴地冲着屋内大叫,“爸、妈,是二哥回来了!” “陆砚回来了呀!都这个点了,还以为明天才到呢?” 陆父陆母披着衣服从房间里出来。 陆砚有些恍惚,却被陆母冲过去一把将他拉了进来,“还傻愣着干什么呀?” 接着转头对慢吞吞出来的三闺女道:“你二哥回来了,快去给他冲一碗红糖鸡蛋羹。” 半梦半醒的陆家三姐打了个哈欠进了厨房。 陆砚将肩膀上的包放在桌上,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开口道:“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清宜呢?” 他走之前,父母都住在乡下,住在这里的人是沈清宜。 钱桂花见儿子一回来,就问那个女人,当下就不满道:“还叫得这么亲热干嘛?这个女人四年前就搬走了。” “四年前?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陆砚知道她对自己没什么感情,可他答应过老师要照顾她一辈子的。 钱桂花不悦道:“你都不知道这个女人犯了什么事?你的工作那么重要,谁敢告诉你真相啊?要是影响了你的情绪该怎么办?” 陆砚想到沈清宜的模样,她被教授教得极好,知性守礼,虽然是城里姑娘,却没有半点娇纵,“她能犯什么事?” 钱桂花觉得这个儿子念书早就念傻了,“就她长那狐媚子样,也就你相信她守得住,当时要不是妈念着你,想着过来看看她,哪里会晓得这女人早就怀了两个月的身孕。 明明你带她回来家办婚礼不过半个月,而且办完婚礼的第二个天就去了基地,怎么可能怀了二个月,她还一口咬定是你的种。 这不是欺负咱们乡下人嘛。” 二儿子是个什么德性,她清楚得很,除了学习就是搞研究,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又规矩,绝对不会在婚前干出这种事来。 陆砚只觉晴天霹雳,语气焦灼道:“所以……你们问都没问我,就把她赶走了?” 他们在回乡下办婚礼的一个多月之前就在京都打过结婚证,那一晚他被人劝了点酒,回来就…… 钱桂花理直气壮,“赶她走怎么了?谁咽得下这口气,这次回来你无论如何得和她把婚离了。” 陆砚胸口起伏不定,“她在哪里?” 他不敢想象,怀着孕被赶走,带着这样的骂名离开,还有教授的事,在熟人的圈子她根本呆不下去。 “你担心她做什么,当初她走的时候可是一个男人开车来接的,说不定就是她姘头。”钱桂花咬着牙说道。 这时鸡蛋羹冲好了,送到了陆砚坐着的桌子旁边。 钱桂花一想到儿子刚回来问的都是关于这个女人的事,拉着个脸不高兴道:“吃了,洗洗睡,你不信就等明天再去打听打听。” 陆砚这才想起,他在车上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你们一个个的,也都散了。”钱桂花习惯了在家里发号施令,随后又对小儿子交代道:“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了,等会你和你二哥睡。” 陆凡点头应下,说完之后转身就回了房间。 陆砚魂不守舍地喝了鸡蛋羹,余光打量起这个家来,从前被她打理得温馨舒适的房子,现在被放了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雪白的石灰墙壁早已是斑驳一片。 漆黑的老旧木桌,都能闻出腐朽的油渍味。 母亲还是一贯的强势独断,而其他人除了应和就是顺从。 他抬腕看了看手表,凌晨四点,虽然心急如焚,但这会儿出去也没办法找到人,他去陆凡的房间,陆凡此时已躺在床上鼾声震天,臭袜子臭鞋子随意的丢在一边。 他坐了一天的车其实已经累极了,但却根本睡不着,满脑子想着沈清宜。 …… 第二天一大早,陆砚出门就被赶早的左邻右舍给认出来了,都热情打着招呼,“陆工程师回来了呢?都好几年了吧,真是一点没变,还是那么的俊。” “人家吃技术饭的,工作都是靠脑子,不用干那么多粗活,能有什么变化。” “这回回来不走了吧?” 陆砚礼貌地回应着,“暂时不走了。” 能回应的他便回应,不能回应的就笑笑。 陆砚一走,这些人就在背后议论纷纷,“陆砚还真是可惜了,这条件简直就是万里挑一。” “可惜什么?听说这次回来准备离婚呢?” “那也可惜,二婚哪有头婚好?他这老师不厚道,自己什么人啊,还非得挟恩图报,祸害别人。” “那你就不懂了吧,就陆砚这条件,只要他一离婚,咱们这个家属院要挤破头,不说他这长得万里挑一,人家拿的可是国家一级工资啊。” “就是,当年的省状元呢,生出来的孩子得多聪明。” “所以那个姓沈的生出来的肯定不是陆砚的孩子,听说没事就犯愣,也不怎么和人交流。” “但是长得好,红唇齿白,别说那眼眉和还真有几分像陆砚。” “你见过?” “前段时间见过一次,” “你别瞎说,陆家人都说了,沈清宜可是婚前怀上的!想来肯定是她那父亲急着找人接盘,所以……” “唉!天杀的哟,这种人陆砚还报什么恩啊。” 陆砚想了一晚上沈清宜会在哪里,他决定先去一趟教授的老公房。 公交车经过五个站,才到了沈教授从前住的家属院,虽然四年多没来,但这里的一切他都熟悉。 还没走近,远远的看到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吉普车,心瞬间沉了下来。 他越过吉普车,一个高大的男人抱着一个孩子,被一圈人围住,那孩子趴在那男人的肩膀上,忍不住掉眼泪却仍一脸的倔强不哭出声,他一抬头看到了陆砚。 四目相对,陆砚的脑子顿时像是炸开了花,这孩子的鼻子、眼睛简直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 只一眼,或许是心灵感应,陆砚百分百肯定这个孩子是他的。 他拨开人群,看到了沈清宜,黑色的长发和宝蓝色的丝巾编成一条长长的马尾垂在背后,雪白的圆领衬衣配着一条宝蓝色的过膝裙,简约大气,杏色的高跟鞋将她身姿衬得纤细雅致。 她还是和从前一样美,甚至更添几分风韵。 陆砚正准备喊她,人群中一道尖厉的怒吼响起:“沈平安,下来给豆豆道歉。” 第3章 安安是你的孩子 沈平安?陆砚怔了怔。 沈清宜语气丝毫不怯,“该道歉的是你们家王豆豆吧?他抢安安的桃酥在先。” 王豆豆哭着否认道:“没有,我只是想和他交朋友,让他分一块桃酥给我吃,可他不分,还把桃酥扔在地上踩碎了。” 孩子本来是不会说谎的,王豆豆哭着回去后,和奶奶说明缘由,奶奶都觉得自家没理,到了晚上孩子的妈妈一听却气得不行,在她看来沈清宜母子就该夹着尾巴做人,讨好她们左邻右舍,不过几块桃酥,竟敢对她儿子动手。 于是她连夜教儿子撒谎,反正沈家犯的那事,多少人义愤填膺,只要她家豆豆稍占一点理,这对母子都能被唾沫星子淹死。 安安一听,立即扭过小脑袋,大声反驳道:“你说谎。” “我哪里撒谎了,地上还有你踩碎的桃酥呢?”说着往地上指了指。 众人朝着豆豆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碎了一地的桃酥。 当即议论纷纷起来,“这孩子真没教养。” “这么大点年纪,就这么横,宁可踩碎也不分给别人吃。” 安安的小脸气得通红,想要反驳,可人太多,他不知道该驳哪句,抱着他的男人感觉他的小身子在抖,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 沈清宜从容站在原地,淡定说道:“桃酥是我儿子的,他是扔是给是他的权利,你们怎么不问问,我儿子为什么宁可将桃酥扔了也不给豆豆吃?” “为什么?” “王豆豆不仅先抢了我儿子手上的东西,还骂他野种。”说到这个问题,沈清宜心内一窒,随后接着说道:“所以到底谁没教养?” 豆豆妈没想到沈清宜还挺嘴硬,阴阳怪气道:“人家陆家都不承认,可不就是野种吗?现在婚都没离,就迫不及待的把野男人往家里带,也配和我们谈教养?