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火成神,我的信徒有亿点点多!》 第1章 穿越乱世一野神! 林恒泽男人的自大心理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保护欲爆棚,更是要为溪儿讨个说法。 钱媚儿没想到儿子会是这种态度,之前在庄子桑只听说林恒泽被这个柳溪迷了眼,谁能想到竟然迷到这种程度,外界对林恒泽的评价一直是为人沉稳内敛,没想到一旦遇上柳溪的事,竟然如此鲁莽,完全不顾及她长辈的面子。 她气得脸色发白,刚想开口斥责, 却见林穗欢先她一步,劝道:“哥哥,你太过分了,怎么能当着妾侍的面对长辈如此无礼,惹得表姑心中不快。你我都是表姑子孙,理应恭敬有加才是。” 林恒泽这才恢复了些理智,脸色略微好转。 他清了清嗓子,让柳溪暂且歇在软塌上,这才起身面向钱媚儿躬身道:“表姑,侄儿失言失态,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孩儿只是太过担心溪儿,一时冲动了。” 钱媚儿心知此时不好硬来,强忍怒意,勉强点了点头:“你知错,就好我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你我许久未见,不该为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生气。” 林恒泽再次向钱媚儿道歉后,这才牵起柳溪的手,柔声问她可好些了。 柳溪娇声回道:“多亏泽郎关心,妾身感觉好多了。” 林恒泽嘴角上扬,眼中尽是宠溺:“我们回去歇息吧,这里让表姑安静歇息。” 说完,林恒泽搀扶着柳溪缓缓离开了清福院。 钱媚儿目送他们离开,脸上仍残留些许不悦。 她没想到林恒泽已经被柳溪迷得神魂颠倒,竟连自己都不放在眼里。 林恒泽和柳溪刚一离开,林穗欢就忍不住破口大骂道:“这个狐狸精,贱蹄子,勾栏瓦舍的那一段勾搭的哥哥如此对母亲!” 刚才有柳溪在,她不好多说什么,现在看着哥哥就这么带着那个小贱人离去,气的她想去抓花她的脸。 钱媚儿皱眉道:“别说了,你身为贵女,说话不能如此粗鲁无礼。” 林穗欢不满地哼了一声,道:“大哥已经被那只狐狸精迷得团团转了,浑然不知她在算计我们。母亲您还不快点帮我除掉柳溪,要不然我和大哥的前程都要完了!” 她的声音里含着焦急和怨恨,眉头也紧紧皱起,显然对林恒泽宠爱柳溪这件事非常介意。 钱媚儿沉吟片刻,道:“你说的也有道理,这事确实不能再拖了。我这就去找你父亲详谈,看他对此事究竟何感。” 她抬手抚平林穗欢微微皱起的眉头,温声道:“你先回去好生歇息,别着急。你的肚子也渐渐大起来了,记得要好好照顾自己和胎儿。” 林穗欢点点头,肚子里的胎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钱媚儿的叮嘱。 她的肚子一天天鼓胀着,已经隆起一个小小的弧度,行动也渐渐不便起来。这段时间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房中歇息,很少外出。 “我先回去了。母亲一定要设法除掉柳溪,我和大哥的前程全靠您了。”林穗欢恳请道 钱媚儿整了整衣服和头饰,准备去找林敏才商量对策 “侯爷现在在忙公事,不见外客,您现请回吧。”来福弯身行礼恭敬的说道。 钱媚儿一扭三摆得来到主院,正盘算着待会如何拿捏住侯爷的心,却连院门都没进去。 “我来府上叨扰,特来感谢侯爷,亲做了一盘糕点,想献给侯爷,望小哥通融一下,禀报一声,侯爷会见我的。”钱媚儿不死心,不见到侯爷,纵使自己有千万的心计和法子也是无用。 “侯爷吩咐了,不见客,您莫要为难小人。要不您把糕点留着,待侯爷处理完公事,我定当转交给侯爷。” “我...”钱媚儿看来福怎么都不让,作势就要闯进去。 “表姑怎么在这里?是找父亲吗?”林穗瑾带着惜月从旁边的拱门缓缓走来,打断了钱媚儿的话。 林穗瑾怎么来了?钱媚儿心里暗骂哪里都有这个小贱人的身影,看着就烦,尤其那张脸,像极了她的母亲,永远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瑾姐儿怎么来了?”钱媚儿不答反问道。 “我来给父亲送账本,表姑呢?也是来找父亲的吗?这糕点是?” “哦,我就是想来感谢一下侯爷,既然侯爷有事在忙,我就不便打扰了,这碟子糕点,姑娘若不嫌弃带进去和侯爷品尝吧。” 林穗瑾是得了信来得,现在这个阶段最为重要,能避免钱媚儿和父亲见面最好,只待姨母进了府,坐了主母,钱媚儿再怎么蹦跶都只能是妾。 钱媚儿这辈子,主母得位置你想都不要再想,我绝对不会再让你们如意得。 林穗瑾注视着钱媚儿得身影消失在角门边。 她转过身,看向还站在原地弓着腰的来福。夕阳下,来福略显瘦削的身形在地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林穗瑾微微颔首道:“父亲正在忙,我便不进去打扰他了。” 她顿了一顿,轻声开口:“来福,你是家生子吧。” “是的,小姐。”来福躬身答道,声音中隐含着谦卑和恭顺。 “你们一家都是家生子,而且都签了死契,你的父母应该已经上了年纪,该好好地享受天伦之乐了。”林穗瑾平静地说,语气中透出几分怜悯。 她朝惜月递了个眼色,惜月会意,拿出一叠白花花的银票塞进来福怀里。 来福双手接过,银票的沉甸甸触感让他不禁心生感激。 林穗瑾看着来福低垂的眼帘,缓缓开口:“今晚到明早父亲上朝前,都不要让他们见面,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进来福耳中。 来福再次弓下腰,声音坚定地答道:“来福明白,来福定当为三姑娘马首是瞻!” 林穗瑾微微一笑,缓声说道:“只要你用心办事,我也不会为难你。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不让他们见面而已,我想你一定办得到,对吗” “能办到!”来福的腰弯得更低了,像是要将上半身都贴到地面。 第2章 太平公显圣! 李平安终于听到了任务完成的声音,心中可算是吃了一颗定心丸。 他毫不犹豫,开启了新手大礼包。 顿时…… 【恭喜宿主寿命提升三个月!】 【恭喜宿主获得神力100点!】 【恭喜宿主获得神术望气!】 【恭喜宿主获得神术夜游!】 【恭喜宿主获得神术金光!】 李平安瞬间眉开眼笑,没想到这新手大礼包如此丰厚?! 这可真是正瞌睡就来了枕头。 寿命直接提升三个月,至少短时间内不必担心彻底消散了。 神力100点…… 根据推断,这香火值并不能直接转化为力量,而是先转化为神力,才能够催动各种神通与神术。 兑换比例则是1:1。 当然,最重要的是获得的三道神术! 望气,可以洞察一切生灵之气运,从颜色看便知吉凶祸福,比如普通人一般而言是稀薄如丝的白色之气。 而黑气则是大凶之兆! 赤色则是身体康健,家宅平安。 黄色则主财运发达,有飞黄腾达之兆。 至于青色紫色,则是万中无一的大气运者,非富即贵,甚至有称霸天下,南面称尊之资! 当然,这望气绝非如此简单,比如赤色虽是吉兆,但若太过艳丽,则是阳气太盛,反而会有火灾,或者脏腑炎症之类。 神术夜游,顾名思义,可使李平安元神离体而出,在入夜之后,任意游荡自己辖地之内。 原本李平安虽然能够离开塑像,但也只限在这小庙里,根本不能走远。 当然,即便是现在,他也无法离开辖地。 而他的辖地,只有青山坳方圆十里…… 可以说是画地为牢了。 而且,现在的他,也不能在白昼里肆意出游,否则会神魂受损,难以复原。 第三道神术…… 金光! 此神术顾名思义,便是可以放射道道金光,映照周天。 许多人号称曾经见过神灵显圣,便是神像周身大放金光,光芒万丈,耀眼夺目让人不敢逼视。 当然,这金光绝非寻常,天生神圣,凡人魂魄,望之则屈服跪拜,毕恭毕敬。 更重要的是,对于孤魂野鬼,游荡冤魂,具有难以想象的威慑力与杀伤力! “没想到一次性得到了三道神术!” “真是爽歪歪!” “不过……” 李平安眉头一皱,这三道神术里,并没有治病救人的法门…… 自己这一单生意,必然是要尽善尽美,否则如何吸引更多的虔诚信徒,传播自身的信仰? 但偏偏这新手大礼包,完全没有驱病的神术…… 这不是坑爹么?! 李平安心中恼怒,不过却很快冷静下来。 他心中一动,尝试性的施展神术【望气】,双眸如火眼金睛,扫视而过,映照在了那老妇人和瘦弱少女身上。 这一望不得了,李平安顿时脸色一变! 