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新婚夜,冷情硬汉天天洗冷水澡》 第1章 重生到被婚闹的前一刻 痛!好痛! 剧烈的疼痛感将秦舒窈唤醒,她无法克制地发出痛苦喘息,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喜庆红色,还有震耳的鞭炮声与喧闹哄笑。 这……这是怎么回事?她明明记得自己被禽兽不如的婆家折磨死了! “哎,你们几个别光傻笑啊,去拿绳子,咱们把新娘子绑在电线杆上好好调教调教,杀杀她的威风,省得她进门后作威作福欺负老婆婆!” 秦舒窈涣散的意识终于回笼。 这一幕何其熟悉啊! 这是1985年自己的结婚现场,十九岁的她出嫁当日遭遇了野蛮疯狂的婚闹。 即使过去了很多年,她也记得很清楚,身为新娘的自己被几个青年绑在了电线杆上,那些浑蛋趁机摸她亲她,甚至还用棍子抽打她。 她害怕恐惧尖叫哭喊求饶,可身边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却无人上前出手救她。 连新郎官本人与公婆都咧着嘴大笑,站在一旁看着她被打到伤痕累累痛哭不已。 在主人家的刻意纵容下,婚闹的人越发放肆起劲儿,不知是谁用劲儿过猛,一棍子砸在她腿上,生生敲断了她的膝盖骨。 原本如花似玉的她在新婚当日成了跛子,受尽屈辱与折磨。 “虽然说打出来的媳妇揉出来的面,但你们可得悠着点,别把我家儿媳妇打坏了,不然谁给我们传宗接代呢?” 这声音极为熟悉,让秦舒窈的后背一阵发凉。 这是她的婆婆何翠莲,一个虚伪阴险的笑面虎,就因为她这句“打出来的媳妇揉出来的面”,才彻底酿成了悲剧。 婚闹者扭住了秦舒窈的胳膊,一阵疼痛袭来,却让她彻底清醒。 如果这不是做梦,那就是上天怜惜她上一世的悲惨遭遇,让她重生到被婚闹打断腿的前一刻! 有小流氓趁乱将手探进秦舒窈的裙子下意图不轨,而几个拿着麻绳的人也打算将她绑在电线杆上好好“调教”。 滔天愤怒在秦舒窈心底涌动咆哮,让她不知道从哪里生的力气,一脚踹在那个意图伸手掀她裙子的混账裆部。 一阵哀嚎,只见那个流氓捂着自己的裤裆,以诡异的姿势跪趴在地上,竟像是没气了。 原本喧闹的现场一片死寂,显然,没人料到新娘子会反抗,而且还是这样不留余地,瞧那架势,搞不好要断了青年的命根子! 片刻新郎官张保根跳了出来,指着秦舒窈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疯了是吗?闹新娘是几百年的传统了,你问问这个村的媳妇,谁进门时没被这么闹过?大家不过是想热闹热闹而已,你怎么如此开不起玩笑?” 秦舒窈挣脱了钳制,抬手扯下头上的红花,一阵嗤笑。 “哦,他们打我就是开玩笑,我踹他们一脚就是开不起玩笑?你们可真双标呐!” 她走近几步看着这个上一世里用各种惨无人道手段折磨她的狗男人,心里充满了恨意。 “既然是想热闹,为什么不能闹新郎官?怎么,因为女人身娇体弱力气小,就能沦为你们这些男人的玩物?” “还闹新娘是传统?呸!古代婚礼有坐花轿与跨火盆,也有掀盖头与交杯酒,唯独没有将新娘子绑在电线杆上殴打玩弄!” 上一世的秦舒窈就是最开始顾及着婆家面子没有反抗,以至于失去了自保的机会,最终落得那么个悲惨下场! 既然上天给她重活一世的机会,她再也不会浪费了! 今天谁敢闹她,她就敢要谁的狗命! 至于这婚…… 秦舒窈直接脱下身上的红色外套扔在地上,一脸嫌恶踩了几脚啐了几口。 “这婚,老娘我不结了!” 这下轮到新郎全家傻眼了。 当初张家之所以相中秦舒窈,就是看中她软弱可欺没有靠山。 秦舒窈是一对老夫妻捡来的孤儿,从小与羊倌爷爷和瞎子奶奶相依为命。 但她却是十里八乡第一个女高中生,也是这方圆百十里数一数二的美人儿,尤其是那一双含情的杏眼与樱桃小嘴,不知道勾了多少后生的魂儿。 而且她晒不黑,哪怕是热到流火的盛夏,露在外面的脖子与胳膊也照样白嫩如雪,打从她十五六岁,上门提亲说媒的人几乎踩断门槛。 但不管说媒的人提出如何丰厚的彩礼,羊倌爷爷都不肯答应。 “丫头是读书的好苗子,她能读到哪里,我就供到哪里,结婚的事儿,不着急!” 直到瞎子奶奶生了重病没钱治疗,张家上门说亲,提及只要秦舒窈嫁给张保根,他们就送瞎子奶奶去省里治病。 秦舒窈不能眼睁睁看着一把屎一把尿把自己拉扯大的奶奶病死啊! 于是她自己做主定下了这门亲事,自己跳进了这深不见底的火坑里。 但婚后,张家以她跛腿为由食言,非但不肯给奶奶治病,还将她囚禁起来折磨打压,没多久,便收到了奶奶去世的消息。 她要离婚,张家便以羊倌爷爷的人身安全逼着她妥协忍让。 何翠莲那双三角吊梢眼里满是恶毒狠辣。 “离婚?行,你今天出了张家的门,明天就能替老羊倌收尸了,不信咱们就试试!” 秦舒窈知道张家有多么卑劣无耻,她不敢用爷爷的生命做赌注,这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但就算她忍辱负重留在张家,羊倌爷爷还是在放羊途中跌落山崖摔死了。 贪得无厌的张家不止将羊倌爷爷的十几只羊与三间瓦房据为己有,还将秦舒窈即将康复的伤腿再次打断,以防她逃走。 用“畜生”来形容这一家人都是对这个词的玷污! 痛苦与仇恨日夜折磨着性格刚烈的秦舒窈,身患绝症对旁人来说是恐惧,可对秦舒窈来讲却是解脱。 张家不给她治病,正好她也不想治,她很想很想爷爷奶奶。 张保根听到秦舒窈不嫁了,他当场急眼,毕竟他馋这个女人的身子很久了,每晚的梦里都是她一丝不挂躺在自己身下的场景。 “妈,怎么办!” 他扭头就找妈妈,只见何翠莲往前踱了几步,眼神阴狠。 “这婚你说不结就不结?进了这个村,你就别想走了,今儿个就是绑,也得把你绑到我儿子的床上!” 说着,何翠莲对那几个带头婚闹的流氓青年说道:“只要不让她跑了,你们想怎么闹就怎么闹,姨就一个要求:别破她的身!” 听到这话,那几个满肚子邪火的流氓摩拳擦掌蠢蠢欲动。 秦舒窈的心底一阵慌,就算她再倔强硬气,也无法和这几个身强力壮的畜生抗衡啊! 围观人群无数,但都是张家的亲戚,又有谁会帮她保护她呢? 似乎,她再次陷入了绝境,哪怕上天给她扭转乾坤的机会,她也依然无法挣脱悲惨命运的束缚与折磨! 就在此时,一个背着背包、穿着军装从人群后经过的身影忽然映入秦舒窈的视线。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不顾一切喊道:“陈启澜,救我!” 第2章 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喧哗声轻松湮没了秦舒窈的求救声,而那个穿着军装的年轻男人也似乎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行走。 婚闹者已经将秦舒窈团团围住,其中当属那个被踹了裆部的流氓最为迫切。 “敢踢老子?今天非得让你试试老子有多厉害!” 那流氓直接伸手就往秦舒窈衣领处撕扯,打算众目睽睽之下撕开她的衣服。 秦舒窈拼命反抗,却只是螳臂当车。 但下一刻,那个意图扯开她衣服的流氓忽然飞了。 哦,确切来说他是被人扔了出去,在天空划过一道弧线,随即重重落在了几米之外。 一袭挺拔军装的陈启澜像是从天而降的守护神,将孤身无依的秦舒窈护在自己怀里。 他脱下自己的军装披在秦舒窈身上,声音低沉有力,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别怕!” 从重生醒来那一瞬间,秦舒窈始终保持着坚强。 被婚闹者轻薄时没有哭,被张保根指骂时也没哭,她瞧不起上一世软弱的自己,眼泪是世上最无用的东西! 可现在,当陈启澜像是巍峨高山站在她面前时,当他说“别怕”这两个字时,眼泪不听话,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启澜,人家结婚闹新娘,你在这里插什么手?” 有认识陈启澜的人出面劝阻,意图说服陈启澜别蹚浑水。 “你姥姥肯定在家等你呢,快些回去吧!” 是的,陈启澜自小跟着姥姥在村里长大,被称为神童也不为过。 毕竟他在十六岁的年纪就被某军校破格录取,细细算下来,现如今应该军校毕业进入部队服役了。 而秦舒窈之所以认识陈启澜,则是因为上一世里陈启澜娶了张保根的妹妹张灵芝! 