我家豆豆可是正经家庭出身,有妈生有爹教,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她本来还想骂抱着安安的野男人,但看他气质不俗,身上的衣服,手中的腕表,还有身后的汽车,无一不彰显着他来历不凡,就先把枪口对准沈清宜,内涵她儿子有妈生没爹教。 不可谓不恶毒。 夏熹悦皱了皱眉,抱着安安的手紧了紧,冲着豆豆妈开口道:“大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你一口一个野男人有证据吗?你们家是不是除了你男人外,和你过打交道的都是野男人? 你再敢这么污蔑人,我可就要到你们单位找你们领导评评理了?” 豆豆妈气得倒吸了一口气,这个野男人还挺理直气壮的,她骂道:“安安要不是野种,陆家能将他们娘俩撵出来?整个大院都知道的事,要说有什么误会,孩子他爸早出来解释了,用得着你这个野男人来撑腰?” “谁说安安是野种,他是我的孩子。”一道声音又沉又冷,顿时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陆砚看了一眼抱着安安的夏熹悦,目光又冷冷的落在豆豆妈身上,“我是陆砚,安安的爸爸!” 沈清宜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还有这句话,身子顿时定住,抬头只看到了他的背影。 这个院里没见过陆砚的,却是听过他的名字,省状元,国家重点研究项目的一级工程师,他亲自开口认证,没有人再敢怀疑。 陆砚见人群稍稍安静下来,这才的从口袋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走到豆豆面前,蹲下来温声开口:“如果豆豆小朋友说实话,我让阿姨不追究你的责任,并且把这几颗糖送给你。” 四岁的小孩子,哪里经得住这样的诱惑,王豆豆看着面前帅气温柔的叔叔,当即开口道:“是我抢了安安的桃酥!还骂了他。” 一句话落下,人群中再次议论声四起,陆砚将手上的糖放在了豆豆手上。 奶糖是他坐公交车之前特意在百货商店买的,还有一个小玩具,想着第一次见孩子便准备了这个礼物。 豆豆一把接过,感受到妈妈杀人的眼神,一扭身,瞬间消失在人群。 “天啊,豆豆才多大啊,居然学会了撒谎。” “骂人那么难听,肯定是大人教的!” “简直太过分了。” “没想到安安真的是陆砚的孩子。” “那陆家太过分了,趁着儿子不在,找了这么个恶毒的理由将媳妇赶走,太过分了。” “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陆砚,别说,长得还真像,唇红齿白的,俊得很呐。”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豆豆妈都来不及反应,这死小子就将她卖了。 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讪笑的对沈清宜说道:“不好意思啊,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敢骗我,看我回去教训他。” 说着头也不回的跑了。 所有人将好奇的目光落在陆砚身上。 陆砚转过身,沈清宜这才看到他,蓝色工装衬得他身姿挺拔腰细腿长,眉眼清俊一如往昔。 沈清宜则褪去了四年前的青涩,脸上的婴儿肥褪去,下巴越发小巧精致,清丽动人,她看到陆砚,一双黑色的杏眼睁大一瞬,很快又恢复平静。 风将她两鬓前的碎发吹乱,有一缕拂过饱满的红唇,沈清宜轻抬玉手将乱发拢至耳后,淡淡的冲着陆砚开口:“进来谈吧。” 抱着安安的男子眸中划过惊艳,随后将安安放下来,对沈清宜道:“你们先谈,我先走了。” 又对安安说道:“夏叔叔下回再来看你。” 沈清宜点了点头,安安乖巧的和那男人挥手道别。 安安又看了一眼陆砚,这位叔叔让他觉得很亲切,也很聪明,一出手就让王豆豆承认了错误,可妈妈看到他似乎不太高兴,只是冲着他偷偷的笑了笑,就跑到了沈清宜的身边牵住她的手。 到了屋内,沈清宜示意陆砚坐下,自己转身去了后院。 陆砚有些拘谨的坐在了一张刷着白漆的干净木椅上。 他抬头望去,客厅的布置和从前教授在的时候不一样了,原本简洁素静的客厅现在变得温馨雅致。 浅绿色的电视柜上摆着一个十四寸的黑白电视机,茶几上铺着蓝白相交的格子餐布,上面还摆了一个透明的玻璃花瓶。 花瓶里养着一簇浅蓝色的绣球花。 白色的餐桌一尘不染,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给人一种很宁静舒适的感觉。 看到这里,他心里微微好受了一些,幸好这几年她的生活过得还不错。 沈清宜再次出来时,手上端了一杯水,递到陆砚的手上,“家里没有茶叶了,将就着喝吧!” 陆砚伸手接过,“谢谢!” 沈清宜大概猜到他的目的,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对爸爸当初的决定向你说声抱歉,是我们自私了, 谢谢你今天认下安安!” 语气不重,甚至温柔,却也带着十足的疏离和淡漠。 陆砚记得那晚的她不是这样子的,甚至有种错觉她喜欢自己。 “清宜,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从见安安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他是我的孩子,这些年委屈你了。”陆砚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都在发颤。 沈清宜垂下眼睫,半晌才开口道:“都过去了。” 她和陆砚确实没什么话说,从前他来自己家,不是在吃饭,就是和爸爸在专注的讨论学术和研究。 和自己就没说过几句话。 气氛一度陷入了尴尬,最后陆砚开口,“我替我父母向你说声对不起,等工作落实后,我会让他们回去,你和安安搬回来,以后我绝不会再让此类事情发生。” 他完全能理解沈清宜的态度,是他对不住她。 沈清宜经历过种种难堪,所有的骄傲和自尊都被打碎,心绪也早就磨平了。 “其实现在这样也好,咱们俩也算是互不相欠了,从此以后就放过彼此吧,安安马上要上幼儿园了,把户口落实了,咱们就离婚。”她语气平静,甚至还带着几分商量的意味。 陆砚听完这段话,胸口就像压了一块石头,难受得有些透不过气。 他看着躲在门后面一直偷瞄自己的安安,心念一动,脱口而出道:“把安安上到我的户口簿上吧,可以免费读研究院的幼儿园。” 沈清宜脸上笑得温和,语气却坚定,“安安姓沈。” 陆砚沉默,他确实没资格要求安安跟自己姓,他未曾照顾过他一天,甚至连出生都一概不知,他干脆地点头,“好!但我不同意离婚。” 第4章 青梅竹马 沈清宜一愣,随即听他说道:“我答应过教授,要好好照顾你!” 沈清宜自嘲一笑,早就知道是这样,她刚刚竟还有一丝期待,她垂下眼,语气平静:“我能照顾好自己和安安,你我之间没有感情,所以你也不必委屈自己。” 陆砚的眼神黯淡下来,放在膝盖上的手摩挲了一下,“没有委屈,你要是真不想和我过了,等你找到合适的了再和我谈这件事吧。” “好!”沈清宜也不想拉扯,找不找到合适还不是自己说了算,她一口应下,“如果你哪天空闲了,就开个证明过来,我好将安安的户口上了。” 陆砚点头,又看了一眼安安,将茶杯放回桌上,走到安安面前蹲下,正要开口,安安却瞪他一眼,躲到了沈清宜的身后。 他居然是爸爸,丢下他和妈妈四年不闻不问的坏男人,亏他刚刚还喜欢了他一下。 陆砚怔了怔,半晌才起身,对安安道:“爸爸下次来看你。” 安安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沈清宜,没有回答。 陆砚轻叹了一口气,最后像是在对沈清宜交代道:“我明天就要入职了,下午才有时间过来。” “嗯。” 陆砚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机器人,走到安安面前,“爸爸给你准备了个玩具,要不要过来看看。” 