原来母女二人身上,竟牢牢地缠绕着一道道阴冷墨气,浓黑之中隐约带有血色,缥缥缈缈,却如藤蔓缠树,束缚甚深! “这是……” “幽冥鬼气?!” 李平安顿时心中一震,他微微推断,便明白了其中奥妙。 “原来如此,看来那冯山根并非疾病缠身,而是被孤魂野鬼缠上,日夜吞噬精元,吸收阳气,所以才卧床不起,病入膏肓……” “以二女身上附带的鬼气看来,那冯老汉只怕撑不过数日了……” 李平安思量片刻,轻轻施展神术,刹那间这破败的神像之上,突兀的绽放出了道道金光,映照周天! 那正在虔诚膜拜的母女二人,一个抬头,忽然眼见前方“太平公”神像大放光明,不由得脸色剧变! “娘,娘……那,那是什么?!” 冯翠翠惊得小脸煞白。 冯刘氏虽然岁数大些,但也没见过这等异象,也早就吓得呆了,不过随后望着眼前的线香,忽然间明白了什么。 她又惊又喜,不由得瞪大双眼,两行清泪顺着老脸的褶皱滑落而下。 “是……是太平公!” “太平公显圣了!” “翠翠啊,是太平公显圣了!你爹他有救了啊……” 冯翠翠虽然并不相信什么鬼神,但这一刻也不由得不信,见娘亲至诚模样,也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合十再拜道:“太平公!” “若,若是您当真有灵,大慈大悲,求求您救救我爹吧!” “小女子愿意当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冯刘氏又是老泪纵横,又是忍不住道:“翠翠莫要胡说,太平公要你当牛做马做什么?” “若是心诚,就该虔诚膜拜,请上供品,日日夜夜祭拜焚香,还要处处传扬太平公的恩德!” 冯翠翠不懂这些,听闻娘亲的话,忙不迭的点头道:“是是!” “小女子愿意日夜焚香祭拜,处处传扬太平公的恩德!” 李平安神像周遭金光,微微闪烁,似乎是听到了母女二人的祭拜祈祷。 随后,在二女震惊万分,又欣喜不已的目光中,就看到一道神光激荡而出,飘然落下,竟是落在了那供奉的几枚野果之上! 冯刘氏大喜过望:“太平公显圣!当真是太平公显圣了!” 冯翠翠也瞪大了双眼。 “娘,难道说……太平公以金光显灵,赐福在这野果上,爹吃了是不是就会病好了?!” 冯刘氏道:“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母女二人顿时磕头不迭,惊喜万状。 冯刘氏三跪九叩之后,珍重万般的收拾起了果子,再次拜谢太平公,随后才倒退着恭恭敬敬走了出去。 …… 李平安轻轻舒了一口气。 看着自己用掉的1点神力,也不禁微微摇头。 “一共就100点神力,可得省着点花啊……” “这金光咒驱鬼万分灵验,只要那附身冯老汉的不是什么厉鬼,定是药到病除。” “不过,以防万一,等到入夜时分,我还是亲自去看一趟比较好……” 毕竟是第一单生意,李平安也十分慎重。 若能救下冯老汉,则冯家三口必然四处宣扬自身功德神迹,那本已经断绝的香火,必然就能够再次复苏。 李平安自然不敢怠慢。 他趁着天色还没有黑,试探性的加点,5点香火值加在神力上,顿时神力又重新恢复了满格的100点。 除此之外,香火值还能直接加在修为上,不过这第一次升级就需要足足100点,李平安也只能浅尝辄止。 他查看了当下的属性…… 姓名:李平安 寿数:三个月 尊名:太平公 神位:野神 修为:不入流(1100) 辖地:青山坳方圆十里 神力:100+ 神术:望气,夜游,金光 香火值:5 任务:获得第一缕香火 进度:11 奖励:已获得新手大礼包 …… 李平安总算松了一口气,眼看夜幕降临,他正准备发动夜游神术,前往那冯老汉家探视一番,忽然间心中一震…… 竟然又有什么东西潜入了自己这太平庙里。 这一次,并非是什么善男信女,而是一头真正的冤魂恶鬼! 李平安冷笑一声,真是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这神善了连鬼都敢上门欺负了! 所谓新神上任三把火,今次就先拿你这小鬼开刀! 心念刚动,就感知到那冤魂野鬼,已然摸索到了庙门。 李平安毫不犹豫,瞬间催动神力,施展出了神术金光! “大胆游魂,竟敢窥伺本神?!” “受死!” 第3章 收服冤魂做阴司! 那游魂刚刚进门,就被李平安神像怒目金刚一般,一声呵斥,金光万丈,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他下意识的惨嚎一声,道道阴森鬼气呼啸而出,试图抵挡住李平安的神力金光。 然而…… 区区游魂,又如何能与真正神灵之力相提并论?! 虽然只是野神,但李平安依旧是香火凝聚,信仰生成,绝非寻常飘荡的孤魂野鬼可以媲美。 他的神力,正是天生克制孤魂野鬼的阴气所在! 刹那间…… 嗤嗤嗤! 一声声闷响,仿佛是滚烫热油洒落在了积雪之上,那游魂的无数阴森鬼气瞬间消融,瞬间消失于无形之中! 他那本来面目,更是被金光咒笼罩之下,发出一声声鬼哭狼嚎的惨叫,迅速的融化开来…… “太,太平公饶命!” “小人并非有意冲撞!” “只是游魂即将飘散,不得已暂往太平庙栖身,不想冲撞了太平公,万望恕罪啊!” 李平安惊咦一声。 这孤魂野鬼在自己金光咒之下,竟然还能抵挡片刻,而且还能说话…… 尤其是言语不俗,倒像是有些学问在身。 李平安暂且收了神力,并不显露真身,只是依旧附在神像之上。 “你是何方野鬼?” “速速报来!” 那孤魂野鬼此刻早已经去了半条鬼命,忙匍匐在地,颤颤巍巍道。 “小人本是青山坳人氏,姓冯名远字子山,原也曾寒窗苦读,望有一日能够出人头地,却不想生逢乱世,被那青石县城下令充了壮丁,与各方军阀势力连番激战。”“因小人识得几个字,又手无缚鸡之力,被县令带在身旁做了个文书,却不想那一日贼寇破城,连同县令带小人外加半城百姓,横加屠戮,尸山血海,惨不忍睹……” “小人一命呜呼,孤魂本应飘零消逝,只是心念家中含辛茹苦,生养小人的爹娘,心中一股怨念难以消解,故而不远千里飘荡而回,唯有一个执念……” “便是想再见爹娘一面,如此虽死亦无憾……” “只可惜,费尽心力才游荡至此,却已是油尽灯枯,眼看太平公庙宇似有光亮,本想歇息片刻,没想到却冲撞了太平公,真是死罪死罪!” 李平安听完,也不禁心中慨叹。 这乱世之中,可怜的又岂是自己一个? 这冯远冯子山,若是出身于太平盛世,十年寒窗苦读,纵然中不得秀才,出人头地,总也能搏一个文士之身,或是充当文书门客,或是教授私塾,总是有个出路。 但在这乱世中,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穷酸书生,也不得不上战场,还落得个被屠城的下场! 他一片孝心,化作痴念,这才能够凝聚冤魂,一路不远千里也要游荡回乡,再见一见那生养自己,却已然无以为报的爹娘! 想到此处,李平安也不禁心有戚戚焉。 只是,这冯子山本就已经油尽灯枯,更被自己金光咒笼罩之下,又去了大半条鬼命,如今哪里还能有力气游荡回家见爹娘? 即便是去了,那爹娘又如何能够看到游魂? 冯子山见太平公沉默,似乎也明白自己的处境。 “其实学生也知道,这一番痴念不过是妄想,只是爹娘生养之恩大过天,学生虽然一无是处,但也不想爹娘在家苦苦挂念,哪怕只是报个音信……哎,只是如此,又怕爹娘伤心过度,学生其实也不知所措……” 李平安明白他的心思。 若是报知爹娘,爹娘必然痛不欲生。 但若是不报知,他二老也是后半辈子每日苦苦痴想…… 无论如何,在乱离人当真不如太平犬。 李平安忽然心中一动,心中有了个计较。 “冯子山,我听你谈吐不俗,又是一片至诚孝心,倒也算得上是鬼中的英才。” “只是,如今你阴魂即将消散,一切因果终将成空。” 冯子山长叹一声,绝望万分,不由得涕泪横流。 “不过……” 李平安转言道:“本神倒是可以给你一个出身。” 冯子山一愣,随后大喜过望:“太平公,是……是何出身?” “你可愿随本神做一个阴司文书?” 冯子山心中一动。 他也看过诸多神异书卷,其中有记载,哪怕是城隍爷座下,也有文武判官,日夜巡游,黑白无常,牛头马面,甚至是三司六司,各值功曹,便是以阴兵鬼将中有名望善因之人充斥其中,功德甚深。 太平公虽然只是山村小神,但今日既然显圣,必然也是灵验万分,自己一介孤魂野鬼,若能追随,简直是千载难逢的福源造化! 他立刻叩拜不止,涕泪横流:“多谢太平公!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李平安也不是心血来潮,既然是神,总得有自己麾下的势力,总不能事必躬亲,那像什么话。 而且这冯子山也算是鬼中英才,自己又断了他的生路,也算是一番因果,如此了断,可以说是两全其美。 