旁人可能不知道张灵芝如何嫁给陈启澜,但秦舒窈身为张家儿媳妇却很清楚。 张家自导自演了一出卑劣的失身戏码,并逼着无辜的陈启澜对张灵芝负责。 最终张灵芝如愿以偿嫁给了陈启澜,成为随军家属去了边疆,没过几年陈启澜牺牲在战场,张灵芝则拿着丰厚的抚恤金重新嫁了人。 那时秦舒窈自己身陷囹圄,并未过多关注小姑子与姑爷的婚姻感情,只知道每次张灵芝回家都哭诉说陈启澜从不碰她。 这一世的他们未有交集,秦舒窈之所以向陈启澜求救,则是坚信他身上那套军装与他身为军人的伟大信仰。 果然,她赌赢了! “如果只是正常结婚,我肯定不会干涉的,可你们的行为已经属于违法犯罪了!” 陈启澜指着秦舒窈脸上的伤痕说道:“这是被重物击打所致的淤青,而且从伤情来看不止殴打了一下!” “而且她向我求救,身为军人,我有保护人民的职责,所以这事儿我管定了!” 秦舒窈哽咽不已,她紧紧攥住陈启澜的胳膊哀求道:“求你带我走,我不要嫁给他!” “你说不嫁就不嫁?这事儿还能由你说了算?” 张保根的父亲张润生指着秦舒窈的鼻子怒骂。 “今天你就是死,也得死在我们张家门里,也得去地底下伺候我们张家的祖宗!” 秦舒窈极其厌恶张润生。 上一世,这个公公行为不端,多次意图非礼她! 而身为丈夫的张保根与婆婆何翠莲知道了,非但不痛斥张润生有悖伦理的恶心行径,反而骂秦舒窈假正经。 张保根狠狠抽着秦舒窈的耳光怒骂。 “我爸摸你两下能少块肉吗?小贱人你装什么假清高?” 何翠莲则是皮笑肉不笑,靠在墙上剔着牙。 “我家养牲口做什么?不就是用来让主人骑的吗?丈夫是你的主人,老公公也是你的主人,你这小贱蹄子给我记住了!” 秦舒窈没认怂,在张润生又一次准备非礼她时,她直接挥起剪刀捅穿了老东西的裤裆。 “法治社会,你们谁也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权利,她不嫁,我就先把她送回娘家,等你们双方协商好了再做决定!” 陈启澜的身躯挺拔高大,声音更是铿锵有力。 说完,他护着秦舒窈就要走,谁料被一群身强力壮的男青年拦住了去路。 “这婚必须结,这新娘也必须闹,你别以为穿一身官家的皮就能吓唬我们,要带她走?先问问我们的拳头同不同意!” 被踹裆的流氓不可能咽下这口恶气,他今天非得把这个小新娘折磨到半死才行! “你是军人吧?你不能对老百姓动手吧?哎,你今天要是打了我,我就上你们部队告状,非得扒了你的皮!” 这话确实没说错,若是陈启澜动手打起架来,那性质可就完全变了,搞不好他得上军事法庭接受审判呢! 就在进退两难时,人群里两个年轻媳妇站了出来,张开双臂护在秦舒窈前面。 “新媳妇也是人,不是你们能随意折磨玩弄的物件!” 这两名年轻媳妇也曾在新婚当天经历过婚闹的恐吓,只是因为家中公婆与丈夫护得紧,她们才免遭劫难。 可同为女人,她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同胞被欺负了呀! 若是沉默不反抗,未来还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要经受这种羞辱与折磨。 不等这些婚闹者反应过来,人群里又陆陆续续有女人站出来,不多会儿,竟有几十个女人挡在秦舒窈面前。 这个队伍里有年轻媳妇,也有中年婶婶,甚至还有未出嫁的姑娘们。 她们心里很清楚,此时不光是为秦舒窈发声,也是为自己受过的屈辱发声,更是为她们的后代发声。 这样的陋习不该延续的,她们若是不抗议不反对,那么未来,她们的女儿也可能会面临秦舒窈今日的困境。 秦舒窈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女人们,她们的肩膀单薄身躯瘦弱,却依然撑起了一片朗朗晴天,让她感动到落泪。 渐渐地,这些女人替秦舒窈筑起了一条离开的路。 她们手牵手拦住那些心怀不轨的婚闹者与不甘心的张家人,用自己孱弱的身躯筑起了坚不可摧的城墙,让秦舒窈能顺利摆脱困境。 “走,我送你回家!” 陈启澜抓住秦舒窈的手腕,迈着坚定的步伐离开了张家。 走了很远,秦舒窈忍不住回头望。 那些姐妹依然挺直腰背牵手站在原地,像是一尊尊伟岸高大的神像,守护着世间的美好。 这一刻,秦舒窈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感情。 她在这春末带着花香的暖风里,踉跄跟在陈启澜的身后,哭得情难自禁。 是她错了啊! 上一世里她无数次怨恨世道炎凉,怨恨世人冷血冷漠无人拯救她,她在阴暗中爬行唾骂,却从未开口求救。 被婚闹者绑在电线杆上时,她哭她喊她痛苦求饶,却唯独没有喊一声“救救我”。 外人眼中,只当她软弱温顺甚至享受婚礼上的“热闹”而已。 所以怎么能怨世道炎凉呢?是她没有主动伸出请求援救的手而已。 命运从来没有被他人所掌握,而是自己的一念之差! 第3章 被她勾住了腰 在陈启澜的护送下,秦舒窈安然无恙回到了家中。 家中无人,只有迎亲队伍留下的一片狼藉。 “奶奶病重在县城住院,爷爷陪护,他们还不知道我嫁人的事!” 埋头收拾着院子里的杂物,秦舒窈闷声说道。 奶奶的病情日益严重,张家承诺出钱治病,所以秦舒窈以最快的速度卖掉了自己,从提亲到结婚,不过七八天而已。 可这只是张家的骗局,那一家子畜生压根没打算给奶奶治病! 端来一把凳子放在陈启澜面前,秦舒窈轻声说道:“坐吧!” 陈启澜没有坐下,他帮着秦舒窈一起收拾,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我送你去县城医院找家人?张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没有回答陈启澜的问题,秦舒窈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脑海有短暂的空白。 去县城就能逃过张家的魔掌吗? 整个驼山县城就几十万人口,张家又有点人脉关系,要找到她轻而易举! 甚至张家很可能早就控制了爷爷奶奶,以防他们临时回家破坏婚礼。 本以为自己拒绝结婚逃离张家就是胜利,但冷静下来秦舒窈才知道,自己哪怕重活一世,前路也一片晦涩黯淡。 看着秦舒窈沉默哽咽,陈启澜又开口。 “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说出来,或许……我能帮你?” 秦舒窈抬头看着面前这个英俊刚毅的年轻男人。 上一世从张灵芝口中,秦舒窈大概知道陈启澜的身世。 他真正的家在京城,是不折不扣的高干子弟,当初因为某些政治因素,年幼的他才被送到这座小山村里由姥姥抚养长大。 经历了上一世的折磨,秦舒窈明白了许多道理,比如在生死面前,人的尊严一文不值。 “你能借我一笔钱吗?我奶奶病得很重,只有去省城做手术才能活命!” 她窘迫说道:“家里的羊都卖了,但依然是杯水车薪。” 顿了顿又忙补充道:“你放心,我不会欠债不还的,等我奶奶病好了,我就去省城打工,不管五年十年还是一辈子,我一定会还你钱的!” “好!”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陈启澜便点头答应了。 如此爽快借钱,秦舒窈反而愣住了。 “你就不问问我要借多少钱吗?是很大很大一笔数额!” “可是你说你会还钱,这就够了!” 陈启澜微微笑着,继续帮忙收拾杂乱的小院。 “天有些晚了,明天我陪你去县医院接了老人家直奔省城医院,我在那边有几个靠谱朋友,我打个招呼,防止张家再找你麻烦!” 听到这话,秦舒窈不能不感激陈启澜。 这一世的他们还只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而已,陈启澜却能这样倾囊相助,秦舒窈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 原本陈启澜想要回家给姥姥打个招呼再过来,可又担心留秦舒窈独自在家被张家钻了空子,于是他便带着秦舒窈一道回了家。 陈启澜的姥姥叫姜宝娉,今年七十有三,老人家身体硬朗耳聪目明,正坐在院子里纺线。 看到陈启澜领着个漂亮姑娘进了门,她先是一愣,随即眉眼间盈满笑意。 “哎哟!哎哟!你这小皮猴儿,带女孩回家也不提前与我打个招呼,我好准备准备呐!” 姜宝娉忙不迭放下手中的活儿,起身迎上前来。 