安安漆黑的瞳仁闪了闪,抓着沈清宜的手,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陆砚并不恼,将玩具放在桌子上,又对安安说道:“爸爸明天来看你。” 陆砚走后,安安才松开了沈清宜的手,小心翼翼的对沈清宜说道:“我只是看看,不玩!” 沈清宜摸了摸儿子头,“想玩就去吧!” 陆砚失落的回到家属院。 刚到门口,就听屋内传来阵阵笑声。 陆砚一进屋,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看到被家人围坐在中间的陈海霞,冲着她微微的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钱桂花见陆砚跟个傻子似的没有任何表示,将他一把拉到旁边坐下,“你这一大早的跑到哪里去了,海霞都等了老半天了,快过来坐坐。” 陈海霞笑道:“伯母,我是专程来看你们的,谁说我在等他了?” 钱桂花眉头一拧,“我都这么大岁数了,有什么好看的,倒是你和陆砚从同一个村里考出来,虽然没有考进同一所大学,也算是进了同一个单位,现在又一起调回来,这不就是天定的好缘分吗?” 陆砚虽然对男女之事不怎么敏感,甚至有些迟钝,却也知道钱桂花这话有点过了,语气严肃道:“妈,这话你不能乱说,要是坏了海霞的名声可就不好了。” 陈海霞连打圆场道:“陆砚,钱伯母也就是说笑而已,我不在意的。” 陆砚没有说话了,正要进房间,又被钱桂花拉住,“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不能陪妈坐着聊聊,真是不贴心。” 陆砚随意找个椅子坐下,脸色郑重,“您想聊什么?” 他心情不太好! “你这一大早的赶早出去,找到那个丫头没?” 这话一出,陈海霞也坐直了身子,洗耳恭听。 陆砚淡淡道:“找到了。” 钱母又问,“你们谈得怎么样了?” “安安是我的孩子,等我把安安的证明材料写好,上了户口,就把他们母子接过来。” 这句话仿佛如一记炸雷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尤其陈海霞,不是说去提离婚吗?怎么会是这个结果,她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钱桂花。 钱桂花也慌了,“陆砚,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啊,我知道沈教授对你有恩,但该还的你已经还了,再把自己搭进去可就不划算了。” 怪不得总有人骂那些书读得多的人是书呆子,还真是呆啊。 “我还了什么?”陆砚突然沉声质问道,一想到这个母亲趁他不在,就将他的媳妇赶走,要不是顾及有外人在,他恨不得马上叫他们收拾东西走人。 钱桂花愣了一下开口道:“她要不是仗着你的名声,在这一块她还能活得这么滋润?” 陆砚见母亲对沈清宜没有丝毫悔过之意,脸上闪过一片失望之色,随后沉着脸进了房间。 留下一脸尴尬的陈海霞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陆砚这态度不会对沈清宜有什么吧。 可很快她就在心里否认了,从小和他在一块长大,在一起上学,他什么性子她一清二楚。 根本就是那种只会读书,对男女之事死不开窍的那种。 记得那高中后总有女生向他献殷勤,让他烦不胜烦,她就给陆砚出了个主意,让他和人说自己有了对象,而且还是青梅竹马,自己愿意给他当这个挡箭牌,陆砚还就真这么做了。 发现效果不错,还特意来感谢过她。 陈海霞当然不会蠢到觉得陆砚喜欢上了自己,因为她要是敢打扰他,他一样嫌烦,与旁人别无二致。 本来还担心上了大学,他会有所想法,却发现他还在用同一个借口。 直到有一天,她实在忍不住的暗示陆砚,“你往后会找个什么样的人结婚?” 陆砚的回答她永远记得,“各方面正常一点就可以了。” “你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结婚?” 那时候的陆砚刚入党,稍微思考了一下,“看组织上的要求吧。” 就这样的陆砚,她觉得自己志在必得,毕竟所有和他接触过的女生,他和自己说过的话是最多的。 谁也没想到,刚毕业没多久,就被沈清宜给截胡了。 虽然让她伤心,可唯一让她庆幸的,陆砚娶她不是因为喜欢。 可今天,第一次看到陆砚对一个女人表示维护,她感觉心底泛酸。 想到这里,她脸上有些挂不住,连忙起身道:“伯母,我想起家里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行!那慢走,下回再来。” 陈海霞一走,钱桂花就开始清点她刚刚送来的东西,一罐麦乳精、一包红枣,看到这些东西,刚刚被陆砚激起的那点不快,顿时散了个干净。 陈海霞出门后,脸上的表情立即垮了,心情一时烦闷不已,打算去趟百货商店逛逛,解解闷。 她最近很喜欢二楼的服装区几款新到的款式,打算先去试试看,等发了工资再买下来。 刚到百货商店二楼区,就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 “沈同志,你的眼光可真好,你刚刚试过的这三套衣服,可是不少人试过了,是今年流行的最热门款。”服务员向她热情的介绍着。 再看她身上穿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是这里的常客。 第5章 人还挺道义的 沈清宜看着镜中的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营业员眼睛一亮,知道成了,上前十分殷勤地询问道:“沈小姐是不是要身上的这套?” 沈清宜没有立即下决定,而是问道:“这三套的价格是多少?” “您身上试的这套稍微贵点,七十五块、另外两套分别是七十二和六十八。”营业员热情的介绍道。 可以说每一套都不便宜,陈海霞一步步走近,有点好奇她会选哪套。 哪知沈清宜笑了笑说道:“都给我包起来吧!” 营业员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很意外,连忙转身找布袋替她装好。 陈海霞的脚步瞬间僵住,心里一股无名火突然涌了上来,要知道平时陆砚一件衣服穿得发白褪色都不舍得换新的,这女人倒好,这么贵的衣服眼都不眨,一下子全买了。 陆砚拿的是一级工资,一个月四百五十块,每个月留下二十块,其它的雷打不动可全部寄回来了。 沈清宜付了钱,接过营业员手上递过来的衣服,对乖乖坐在一旁吃着棒棒糖的安安笑道:“好了,现在轮到给安安买东西了。” 安安听到妈妈的声音,终于松了一口气,‘噌’的一下从椅子上溜下来,跑过去牵着沈清宜的手。 母子俩正要离开,却被人拦住了去路。 沈清宜看了一眼陈海霞,微微点了点头,拉着安安打算越过。 陆砚的青梅竹马,她见过不少次,和陆砚的家人相处得极为和谐,听说高中时与陆砚就形影不离,到了大学,陆砚更是对着所有人早早的宣布了两人的关系。 可她与陆砚领证,他都不曾告诉过任何人,否则陆家也不会因为安安早怀了两个月就当着所有人说她未婚先育。 “沈清宜同志,陆砚在基地的时候,每个月的花销都不超过二十块钱。”陈海霞声音不大也不小,暗藏斥责,刚好落在周围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沈清宜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这句话的意图很明显,分明是将自己摆在了女主人的位置上,沈清理解她的不甘,但陆砚还没和自己离婚呢,她是用什么立场来质问的?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陈海霞听到这一句话,当场一噎,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随后又听到沈清宜说道:“你要是心疼他,可以将你的工资补贴一些给他,我没意见。” 