李平安点点头,顿时一道神力洒落,点化而下,那冯子山即将消亡的魂魄,竟然瞬间充盈了许多,更隐隐有道道清光显现! “这,这果然是神仙之力!” “小人多谢太平公!” 冯子山大喜过望,想到自己不必彻底魂飞魄散,真是说不尽的感恩戴德。 李平安淡然道:“你如今追随本神,倒也不必担忧魂魄消散。” “可乘着夜深时分,回去和爹娘报知此事。” “你虽身死,但魂魄未消,跟随本神做事,也算是大大的功德,可让你爹娘帮你立下土坛灵位,焚香祝祷,日后本神泽被天下,你也会有自己的神位金身,享天下苍生祭拜!” 冯子山又惊又喜,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造化! 没想到,自己一介孤魂,未来竟还有成就神位,受天下人祭拜的前程! 他立刻磕头不迭,感激涕零。 随后拜别了太平公,心事重重,复杂万分的游荡而去了。 李平安叹息一声,虽然如此说了,但父母痛失爱子,无论如何也必然是痛不欲生,只看他能否安慰一二了…… 他摇了摇头,因为冯子山之事耽搁了几分,立刻催动神力,元神离体,朝着青山坳中飞掠而去。 不知道那冯老汉“病体”如何了…… 李平安第一次元神离体夜游,这种感觉实在是无法描摹,既十分怪异,然而又如凭虚御风,分外逍遥自在,双重矛盾的心情袭来,让李平安感慨不已。 他身为青山坳的守护神,虽然只有方圆十里的辖地,但在这其中,一切蛛丝马迹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不出片刻,李平安已经来到冯山根家门外,刚要细细探查一番,忽然就听闻破败的房屋内,传来两声女人的惊呼。 “啊!!!” 第4章 金光咒神威!见悲惨世界!发大宏愿! 李平安神魂夜游,刚刚靠近冯山根家,就忽然听闻两声惊呼。 他心中一动,顿时就看到一道浓烈墨气,漆黑中带有丝丝血色,猛地从房顶屋瓦腾空飞出,鬼哭狼嚎,惨叫连连。 李平安顿时明白,必然是冯刘氏和冯翠翠回到家,给冯山根吃下了蕴含自己金光神力的野果,让那附身的恶鬼遭了重创! 不过…… 这恶鬼中招以后,竟然还没魂飞魄散,看来还不是寻常恶鬼。 李平安冷笑一声。 这等凶残暴虐,生啖阳气害人的恶鬼,自然没什么好说。 李平安瞬间降临在夜色之中,骤然间双手一扬,万丈金光猛地喷薄而出,那正抱头鼠窜的恶鬼还没来得及惊恐,就瞬间被这狂暴圣洁的金光咒笼罩而下,犹如热汤泼雪,转瞬即逝! 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奔出房门的冯氏母女二人,正朦朦胧胧中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惊吓不已,又震撼万分,扑通两声齐齐跪倒在地,望空膜拜不已。 “是……是太平公显圣了!” “金光伏魔!诛杀恶鬼!” “真的是太平公显圣了!” 冯刘氏自然是痛哭流涕,对太平公更是感恩戴德,虔诚万分。 而原本并不信神的冯翠翠,此刻也彻底被击碎了顽固之心,汗流浃背,毕恭毕敬的祷告祭拜。 李平安长舒一口气。 那野果里,只不过耗费了自己1点神力,而刚刚的金光咒却是直接耗费了足足10点! 那恶鬼死的不冤! 就在这时。 【收获来自虔诚信徒冯刘氏香火值5点!】 【收获来自虔诚信徒冯翠翠香火值5点!】 “嗯?” 李平安不禁惊奇,原来不需要焚香祭拜,自己也能获得香火值? 只不过,毕竟还是效力减半,虔诚信徒也最高只有5点了啊…… 但是,多了一个虔诚信徒冯翠翠。 怎么说呢,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多了一名虔诚信徒,李平安都感觉自身神魂又稳固了许多。 这就是香火信仰之力,本就是信徒越多,越是虔诚,自身神力自然越是广大。 见母女二人还在虔诚跪拜,李平安也不多做停留,立刻返回而去。 二女许久之后,才忙回屋看望冯山根,见他此刻虽然并未完全复原,但也已经脸色好了许多,呼吸顺畅,气息沉稳,显然是病根已除! “拜谢太平公!拜谢太平公保佑!” “明日便再去太平庙焚香祭拜,处处传扬太平公的恩德!” …… 李平安本想就这么离去。 忽然又心生好奇,于是转而向冯子山家方向而去。 此刻。 冯子山的魂魄已然回到家中,只是…… 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他怕啊…… 告诉了爹娘自己的死讯,谁知道二老会不会…… 但无论如何,得太平公神助,自己才有机会见二老最后一面,又岂能功亏一篑? 想到这里,他终于凑上前去,透过破败的窗纸裂缝,朝着屋子里望去。 昏黄黑暗的油灯下,二老木然的对坐,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有时不时的忧愁叹息。 望着爹娘鬓边的白发,脸上的皱纹,越发弯曲的脊背,冯子山终于忍不住,游魂穿过墙壁,凑近了过去。 刹那间。 一阵阴风吹过。 油灯恍惚。 二老都吃了一惊,忙伸手去护住灯火。 但就在这时,冯父忽然惊叫一声。 “老婆子,那,那是什么?!” 冯母顺着他的手指望去,见墙上粘着的儿子写过的字帖,扑簌簌的响动,上面的墨迹竟然逐渐化作了一个人形! “啊——” 冯母也吓得魂飞魄散,差点跌倒在地,所幸被冯父一把搀扶住。 “那,那像不像是咱们家……咱们家的孩儿……” 听闻这句话,冯母刚刚的惊吓,瞬间变成了困惑。 “怎,怎么会……可,可确实有点像……” “莫不是……” 想到一个可能,二人的心瞬间跌落到了万丈深渊,不由得身躯剧颤,差点站立不稳。 冯子山原本想要现身,但他已经是阴魂,又哪里做得到。 要不是太平公赐予的一丝神力,他一介幽魂,便连灯火都不敢靠近! 好不容易,才借助纸上的墨迹,艰难的化出几分形体,这也多亏了太平公的神力。 望见二老的震惊,恐惧,困惑,绝望,冯子山知道此时不说,便再无机会。 在爹娘目瞪口呆的眼神中,那纸上墨迹所化人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二老就听到了一个万分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痛哭流涕道。 “爹,娘……” “儿已死矣!” 这一句话,如万箭穿心,刹那间二老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了,什么也听不到了…… 人世间最惨痛之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冯子山忙哭泣道:“爹!娘!请再听孩儿一言!” 但此时,冯父冯母早已经哭得死去活来,哪儿还能听得清他在说什么。 “儿啊!” “我那可怜的儿啊!” “痛煞我也!” 冯子山也泣不成声:“爹,娘!孩儿虽死,却幸得太平公显圣,收了孩儿做阴司功曹,所以才能得以游魂归来,拜见二老最后一面!” 冯父冯母虽然痛不欲生,但听闻太平公三个字,也不禁心中震惊万分。 “儿啊,你……你说什么……” 冯子山于是将前事一五一十的说出。 说到惨遭屠城,一命呜呼,腥风血雨,尸山血海,那冯父冯母自然又是哭得死去活来。 但说到最后,太平公显圣,才助自己一臂之力,回到家中见他二人最后一面,更是被太平公收留,做了阴司文书,日后有望受天下人焚香祭拜,二老在绝望之中,又才萌生了一丝希望。 冯父也是读书人,他颤巍巍道:“儿啊,乱世之中,你这一去,本就凶多吉少,我和你娘也没多少盼望,只是不曾想会这般快……” “原本以为阴阳相隔,再无见面之期,没想到蒙太平公显圣收留,即便是阴魂,也可跟随太平公造福一方,泽被天下……”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明日我和你娘便为你设下土坛,立像焚香,以保你阴魂不灭,早登神位。” “至于太平公处,爹娘更会前往焚香祭拜,叩谢大恩大德,更会处处传扬太平公恩德,若是能够发动乡亲,定会帮太平公重修庙宇,重铸神像!” 冯子山哭泣道:“如此,多谢爹娘了!” “孩儿虽死,但能追随太平公,便是在阴司也立誓要有一番作为,请爹娘好生供奉太平公,并多多宣扬太平公之福德!” “孩儿去也……” 说完这句话,那墙上的字帖墨迹重新恢复如常,整个房间里再度一片死寂,只有冯父冯母二人呆呆坐着,沉默许久。 “老婆子,随我一同拜谢太平公!” “好,好……” …… 李平安望着这一幕幕画面,也不禁心中慨叹,乱世之中,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数不胜数,自己既然穿越为神,即便是野神,也定要守护一方。 