不等陈启澜开口,秦舒窈忙解释他们的关系,自己姓甚名甚,自己为何跟着陈启澜来这里,她都一五一十说出来。 秦舒窈做好了看姜宝娉脸色的准备,毕竟谁愿意自家宝贝外孙被一个麻烦精缠上呢? 不出所料,一听到“秦舒窈”这三个字,姜宝娉就不说话了,只是定定打量着她,眼神格外复杂。 片刻,她忽然将陈启澜拉到一边,嘀嘀咕咕说起了悄悄话。 秦舒窈听不清楚那婆孙二人的谈话内容,只隐约听到陈启澜说着“您别当着她的面乱说话”、“我不是专程回来抢亲”之类的话。 大约是姜宝娉质疑外孙与自己纠缠不清,而陈启澜在努力解释并撇清关系吧? 秦舒窈胡乱猜想着,却因为自己有求于陈启澜,而不敢多说一句话。 片刻,姜宝娉走到秦舒窈面前,满面春风笑容慈祥。 “阿澜给我讲过你的难处,孩子你受苦了!” 姜宝娉握住秦舒窈的手安抚道:“你别害怕,既然阿澜管了这事儿,就一定能帮你处理好的,你要相信他!” 秦舒窈差点就被姜宝娉慈爱温和的态度感动了。 可转念一想她又明白过来,人家只是礼节性地安慰她几句而已! 心底刚刚涌上来的暖意又变凉,她有自知之明。 “奶奶您放心,我不会缠着陈启澜的,更不会打扰你们的生活,借的钱我一定还!” 姜宝娉无所谓摆了摆手。 “这些都是小事,阿澜的幸福才是大事,若我早知道他心里头在想什么,哪里还轮得着张家……” 话说一半,陈启澜惊慌失措冲出来捂住了老人家的嘴。 “姥姥,您别胡说了!” 他一改之前的稳重,语调有点急促紧张。 姜宝娉笑得更欢快了。 “好好好,我不胡说,既然你要帮人家姑娘,就得尽心尽力帮到底,知道吗?” 她一脸深意打量着秦舒窈,还不忘从屋里拿了两盒点心塞进她手里。 “家里肯定没吃的,这点东西带回去垫垫肚子,瞧你瘦成什么样了!” 秦舒窈把姜宝娉对自己的好态度归结为给陈启澜面子,毕竟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呸!谁是主人?谁又是狗?她怎么把自己给骂了? 奶奶治病的事有了着落,秦舒窈的心情也松快不少。 她抱柴烧了水,在柜子里一番挑拣,最后挑了个豁口最少的茶杯洗刷干净,给陈启澜倒了热水,自己则还是用平日里喝水的搪瓷杯,满满喝了一大杯。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秦舒窈总觉得水里带着苦涩味,杯底仿佛还有粉末状沉淀物? 天渐渐黑了,按理来说风也变凉,可秦舒窈却觉得浑身燥热难忍,心底隐隐有种抓不住的怪异感,以至于她的视线不断往陈启澜身上瞄。 他喝水时滑动的喉结,端着水杯的有力臂膀,以及那衬衫遮不住的一身腱子肉…… 猛然之间,秦舒窈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羞耻感包裹了她,让她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 “谁!谁在外面!” 忽然,陈启澜站起身来,犀利的眼神望向墙头,那里有个黑影飞快闪过去了! 他正要追出去,却被一双纤细柔软的胳膊勾住了腰。 那一抹温软贴上了他宽阔的后背,耳边传来秦舒窈如诉如泣的颤抖声音。 “我……我好像控制不了自己的动作,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第4章 兽药 边疆战争还未平息,陈启澜作为预备上战场的第二梯队军官,早已受过专业的培训,其中包括敌军用女人做武器的卑劣手段。 他没有傻到以为秦舒窈是在蓄意勾引他,而是清楚意识到背后的女人可能被人下了药! 当即,他将秦舒窈的双手束缚,单臂轻松夹起她直奔门后的大水缸。 “哗啦”一声,秦舒窈整个人被陈启澜扔进了水里,凉水带来的刺激感让她涣散的意识瞬间回笼。 她想起自己刚才对陈启澜做了什么,不觉羞愤难当。 “对不起,我没有勾引你的意思,我……我真的控制不住我自己!” 那种从心底涌出来的酥麻感让她浑身发烫,浑身像是被小虫子啃噬,以至于双腿都不受控制在颤抖。 “没关系,我知道你没有错,这一切不怪你!” 陈启澜看着泡在水中只露出脑袋的秦舒窈,表情格外复杂。 她浑身都浸湿了,湿漉漉的发丝胡乱贴在脸上,却依然无损她的绝美容颜。 鬼使神差的,陈启澜伸手捋着秦舒窈的湿发,温柔别到她耳后。 当男人微凉粗糙的手碰到她耳垂时,无法自控的,秦舒窈发出小猫一样的声音。 温柔,娇媚,像是窗外那一株含苞待放的梨花,在这春夜里格外撩拨男人的心弦。 陈启澜的心也有点躁动,但也只是一瞬间,他就起身了,因为有鬼鬼祟祟的人影再次从院子里窜了过去。 要知道,陈启澜刚拿到军区擒拿比赛的冠军,虽不敢称兵王,但身手绝对不容小觑。 之前是被秦舒窈勾了腰,才放走了那个在墙头偷窥的可疑人物,这次,他不会失手了。 几分钟的功夫,他拖着两个堪比死狗的男人进了院子。 一人是新郎张保根,还有一人是被秦舒窈踹了命根子的小混混,外号叫老皮。 “你是当兵的,你敢打我?信不信我去你部队告状,让你领导把你踢出部队?” 老皮还在叫嚣,下一刻就被军靴踢烂了嘴,他满鼻子满脸都是血,咳嗽几声,吐出两颗带血的牙。 当即,这狗东西老实了,抱头蜷缩在墙角,一个屁也不敢放。 “自己说,还是我逼着你们说?” 陈启澜居高临下看着眼前这二人,带着让人生畏的压迫感。 不多会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尿骚味,张保根的裤裆一片湿漉漉,他被吓到尿裤子了。 “是老皮!都是老皮出的主意,他说要替我讨公道,说要帮我把秦舒窈弄到手,于是……” 张保根抖得像个筛子,语无伦次说道:“药放在秦舒窈喝水的杯子里,是他亲手放的,我什么都没做!” 听到“药”这个字,陈启澜的心猛然一颤。 而几乎是同时,屋里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水声,期间隐隐夹杂着秦舒窈痛苦的喘声。 “什么药?放了多少?” 陈启澜厉声问道。 张保根浑身直哆嗦,答道:“是镇上兽医给牲口配种用的药,就,就这么一撮……” 他抓了一撮土比画,又说道:“老皮说这是用在马身上的剂量,他怕药量太少了不起效!” 几百斤大马的配种药用在不到一百斤的女人身上,这和杀人有什么区别? 陈启澜遏制不住滔天愤怒,挥拳狠狠砸在这两个畜生身上,一时之间,他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只恨不得将这二人杀死。 直到一只湿漉漉的手抓住了他准备落下的拳头。 “不能杀人!” 是摇摇欲坠的秦舒窈,她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水浸透,在皎洁月光下,夜视力极好的陈启澜能清楚看到她起伏波澜的姣好曲线。 “杀人会断送你前程的!” 哪怕她在大剂量兽药的作用下已经难以支撑,可还是拼尽最后的意识阻止陈启澜自毁前程的行径。 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为了她这样卑贱如蝼蚁尘埃的女人,不值得毁掉他的大好前程! 陈启澜怔怔看着秦舒窈,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个女人在自身难保的前提下竟还意图保护他,她可真是个傻子! “陈启澜,你把我绑起来吧,我怕我控制不住……” 秦舒窈像是发烧了,脸颊绯红如霞光,她看着面前的男人,忍不住口干舌燥,内心的恶魔在叫嚣怂恿,教唆她从男人好看的薄唇间汲取水分。 她忍不住凑到了陈启澜唇边,却又用尽最后的意志力偏过头,将发烫的额头抵在他肩膀上,炙热的呼吸穿透男人单薄的衣衫。 很小的时候,陈启澜在村里见过兽医给牛配种,但因为出了差错没配上,那头被喂了药的牛惨叫到半夜死掉了。 兽医说牛是被生生憋死的。 连强壮的牲口都抵不住兽药的折磨,更遑论单薄瘦弱的秦舒窈呢? 思及至此,陈启澜找来绳子将已经昏迷过去的张保根与老皮捆起来扔在门外。 他插上木门的锁,走向秦舒窈时,眼底带着潋滟的光。 弯腰用最温柔虔诚的动作抱起秦舒窈,陈启澜用脸颊轻轻蹭着女人滚烫的额头。 秦舒窈已经像是无尾熊一般缠进了男人怀里,贪婪汲取着那一点凉意,甚至渐渐不满足于隔着布料,柔弱无骨的手胡乱探索,钻进了陈启澜的衬衣里…… 西屋是秦舒窈的闺房,陈设简单却整齐,连落满补丁的粗布床单都散发着皂角的清香,一丝褶皱也没有。 