沈清宜说完,牵着安安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觉得好笑,这个男人除了四年前刚去基地时,留给她三百块钱以外,自己就再也没有拿过他一分钱的工资,所以陆砚一个月花二十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安安看了一眼沈清宜,“妈妈不高兴了?” “没有,走,去挑你最喜欢的魔方。”说着就牵着儿子直奔商场一楼的玩具区。 安安挑了一个最高阶的魔方,营业员笑着看安安,见他长得好看得紧,忍不住逗他。“小家伙,这可是八岁以上的小朋友玩的,你会吗?” 安安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那阿姨可以给我试试,如果两分钟内拼好,能不能优惠一点?” 那营业员一听,唉哟,这小机灵鬼这分明是想借机向她砍价呢,八成是会玩,于是摇了摇头,“这价格可不是阿姨说了算哦!但阿姨可以给你挑一个最好看的。” 安安长翘的睫毛扇动了两下,皱着小脸勉为其难的说道:“那好吧!” 那营业员当场就被那小表情给萌坏了,冲着沈清宜道:“这才几岁呢,就想着替你省钱了?” 沈清宜脸上始终挂着笑意,小声问:“多少钱?” “一块!” 母子俩买完东西,又称了点水果和饼干,“妈妈今天带你去又青阿姨家坐坐。” 前天程又青说她今天调休一天。 安安乖巧的点了点头。 就这样沈清宜牵着安安一路走到了程又青家门口。 听到有人喊门,程又青连忙将门打开,看到母子两人连忙热情的招呼,“快进来,快进来,知道今天你们要来,我特意让我妈煮了排骨汤。” 沈清宜将手上的刚买的水果和饼干递到程又青手上,牵着安安进来了。 程又青接待两人坐在沙发上,转身替安安削了一个苹果出来,这才坐在一旁边对沈清宜问道:“昨天陆砚回来找你了没有?” “来过了。” “他态度对你怎么样?” 沈清宜笑了笑,“他认了安安,对我也很客气。” 程又青听到客气两个字,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又说,“那你就主动一点,我相信只要你殷勤一点,没哪个男人会扛得住。” 说完之后,又见沈清宜一脸的忍俊不禁的表情,好奇的瞪她,“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说错了。” “你觉得陆砚是一般男人?”沈清宜没那个信心去取悦改变一个人,虽然接触的不多,但也知道,陆砚真心难搞,反正除了那晚,她就没见他有过什么情绪波动。 认定的东西那是一根筋,在学问和研究是如此,在情感上也依然如此,他早早就认定了陈海霞,即便那晚她如此热情,可这事过后,他该什么态度还是什么态度。 “废话,那肯定不是啊,沈教授才不会将你托付给一般男人呢,不过你也不是一般女人啊。” 沈清宜点了点头,“我和他提了离婚。” 听到这话,程又青吓得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跳起来,“你……你疯了,要是真离了,那些人可就不只是背地里议论排挤你了,搞不好还会有人上门打坏主意,到时候怎么办?” 沈清宜也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所以我来找你了。” “什么意思?” “等给安安上完户口,我打算带着安安去鹏城,那里是改革开放的先锋试验地,各行各业人才涌入,或许可以找到替我父亲申冤的私人律师。 在京都,没有人愿意帮我的,特别是那些亲戚,不如花钱来得干脆。” 程又青有些惊讶的看着她,“你……你还想翻案?” 沈清宜点了点头,“嗯!” “可你去了那里人生地不熟的,都是陌生人,要是发生了点什么可怎么办啊?”程又青想想就替她担心。 沈清宜伸手拉着她坐下,“都是陌生人才好呢,再说我早早的就计划好了,做这个决定并不是一时兴起。” “那……那多可惜啊!”程又青还是不敢相信。 沈清宜清绝的眉眼里满是淡然,“可惜什么?” “多少人做梦都想嫁给陆砚。” 沈清宜笑道:“嗯!我从前也是这么想的,不过现在明白了,他所有的一切都与我无关,即便嫁给了他,我还是需要一个人面对所有的一切啊,甚至更多的时候连人都见不到。 唯一的用处就是,他的身份确实给我们母子带来了庇护。 所以我也没有再怨他别的什么。” 程又青深吸了一口气,“那他怎么说?” “你猜猜?” “离?” 沈青宜摇了摇头。 “不离?” 沈清宜又摇了摇头,“你做梦都想不到。” 程又青实在忍不住了,“你快说说。” 沈清宜心情复杂的说道:“他说等我找到了下家,再和他谈离婚的事。” 她该说他是好人还是渣男? 程又青一时没忍住,刚喝的茶水从嘴里喷了出来,说实在这本来是件严肃的事,她不该笑的,可终究是没忍住。 好一会儿才平复了心情,客观评价道:“人还挺道义的,确实对得起沈教授的嘱托。” 当然这句一出,没爱也是真的,但凡一个正常男人对自己的媳妇真说不出这种话来。 见沈清宜满脸复杂,程又青连忙转移话题,“你让我帮什么忙?” 第6章 抚养费 等到楚君彻风风火火的赶回离王府时,杨老已经熬好了解药。 也没时间问药的来历,楚君彻第一时间就端着药给苏时锦服下。 灵芝打了一盆温水,小心伺候在旁边,一旦有药沿着苏时锦的嘴角滴落,她便会小心帮忙擦拭。 一边还感慨道:这一碗药,可是万金难寻,流下一滴都甚是可惜呀。 一旁的杨老疲惫的站在不远处,可惜二小姐昏迷不醒,若是能够将要喝的一滴不剩就更好了。 楚君彻蹙了蹙眉,却是主动含了一口,一个吻,便将药一滴不剩的喂入了苏时锦的口中。 灵芝小脸一红,连忙起身退了下去。 门口的清墨干咳了两声,看着杨老道:你可知那万年灵芝是谁送来的 杨老摇了摇头,老夫也不清楚,原本当时是想稍微熬一点药,先给二小姐服下,谁知一转头的功夫,旁边的桌子上就出现了个万年灵芝,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悄悄留下的…… 顿了顿,他又说: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留下东西,想必应该是府上的人吧 清墨摇了摇头,倘若是府上的人,光明正大的交出来,还能得到一些奖赏,何必偷偷摸摸 可外面的人,一般也进不来呀…… 清墨点点头,府上戒备森严,一般的人确实都进不来,但是这两日所有人都手忙脚乱的,也不能保证会有一些武功高强的人浑水摸鱼…… 杨老说:只要对方没有恶念就好。 还是得加强戒备才行,这一次来的人是友好的,下一次谁又能保证 清墨一边说着,一边将杨老请了出去,我们王爷已经让人为您备好了诊金,您也累了两天了,赶紧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 杨老倒也没有客气,收下诊金之后终于坐上了回去的马车。 而清墨则是小心翼翼的带上了房门。 一切终于尘埃落定,王爷也是时候好好歇一歇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喂完药后,楚君彻并没有躺下休息,而是依旧守在床边,静静的看着苏时锦。 看着她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看着她的嘴唇,渐渐恢复了血色,心中的大石头,这才稍微落了下来…… 楚君彻…… 像是在说梦话。 楚君彻连忙拉住了她的手,本王在…… 你一定不能有事,楚君彻…… 果然是在说梦话。 楚君彻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一片冰凉。 楚君彻吓了一跳,又连忙探了探她的脖子,好多汗。 就像是大烧之后突然退烧流了一身冷汗,楚君彻连忙让人拿来新衣,本想让丫鬟给她换上,她却紧紧的拉着楚君彻的手。 楚君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却也不舍得松开,便让丫鬟们都退了下去。 