待到自己辖地亿万里,便要这人世间改天换地,处处太平! 第5章 两场神迹!轰动的青山坳! 李平安穿越前,也曾经见过世道不公,他本性善良,嫉恶如仇,只可惜也没有能力去改变一切。 但现在,自己虽然穿越到了乱世之中,却成为了一方守护神,虽然现在神位卑微,但至少可以从头开始,造福一方。 李平安心中,没有什么深奥复杂的大道理。 只有那最朴素的八个字……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他立誓要让这方世间改天换地,天下太平,瞬间心中一动,一股暖流袭来,似乎自己的神魂更加稳固了许多。 这本质上,便是自身的大宏愿,一旦立誓,自身道心坚毅,神魂自然安稳。 就在这时。 【收获来自虔诚信徒冯汉文香火值5点!】 【收获来自虔诚信徒冯李氏香火值5点!】 当前…… 神力:90+ 香火值:25 …… 李平安点点头,耗费10点神力驱鬼,却得了20点香火值,稳赚不赔。 当然更重要的是,自己这两番神迹,是为了白手起家,重新燃起青山坳对于太平公的信仰,是不可或缺的。 他重新回到太平公庙,过了半晌,就感知到冯子山的阴魂也渐渐地飘荡而回。 李平安毕竟是神位,又有夜游神术,自然绝非冯子山可比。 冯子山本就是孤魂野鬼,只不过遭遇横死,冤屈甚深,加上心中一股痴念未曾消解,所以才能一直漂泊游荡至此。 若不是李平安赐予他一点神力,冯子山早就魂飞魄散了。 当然,冯子山即便得了这一点神力,也并不能真正成神。 而只能算是半个“鬼神”“阴神”而已。 通俗点来说,其实就是阴兵鬼卒。 但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在另一个世界有了门户,有了出身了,和那些魂飞魄散的孤魂野鬼比起来,好了何止上万倍! “拜见太平公!小人已然见过爹娘,告知了前因后果,多承太平公恩德!” 李平安也不现身,淡然道:“知道了。” “你说青阳县惨遭屠城,究竟是怎么回事?” 冯子山长叹一声。 “这世道哪儿还有百姓的活路?” “青阳县不自量力,卷入了长平侯与武威侯之间的血战,为了支持长平侯大肆招兵买马,拉壮丁充军,却不料长平侯惨败而归,武威侯恼怒于青阳县背刺,故而攻破了城池,下令屠城三日,真个是尸山血海,惨不忍睹……” “小人也曾躲进城隍爷庙宇中,只可惜那里早已经荒芜破败,哪里还有什么神灵保佑,终是被武威侯的军士杀了进来,一命呜呼……” 李平安点了点头。 这么看来,这个世界原本的确是有正统神道的,城隍也好,土地也好,山川湖泊也好,应该原本都有天道认可,朝廷敕封的大小神灵,只可惜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三界崩溃,天下大乱,导致这些神明都已经消失不见…… 说起来,自己这小小野神也是一样,如果不是自己正好穿越而来,哪儿还有什么太平公?! 冯子山忽然想到什么,脸色惨白道:“太平公!” “虽然这青山坳穷乡僻壤,未必会遭遇兵火战乱,但大山深处却有山贼盘踞,名为大黑天寨,原本他们的目标是那些富庶地方,但现在城池破碎,大军入侵,他们也必然只能暂避锋芒,恐怕很快就会转移目标,到时候便是这等穷困潦倒之地,怕是也避免不了贼寇的侵扰……” 这冯子山虽然是文弱书生,毕竟跟随了一阵行军打仗,倒是也很有几分见识。 李平安听完,也点了点头,这件事情的确必须早做准备。 否则山贼劫掠,这青山坳直接被灭村,自己刚刚凝聚的香火信仰也会荡然无存! 当然,这并非一朝一夕之事。 …… 第二日。 一大早,冯山根从睡梦中醒来,仿佛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自己被无数孤魂野鬼拖入了地狱之中,受尽苦楚,惨绝人寰,却幸好有一个金甲神人从天而降,斩杀恶鬼,救自己逃出生天! 他猛地睁开双眼,顿时感觉不但痛苦全消,而且身轻体健,比之前都硬朗了许多! 这也难怪,那一颗蕴含神力的野果可不是白吃的。 冯山根大喜过望,忙唤来妻子女儿,母女二人便说了太平公之事,冯山根震惊之余,想道梦中金甲神人降妖伏魔,更是深信不疑,对太平公感激涕零。 他立刻拉着母女二人,要去太平公庙宇还愿,好生焚香祭拜一番。 刚刚出了门,就看到不少乡亲议论纷纷。 冯山根好奇追问,才知道村子里的秀才冯子山昨夜阴魂归来,诉说了追随太平公的轶事,整个青山坳早已经一片哗然,震惊万分。 众人看到冯山根,也是吃惊不已,冯山根泪流满面,也说出了太平公救下自己老命之事,顿时整个青山坳更是彻底沸腾! 两遭神迹相继发生,任凭是谁也相信,是太平公真正显圣了! 冯山根也好,冯汉文也好,两个老汉凑在一起,涕泪横流,探讨一番,准备找村正一同商议,全村父老乡亲一起前往拜祭太平公! 这时候的青山坳,本就十室九空,留在村子里的多是老弱妇孺,也不过三四十户,一百多号人,很快就都被聚齐,来到了村正家里。 村正名为李四方,听闻了两家故事,又听诸多村民宣称,昨夜也曾见到太平公庙宇里金光闪烁,有天地异象,顿时又惊又喜。 在这乱世之中,他区区一个村正,根本就是蝼蚁一般。 村子里如今十室九空,他又能有什么作为? 每天除了长吁短叹,就是无可奈何。 如今听闻“太平公”神力复苏,当众显圣,自然是大喜过望。 如此一来,这青山坳从此就有了神明庇佑! 他立刻就召集村民,准备一齐前往太平公庙宇焚香拜祭,当然顺便也探查一番太平公是否真的显灵,若真是如此,哪怕倾尽全力,也必然要重修庙宇,再铸金身,拼了老命也要好生供奉太平公! 于是。 一行人,在村正的带领下,在两位冯老汉的虔诚中,自发齐齐的朝着太平公庙宇走去。 此时,一场秋雨渐渐地下了起来。 但是没有人往回返。 反而,当他们来到荒山中,望着已然破败不堪,杂草丛生的那一座庙宇,所有人心中都生出一股悲凉和惭愧。 是他们……负了太平公! 而太平公,从未负过他们! 荒芜的庙宇中,那一座太平公的塑像同样破败,然而,法相依旧庄严,那一双神目,透过凉飕飕的秋风秋雨,依旧慈悲的望着众人,望着苍生…… 扑通! 扑通!!! 一个个身影,都虔诚万分的跪倒在了雨水之中…… 第6章 晋升九品神位!天道符诏降临?! “太平公啊!” 村正李四方跪在最前方,膝盖在变得泥泞的荒地上,立刻沾满了雨水和污泥,但他毫不在意,反而心中更是羞愧万分。 “是我们负了太平公啊……” “这些年来,世道纷纷乱乱,人心不古啊,我们也早就忘了一直以来守护青山坳的太平公,甚至,让太平公的庙宇年久失修,法相真身也如此残破……” “真是愧煞我也……” “然而,然而……” “没想到,太平公一直都没有遗弃我们啊!” 跪倒在地,望着那太平公残破塑像的众多村民,也无不心中愧疚万分,一个个低下头去,不敢多看一眼。 两位冯老汉一左一右跪倒在村正李四方身后。 冯山根跪拜道:“拜谢太平公大恩大德,若非太平公保佑,我这条老命早就没啦!” “从此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必然每日每夜焚香祭拜,叩谢太平公的救命之恩!” 身后的冯刘氏和女儿冯翠翠,也都虔诚的跪倒在地,拜谢不止。 另一边,冯子山的父亲冯汉文也涕泪横流。 “太平公在上,吾儿夭亡,痛不欲生,天幸得太平公收留,才使得吾儿魂魄不灭,更能追随太平公,造福一方,庇佑百姓,这是不幸中的万幸,更是太平公的无上恩德!” “呜呼哀哉!” “拜谢太平公,让吾儿不至沦为孤魂野鬼,更不至魂飞魄散,反而能够辅佐神明,做一个阴司功曹,实乃三生有幸!” 身后的冯母也边流泪边拜谢。 其他村民也都随着三人,一起跪拜不止。 随后,一个个走上前去,将准备好的线香点燃,各种供品奉上,有那稍微富有的人家,便奉上了猪牛羊三牲,寻常百姓家则大多都是瓜果为主。 很快,整个太平公庙宇里,香气弥漫,烟雾袅袅,已然重新恢复了往日盛景,甚至比先前更热闹了许多。 …… 【收到来自虔诚信徒李四方的香火值10点!】 【收到来自虔诚信徒冯山根的香火值10点!】 【收到来自虔诚信徒冯汉文的香火值10点!】 …… 李平安此刻身居神像之中,脑海中不断传来一声声的提示音。 前两番显灵,果然是没有白费,这一次来了至少有七八成的村民。 虽然,并不是所有人都如这些人一般虔诚,但也全部都焚香祭拜,李平安也收到了数目不一的香火值。 光是这一番,李平安直接收获了足足600多的香火值! 这真可谓是一步登天! 此刻…… 神位:野神 修为:不入流 辖地:青山坳方圆十里 神力:90+ 神术:望气,夜游,金光 香火值:654 叮! 