当陈启澜与秦舒窈同时倒在床上时,单薄的木床发出沉闷的“咯吱”声,撞碎了窗外树梢上的清冷圆月…… 一整夜,西屋的动静都没有断,直到晨光熹微之时,小院里才变得安静。 屋里一片糜情,连空气里都弥漫着让人脸红心跳的气息,床上更是凌乱不堪。 紧抵着土墙的木板床摇摇欲坠,而土墙上则被床板撞出来一个坑。 陈启澜撑头侧躺在床外侧,注视着伏在自己怀中沉沉睡去的女人。 她脸上还挂着来不及干涸的泪珠,露在被子外面的瓷白肌肤上爱痕斑驳。 舔了舔自己略微疼痛的唇角,陈启澜尝到了一点血腥味,破皮了,是昨夜秦舒窈情难自禁时咬破的。 心像是被什么填满了,陈启澜从未这样满足过。 他知道秦舒窈已经筋疲力尽睡着了,知道她听不见自己的话,可他还是吻着她的脸颊,吻着她的耳廓,许下了军人一生不变的承诺。 “我会一辈子爱你,一辈子对你好的!” 第5章 捉奸 大夏帝国,皇后寝殿。 “辰儿,你觉得母后今夜美吗?” 在一道酥软的声音中,赵辰猛然间醒了过来。 环顾自周,赵辰惊愕地发现自己躺在一座华美宫殿的床榻上,而床边坐着一位绝美女子。 女子身穿大红色的华丽服饰,头上戴着璀璨夺目的凤冠,此时,她俯下身子,露出一侧雪白的香肩正含情若水地看着赵辰。 “辰儿,你怎么了?” 床榻边,那美的惨绝人寰的女子抬手轻放在赵辰的额头上,满眼都是关心,就在女子冰凉手掌和赵辰额头接触的那一刹那,一大段陌生的记忆突然涌入赵辰脑海中,疼的他惨叫了一声。 穿,穿越了!? 这一世,赵辰不再是因熬夜猝死的历史系博士高材生,而是大夏朝身份显赫,尊贵无比的七皇子。 根据记忆,今天是大夏皇帝六十五岁大寿,皇子、公主们和文武百官进宫给大夏皇帝贺寿,赵辰身为皇子也在贺寿的队伍中,可不知怎么就来到了皇后寝宫。 “母后真……真美。” 接受了记忆的赵辰由衷地赞叹。 眼前这名女子不是别人,而是大夏帝国新册立的皇后叶凰! 皇后叶凰,有大夏第一美人的称号! 她看起来很年轻,顶多二十岁出头,一张脸生的祸国殃民,乌黑长发盘起,长长的睫毛颤动,红润的嘴唇间泛着诱人的光泽,雪白项颈,冰肌玉骨,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撩人的气息。 不得不说,眼前这个年轻的皇后真的很漂亮。 身上既有身为六宫之主的高贵气质,还有眉眼间无意识流露出的女儿家的娇媚,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直接让赵辰惊呆了。 只见叶凰伸手取下头上戴的凤冠,解开宫裙上的红色腰带,轻轻一拉,华美的皇后袍服顺着雪白香肩慢慢滑落在地,露出两截雪白的小腿,不一会儿,叶凰的上半身就只剩下一个被高高撑起绣着凤凰纹样的肚兜…… 这是要做什么? 赵辰心里嘀咕个不停。 要知道,两人虽然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可叶凰是皇后,是赵辰名义上的嫡母,是皇帝的女人,现在这位嫡母竟然在赵辰面前脱光衣服,难道…… 一股危机感瞬间笼罩赵辰全身。 赵辰虽然是皇子,可是在皇帝寿宴这一晚出现在皇后叶凰的榻上,皇帝会这么想? 自己的儿子给自己戴了一顶闪闪发光的绿帽子。 就算赵辰有九颗脑袋,也不够皇帝砍的。 叶凰没有注意到赵辰眼神的变化,她已经用她那雪白傲人的胸脯俯身贴上了赵辰的胸膛。 昏黄烛光下,看着身上娇媚无比的叶凰,赵辰只觉腹部一股火热。 现如今,好像也没第二条路走了。 大家都看到了,是她主动的…… 想到这里,赵辰主动伸手握住她的柔夷,轻轻揉捏,“母后,咱们这样做父皇会不高兴的。” “没事儿,不会有人发现的。” “真的吗?那在外面偷听的小太监又是怎么一回事?” 此言一出,叶凰柔媚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 她故作镇定,脸上强笑道:“什么偷听的太监?都是没有的事儿,辰儿,你方才在寿宴上喝醉了,这里只有咱们两个人。” 赵辰却根据记忆,平静说道:“目前,大夏朝堂并不安稳,父皇年迈多病,久不登朝,九子夺嫡之势,愈演愈烈!野心勃勃,对皇位垂涎已久的三皇子庆王,已经等不及对他的兄弟们下手了,而本皇子就是他继太子之后第二个要铲除的目标。” 闻言,叶凰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没有想到这个在外人眼里一无是处的废物皇子竟然什么都知道,知道今夜是庆王设的局! 眼见事情败露,她下意识地想要起身逃离,可被赵辰一把搂住柳腰动弹不得。 盯着眼前这张惊心动魄的绝色容颜,赵辰笑着说道:“儿臣的话还没说完呢,母后别着急走啊。” “我朝宰相叶九崇,也就是母后你的父亲,前不久刚刚被皇帝下狱,罪名是勾结前朝余孽,意图谋反。” “庆王和母后做了一笔交易,让母后勾引儿臣上床,事后他会救出你父亲,是也不是?” 赵辰的话,让叶凰彻底慌了,挣脱地起身想要逃离。 可赵辰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一个翻身将她的娇躯压在身下,伸手握住她柔嫩的手腕,用力压在床榻上。 叶凰吃痛轻呼了一声,秀眉一皱。 赵辰没有怜香惜玉,眼神猛地一变,盯着她命令道:“快点!让外面的人都撤了!然后跟我回到寿宴上。” 因为只有这样,赵辰才能逃过这一劫。 可叶凰却死死地咬住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满脸坚决,“不可能!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叶凰很清楚,她没有回头路了,只有和庆王合作她才能救出父亲。 压在叶凰的柔嫩娇躯上,身下不断传来的极致触感让赵辰热火上涌,几乎难以压制,赵辰干脆将整张脸都埋进叶凰雪白的脖颈间,贪婪地嗅着香气,故意坏笑道:“好好好,既然如此,那今夜儿臣不妨好好伺候母后一回,就算死了也值了。” “不,不要!不要!” 叶凰本能地抗拒,连连低呼。 是她故意勾引赵辰,想要坐实赵辰淫乱后宫的罪名,帮庆王除掉赵辰,可她并不想真的失身。 “不要就跟我回到寿宴上,否则……” 一边言语威胁,一边赵辰的手,顺着叶凰的玉颈一路往下,翻山越岭…… 随着赵辰愈发粗鲁的动作,发觉他的大手在自己身上肆无忌惮地占便宜,叶凰本能地凤眸一瞪,又羞又怒。 她想伸手推开身上的赵辰,可一个女子的力气怎么能和一个男子相当? 赵辰重的像小山一样,她推都推不开。 叶凰到底是一个未经人事,二十岁的姑娘,被赵辰如此对待,浑身上下都透着害怕,可她那雪白的娇躯上竟然染上一抹红晕,明显起了反应。 又菜又爱玩。 赵辰心里叹了一句。 深吸一口气,赵辰又问了一遍:“跟不跟我回到寿宴?别以为我真的不敢动你。” 叶凰压下眼底的惊慌和失措,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和自信,眼神和言语中尽是讥讽,对压在她身上的赵辰说道:“赵辰!本宫料定你没这个胆子!你天资愚钝,文不成武不就,你就是一个废物!世人公认的废物,九位皇子中,就属你赵辰最没用,活的最窝囊,你敢动本宫一下试试?” 此话一出,赵辰脸上神情瞬间冷凝下来。 眼睛眯成一条缝,透着狠辣,房间的温度直接降到零点以下。 一句废物,算是彻底激起了赵辰的好胜心。 都穿越了,还能让一个女人看扁了? 这一世,江山美人,赵辰全都要。 深吸一口气,赵辰慢慢直起腰,居高临下地盯着床上的叶凰,伸手用力扯开自己的衣领…… 注意到赵辰如豺狼般的眼神,叶凰心中一慌,话都说不利索: “你,你干什么?你别乱来!本,本宫可是你母后!” “干什么?不是母后方才自己说的让儿臣试一试吗?儿臣就试给母后看。” “你,你别过来,本宫要叫了。” “叫吧叫吧,母后越叫,儿臣越兴奋。” 赵辰坏笑一声,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火热,直接扑了上去。 昏黄的烛光下,锦被翻滚,随着那件绣着凤凰的红色肚兜被赵辰随手拽掉扔出去后,两人之间再也没有任何隔阂…… 久久。 “不要……嗯~……” 一声女人家吃痛的惊呼过后,就连凤榻都咯吱咯吱响了起来。 在殿外一直侯着,竖起耳朵,听着里面动静的两个太监脸色不由大喜。 “成了成了,我在这守着,你速去禀告庆王殿下,就说这小子死定了……” 另一名小太监闻言,提着袍子前摆,身影快速消失在黑夜中……… 第6章 一巴掌扇晕她 然而下一刻,陈启澜的拳头狠狠砸在了张春生脸上。 张春生猝不及防,被这一拳打翻在地,鼻血冒了一脸。 “你以为部队军营姓张吗?你以为立功是你一封表扬信就能换来的?你哪里来的胆子敢这样造谣诋毁?” “你当过兵吗?你上过战场吗?你知道军功章是用战士鲜血铸就的吗?我告诉你,每一个军人胸前佩戴的功勋章都是他们用命换来的!” 陈启澜这一拳让秦舒窈绝望的心再次跳动,也让张家人怒不可遏。 张春生可是张家最大的靠山与后台啊,张家村上到八十岁老头,下到八岁小孩,在他面前都得恭谨敬重。 可现在…… 陈启澜这一拳哪里是打了张春生,分明就是打了张家列祖列宗的脸呐! 张家男人嗷嗷叫唤着,挥舞着手里的铁锹与锄头包围了陈启澜。 而以何翠莲为首的女人们也趁机而上,打算趁乱将秦舒窈绑起来带走。 只要这女人进了张家的门,就再也逃不掉了! 先打断她的狗腿,再让男人好好折磨调教,打出来的媳妇揉出来的面,何翠莲还就不信这世上有她调教不好的儿媳妇! 其实秦家村村民早就听到动静,但守在大门口的秦峰却不让村民进去,说是新婚小两口闹矛盾。 “三伯,五叔,铁民哥……救命啊!” 屋里忽然传来秦舒窈凄厉的求救声,让几个村民脸色大变。 “哎哟,秦老倌的孙女出事了!” 有村民耳朵尖听到呼救声,一拍大腿就要进去帮忙。 秦峰还在门口阻拦,嚷嚷道:“你们别多管闲事,这是张家的家事……哎哟,谁踏马踹我!” 不等秦峰爬起来,秦家村的村民已经冲了进去,男的女的几十人,很快就和张家村的人扭打到一起。 秦家村几个妇女看到秦舒窈被何翠莲等人踩在地上捆绑殴打,当即发了怒。 在农村,妇女的战斗力丝毫不比男人差。 何翠莲正扯着秦舒窈的头发准备扇耳光,下一刻,她的头皮一阵剧痛,随即有人正反抽了她好几个耳光。 “你敢打我们村的丫头?你这死泼妇,真以为我们秦家村的人死绝了吗?” 抓住何翠莲痛打的妇女叫王三妹,是秦家村出了名的悍妇,前些日子刚因为一点琐事与羊倌爷爷吵了架。 可现在,她却是第一个冲上前保护秦舒窈的人。 王三妹一边痛殴何翠莲,一边怒骂秦舒窈。 “没用的东西,不知道还手吗?粮食都吃到狗肚子里了?还愣着干什么?来,照着这死泼妇的黄瓜脸打回去啊!” 秦舒窈没打过人,可在这种境况下,她知道自己不能软弱。 何翠莲也不是好欺负的,她很快就开始反击,在王三妹脸上留下几道带血的指甲印。 见状,秦舒窈学着王三妹的架势,抓住何翠莲的头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抽了过去。 一道清脆的耳光声响彻整个房间,只听何翠莲一声哀嚎,就那么直挺挺晕了过去。 嗯,秦舒窈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耳光直接将对方扇晕了。 骁勇善战的王三妹惊呆了。 “幸亏上次我和你爷爷吵架时你不在,不然你也得扇死我!” “住手!都给我住手!” 双方都打得不可开交,外面忽然冲进来几个人,其中一人朝天鸣枪,扭打到一起的村民们当即不敢动了。 “闹什么?打什么?像话吗?” 一个身穿军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手里的枪还在冒烟。 张春生听出这声音有点熟悉,他抬头一看,当即喜上眉梢。 “老廖!” 来人叫廖敏良,是一名军官,与王春生有点交情。 廖敏良愣了一愣才认出这个满脸血渍、肿成猪头的人是谁。 “老张?张春生?” 原本被吓到不敢动的张家人一听这个军官与张春生是熟人,当即喜上眉梢。 张润生父子挣脱了秦家人的钳制,趾高气扬站起身来。 “打!让你们再打!一会儿就把你们一个个地都抓起来,把你们都枪毙了!” 张保根抹去鼻子上的血,朝着刚才打他的秦家村村民狠狠踹了过去。 只见陈启澜比他更快一步,抬脚直接将张保根踹飞出去。 “混账东西!” 看到自己的侄儿被踹飞,张春生勃然大怒,指着陈启澜破口大骂。 他深吸一口气,望向廖敏良时满是委屈与无奈。 “老廖,这秦家村的村民实在太野蛮彪悍了,我侄儿明媒正娶的老婆跟着野男人跑了,哎,我们好心好意劝她回去过日子,结果你看……” “放你妈的屁,你们张家村十几口子男人扛着铁锹锄头闯入小姑娘闺房里,这是劝说商量吗?” 王三妹一口唾沫啐过来,差点溅到廖敏良脸上。 “蛇鼠一窝的东西,穿着一身官皮,吃着公家的饭,却欺负着老百姓,呸,就不怕老天爷一道雷劈死你们吗?” 廖敏良张嘴打算解释,却听张保根嚷嚷。 “首长你来得正好,陈启澜是你们的兵对不对?他和我老婆私通,他还打了我,你们可要严惩这种败类!” 廖敏良看到张保根脸上的伤,片刻望向陈启澜,眼神颇为复杂。 “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陈启澜正要开口,只见秦舒窈先一步站了出来。 “首长,这一切不关陈启澜的事!” “是,昨天确实是我和张保根的婚礼,可那些流氓混混却借着热闹的名义殴打我欺负我,甚至要将我绑在电线杆上,如果您在场,您会坐视不理吗?” 廖敏良下意识答道:“身为军人,当然不会袖手旁观。” “所以这件事陈启澜没做错,这是其一,其二……” 看了陈启澜一眼,秦舒窈继续说道:“到了晚上,张保根又伙同地痞流氓来欺负我,首长,如果您是陈启澜,您会怎么做?” “我当然会保护妇女……” 廖敏良说罢才发觉自己被这个小女孩给绕了进去,无形之间竟给陈启澜解了围。 “连您都觉得陈启澜做得对,那还有什么理由严惩他?该严惩的,是张家!” 秦舒窈脸色一变,将矛头对准了张家。 “我之所以在结婚当日反悔,是因为张家作恶多端!” 第7章 善恶终有报 上一世的秦舒窈被张家囚禁折磨,自然知道张家做过什么坏事。 “几年前附近村里丢的那几个小孩,是被张润生和他的姘头合伙拐卖的!” 听到这话,张润生脸色大变。 “胡说!你胡说!什么姘头?什么拐卖?我根本不知道!” “你一共获利一千二百七十三元,其中一千块钱埋在你家后院桃树下的铁盒里,二百七十三块则交给了何翠莲!” 何翠莲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去年冬天,张润生确实给了她二百七十三元,说是捡来的! “你……你竟然在外面养女人!” 她反应过来勃然大怒,却不是因为她丈夫拐卖孩子,而是因为在外面有姘头! “你先别生气,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秦舒窈看着何翠莲说道:“你杀死了你婆婆,你不会以为没人知道吧?” 一旁的张春生猛然瞪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你说她做了什么?” 张春生早已在县城定居,老母亲则跟着张润生夫妇住在村里,每次他回来,都看到何翠莲将老太太照顾得无微不至。 直到三年前身体康健的老母亲忽然急病身亡,彼时他正好在外地学习,赶回来时母亲已经下葬了。 “村医说我母亲是脑出血过世的!” 秦舒窈冷笑。 “村医和何翠莲有一腿,当然会替她做伪证,真实情况是你母亲撞破了何翠莲和村医偷情,被那二人捂死了!” “唔,村医也在场呢,问问不就知道了!” 张春生一把抓住了那个准备趁乱逃走的村医。 村医被吓得尿了裤子,不等张春生问话就已经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 “她早就不想伺候老婆婆了,多次让我弄药毒死老太太,那天晚上我们为这事儿吵了起来,正好被你娘听到了……” 村医跪在地上抖若筛糠。 “是她动手捂死你老娘的,我只是帮她把尸体搬回到床上!” 张春生一脸青灰之色,“咣当”一下坐在了地上。 一旁的张保根像是发了疯,冲上前就要殴打秦舒窈。 陈启澜怎么会让他得逞呢? 他像是守护秦舒窈的神明,牢牢的,将她护在自己的身后。 “哦……你这么激动,是因为我没有点你的名吗?” 秦舒窈怎么会放过张保根这个畜生呢? “三年前镇上有一对姐妹跳崖身亡,外人皆传姐妹二人不守妇道做皮肉生意得了脏病,其实,是张保根强迫了姐姐!” “姐姐要报警,张家便用她妹妹作为要挟,可就算如此,妹妹还是被张保根这狗东西糟蹋了!” 张保根脸色煞白,骂道:“你放屁!