衣服都湿了,该换一件…… 苏时锦依旧紧紧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则是握紧了拳头,那快速跳动的眼皮,也不知道是在做什么梦。 楚君彻拍了拍她的手背,本王没事,不必紧张。 虽然不知道她在做什么梦,但见她难受,楚君彻还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安慰她。 直到她终于放松下来,楚君彻才道:那就本王替你更衣吧,你不说话,就当是同意了。 一边说着,楚君彻平静道:本王会为你负责的。 他掀开了被子,一点一点解开了她的腰带…… 或许是害怕苏时锦会着凉,他的动作又温柔又迅速。 可就在他准备为苏时锦穿上新衣服的时候,苏时锦的眉头皱了皱,竟是突然,睁开了双眸…… 此刻的天已经暗了下来,昏暗的光,从窗外照映进来,迷迷糊糊中,苏时锦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她又闭上了眼睛,实在是太过疲惫了一些…… 可耳边却传来了楚君彻的声音,你醒了吗锦儿,你终于醒了…… 这声音怎么不太像是在梦里 苏时锦又有些朦胧的睁开了双眼,眼前是一张放大的俊颜,那是她见过最完美的脸蛋…… 突然打了个激灵,总觉得身体有些冷…… 垂眸一看,自己竟是衣衫不整! 楚君彻手忙脚乱的为她穿好了衣服,别误会,你衣裳都被汗湿了,本王替你更衣…… 苏时锦反应平平,怎么又梦到你了 这梦也太长了…… 她感觉自己好像困在了梦里面。 而每一个梦境里,都有楚君彻的存在。 甚至梦境的内容还越来越奇葩了。 先是梦到楚君彻来救自己。 后是梦到楚君彻掉下了悬崖。 现在,竟然还梦到自己与楚君彻同床共枕…… 可为什么只有自己衣衫不整 苏时锦伸手摸了摸楚君彻的脸,好真实…… 就像梦见他掉下悬崖的时候一样,那感觉都是那样的真实…… 可不知为何,看见楚君彻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自己眼前,苏时锦竟觉得一阵心酸,控制不住的伸手抱住了他。 没事就好,我以为你要死了…… 楚君彻一愣,刚刚帮忙换衣的时候,他也爬到了床上。 这会被那么一抱,差点没有压到苏时锦的身上。 他的一只手撑着床,另一只手摸了摸苏时锦的脑袋,傻瓜,这不是梦,本王没事,你也没事…… 怎么可能不是梦 如果不是梦,他怎么可能会这样子抱着自己 他平日里就冷冰冰的,一天到晚都说不了几句话,又怎么可能抱着自己说这么多话 原来你一直唤本王的名字,是因为梦见本王出事了…… 楚君彻的声音温柔依旧,一边又说:放心,本王真的没事,一切都过去了,待你身体恢复,本王就去提亲。 听到提亲两个字,苏时锦还是觉得有些不清醒。 她摇了摇头。 我不想跟你试了…… 为何楚君彻心头一紧。 苏时锦疲惫的闭上了双眼,总觉得还没睡够,你已经有心上人了,我不想跟别人分享自己喜欢的人…… 本王没有。 楚君彻心中欢喜,忍不住搂紧了她,终于承认你喜欢本王了。 第7章 打架 陆砚抿了抿唇,“我要回去了,过来和你打个招呼。” “好!那路上小心点。”沈清宜客气道。 陆砚听到这句关心,心念微动,她在关心他了吗?默了默,开口道:“我明天再过来看安安。” “好,不用给他买太多糖,吃了对牙齿不好。”说完之后又补充道:“可以买点水果,他喜欢吃香蕉。” 陆砚点了点头,心里想着她到底是希望安安能早些接受自己的。 清宜没有将父母赶她出家门的气撒在自己身上,从而拿孩子来报复他,他很感激。 陆砚出门时,看着儿子坐在沙发,专注的玩着魔方,脚步顿了顿,终究没有打扰。 出门时,他心情很好。 走到公交车站,上了公交车,想到家里的情况,他突然有点不想回家了。 下了公交车,直奔苏洋家。 苏洋是陆砚的同事,在陆砚还没有去临城时,两人就颇为投机,这次回来苏洋更是热情相邀。 到了苏洋家门口,陆砚敲了敲门,门被打开,苏洋见到陆砚十分高兴。 连忙将他迎进屋里,随后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啊,家里现在一团糟。” 随后找了张椅子让他坐下。 陆砚坐下后打量了一眼这间屋,家里拉了一根长长的绳子,上面全都晾着孩子的尿布。 苏洋分的房子比陆砚的小,只有五十多平,客厅本就不大,现在看起来就更显得逼仄了。 “没事!你媳妇生了?” 苏洋比了个手势,“我媳妇和孩子刚睡着。” 随后又一脸高兴道:“你要是早回来半个月,都能吃上我家的满月酒了。” 说着又起身给陆砚倒了一杯水。 陆砚抱歉道:“红包我下回补上。” 苏洋笑了笑:“陆大工程师能来看看我闺女,就很不错了,红包就算了。” 来看孩子?陆砚看着两手空空的自己,有些过意不去。 他喝了一口茶,“你们家除了你们两口子和孩子还有没有其他人?” 苏洋头摇得拨浪鼓似的,“你看看我的眼睛,昨天才被领导骂了,要是家里有其他人帮忙看孩子,哪会这么累。” “带孩子这么累么?” 苏洋点点头,“那可不,自从她出生,我和我媳妇就没有睡过一天好觉,这不才刚睡着吗?” 陆砚又喝了一口水,起身道:“那你也早点休息吧,我先走了。” 苏洋将他一把拉住,“你肯定有事。” “本来想在你家借宿一晚的,看来不方便。”陆砚开门见山道。 苏洋笑了起来,“哈哈,我就知道你有事,咱们家还空了一间房,你要是不嫌吵的话,既然来了就住一晚吧。” 说着就将陆砚领到了另外一个房间,房间虽小,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陆砚想起家里那间被陆凡弄得臭味熏天的房间,坐了下来,对苏洋感激的说道:“麻烦了。” 苏洋皱了皱眉,“工作这么久了,说话做事还是这么一板一眼,要不是你这张脸和工作,哪会有女孩子喜欢?” 陆砚莫名,“我为什么要女孩子喜欢?” 苏洋一怔,“你离了婚,不会不找了吧?” “谁说我要离婚了?” “你妈说的,整个家属院的人都知道。”听到陆砚说不离婚,苏洋来了精神,“我见过一次你媳妇抱的那个孩子,说实话要不是知道她是未婚先孕,我真的以为就是你的孩子。” 陆砚深吸了一口气,“那就是我的孩子,在乡下办婚礼的前几个月我就向组织上打了结婚报告,拿了结婚证在教授的见证下请了两桌人,乡下的婚礼是后来补办的。” 苏洋瞪大了眼睛,“你爸妈不知道吗?” “我当时没想过一次她就能怀上,所以!”陆砚懊恼得抓了抓头。 苏洋听了这话,一时有些无语,最后感慨道:“你小子还真是混啊,一句没想到让她受了多少委屈,说实话虽然沈教授这样对你确实不公平,但沈清宜真的很无辜。” 陆砚解释道:“我没有怪沈教授,是我的疏忽和不周到,害了清宜。” 苏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待她吧。” 就在此时,孩子突然哭了,苏洋连忙说道:“好了,我要去奶孩子了。” 陆砚呆呆的坐着,听着孩子的哭声,还有苏洋的轻哄声,以及苏洋的妻子换尿片时抱怨的声音。 好一会儿停下,不过半个小时又反复。 陆砚的心情再也平静不下来,安安出生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的吗?有没有人在她身边照顾? 那时的她刚满二十岁,毫无经验,一定是手忙脚乱吧? 陆砚的心揪了起来,他辜负了教授的嘱托,让她吃了这么多苦。 第二天一大早,苏洋起床上班,陆砚也起来了,就算没有照顾孩子,也被吵得有些精神恍惚了。 苏洋随便煮了几个鸡蛋,分了两个给陆砚当早餐,就一起去上班了。 …… 下午陆砚下班回到家里,打算找找自己的身份证,正好被陆凡看见,“二哥,你昨天怎么没回来睡觉,是不是那个女人留你了?” 钱桂花一听这话,当即从堂屋里走了出来,“陆砚,你可别犯糊涂啊,这女人不识好歹,你都回来这么些天了,她有回来看过咱们一回没? 这婚必须得离了。” “就是啊,二哥!你别看她长得漂亮,可没脸没皮了,上次要不是我把她揍了一顿,她还赖在这房子里不打算搬走呢!” 陆凡说这话时根本没有注意陆砚的变化,一抬头就对上了他那双要杀人一样的眼睛。