【恭喜宿主香火值首次超过100,获得修为提升之力!】 【是否立刻消耗100点香火值,提升自身修为境界?】 李平安心中一动。 “哦?” “可以提升修为了?那还有什么好说……” “是!” 刹那间。 香火值瞬间减少了100点,而随后,自身的修为已经从不入流,发生了变化…… 神位:野神 修为:九品正神(伪)(10010000) 神力:90+ 香火值:554 “提升到了九品正神?” “不过,这个伪字,应该是说没有得到天道认可,或者大一统朝廷的册封吧……” “但在这乱世之中,又怎么可能获得?” “普天之下,皆是伪神!” 李平安叹息一声。 他现在,是空有九品正神的修为境界,实际上却没有真正得到天道认可,而且…… 这个世道,也不可能得到天道认可。 因为天道神道,都已经崩溃大乱,早就没有什么敕封正神的天道符诏了。 忽然…… 叮! 【恭喜宿主香火值首次突破500点,获得开启神道商城的资格!】 【是否立刻开启?】 李平安心中大喜,神道商城! 岂不是以后可以在其中购买各种灵丹妙药,神通秘籍?! 他立刻答应一声,顿时脑海之中,出现了一座金碧辉煌,壮阔浩大的商城! 其中诸多神通秘宝,琳琅满目,应接不暇! “辟邪符,香火值10点,贴于正门之上,可保家宅平安,万邪不侵!” “小回春丹,香火值10点,服用之后,寻常百病全消,身轻体健!” “大回春丹,香火值100点,生死人,肉白骨,濒死之人也可恢复生机!” “御神真经,玄级神道功法,香火值1000点,修炼之后,可使得自身神道修为突飞猛进,降妖除魔,驱鬼诛邪,神通广大!” 李平安看的连连点头。 好家伙,这一个个的堪称都是神物啊! 不过,看到后面,一样物事才真正让李平安心中剧颤…… “天道敕令,九品土地正神级!” “香火值5000点!” “使用之后,可强行获得天道认可,成就九品土地正神神位,拥有无上神威,广大法力,号令群鬼,普度苍生!” 李平安大惊失色。 好家伙,我直接一个好家伙…… 也就是说,只要拿到这天道敕令,哪怕这世界天道崩溃,自己也可以强行让天道认可自己,获得真正正神之位?! 这也太变态了! 不过……我喜欢! 只是,李平安冷静下来,这天道敕令,哪怕只是九品土地正神的一道天道敕令,也要足足5000的香火值。 整个青山坳,如今满打满算不过一百多号人,即便全都是虔诚信徒,一次性也最多能供奉自己1000多点香火值。 而且,每日每夜拜祭,并不能保证一直都能提供满格10点的香火值。 看起来,自己果然还是任重而道远啊…… 除了天道敕令自己势在必得,那神道神通《御神真经》也同样让李平安十分眼馋! 这玩意儿一旦修炼,自己才算是真正神仙,拥有无上法力,驱鬼诛邪,无往不利! 只是,也需要整整1000点的香火值。 李平安再次往后看了看,神道商城后边还有什么神器秘宝…… 翻到最后,李平安更是彻底傻了眼。 【天道符诏!香火值?????】 【一旦获得,可自成无上天道,创生三千大道,敕封亿万众生,普度无量苍生,庇佑诸天万界!】 李平安:“……” “天道符诏!这种东西都能购买?!” “拿到这东西,都不能说是神了,直接就是真正的天道化身了!” “不过这个香火值,直接都变成乱码了,显然数字大的不可思议……” “还是一步步来吧……” 虽然现在想这些还实在太远太远,但至少,李平安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他要重整这世间天道,敕封众神,扫平天下,还众生一个朗朗乾坤,太平世界! 但一切,都要从头开始做起。 这时候,李平安已经听到了,来自于这青山坳的信徒们,一个个或是诚心诚意,或是猜疑不定的祭拜祷告。 “太平公啊!我儿在外战场上厮杀,祈求保佑他平安无事,平安归来啊!” “太平公!祈求今年能风调雨顺,我家的田地能有个大丰收!” “太平公,我,我……请保佑我大发横财,从此大富大贵,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到时候小人一定为太平公老爷重修庙宇,塑造金身,以报答您老人家的大恩大德!” …… 李平安:“……” 这做神,也不容易啊…… 第7章 十倍暴涨!新的任务!播撒信仰! 晋升九品神位之后,虽然暂时还没获得天道敕令,但李平安自身的神魂已然壮大了足足十倍有余! 神魂壮大稳固,再也不像是以前那般孱弱不堪,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要湮灭。 而且自身神威更是暴涨,光是自身神道威严,就足以震慑群雄,让百鬼魂飞魄散,邪魔外道不敢逼近! 体现在数值上,自身神力的上限也直接提升了十倍! 从100变成了1000点! 当然,神魂,神位,神力通通提升,神术的威能也自然水涨船高。 以金光咒而言,以往不过灯笼大小,照亮一方庙宇。 如今全力施展,足足能够照亮里许方圆,犹如黑夜中的一轮满月! …… 李平安仔细感知着自身的壮大,心中也十分满意。 旁边的半个“鬼神”冯子山,望着满地匍匐祭拜的村民,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其中自己的父母,更是让他忍不住再次泪流满面。 不过他也心中庆幸,若不是太平公,自己此刻哪儿还能见到生父生母哪怕一面?! 正心存感激之时,忽然感觉身旁的太平公神像中,一股比以往强横霸道了十倍的神威,不经意的透露而出,让冯子山大惊失色,忙不由自主的退避三舍,惊恐不已! “太平公,恭请您老人家收了神威,小,小人承受不住……” 李平安哑然失笑,他刚刚试验自己如今的修为,不经意泄露的一点威严气息,都让冯子山无法承担。 他收敛了气息,冯子山这才汗流浃背,稍微松了口气。 自己虽然收了冯子山,但他现在也太弱了…… 如果能拿到天道敕令,自己成为得到天道认可的九品正神,就可以册封从神下属,到时候冯子山也能壮大许多。 否则连个办事的手下都没有,自己这正神也是光杆司令一个。 …… 李平安听着众多村民的祭拜祷告,心中也自有计较。 就算是神,他也不是无所不能。 更何况,要满足所有人的祷告,哪怕是天道也做不到! 李平安虽然等于是创业初期,自然会降下神迹,但也不可能满足所有人。 比如那王二狗想要大发横财,享受荣华富贵,但他只会偷奸耍滑,平常什么都懒得做,靠偷偷摸摸混口饭吃,李平安怎么可能会保佑这种人? 此时。 叮! 【恭喜宿主晋升九品正神(伪)神位!】 【当前任务更新:请回应三名信徒或非信徒的祷告,并将其对自身信仰提升至虔诚境界!】 【任务奖励:香火值5000点!】 李平安心中大喜。 好好好,这个任务来的好啊…… 自己正愁怎么尽快获得五千的香火值,这不就瞌睡来了枕头?! 满足三个人的祷告,将他们变成虔诚信徒…… 虽然是为了任务,但同样也是为了前期播撒信仰。 否则李平安自然不可能满足所有人的愿望。 更何况,许多愿望他根本无能为力。 比如保佑战场上的男人平安归来。 不要说他没有这种神术,即便是有,他如今辖地也只有方圆十里而已,根本就是鞭长莫及! 李平安很快选定了其中一位。 那是一位丈夫被拉了壮丁,独自一人抚养孩子的女人。 不过几个月大的婴儿,就突然发了高烧久久不退,村子里的医生也无可奈何。 李平安没有犹豫,从商城兑换了一枚小回春丹,悄然放到了那女子的布包里。 又同样选择了一名残疾的中年人,他却不是为了自己祷告,而是为了自己近来病痛加重的老娘…… 李平安同样给了他一枚小回春丹。 他当然没有当众给出。 虽然这样一来,更符合神迹的表现。 然而,李平安不是不了解人心…… 若是在此地凭空给出神迹,那没有获得神迹之人,只会抱怨上天不公,神明不公,凭什么别人祷告成功,而自己却不能! 闹到后来,反而会让自己刚刚播撒的信仰之火,变成焚烧自己的烈焰。 若是回到村子里以后,才听闻谁谁家里得到了神明庇佑,这些人只会反思,是否自己不够虔诚,祭拜的礼数不周等等。 至于第三个人,李平安一时间却没有寻找到。 这一共来了七八十人,大多数已经是虔诚信徒。 不虔诚的,非信徒的,又有许多愿望天马行空,根本不配得到回应,而希望得到回应的,又有许多超出了李平安如今的神力。 当然,这也不急,哪怕是现在的青山坳,至少也还有一小半的潜在客户。 村正李四方叩拜半晌,虽然并未见到神异,但还是对众多村民开口道。 “诸位乡亲,当此乱世之中,既然太平公显圣庇佑咱们青山坳,咱们自然也绝不能怠慢了太平公……” “我有意要为太平公重修神庙,再铸金身,只可惜财力不足,我也知道大家同样过得很苦,但若不是太平公,咱们更是无人庇护……” “所以,大家伙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 “此事如何?” 