没有的事儿!” “姐姐咽不下这口气,一刀捅进你裆里,随即与妹妹一起跳崖身亡!” 秦舒窈冷眼扫过张春生,说道:“你费心费力保护唯一的家族香火,其实,他早就没有生育功能了,他是个废人!” 张春生差点背过气去。 一旁的张润生跪在地上给自己二哥磕头。 “哥,不管如何保根都是家里的男丁啊,哪怕他没生育能力,也能抱养个男孩继承香火,你……你可得保住他啊!” 片刻,张春生打起精神站起身来看着廖敏良。 “老廖,这女人的话不可信,她是在故意报复!” 张春生握住廖敏良的手将他拉到一边,低声说道:“你今天专程赶来帮兄弟,待事情平息之后,兄弟一定重谢你!” “兄弟在省城还有几套房,只要你点点头,回头都是你的!” 廖敏良扫过屋里一众人,说道:“这么多人都听到了,你说我该怎么帮你?” “这你就别管了,只要你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离开这里,剩下的事我来办!” 张春生眼底起了杀意。 不管如何,那都是自己的弟弟和侄儿! “那他呢?陈启澜的身份很特殊啊!” 廖敏良指着陈启澜,表情很是复杂。 张春生不假思索答道:“到时候你帮兄弟做个证,就说他在探亲途中见义勇为牺牲了!” 秦舒窈的心猛然沉到了谷底。 本以为廖敏良是能主持公道的人,可现在看来…… 如果上天非要让她再死一次,好,那她遵从天命,谁让老天爷是个玩弄人心的王八蛋呢? 可陈启澜不能死!起码现在不能死! 他最终是要牺牲在战场上,与他的战友一起长眠在烈士陵园里,享受后代的瞻仰与悼念! 思及至此,秦舒窈豁了出去。 她趁着廖敏良与张春生交谈之时,忽然冲过去抢了廖敏良腰间那把枪,而且她得逞了! “让开!都给我让开!谁敢拦我的路,我就开枪杀了谁!” 秦舒窈一边举起枪怒吼,一边拉着陈启澜往外走。 “你马上离开这里回部队,带着你奶奶一起走!” 陈启澜却格外平静,他乖乖跟着秦舒窈往外走,嘴角竟然带着一抹傻笑。 “我走了你怎么办?秦舒窈,你是在用生命保护我吗?” “你别管我怎么办,大不了我和张家同归于……” 话说一半,秦舒窈忽然停下了脚步。 只见院子里站着十多个军人,将那唯一的出路堵上,也掐灭了秦舒窈最后的希望。 她绝望到落泪,忍不住紧紧抓住了陈启澜的手。 “对不起……到底还是我连累了你!” 身后,廖敏良和张春生一前一后从屋里走了出来。 廖敏良从容不迫拿走秦舒窈手里的枪,笑了笑说道:“小姑娘家家的,身手还怪利索,我这回头可得接受处罚咯!” 只听张春生说道:“你放心,我做事干净利落,不会有人知道你的枪被人抢走过。” 廖敏良似笑非笑说道:“那我谢谢你了,你这人还怪好的嘞!” 陈启澜凑到秦舒窈耳边好心解释道:“部队有规定,人在枪在,丢枪是很严重的事故!” 看到秦舒窈满脸泪水不说话,陈启澜抬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 “好了好了,不逗你玩儿,刚才抢枪时胆子不是挺大的吗?怎么这会儿又被吓哭了呢?” 他回头看着廖敏良,勾唇顽劣一笑。 “廖叔,你吓到我了!” 廖敏良笑着在陈启澜肩上捶了两下,骂道:“我还能吓到你?小祖宗哟,你就不能安安静静回来探亲吗?非得给我惹这么一个大麻烦?” 这一声“廖叔”让张春生脸色大变。 “老廖,你和他……” 廖敏良看着张春生,厉声说道:“张春生,你胆子太大了,真以为自己手握一点权力就能只手遮天草菅人命了吗?” “刚才那位女老乡骂得对,穿着官皮吃着官饭却欺负百姓,你可真是罪该万死!” 第8章 我要娶她 张春生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是他糊涂啊! 他但凡动点脑子都该给廖敏良的忽然出现打几个大问号! 就算他和廖敏良有交情,在没有打电话求救的前提下,对方怎么会忽然出现呢? 细细想来,从一开始廖敏良就不着痕迹护在陈启澜前面,他们才是一伙的! 忽然,张春生想起之前无意间听到的某个传闻。 据说京城某大首长的老婆是驼山县人,而当初在动荡局势影响下,首长的独生子被丈母娘接到驼山县抚养长大。 他对此不屑一顾。 “那种身份的大首长,怎么可能让独生子在咱们这破地方呆着呢?” 但现在…… 不等张春生回过神来,只见一行人匆匆走进小院,为首的男人身穿军装,肩上的军衔昭示了他的少将身份。 张春生在军报上看到过这位首长的照片,陆晋中,某集团军军长。 “陈启澜,你给我滚过来!” 陆晋中一进门,就解下自己的军用腰带,眼底满是怒气。 之前一脸硬气的陈启澜却躲在秦舒窈背后不肯露头。 “哎哟!哎哟!我负伤了!快,廖叔赶紧找军医过来救我!” 廖敏良一脸无奈往边上躲了躲。 “我可不给自己找麻烦,你舅舅发起火来我也很害怕!” 顿了顿,廖敏良看着秦舒窈说道:“唔,但军长从来不打女人,所以秦小姐务必得帮阿澜挡一挡,不然他会被打死的!” “对,廖叔你说得对!” 陈启澜不要脸往秦舒窈背后缩了缩,恨不得与她贴到一起。 秦舒窈感动吗? 不,她不敢动! “你给我让开!” 陆晋中已经走了过来,常年征战沙场的他带着不怒而威的强大气场,让秦舒窈心底生畏。 可看着对方手里的皮带,秦舒窈不能让开。 “首长,这一切都因我而起,您真要惩罚的话,就罚我好了!” 秦舒窈带着慷慨赴死的决心和勇气。 她不怀疑那皮带抽下来的威力,甚至以她这小身板儿,很可能血溅当场。 可就算如此,她依然不能让陈启澜替她受罚,没道理让恩人再流血吃苦的。 “你……” 陆晋中没料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如此倔强,他以为自己一个眼神扫过来,她就该吓成鹌鹑瑟瑟发抖了。 “晋中,你别吓到小姑娘了!” 门口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秦舒窈抬头看,只见陈启澜的姥姥姜宝娉在一个中年女人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都快五十岁的人了,臭脾气就不能改一改吗?” 姜宝娉扭头看着搀扶自己的女人,说道:“落樱,面对陆晋中这张臭脸二十年,真是委屈你了!” 中年女人叫裴落樱,是陆晋中的妻子,陈启澜的舅妈。 听到老太太的话,她“噗嗤”一声笑了。 “我这些年之所以容忍他,全都是看在您老的面子上,我舍得他,但舍不得您这个百里挑一的好婆婆!” 被老婆嫌弃的陆晋中颇为无奈。 “不是让你们在车里坐着等吗?我把这臭小子带回去就行!” “快算了吧,你做事不靠谱!” 姜宝娉太了解自己亲儿子的德行了,带兵打仗还行,为人处世方面太冥顽不化,是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陈启澜看到姜宝娉,就像是猴子看到了救兵,当即拉着秦舒窈狂奔过去。 “舅妈,你快管管我舅,他要打女人!” 告黑状就是陈启澜这样式儿的! 他面不改色心不跳说瞎话的本事给陆晋中都气笑了。 “谁要打女人了?廖敏良,你看到我要打女人了吗?” 被点名的廖敏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我踏马的,你们一家子斗嘴,干什么把我一个小喽啰扯进去?这让我怎么回答? 不如,一枪崩了我算逑! 裴落樱上前将丈夫手里的皮带抢了过来,说道:“当着我和妈的面还敢打阿澜?陆晋中,你可真是长本事了!” 说罢,她笑吟吟看着一直被陈启澜带在身边的秦舒窈。 当看到秦舒窈散开衣领下斑驳的痕迹时,裴落樱眼神动了动,不着痕迹地,替小姑娘扣好了衣服扣子。 秦舒窈反应过来,一脸慌乱不安。 “对不起,我……”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明明她也是受害者,而在男女之事上,吃亏的还是女孩! “道歉做什么?你又没做错事,该道歉的是他们!” 裴落樱牵起秦舒窈的手,声音温柔又坚定。 “孩子别怕,有我们在呢!” 明明裴落樱的声音不大,甚至她瘦瘦小小弱不禁风,可某个瞬间,秦舒窈看到了一座巍峨高山屹立在她面前,抚平了她的恐惧。 廖敏良派去的人在张家后院挖到了那个装有一千块的铁盒,而张润生的心理防线早已瓦解,胡言乱语中承认自己拐卖孩子的罪行。 