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陆砚一把抓住胸口,按在了墙上。 “二哥……” 没等他的话说完,重重的一拳就落在了头上,紧接着又是一拳。 钱桂花吓坏了,“陆砚,住手。” 陆砚哪里还听得见钱桂花的声音,一膝盖顶在陆凡的腹部,陆凡顿时流了鼻血。 陆砚长得高大,别看他平常只是拿笔,可论打架从小就是狠人。 村里没人敢惹,陆凡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钱桂花大惊失色的叫来陆老汉和陆彩晴,三个人合力才将陆砚拉开。 陆砚喘着粗气看着面前的一切,眼里余恨未消。 陆凡倒在地上,蜷缩着身子,钱桂花和陆老汉将人扶起。 “陆砚,你是不是疯了?那家人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把你弟弟打成这样,也不把你妈的话放在眼里,我要去找你们领导评评理。”陆老汉非常严肃的对陆砚警告道。 第8章 大不了找找他领导 陆砚这才平静下来,抹了一把额头,没有再说一句话,进了陆凡平常睡的那个房间,将门重重的关上。 打开包找身份证时才发现,包里的东西也被翻过。 剩下的零钱已被搜刮一空,还好那封信和取款单还在。 陆砚无力坐在床上,回想着从前的种种,心情一下子沉到了极点。 小时候明明和哥哥的成绩一样好,甚至比哥哥更出色,只是因为不善言词和交际,在家里他并不讨喜,因此每次放学回来总是有干不完的农活。 到了初中住校,不用干活,才有了更多的学习时间,成绩突飞猛进,每门功课都是全校第一,可爸妈以供不起两个孩子上学,家里的农活也需要人干为由,让他回来。 明明到了初中他比哥哥的成绩更好,为什么回来的是他? 他不甘心去问母亲,母亲的回答毫无道理,“因为他是家里的长子,往后我和你爸是要靠他养老的。” 他说他也可以,但最终还是被狠狠拒绝了。 直到初三开学了好几天,校长在水田里找到了满身是泥的他。 带着他回到家给钱桂花夫妇做工作,“这都初三了,再过一年就能参加中考,学校减免他的学费,你们出一部分生活费和学杂费就成。” 学校开校这么久,第一次遇到这样天赋异禀的学生。 哥哥在同一所初中,去年没考上高中,今年还复读了。 钱桂花一口回绝表示连学杂费也没有办法解决。 这个老二,话少,活却做得井井有条,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常常比大人还做得还好,也很好打发。 校长是个惜才的人,连夜去了县里托了关系,登报写了个豆腐板块的求助信,难得有这个机会,一起写了五个学生的求助信息。 而这一年,他收到了一份资助和一封信。 一共一千五百块钱,让他读完了初中最后一年和整个高中! 到了大学又遇到了沈教授,他无条件的欣赏他,鼓励他,包揽了他的学费,生活费,让他心无旁骛投入到学习和研究中,才有了后来的成就和工作机会。 他明知道沈教授是被人污蔑的,但却无能为力,现在连他唯一的女儿也没能照顾好,他很自责,很愧疚。 “陆砚,你给我出来,把你弟弟送到医务室去。”钱桂花在门口大声嚷嚷道。 陆砚没动,半晌才将手上的信和取款单重新放到了包里。 等外面没了声音,才背起包打开了房门,看到钱桂花和陆老汉坐在堂屋像是在专门等他。 “你又想去哪里?你弟弟的医药费五块钱,赶紧去结了。”钱桂花满脸的不高兴。 陆砚看了一眼老两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你们明天收拾下,回老家。” 钱桂花听到这句,当下就炸了,“你说什么?” “你和爸的养老钱我每个月会准时寄回去。”陆砚又补充了一句。 陆老汉以为自己听错了,一向闷不吭声的二儿子居然要赶他们回老家? “我们生你养你,现在翅膀硬了就想不想管我们了是吧?”钱桂花大声质问道。 “没有不管你们,你们的养老钱我会按时寄。”陆砚还是这句。 钱桂花当场不依了,“你弟弟没结婚,大哥的孩子上小学,一个月八十怎么够?” “这个家,除了你和爸,我没有养其他人的义务。” “我们不会走的!”钱桂花理直气壮。 陆砚点了点头,“可以,往后八十块也别要了。” 说完背着他的布包就出门了。 钱桂花看着陆砚消失的背影,立即慌了,“老头子,老二这是来真的?” 陆砚的个性他们很清楚,不计较的时候真的很好拿捏,可以给他干最脏最累的活,吃最少的饭,也不会有任何反抗和不满,而且完成得非常出色。 但他要是来真的,就没人可以阻止得了。 陆老汉吸了一口旱烟,“来真的咋了,怎么说咱们也是他的父母,他现在可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大不了找他领导。” 听到这句,钱桂花放心了。 …… 沈清宜正在厨房做饭,安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专注的捣鼓着他手上的魔方。 他用了很多步才勉强拼好了两个面,小脸快皱起一团了,明明旁边开着风扇,可鼻子下面还是冒着星星点点的汗珠。 “需不需要我教一教?” 听到熟悉的声音,安安连忙抬头,眼里闪过一抹惊喜,可很快又黯淡了下去,偷偷的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没有说话。 陆砚在安安旁边坐下,抬眸就看到电视里放着一档益智类的儿童节目。 就在此时,电突然停了,屋子里顿时暗了下来,风扇也停了。 从厨房里传来了沈清宜的声音,“安安,你去门外看看,是我们一家停了,还是整个大院停了?” 这房子的电线老化,保险丝烧掉是常有的事。 安安正要从沙发上下来,陆砚按住了他,“我来看看!” 说着取出包里的手电筒开始排查,从电源总开关到保险丝和断路器,再到插座和电器…… “安安!是只有咱们家停了吗?”大约过了两三分钟,沈清宜的声音再次传来。 安安一边看着陆砚,一边回答道:“是!” “那你等一会儿,我去找电工叔叔来修一下。” 话音刚落,屋里的灯就亮了,电风扇重新开始转动了,电视里的声音再次传来。 安安惊奇的看着陆砚,再也掩饰不住眼中的崇拜,“你……你好厉害!” 陆砚从小到大听到过无数次的夸奖,可儿子的这句夸奖让他有些动容。 到底也是骄傲惯了的人,他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再次坐到安安的旁边,“我这里还有更高阶的魔方玩法,你想不想看?” …… 厨房里,灯再次亮起,沈清宜有些奇怪,明明安安刚刚说只有自己家停了,怎么这么快就好了,她将削好的土豆丝用水泡上,将手上的水擦干净,出了厨房,向大厅走去。 一到大厅就看到一大一小的背影,靠在一起,专注的摆弄着什么。 “安安!” 听到声音,安安连忙从陆砚身边弹跳开来,从沙发上溜下来,光着脚跑到沈清宜面前,有些心虚道:“妈妈,电是他弄好的。 所以……所以……” 他一点也不想做让妈妈不高兴的事,这时陆砚也放下手上的魔方,转过身来,看着沈清宜道:“我只是过来看看安安。” 第9章 他的爸爸很聪明 沈清宜冲着他微微笑了笑,“你吃饭了吗?” “没有!” 沈清宜看了看紧张的儿子,摸了摸他的头,“去吧,去和爸爸玩!” 安安是个敏感的孩子,一开始就捕捉到了她对陆砚的不满,他若不是喜欢极了陆砚,一定不会理他的。 他既然认下安安,也付了抚养费,她没有理由因为自己那点微末的情绪让孩子为难的。 父子俩听到这句话,露出了同款惊讶的眼神。 尤其是陆砚,眼眶竟有些微微泛红。 沈清宜说完,便转身回了厨房,继续炒了个土豆丝,又做了一个青椒肉丝。 平常只有她和安安的时候,也就两个菜,但陆砚来了怎么着也得加个菜。 她记得当初陆砚每次随爸爸来家里吃饭时,饭量都很大的,又随手做了个肉沫茄子。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饭菜就做好了。 她将菜端到客厅时,就听到安安一声声的惊叹,“哇!还可以这样,好厉害啊!” 