两位冯老汉当先道:“这自然是义不容辞!” 其他许多本就虔诚的信徒也纷纷点头。 当然,也有许多人尚自犹豫不决。 李四方看到有二三十号人响应,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他感慨叹息一声:“方圆百里,有五六个村子,其中当年也曾有供奉神明,祈求保佑的,但如今都已经荒废了……” “唯有咱们青山坳的太平公,依旧在这乱世之中显圣降临,保佑咱们乡亲,真是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啊……” 众人也纷纷称是。 村正于是招呼众人回去村子里商议此事。 当然,也准备发动其他更多村民前来响应。 …… 冯子山望着这一幕,有悲有喜。 “太平公显圣,当真是我青山坳千百年修来的大造化啊……” 他虽然没有望气之能,但也能感觉到,自从太平公显圣以后,这整个荒山里面的孤魂野鬼都少了许多。 李平安淡然道:“如今你既然为阴司鬼差,自然也不能无所事事。” “方今乱世,不止是天灾人祸,更有妖魔动荡,邪祟横行,那冤死的幽魂更是数不胜数,就是在这青山坳,也时不时有恶鬼伤人之事。” 冯子山点点头。 那冯山根就是被一只恶鬼附体上身,所以才差点一命呜呼。 李平安如今知晓,这孤魂野鬼也有等级之分。 最低级的是游魂,人死以后大多数都会变成这等孤魂野鬼,不出两三日就彻底飘散了。 再高一级的则是鬼魂,这种就比普通游魂多了一些执念,比如冤屈,比如憎恨,比如什么未了的夙愿之类。 冯子山自己,其实就是鬼魂里面的冤魂。 比这种更高级的,则是恶鬼,这种就非同小可了,已经不是普通人死后所化,或是天生地养,或是什么强人死后所化,甚至领悟了一些鬼道妖法,作恶多端,十分难缠。 附体冯山根的,就是一只吞噬活人阳气生魂的恶鬼! 所以一点神力所化的金光咒,也奈何他不得,最后足足耗费了李平安10点神力才杀死。 李平安道:“冯子山,本神赐你一件法器,命你驱逐青山坳周遭的孤魂野鬼,游荡冤魂,不得有误。” 冯子山忙道:“多谢太平公看重!小人必竭尽所能!” “只是不知,太平公赐予小人何等法器?” 第8章 以太平公之名!斩妖除魔!驱逐邪祟! 翌日。 凤九歌和墨无殇都没有离开山洞,早起之后,她便争分夺秒的开始治疗。 期间,她也用精神力观察到,昨日入夜时、今日天明、午时,其中一个跟踪的人都分别离开了一个时辰左右。 算这个脚程,想来应是回都城给凤冰凝通报去了。 凤九歌治疗完成之后,没有马上离开山洞,而是耐心的等到天黑,等到其中一个跟踪的人离开。 待他离开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凤九歌也打算走了。 她交代墨无殇,“待会出去之后,我们分两头走,他应该不会跟踪你,你且回家便是。 明日我会想办法去村里找你,如果我过了时间没有来,我们就在这个山洞会合。” 即将离开这个又黑又小又潮湿的山洞,墨无殇却感不到半点的喜悦。 他眉眼沉沉的看着凤九歌,“既然他们也不会进来,明日我们还要治疗,何不就呆在这里便好,也省的折腾,而且,你一直被人跟着,也着实不安全。” 凤九歌摇了摇头,“现下还只是跟踪我,若是我几日不回去,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我还是得回去稳妥。” “那不然我同你一起回去……” “别,不用。”凤九歌想也不想的拒绝,“我自己可以搞定,不耽误时间了,走吧。” 凤九歌态度这么坚决,墨无殇也只得点头答应。 如计划的一般,他们同时冲了出去,一个左一个右,极掠而行。 暗中的黑影,在迟疑片刻之后,果断的跟上了凤九歌。 凤九歌速度极快的林子里跳跃、前行,朝着都城方向赶去。 与此同时,墨无殇飞了一段路之后,就轻飘飘的落在了粗壮的树枝上,停了下来。 他转身看着凤九歌离开的方向,嘴角扬起一抹邪魅危险的弧度。 他缓缓开口,“如何?” 黑影如鬼魅般在他身后的树枝上出现,男子微微弯腰,恭敬的汇报。 “属下跟踪那人,一路到了城主府,凤家大小姐凤冰凝的院子。” 墨无殇玩味的挑眉,小九和凤冰凝有什么关系? 而且,看起来九公子还十分忌惮,怕对方发现她和他的关系。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既如此,那他就亲自去看看。 墨无殇的身影忽的从树干上消失,竟是瞬移! …… 来回都有人跟踪,显然凤九歌在城里换装的地方已经被人发现了,且她这次离开了两日,跟踪的人又回来过,指不定会在她换装的地方设下什么陷阱。 于是,她干脆穿着夜行服,趁黑飞入城主府。 一路上她也有些意外的发现,从进城开始,街上和各处关卡的卫兵比平时多了两三倍,巡逻也密切了不少。 城主府亦是加强了戒备。 这是出什么事了? 凤九歌狐疑,也提高了警惕,在黑暗中悄无声息的靠近了谢流云的院子,没有惊觉任何人。 靠近了,她便发现,此刻院子里有不少人。 凤九歌站在大树阴影下,院墙之上,刚好将院子里的一切都能看的清楚。 欧阳彻,凤冰凝,司徒劲和枯老全都来了。 还有几十个卫兵,堵在院子口,手中拿着武器,凶神恶煞的。 司徒劲不耐烦的呵斥,“凤九歌在哪里,赶紧把她交出来!” 谢流云和狗老爷脸色都十分难看,他们并肩站在屋檐下,抵挡面前这几十号人。 谢流云毫不示弱的道:“无凭无据,你们凭什么抓九歌?不管她在哪里,都和城里杀人事件没有关系,你们别想随便给她身上泼脏水。” “昨夜城中接连出现杀人挖心的事,偏偏凤九歌昨夜就不在府里,便很有可能是出去杀人行凶了。且杀人取心,是为了炼邪药所用,凤九歌是医者,治疗疑难杂症的手段实在是多的很,肯定也是用这种邪祟的法子炼出来的。” 司徒劲说的信誓旦旦,仿若亲眼所见般。 谢流云大怒,“你分明就是在胡说八道!” “是真是假,抓住凤九歌拷问一番,就知道了。你们两是凤九歌的党羽,也不能轻易放过,来人,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司徒劲扬手一挥,一群侍卫就冲了上来,要抓他们。 狗老爷自是不会束手就擒,就想出手。 “还想抓老子,老子就教教你们怎么做人!” 他就要动手,谢流云却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拦住。 谢流云看着凶狠走来的侍卫,脸色一片暗沉、克制,“不能动手,否则他们就会说九歌心虚,才会动手想逃的罪名,到时九歌回来都洗不清了。” “可我们就这么让他们给抓了?”狗老爷一肚子的火。 谢流云嗓音低极了,又坚定,“为了九歌,忍忍。” 狗老爷紧紧地握着拳头,手臂上青筋暴起,愤怒的随时都会砸爆一个侍卫的脑袋,但…… 他却还是生生忍不住了,任两个侍卫走过来,反扣住他的双手,要给他捆绳子。 凤冰凝清清冷冷的站在欧阳彻的身旁,眼中流露着得意的笑容。 抓了谢流云和狗老爷,凤九歌回来,还不是投鼠忌器么? 看着院中的一幕,凤九歌胸腔中烧起层层怒火。 凤冰凝派人监视她,比谁都清楚她昨夜在哪,现在却和司徒劲他们用这样的理由来污蔑她,要抓走谢流云和狗老爷,分明就是故意的。 凤九歌拉下脸上黑布,纵身一跃,就飞下了院子。 朗声呵斥,“都给我住手!” 她来的突然,声音又带着灵力威压,一下就震的捆人的卫兵们僵了僵。 “九歌……” 谢流云和狗老爷见到她,都松了口气。 凤九歌对着他们点了点头,随即,冰冷锐利的视线刺向司徒劲,“司徒大人好威风啊,没有半点证据,凭着虚无缥缈的猜测,就要定我的罪,抓我的人。” “这等办案作风,若是让都城百姓乃至帝京官员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夸赞你呢?” 司徒劲的脸色瞬间难看的犹如烧黑的锅底。 凤九歌这是在骂他以公谋私,不分青红皂白,胡乱判案。 可他确实又没有实际的证据,不能理直气壮的抓她。 司徒劲窝火极了,这时,凤冰凝往前走了一步,清冷的声音直击要害,“凤九歌,你昨夜在哪?” 第9章 越是恶人越拜神?举头三尺有神明! 青山坳,另外一边。 那残疾瘸腿的中年人李三,也同样在怀里发现了一枚灵丹妙药,心中惊喜万分,尝试着给自己愈发病重的老母服下…… 不出片刻,本来如风中残烛的老母亲,竟然重新睁开了双眼,让李三不禁紧紧攥住了老母亲干枯瘦弱的手,忍不住老泪纵横,痛哭流涕…… …… 李平安,又多了两名虔诚信徒。 …… 与此同时。 