这些都属于刑事案件,廖敏良已经通知当地警方带走了张家人,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当看着上一世里折磨她的恶魔们被带上警车时,秦舒窈有种大仇得报的畅快感。 她的眼眶止不住涌满泪水,原来上天没有遗弃她,原来,她得到了救赎! 陈启澜,就是她的救世主! 人群散尽,小院里变得安宁平静,陆晋中将陈启澜带到外面问话。 “昨晚发生了什么?” 陈启澜说道:“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我要负责,我要娶她!” “胡闹!万一这一切是她设下的局呢?那些女人为了嫁给你,什么卑劣招数都使得出来,你在京城又不是没见识过!” 陆晋中冷着脸说道:“我会给她奶奶安排最好的医疗资源,也会给她谋一份好出路,你尽快归队,以后不要见她了!” “我会归队,但我归队的前提是与她结婚带她一起走!” 陈启澜坚定说道:“我可以保证昨晚那一切不是她设的局,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她设局算计我,我也甘之若饴!” 看着舅舅铁青的脸色,陈启澜放软了语气。 “舅舅,我知道你疼我爱我,当初我妈去世前把我托付给你,这些年你和舅妈待我堪比亲生儿子,我一直记着你们的好!” 提及过世的妹妹,陆晋中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悲伤。 正要说话时,只见裴落樱走过来,附在陆晋中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 “你说什么?她真是当初那个救阿澜的放羊女?” 第9章 她也是重生者 陈启澜七岁时被姥姥姜宝娉接到了小山村里,那时的他重病缠身,陆晋中总怕自己留不住这个外甥。 而来到小山村没多久,就发生了一件让陆晋中后怕不已的事。 陈启澜忽然丢了。 彼时正是边疆战事胶着之时,陆晋中在前线收到妻子发来的电报,他只觉得天都塌了。 小山村地势偏僻,四周都是野兽横行的崇山峻岭,若是陈启澜不慎走进深山老林里,那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众人绝望之际,一只黑山羊驮着昏迷不醒的陈启澜出现了。 那黑山羊脖子上系着铜铃,走起来叮里咣啷作响,待姜宝娉等人将陈启澜抱起来,黑山羊便在一阵哨声中飞奔离开。 两个多月后陈启澜病情好转,姜宝娉四处打听那个通人性的黑山羊,可找遍了养羊的人家,都没找到那只黑山羊。 这些年,姜宝娉为此事始终难舒心怀,她想找到那个救了外孙的恩人,想报答那份堪比天高的救命之恩。 陆晋中听到妻子的话,下意识望向陈启澜。 “你什么时候知道她是那个救你的恩人?” 陈启澜别过脸看着那满树梨花,淡声说道:“我从没忘记过她,这些年一直记得!” “那你怎么不说!” 陆晋中心底涌上怒气,说道:“你姥姥这些年到处找救你的牧羊女,她都快魔怔了!” “我怕年幼的我保护不了她,你们知道的,我当初的失踪并不是一场意外!” 陈启澜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幽冷。 “你知道为什么找不到那只黑山羊吗?因为它死了,就在送完我回家的路上,它与它的小主人一起被人推到了山崖下!” “它是只有灵性的黑山羊,坠落崖底时它垫在了小主人身下,勉强保住了小主人的命,羊倌老夫妻卖光家当才救活了她,但她却丧失了从前的记忆。” 陈启澜的声音微微颤抖。 “舅舅,她不记得我没关系,我一直记得她就好了!” 这一刻,陆晋中再也没有阻拦陈启澜娶秦舒窈的理由了。 昨夜春风一度做了最亲密之事,还有多年前的救命之恩,别说陈启澜为秦舒窈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就是他这个做舅舅的,也还不清这份恩情! “别告诉她这些,她之所以选择忘记,是因为无法承受那一晚的恐惧,我只希望她能快乐无忧过日子!” 回到小院时,秦舒窈还坐在椅子上发呆。 看到陈启澜进来时,她忙起身说道:“你之前……答应借钱的事还算数吗?我想今天就带奶奶去省城治病。” 她甚至没有提昨晚的事,强自镇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嗯?我还答应过你这事儿?我怎么不记得了?” 陈启澜看着有些局促的秦舒窈,脸上带着促狭的笑。 听到这话,秦舒窈愣住了。 像是有人掐灭了她心底的光,又像是有人将刚爬出深渊的她再次推下了悬崖。 那种让人害怕的失重感裹挟了她,某个瞬间,她甚至绝望到想要哭泣。 一旁的姜宝娉着急了,起身就要呵斥外孙的恶劣行径。 但陈启澜在她之前开口了。 “除了借钱这事儿,你就没其他要说的吗?比如昨晚……” 他笑得有点恶劣,附在秦舒窈耳边低声说道:“我可不想把钱借给一个不负责的人!” 秦舒窈一愣,瞪大眼睛看着陈启澜。 负责?她还能怎么负责? 她又不是男人,也没法子娶他啊! “格局放大一点,不是只有男人娶女人,嗯,新社会嘛,女人也能娶男人!” 陈启澜一点都不害臊,步步为营让秦舒窈钻进他的圈套里。 “咱们俩结了婚,我的财产就是你的,甚至连我姥姥的财产都有你一半,你想怎么支配就怎么支配!” 平白无故被抢走一半财产的姜宝娉又是好笑又是好气。 这臭小子,真是被惯坏了! 看到秦舒窈还傻愣愣发呆,陈启澜开始嚷嚷。 他一边解衬衫扣子,一边喊道:“你看你昨晚有多恶劣,又是咬又是掐,我一个身世清白的黄花小子被你给强行霸占……唔唔唔!” 秦舒窈面红耳赤捂住了陈启澜的喇叭嘴。 这男人是不知道害臊为何物吗? “负责!我负责还不行吗?不就是结婚嘛,我娶你,哦不,我嫁你就是!” 秦舒窈已经被不按常理出牌的陈启澜给弄昏了头,现在只想赶紧把这哥们儿的嘴堵上。 再不让他闭嘴,昨晚那点事他就全抖落出来了,她可是清清楚楚看到姜宝娉和裴落樱脸上暧昧的笑。 甚至连舅舅陆晋中也不自在别过头做赏景模样,但他望向的地方明明只有一棵老枯藤! 半个小时后,秦舒窈在秦家村一众乡亲们的送别下离开了这座养育她的小山村。 她怀里抱满了乡亲们塞来的东西,像是远行的孩子,背囊里装满了亲人的爱。 老村长将一把毛票塞进秦舒窈手里。 “闺女,要是在外面过得不好,咱们就回来呀,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那个教会秦舒窈打架的王三妹趴在车窗上谆谆叮嘱。 “出门在外受了委屈别忍着,该动手时就动手,千万别丢咱们秦家村的脸!” …… 随着吉普车加速,那座小山村离秦舒窈越来越远。 这是她上一世未曾经历过的新旅途,她不知道前程如何。 但不管发生什么,总不会比上一世更糟糕了吧? 陈启澜抬手拥着秦舒窈的肩膀,掏出手帕替她擦去眼角的泪。 “哭什么?以后想回来了,随时都能回来,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娘家!” 忽然,车子一道急刹停了下来,要不是陈启澜眼疾手快抱住了秦舒窈,只怕身躯单薄的她要被甩飞出去。 “廖叔,你怎么开车的!” 陈启澜哭笑不得说道。 未等廖敏良开口解释,只见一个人影扑了过来,死死趴在车头上拦住了去路。 来人是张灵芝,张保根的妹妹,也是上一世里秦舒窈的小姑子。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关系。 上一世的张灵芝和陈启澜才是夫妻! “启澜,是我啊!我是灵芝,我是你老婆,你不记得我了吗?” 张灵芝哭着趴在车前盖上,嘴里说着只有秦舒窈能听懂的话。 “咱们俩才是一对儿呀,跟着你随军的人不是秦舒窈这个小贱人,而是我!” 忽然,张灵芝话锋一转又开始咒骂秦舒窈。 “你这个小贱人,你本来只是我们张家的一条跛腿狗,你为什么要悔婚?你为什么要害我家人?”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也重生了?你故意抢走本该属于我的一切,你也盼着他早死,好霸占他的抚恤金是不是?” 第10章 一寸山河一寸血 “疯子!哪里来的女疯子!” 廖敏良不认识张灵芝,甚至他都没听清楚这个女人在胡咧咧什么。 下车正要将张灵芝拉到一边,只见几个村民奔了过来。 “哎哟,首长您别生气,她是个疯子!” 