儿子这种崇拜的语气,她还从来没有听到过,许多时候都是听他说,“笨死了,我不想和他玩。” 而且父子俩都相当专注,等她将菜饭都摆好,两人也没发现她来过。 “安安,来吃饭了!”沈清宜温声喊了一句。 陆砚这才放下手中的魔方,安安也乖乖的过来了。 白色的桌面擦得干干净净,桌上摆着三盘菜,三碗米饭和三双筷子。 四方的桌子,每人坐了一边。 沈清宜拿起筷子说道:“吃吧!” 安安这才拿筷子,夹了一筷子土豆丝。 这是陆砚第一次吃沈清宜做的饭菜,米饭香软饱满,土豆丝微酸清脆,茄子软糯,肉沫鲜香,那道青椒肉丝辣度刚好。 每一道菜都直中他的味蕾。 沈清宜和安安的胃口都很小,两人吃过一小碗后就都将碗放下了。 沈清宜看着面前的男人,吃的不慢,却极其斯文,和从前在家里吃饭时的样子没有区别。 安安也睁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他,第一次怀疑妈妈做的饭菜竟然这么好吃么? 陆砚感受到母子俩的目光,顿了顿,本想再添一碗的,手却不由自主的放下了。 他已经吃过两碗了。 “还有饭。”沈清宜多说了一句。 “吃饱了。”陆砚客气的说完,起身收碗。 安安又说了一句,“这些菜如果不吃完,就会倒掉,妈妈说吃隔夜的菜对身体不好。” 沈清宜听到这句话,有些惊讶,目光闪了闪,又看了一眼儿子,他在留陆砚下来吃饭? “倒了多浪费!”陆砚没有浪费的习惯,他重新坐下来,在旁边的锅子里又盛了一碗饭。 沈清宜怕他不自在,起身道:“我去厨房看看水烧得怎么样了?” 煤炉上的水已经烧得翻滚,她把煤炉口封上,倒了一杯水坐在葡萄架旁的藤椅上,一边喝水一边想事。 茶刚喝完,就看陆砚端了碗碟出来,自然的走到厨房里,挽起袖子开始洗碗。 沈清宜回到客厅,看儿子拿着魔方在拼,还拼出了几个她从来没见过的花形,看起来极有规律。 沈清宜坐过去,“你很喜欢他?” 安安白嫩的手指抠着魔方,眨巴着大眼睛看沈清宜,小声道:“我也不一定非得要爸爸……” 沈清宜噗嗤一下笑了,“好啦,喜欢就喜欢,想怎么和他相处就怎么相处。” “如果他对妈妈不好,我就不要他。” “那是妈妈和他之间的事,你不用想这么多,况且我收了他的抚养费,往后你就靠他养了。”沈清宜想安安活得简单快乐些,毕竟他才三岁多一点呢。 安安大眼睛一弯,“好!” 怪不得妈妈这次的态度好了很多,原来是爸爸给了抚养费。 母子俩又聊了一会儿。 陆砚洗完碗从厨房里出来,顺手将院子又扫了一遍,到大厅的时候,目光落在沙发上,沈清宜一手抱膝,一手托腮,满脸认真的看着安安手上来回翻转的魔方。 “哇,安安可真厉害呢!” 她一脸的娴静温和,丝毫看不出她曾经受了这么多委屈。 他拉了一张椅子在沈清宜旁边坐下,态度诚恳,“清宜,我往后会好好照顾你们母子的。” 他对她有许多的歉意和愧疚,可话堵在喉咙,一时不知道从哪一句说起。 他想问她当初为什么不回他电话,告诉他安安出生了,但发生这种事,一些质问的话他说不出口。 那时她大概连带着对自己绝望了吧。 沈清宜抬头看向他,有些微微惊讶,可很快就明白了,“你好好对安安就可以了。” 陆砚不说话了,她没有接受他。 是啊,发生这样的事,任谁也没办法一时接受,他不怪她。 陆砚拿起沙发上的包,对沈清宜说道:“我明天再来看安安!” “好!” 陆砚走后,留下沈清宜坐在沙发上发愣。 他刚刚说往后要好好照顾她们母子?四年的不管不问,甚至根本不知道安安的存在,现在回来突然改变了态度,是因为安安吗? 也好,如果他真能带好安安,往后她去鹏城也可以将安安交给他。 …… 第二天一早,沈清宜带着安安去买菜,到了菜市场,买了两颗西葫芦,半边鸭肉,一根莴笋,想到陆砚要来,又买了十个鸡蛋和两把青菜。 回到家,把鸭肉和鸡蛋放进冰箱。 其它的菜放在了菜篮里面,又对安安说,“妈妈现在要去工作一会,你去客厅里自己玩一会儿。” “好!”安安眨巴着大眼睛乖巧的回复道。 沈清宜进了房间将门关上,安安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翻看着夏叔叔给他带回来的小人书,身边放着爸爸送的机器人。 “安安!” 安安一抬头,就看到了门口的王豆豆,手里拿着几颗糖,正是爸爸那天送给他的。 安安懒得理他,低下头继续看书。 王豆豆走进来了,“呆瓜,我叫你出来玩呢,又犯什么愣?” 安安皱了皱眉,怕影响到妈妈工作,压低了声音小声道:“我不玩,你出去。” 王豆豆看着他旁边的机器人,想要伸手去拿,却被安安一把推开。 “你干嘛,我只是看看,要不我拿我的大白兔和你换?” 安安放下书,把机器人攥得紧紧的,“不换,我要等晚上爸爸回来了和他一起玩。” 他才不是野种,他有爸爸,而且他的爸爸很聪明,什么都会。 第10章 第十章你爸爸喜欢你吗? 安安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迫切想要在豆豆面前炫耀爸爸的冲动。 豆豆想到那个高大帅气的叔叔,眼珠子转了转,问他,“你爸爸喜欢你吗?” 安安下巴一扬,用着毋庸置疑的小奶音回应道:“那肯定啊。” 豆豆觉得安安在吹牛,“你爸爸要是喜欢你,早就回来认你了。” 安安听到这句,小脸瞬间虽然不高兴了,却还是辩驳道:“才不是,因为他工作忙,他昨天才过来陪我了,今天晚上也会来,往后天天都会来。” 豆豆也来了小嘴一翘,“我才不信。” 安安不想理豆豆了,“不信算了,我要看书,你回去吧。” 豆豆冲着安安扮了个鬼脸,“你有了爸爸又怎么样?还是没有朋友。” 安安才不在乎,“我不需要朋友。” 有了上回的教训,豆豆不敢再硬抢安安的东西,又看了一眼安安攥在手上的机器人,有些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直到豆豆出了屋子,安安才舒了一口气。 …… 沈清宜工作过后,走出房间,见安安兴致勃勃的摆弄着手上的机器人。 没想到这机器人居然能叫会走,沈清宜有些好奇,又走近看了看,安安立即将机器人拿起来凑到沈清宜面前炫耀道,“妈妈,你看这个机器人居然能装电池。” 沈清宜有些好奇,“你装的?” 安安忽闪着大眼睛点了点头,“嗯。” “他昨天没有教你?”沈清宜听儿子的口气,像是才发现的。 “谁?” “你爸爸!”或许是没有习惯的原因,说到这三个字时沈清宜还是有些不自在。 安安笑道:“他拿机器人摆在桌上的时候,咱们都没有和他说话呀。” 沈清宜有种不好的预感,“那你的电池哪儿来的?” 安安指了指摆在桌子的小收音机,“从夏叔叔送过来的那台小收音机里拆出来的。” 说完之后又连忙解释道:“没有坏,我都装好了,等玩过之后,再装回去。” 沈清宜知道儿子总喜欢拆拆装装,点了点头,“等会装回去,妈妈要听收音机。” 安安撅起小嘴,讨价还价,“能不能明天?” “为什么?”沈清宜扬了扬眉。 安安小声道:“晚上爸爸来的时候,我想问问他这个机器人还有没有别的玩法。” 沈清宜笑道:“好吧!” 真没想到儿子昨天还抵触得很,今天不但全盘接受,还开始期待起来。 她没有多想,去厨房做饭,吃过午饭,安安睡了午觉起来,又自顾自的跑到后院去看葡萄藤。 而沈清宜拿了一本书坐到了后院的竹藤椅上一边看书,一边看儿子。 就在此时,豆豆妈王春莲提着一个小竹篮过来了,她脸上挂着笑,完全没了之前的嚣张,身后还跟着王豆豆。 “清宜啊,前几天真是误会啊,我婆婆昨天从乡下带了几个鸡蛋上来,拿给安安补补身子。”王春莲语气讨好,说完之后把竹篮放在桌上。 安安没动,沈清宜放下手上的书,走过去,把刚放在桌上的小竹蓝重新提起来,递到王春莲面前,“王姐,既然那天豆豆当着大伙的面都承认了,我就算他认错了,这鸡蛋你提回去吧。” 王春莲没接,笑道:“你现在还在生气?孩子们打打闹闹正常,都是老邻居了,不用这么计较。” 沈清宜脸上也挂着笑,“现在我们家的情况,没什么帮得上人的。” 都是多年的邻居了,抬头不见低头见,对方是个什么性子,沈清宜心里一清二楚。 目的被猜中,王春莲有些不好意思笑了一下,“嗐,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陆工程师一句话的事。” 