村正李四方回到青山坳,召集了村民商议重修太平公庙宇之事,响应者虽然众多,但这穷乡僻壤,又遭逢乱世,哪里拿得出钱财? 李四方虽是村正,也一贫如洗,只能叹息摇头。 两名冯老汉提醒道:“村正,青山坳虽然穷,但也不是没有富人……” 李四方眉头紧锁。 “你们是说……” “黄员外?” “正是,那黄员外有钱能使鬼推磨,连青阳县的壮丁都能用钱打发躲了过去,若是他们肯出钱,何愁太平公的庙宇金身重修不成?” 李四方心中一动,随后却又摇了摇头。 “话虽如此,那黄员外欺行霸市,鱼肉乡民惯了的,偏偏又是一毛不拔的性情,他如何肯出钱?” 冯汉文道:“此一时彼一时,我等凡人他自然不肯出钱,但如今太平公显圣,他黄员外再有钱有势,如何敢不敬真正的神明?” “更何况,他若出钱重修庙宇,也定会受太平公庇佑,何乐而不为?” 冯山根也点点头道。 “村正啊,老汉俺虽没见过什么世面,却也明白这个道理……” “越是恶人,越是拜神拜的勤快哩!” 李四方苦笑一声。 “那倒也有理……” “那我便亲自走一趟,找那恶人……咳咳,找那黄员外好好说情。” “他若能出钱,自然是一切好说了。” …… 李四方也不耽搁,立刻来到了黄员外家,望见这高头大马,高墙大门,不由得心中冷笑一声。 哪怕是乱世,这有钱人依然比穷人过得好啊…… 青山坳里的壮劳力绝大多数都被拉了壮丁,但这黄员外家里,却因为使了银子逃过一劫。 他与那两个混账儿子,从此更是在这村子里作威作福,无人胆敢招惹半分…… 李四方虽然明知道如此,但也没有办法可想,只能叹息一声,伸手叩门。 很快,一个恶奴开了门,上下打量着李四方,丝毫不给他面子。 “是你?来员外府何事?!” 李四方说明来意,那恶奴也不禁变了脸色。 “我也听说太平公显灵……难道真有此事?” “冯山根和冯汉文亲眼所见,绝无虚假。” 恶奴也不敢再说什么。 他再恶,一旦知晓举头三尺有神明,又哪里敢有半分不敬?! “咳咳,随我来吧……” 李四方在大堂等待了许久,黄员外才姗姗来迟,望见这大腹便便的黄员外,李四方又不禁心生感慨。 但有求于人,他忙站起身来恭恭敬敬行礼,说明了来意。 黄员外手中握着两枚铁球,咕噜噜的乱转,满脸的横肉里,挤出来一双柳叶一般尖细的眼睛。 “哦?太平公显圣?当真有此事?” “决计不假。” 黄员外手中铁球也微微一抖。 “若是当真,这重修庙宇之事,我黄三山自然也是义不容辞。” “拜神嘛,我可是从来不会落于人后。” 李四方想起冯山根的话,心中忍不住暗暗冷笑。 “那是,那是……” “不过嘛……” 黄员外话音一转:“重修庙宇,重塑金身,那花费的可不是小数目。” “就算是太平公,也得让我见识到他真正显灵,才能动我黄某人的银子!” 李四方一愣:“这……” 黄员外嘿然一笑,拍了拍李四方的肩膀,仿佛把他当做小辈一般。 “村正,别担心。” “明日我便带上两个不成器的儿子,亲自前往太平公庙宇拜一拜,那太平公若是当真有灵,便必然知晓我心中想法,显露个灵验,我自然毕恭毕敬的为他老人家修庙宇,塑金身……” “但他若是没有灵验……想要我黄某人出钱?” “嘿嘿,那是白日做梦!” 李村正脸色剧变:“黄老爷,怎敢说出这等不敬的话语……” “这……这……” 黄三山冷笑道:“这如何不敬了?” “莫非平白无故,我便要花费几百两银子去修一个破庙?” “那其他五六个村子,也都有供奉神明的,难不成我也都要去帮他们修庙宇?” “既然要我花钱,总得证明那太平公的确灵验吧?!” 李四方叹息一声。 这话虽然不敬,但也不能说他错了…… “好吧,那黄老爷明日可去拜祭一番,看看……看看太平公的意思。” “好好好。” 就在这时,大堂之上闯进来一道身影,嘿然冷笑一声,望着李四方道。 “李村正,上次让你帮小爷我做媒的事儿,你考虑的如何了?” 李四方脸色一变! 来人正是黄三山的二儿子黄少雄! 这黄员外的两个儿子,大儿子黄少英恃强凌弱,最喜欢带着一帮狗腿子打人,欺压乡里。 而这二儿子黄少雄,却是个登徒浪子,好色之徒,原本还能收敛几分,如今村子里的壮丁都被征走,满是老弱妇孺,更是没人能够管得了他…… 黄少雄所谓的做媒,便是他看中了村里最孤苦无依的孤女李秀秀,几次三番强行要娶她做小妾,但李秀秀抵死不从,每每闹得要死要活,让他也十分棘手。 当然,他不是没办法,而是喜欢这种刺激的感觉罢了。 他最喜欢的,就是让这些女人万分痛苦,万分绝望,最后不得不臣服在自己的淫威之下,才让他最有快感…… 而黄三山,对这两个儿子的恶性不但不管束,甚至还完全放任,让他们越发的变本加厉。 李四方叹息一声。 这种恶人的钱,用来重修神庙,简直都是污秽了神明啊…… 他摇头道:“二少爷,这个煤老朽做不得,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黄少雄勃然大怒:“李四方!我叫你一声村正是给你这老脸留个面子!” “在这青山坳谁不知道,我们黄家才是真正的皇帝?!”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可是都听到了,你想重修庙宇,重塑金身?嘿,只可惜就凭你们这些泥腿子破落户,便是全凑在一起又能值几个钱?!” “没钱,你敬个狗屁的神明?!” “真想敬神最后还不是得靠我们黄家?!” “你不要忘了,钱能通神!” “明天之前,你要是不能把这门亲事给我说成,就算是你们这些穷鬼想敬的太平公,也休想重塑什么金身!” “你看着办吧!” 李四方目瞪口呆:“你……你……” 他望向黄三山,谁料想黄三山也笑道:“少雄这要求也不算过分,区区一个李秀秀而已,能抵得过整个黄家?” “就算是太平公自己,也该算计算计,是要区区一个贫苦孤女的点滴香火,还是要我们黄家帮他重修庙宇,重塑金身,更每日最好的香火供品供奉,敲锣打鼓,大肆传播他太平公的恩德呢?” “这两笔买卖,孰轻孰重,他老人家想必也明明白白吧?!” 第10章 神道如天道!太上忘情?! 李四方心神恍惚的离开了黄府。 走在路上,长吁短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知不觉间,竟然就走到了李秀秀家门前…… 他心中悚然。 难道自己真的要为了敬神,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恶事来?! 神明……真的会保佑恶人?! 李四方也不得而知。 即便太平公当真显圣,那天道也是太上忘情,视众生如刍狗,真的会有什么善恶之分吗? 若是真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那为什么这世界上却是恶人当道? 不要说现在神道凋零,即便是神道昌盛之时,那世上也是恶人多福报!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那绝不是一句空话。 神明,如天道。 恐怕,根本是无善无恶。 想到这里,李四方叹息一声,就想举起手来叩门。 但最终,却又放了下来。 “神仙怎样,我一个穷乡僻壤的老头子不敢妄自揣摩……” “不过我自己的良心怎样,我却甚是分明!” “我宁死也不为这等禽兽之事!” 李四方心中计较已定,对自己刚刚的犹豫十分痛恨,忍不住给了自己老脸一个巴掌,清脆响亮。 他转身大踏步便要离去。 忽然,身后大门却打了开来,一个瘦弱娇小的身躯,正颤巍巍的提着水桶出来倒水,望见李四方的背影,喊了一声。 “村正?” 李四方吓了一跳,回头望去,见她虽然瘦弱,但眉目如画,相貌清秀,只是眉梢满是倔强之气,正是李秀秀。 “哦,是,是秀秀啊……” 李秀秀看他神色躲闪,心中不禁有几分狐疑。 “村正可是有事找我?” “没,没有……” 李秀秀忽然想到什么,将木桶中的脏水哗啦一声泼洒在地,随后放在地上,双手插腰,冷哼一声。 “村正该不会是为了那条黄狗而来吧?!” 李四方还没说话。 李秀秀已经破口大骂了起来。 “你去告诉那条黄狗,想要娶我李秀秀,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我李秀秀孤苦伶仃,一无所有,他黄狗家大业大,我自然是惹他不起,但他若想用强,大不了鱼死网破!” “就算是把我绑到了他家床上,我也会咬舌自尽,死之前也要把那条黄狗的耳朵给撕咬下来!” 李四方苦笑一声。 但对李秀秀却是更多了几分敬佩之意。 