豆豆的爸爸在陆砚的下属单位,今天豆豆回去说安安的爸爸对他可好了,最近都陪他过来玩。 王春莲这才起了心思。 沈清宜就知道,她将篮子往王春莲手上一塞,“王姐,这件事我帮不了你。” 王春莲皱了皱眉,“清宜,前几天的事,你别……别往心里去,你想让王姐怎么向你道歉才满意?” 沈清宜脸上保持着温和的笑意,眼中却无半点情绪,“不用,和以前一样就好。” 王春莲也不接,故间往后退了两步,四下打量了一下,别说,这日子过得还真不赖,整个小院谁家的厨房有冰箱?高压锅? 又笑了笑说道:“豆豆也就是跟着那些人瞎扯,要陆砚真不认安安,这么些年也不会把工资都寄给你们娘俩开销。” 沈清宜见王春莲的眼睛到处乱转,大概也猜到了她的想法,她没有开口否认,也没有开口承认,“我要做晚饭了,如果不想让我把鸡蛋再送过去,你就自己提走吧。” 王春莲脸色有些难看道:“那……那我先带豆豆过去了,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到隔壁来叫一声。” 说着就走了。 沈清宜又冲安安叫了一声,“妈妈做菜饭了,你要过来帮忙还是看葡萄?” 安安没有理她,沈清宜就知道儿子要继续看葡萄了。 转身去了厨房做饭。 等把米饭蒸上,菜洗好切好,又抬手看了看手表,快七点了,应该快到了。 而安安早就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着了。 沈清宜做好了菜,摆上桌,看到安安抱着那个机器人,不时的跑到门口张望,沈清宜唤了一声,“安安,过来吃饭。” 安安有些失落的转身,将机器人放在沙发上,坐到饭桌旁,有些无精打采。 “好了!安安,或许他有事,吃饭吧!”沈清宜心里并没有多大的失落,但看儿子的表情,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埋怨。 安安拿起筷子,一句话也不说,慢慢的嚼着。 沈清宜给安安夹了一筷子鸭肉,温柔的轻哄他,“吃吧,吃了可以长高高。” 安安看了看沈清宜,问道:“妈妈为什么不难过?” 沈清宜笑道:“只有安安不高兴,妈妈才会难过。” 安安似懂非懂,他不想妈妈难过,飞快的扒着碗里的饭。 吃完饭,安安乖乖的重新坐回沙发,没有再拿那个机器人,而是专注的看着电视,沈清宜收拾碗筷去厨房洗。 就在此时,豆豆路过安安家的门口,左看右看了一下,随后高声问道:“安安,你爸爸来了吗?” 第11章 那我媳妇和孩子怎么办? 我们走!” 便在此间诸多生灵陷入僵持地步时,虚空彼岸,日月神羽开口。 这位境界恐怖,底蕴滔天的日月玄门之主,显然也懒得再理会此间的一切,要将玄无相带走,不愿久留。 “是,门主!” 玄无相开口。 在日月神羽的带领下,两道身影瞬息踏天而起,消失在天宇之外。 从始至终,无人敢阻拦。 此间叶寒见状,暗暗点头。 更感觉到将玄无相此子的命留下来,是正确的。 此次,看似没有发生什么…… 可其实上终究是玄无相和这位日月玄门的门主,挡住了大部分的麻烦,让那些死去的诸天之子、诸天之王背后的势力不敢轻举妄动。 而且这玄无相离开,回归创生之柱那个生命体系,也依旧摆脱不了自己的掌控。 不夸张地说,在宿命印记和神仙榜印记的双重镇压之下,别说玄无相回归创生之柱,就算是前往那主神高居的超脱时空,都不可能摆脱自己的掌控。 这玄无相,此生注定是自己的棋子,未来自己踏入创生之柱的时候,有了玄无相这个棋子,很多事情就会变得无比简单。 就在叶寒这般念头闪烁的同时。 突然之间,似有芒刺在背,一股莫名的凶险与危机降临。 “嗯?” 眉头紧蹙,叶寒猛然转过视线。 他的双目顿时就锁定在了一道身影之上。 那是一个身穿血黑色帝袍的男子,黑白相交的长发垂落下来,在后方用簪子束着。 其面容冷酷,目光锋利如不灭的天刀,亦蔓延着一股久居帝位的无上帝威,在此时锁定叶寒,直视而来。 看到此人的刹那,叶寒的身躯便莫名的一震,整个人刹那间精神紧绷起来。 恐怖! 恐怖绝巅,恐怖无敌! 这是此生,叶寒所见过的最恐怖,最强大的生灵……之一。 这位锁定自己的男子,比刚刚离开的日月玄门之主只强不弱,二者处于同一个大境界,亦处于同一层领域之中。 这,是一个主宰之王。 无上主宰之境,站在巅峰的存在,比尸天子还要强。 自己手中的至宝,对其无用。 自己的永镇天疆四道字印,亦对其无用,除非自己未来境界突破,踏入主宰领域,对永镇天疆的掌控之力更强,才有可能镇封住对方。 要知道,一名主宰之王,和自己一样,也打破了宿命。 “我的弟子,死了!” 男子踏天而行,一步步朝着叶寒走来。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但是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踏在叶寒的心脏之上,让叶寒心神剧烈抖动。 于角斗场内蜕变之后,叶寒并未想过,自己刚踏出诸天角斗场,就遇到这么一尊可怕的存在。 这位是? “九幽天帝大人!” 这时,尸天子眉头紧皱:“你想要做什么?” 叶寒眼瞳一缩。 九幽天帝? 祖陆之中,至高无上的存在。 七神四帝三君王之中的九幽天帝,就是此人? 那九幽帝子,真是背景滔天,怪不得在那诸天角斗场内那般霸道。 “是你,斩杀了我的弟子。” 九幽天帝不理会尸天子,而是锁定叶寒。 一抹杀意,毫不掩饰。 一侧的雪神王亦皱眉开口:“九幽大人,此次诸天角斗场,获益最大的乃是那日月玄门的传人玄无相,按照九幽帝子的实力而推测,唯有玄无相,才有斩杀他的机会。” “是吗?” 九幽天帝冷笑:“玄无相虽强,也不过是半步主宰,想要杀死我的弟子,以及那么多的诸天之王,根本不可能,除非与他人联手。” 这般话音落下,四周天地内,诸多异族生灵同时色变。 九幽天帝所言,提醒了他们。 本身这件事就极度诡异,正常而言,诸天之王就算是重伤状态,岂是那么容易死去? 同级别的诸天之王对杀,就算有一方落败,也不可能被杀死,历史上还没出现过那种情况呢。 就如同,两个站在无上主宰境界巅峰的生灵生死一战,哪怕败了,也不可能死去。 所以,境界踏入了破命主宰,乃至主宰之王境界的强者,轻易不会彼此生死大战,因为毫无意义,反而会消耗彼此,得不偿失。 就凭借一个玄无相,能够力压一切,凭借一击之力杀死所有诸天之王,甚至杀死大部分的诸天之子和那些踏入角斗场的老怪物? 不现实! 但,若是有这个镇天公子帮助,二者联手,那就比较说得通了。 尽管,这都是推测,并无证据。 但对于九幽天帝这尊站在祖陆绝巅的无敌存在而言,他做事,他要杀戮,需要证据吗? 不需要! “你,死!” 苍穹之上,九幽天帝迈步,对着叶寒冷漠开口。 他不需要知晓诸天角斗场内部发生了什么,只需要在此刻,杀了镇天公子即可。 一时间,天地激荡着压抑的气息。 那一抹主宰之王的威势,压得四周异族身躯颤抖,神魂震荡,呼吸凝滞,大部分异族甚至忍不住当场跪拜在了地上,根本无法支撑自己的脊梁。 饶是叶寒有尸天子和雪神王的气势共同庇佑,此刻身躯也不得不从虚空渐渐降临下去,最终被压迫到大地之上,努力支撑着身躯不倒。 轰! 虚空中,九幽天帝骤然出手了。 抬手便是一指。 这一指,勾动天地,寂灭万道,在虚空中荡起了毁灭的涟漪,绝杀的气息。 一指镇杀下来,直指叶寒眉心。 面对这一指的镇杀,这一刹那,叶寒神色大变。 他似乎感觉到身躯受到限制,四周的时空化作了无形的泥潭沼泽,困住了自己的本体。 此刻呼吸艰难,行动艰难,面对那一指的镇压,避无可避。 尸天子,雪神王两尊高手皱眉,顷刻直接出手。 两道大手朝着天空探出,妄图联手,撑起一方即将坠落的苍天。 嗤、嗤! 两道嗤然穿透之声同时响起。 便看到血溅虚空。 挡不住,竟然挡不住。 尸天子和雪神王,这两个境界踏入破命主宰之境的强横存在,放眼任何生命体系都已几乎站在绝巅。 但此刻联手之下,居然被九幽天帝一指穿透了力量的防御,穿透了他们的血肉手掌。 紧接着,在叶寒的眼瞳尽头,九幽天帝那可怕绝杀的一指,彻底降临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