她父母早亡,一个弱女子孤苦无依,在这乱世之中独自长大,受了多少苦楚根本无法想象…… 如今她的泼辣性格,也只不过是为了自保,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 活下去…… 李四方叹道:“秀秀,你误会了,我怎会为那黄狗……咳咳,为他们黄家为虎作伥?” “我是想来提醒你一声,那黄少雄今晚恐怕会对你不利,你,你一定要万分小心才是……” 李秀秀变了脸色:“他想做什么?!” 李四方于是将前事都说了出来。 李秀秀惨笑一声。 “好好好,为了给太平公重修庙宇,我一个弱女子的死活又算得了什么?” “村正,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不,不止……” “那条黄狗说得对,恐怕太平公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吧?!” 李四方忙道:“秀秀!不可胡言乱语!亵渎了神明!” 李秀秀终于忍不住流出了两行清泪。 “我胡言乱语,我亵渎神明……” “可是,我不胡言乱语又能如何?我不亵渎神明又能如何?” “这天下之大,谁肯为我讨个公道?” “村正,你能么?” 李四方默然无语。 李秀秀道:“我不是怪你,黄家有钱有势,村正已经拼了命的在维护村子了,可是,可是……” “谁能救救我呀?!” 李四方又沉默了许久。 “秀秀,事到如今,不如诚心诚意的向太平公祈祷……” “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太平公,太平公……” 李秀秀哭泣道:“太平公,你真的可以救我么……” …… 另外一边。 黄员外府上。 黄三山在大堂中来回踱步,两个儿子都不解的望着自己的父亲。 “爹,您老走来走去的做什么?” “是因为那什么太平公之事么?” 大儿子黄少英冷冷道:“儿子向来不信鬼神,莫说未必会有,即便是真有,又能奈我何?” “这个世道,弱肉强食,哪怕是神仙,也得先庇佑强者!” 黄三山望了他一眼。 “儿啊,你说得或许有理,但这鬼神之说毕竟不比其他。” “咱们父子在这穷乡僻壤里,也算是富甲一方了,可以说是土皇帝,别说是这青山坳,便是方圆百里,谁敢招惹咱们半分?” “但若是当真有神仙,谁知道他会是个什么模样?” 二儿子黄少雄皱了皱眉。 “爹,您的意思是说……真的要去重修神庙?” “像那些愚夫愚妇一样去敬什么神?!” 黄三山道:“若是没有神,咱们这么做也没多大损失。” “但如果真的有,嘿嘿……” “那至少可以保佑你我父子,比先前的地位更要稳如泰山,那岂不是件美事?” “这场赌博,本来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两个儿子对视一眼:“爹说的有理,那我们明日去祭拜一番?” “不用等到明日,今晚便可以在家中祭拜。” “我倒要看看,这太平公到底灵不灵验!” 父子三人商议完毕,立刻在家中设下土坛香炉,摆上了鲜花香烛,瓜果三牲,顶好的线香,召集了整个府里三四十号人,全部都拜伏在地上焚香祷告。 黄三山拜伏在地,随后半起身祝祷。 “太平公在上,若您老人家当真在天有灵,祈求保佑我黄家继续兴旺发达,千秋万代,永享富贵!” “若得应验,我黄三山携两个犬子及黄府上上下下三十八口,必定日夜焚香祭拜,奉上三牲大供,并重修庙宇,再铸金身,以报太平公大恩大德!” 众人里面也有诚心的,也有将信将疑的,也有根本不信的,都纷纷随着黄三山一同拜祭了下去…… …… 此时,太平公庙宇之中。 李平安在夜幕时分,同时收到了两道祭拜祷告…… 其中之一,自然是黄府这规模盛大,供奉高端,人数众多的大祭,光是这一场祭拜,纵然不在太平公庙宇中,李平安也足足收获了一百多点香火值! 即便是他也不禁心中一动。 这黄府果然家大业大,如果能收服他们,等于大半个青山坳了…… 更何况,他们还能为自己重修庙宇,再铸金身…… 然而就在这时。 李平安又收到一个孤苦伶仃,十分微弱的祷告之声。 “小女李秀秀,自幼丧母,少时丧父,孤苦伶仃,独自一人,于这乱世之中挣扎求生,不靠天,不靠地,只靠一双手养活自己……” “原本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小女即便是死了,也没什么可怨天尤人,不过是随爹娘于地下罢了……” “然而那黄府恶霸,一贯的横行乡里,欺压良善,那黄家二少更是披着人皮的禽兽,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小女宁死也不愿受他所辱……” “太平公在上,小女明知自己心不诚,以往也并未真正祭拜过太平公,如今临时抱佛脚,实属无奈之举,小女别无所求,只求一个清清白白,哪怕是死,也祈求太平公保佑,能够干干净净的死去……” “若能保佑,小女愿意当牛做马,以报答太平公的大恩大德!” 说罢,李秀秀两行清泪滑落,不住的跪拜磕头在地上。 李平安听闻两道祷告,心中感慨万千。 李秀秀自然可怜无辜,但帮了李秀秀,也只是多了一个虔诚信徒而已。 而黄家纵然可恶,但帮了黄家,自身信仰也可谓从此稳固,发扬光大了。 神道,是否当真如天道一般…… 太上忘情?! 第11章 只愿这人间太平!善恶有报! 只不过需要时刻警惕不能被碰到,一旦实验体开始一直对准一个人攻击,洛璃他们就会果断出手吸引实验体的注意力,直到把实验体弄到暴怒,无差别攻击才算成功。 而且洛璃也发现,这些实验体虽然说是成功的实验体,可却不怎么成功。 也许是因为自我思想被剥去,所以大多只会用蛮力,而且没有一个能够释放出神王级魔兽的天赋技能,只会使用一些简单的魔兽幻技。 洛璃和蓝清清她们悄然对视一眼,抓住破绽,飞身踩在一个实验体的肩膀上,旋身飞向白袍人的方向。 就在那个白袍人脸色一变,倏然后退两步,以为洛璃就要攻向他的时候,洛璃却翩然落在了另一只实验体的背后,长枪横与身前,战技一瞬凝成,一枪刺入那实验体的心口。 这只龟类实验体皮糙肉厚得很,洛璃的握枪的手臂一麻,可实验体却分毫未伤。 一击未成,洛璃迅速后撤不恋战,转身吸引了另一只实验体的注意力。 北冥羽他们的战术和洛璃一样,都是在拖延时间罢了。 这一顿操作,也让白袍人有些预料不及,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洛璃肯定会拿他当突破口,没想到这些人都快坚持不住了,她竟还不出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上方的天空聚集了几只胆大的食肉性飞鸟类魔兽,带来一种不祥的气氛。 北冥羽他们的身上包括洛璃,都添上不少了大小不一的伤口。 而蓝清清就算实力再强也抵挡不了数个神王级的实验体。 与此同时,蓝潇潇脸色一变,她心中一直思索的问题,也似乎有了答案...... 白袍人唇角扬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就要结束了...... 到底是他高估他们了,不过是一群乳臭未干的孩子罢了。 另一边,洛璃手臂因为躲闪不及,被一只实验体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她来不及服用丹药,有些狼狈得在地上打了个滚,脸颊沾上些许灰尘。 她眸光一闪,突然对着那个白袍人大吼出声,“停!” 那个白袍人微微一愣,随后眼里带着兴味的光芒,“哦?” 他挥了挥手,除了对付巴莱特、小六和蓝清清的四个实验体,其余五个实验体竟然当真停下了动作。 带着野性光芒的瞳孔深处弥漫着嗜血的光芒,只不过因为白袍人的命令不得不停下攻击。让这些实验体心里突然涌发出一丝淡淡的,名为反抗的情绪。 白袍人勾起唇角,一字一顿开口,“洛......璃。” 洛璃一副力气用尽了的模样,艰难开口,“你究竟想要什么?!” 她冷笑道,“北冥寒对你们当真有那么重要吗!竟然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想要杀了我们!” 她侧目看向北冥寒,冷声开口,“如果你是为了他,我们把他交给你就是了,何故为难我们!” 白袍人像是听到了天真的笑话,忍不住轻笑出声,“洛璃,我是该说你天真呢,还是傻呢。” 他意味不明地看着洛璃,“事到如今,我想要的是什么,你难道还不明白我想要什么吗?” 洛璃理直气壮地摇头,“你想要什么就明说,何必折磨我们!你明知道我们完全不是这些东西的对手!” 白袍男子眸底划过一抹不耐,屈尊降贵的抬起指尖,指了指蓝清清,随后指尖又一转落在了洛璃身上。 洛璃脸色蓦地一白,声音颤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