其中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一边朝着廖敏良赔笑,一边毫不怜惜拖着张灵芝的领子,将她带走。 然而张灵芝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奋力挣脱了男人的钳制,疯了似的扑上前拉开了车门。 几乎是出于本能保护,陈启澜一把将秦舒窈紧紧搂在自己怀里,生怕张灵芝伤害到她一丝半毫。 看到陈启澜与秦舒窈亲密搂抱,想起昨晚这二人做过了什么,张灵芝眼底满是愤恨与不甘。 “一年一个月零十三天,你没有碰过我一根指头,哪怕我一丝不挂站在你面前,你也无动于衷!” “为什么?我哪里比这个浑身羊骚味的贱人差……啊!” 话说一半,八字胡男人狠狠扇在张灵芝脸上,打得她重重扑倒在地。 一直没说话的秦舒窈目睹了这一切。 她认识八字胡男人,这人也是张家村的村民,但他不姓张,而是姓马。 在多年前,张家村叫马张村,村里百十余户人家分成马家和张家两大派系,而马家人丁兴旺,一直把持着村中大权。 直到张春生做了官,他先是以公谋私将马张村改为张家村,又扶持张家人做了村长。 张家一朝得势无法无天,甚至拆了马家的祠堂,将马家祖宗的牌位劈了当柴烧,可谓是坏事做尽。 现如今张春生被抓,张家再无靠山,马家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八字胡男人叫马闯英,早年间被张润生打瞎了一只眼。 张家前脚倒台,他后脚就召集同族男丁掌控了局势,将那些准备去县城政府闹事的张家男丁都控制起来。 几个村民已经赶来将张灵芝拖走了。 “首长,您大人大量,就别和一个疯子计较了!” 马闯英点头哈腰在替张灵芝认错道歉,看得出来,他想保她。 刚才那一耳光看着骇人,实则是在救张灵芝,陈启澜和秦舒窈都看得出来。 眼前这个看上去凶神恶煞的马闯英是个好人,拥有上一世记忆的秦舒窈最为清楚。 羊倌爷爷坠崖后并未立即身亡,是马闯英背着老人家步行十几公里送到镇上的医院,甚至还垫了医药费。 他去张家给秦舒窈报信,却遭到了张灵芝的阻拦。 “见什么见?死在山里不好吗?你既然喜欢做好事,那就好人做到底,自己掏钱给老东西治病吧!” 彼时马闯英低声下气哀求。 “老人家怕是不行了,他现在就撑着一口气想见孙女最后一面呢!” 可张灵芝非但没有成全老人家的临终愿望,还故意在羊倌爷爷身亡那日穿着红袄头戴红花,请了戏班子唱了一晚上。 不知情的秦舒窈也被迫穿上红衣服看戏,怒火冲天的马闯英当众扇了她两个耳光。 “你爷爷都死了,你还有脸穿着红衣服听曲儿?你……你真是个畜生!” 无法承受噩耗的秦舒窈直接晕厥在地,而张灵芝等一干人却笑得前俯后仰拍手叫好。 即使那是上一世的记忆,可回忆起来,秦舒窈依然痛不欲生。 “马大叔!” 秦舒窈自回忆中挣脱出来,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语调平静些。 “谢谢您!” 谢谢你将我爷爷从深山背回来,谢谢你在我爷爷弥留之际陪伴他。 这让马闯英愣住了。 谢什么? 他和这女娃压根没什么交集,她怎么就莫名其妙谢他呢? 马闯英应付几句,便带着村民们离开了。 廖敏良继续开着车子往县城医院赶,时不时絮叨几句。 “启澜,你小子是真讨女人喜欢呐,连女疯子都幻想着嫁给了你,还一年一个月零几天,啧,这梦做的……” 陈启澜眼神里有一点倦怠。 “廖叔,你的话太多了!” 听到这话,廖敏良透过内后视镜看了秦舒窈一眼,又忙笑着改口。 “秦小姐,你可别误会啊,虽然启澜讨女人喜欢,但你放心,他的品格高尚思想纯洁,哎,绝对没有碰过任何女人的手……” 顿了顿廖敏良又改口。 “确切来说,应该是昨晚之前绝对没有碰过任何女人的手,这一点我可以给你担保的!” 秦舒窈回过神来笑了笑,满脑子都是“一年一个月零十三天”。 这对于旁人而言可是只是一个女疯子痴心妄想的美梦而已,可秦舒窈心里很清楚,这是陈启澜的生命长度。 她记得很清楚,上一世里端午节当天,张灵芝喜气洋洋坐着军用吉普车离开了张家村。 第二年刚入伏天,张润生和张保根将成为寡妇的张灵芝接回了家。 被张家人一起带回来的,还有满满一车的好东西。 电视啊,收音机啊,照相机啊…… 当然,最重要的是张灵芝手里那张存折,里面有一笔寻常百姓不敢想的巨款,那是陈启澜的抚恤金。 他牺牲在南疆战场上,牺牲在敌人密集的炮火中,用血肉之躯给战友们撕开了一条前进之路。 而烈士陵园里,陈启澜的墓碑下,只埋葬着一捧被他血肉染红的泥土。 “窈窈?你怎么了?” 耳边传来陈启澜关切的声音,像是一道光驱散了秦舒窈眼前无边无际的黑暗。 几乎无法控制的,她紧紧攥住了陈启澜的手。 “你……你别上战场!你会死的!” 听到这话,陈启澜眼底闪过一抹喜悦。 “嗯?这是在关心我?怎么,舍不得我死?” 不等秦舒窈开口,廖敏良笑着打趣。 “你小子这不是废话嘛,哪个姑娘愿意年纪轻轻守寡?” 秦舒窈却不在乎廖敏良的玩笑,她的声音有点抖,眼眶里带着隐隐的水雾。 “陈启澜,我知道前线还在打仗,你不要上战场好不好?不然你真的会死!” 她几乎要哭了,语气里满是哀求。 陈启澜敛起嘴角的笑,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摇了摇头。 “窈窈,我可以答应你任何要求,哪怕为你赴汤蹈火去死也心甘情愿,唯独这件事……” “一寸山河一寸血,一抷热土一缕魂,无数先烈用生命换来的家国和平,身为军人的我们,一定要用生命牢牢守住!” 陈启澜歉疚笑笑,抬手摸了摸秦舒窈的脸。 “对不起呀,哪怕明知是死,我也一步不能退,因为我的背后是人民!” 第11章 在人间重逢 县医院里的走廊里,羊倌爷爷绝望蹲在老伴儿病床边,时不时偷偷擦拭着脸上的泪。 卖羊的钱早就花光了,老伴儿的病情依然没有好转,因为缴不上费,医生停了药,老伴儿昨晚差点就…… 今早医院下了最后通牒,如果午饭前还不缴费,病人就得出院。 老伴儿的病床已经从病房挪到了走廊里,像是掐灭了羊倌爷爷最后的希望。 忽然,医生护士乌泱泱走了过来,围着瞎子奶奶的病床不知道在折腾什么,以至于瞎子奶奶发出痛苦的声音。 “别赶我们走!求你们别赶我们出院!我一定会想办法交费的!” 羊倌爷爷脸色大变,他卑微哀求着,竟直接跪在了地上。 穷人哪有什么尊严呢?比起老伴儿的命,他跪地磕头又算得了什么? 医生被吓了一大跳。 “哎哟,老人家您这是干什么?” 羊倌爷爷老泪横流,哀求道:“求求你们别把她扔出医院,我这就回家卖房子还钱交费!” 医生愣了一愣反应过来,忙解释道:“老人家您误会了,我们是要帮老大娘转院……首长好!” 话说一半,医生忽然站直身体,朝着羊倌爷爷背后的方向恭敬打招呼。 未等羊倌爷爷回过神来,秦舒窈已经踉跄奔了过来。 “爷爷,您快起来!” 陈启澜紧随其后跟过来,一起帮忙将老爷子扶着坐下。 “邱院长,老人家为什么下跪?这是怎么回事?” 陆晋中不怒而威,只是一句短短的质问,就让县医院院长汗流浃背。 “首长,这都是误会啊!” 被点名的邱院长紧张到直结巴。 “一接到通知,我就带着人过来张罗转院的事,老人家兴许是误会了,所以才……我……” 邱院长额头冷汗涔涔,恨不得给羊倌爷爷回跪磕头赔礼道歉。 谁能知道这小县城医院里藏着大佛呢? 谁能想到这一对不起眼的老夫妻竟然是首长挂记于心的重要亲戚呢? 若他们早亮明身份,还要什么医疗费啊? 直接住进单人病房里,全医院最好的医疗资源往上怼呗! 邱院长卑躬屈膝给羊倌爷爷道歉,就差磕头求放过了。 羊倌爷爷一脸茫然无措,只能呆呆看着自己的孙女儿。 秦舒窈握住爷爷枯树皮一般粗糙的手,一时之间竟忍不住红了眼眶。 前世今生算起来,她与爷爷奶奶已经阴阳相隔很多年了。 二老去世时,她都没能在身边尽孝,于她而言无比的痛苦与愧疚。 在她被张家虐待欺凌受尽折磨的无数个日夜里,唯一支撑她的,就是爷爷奶奶对她的爱。 “窈窈,你记住了,以后不管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儿,都不能轻易糟践自己的命,咬牙也得活下去!” 爷爷的教导一直响彻在秦舒窈耳边,让她不敢懈怠半分。 重活一世,与爷爷奶奶在人间重相逢,秦舒窈心里又是喜悦又是委屈,到最后竟忍不住埋首在爷爷怀中哭出了声。 原本半昏迷的瞎子奶奶听到孙女在哭,也急得直挣扎。 “窈窈!乖囡囡!谁欺负你了?” 爱的力量很大,两名年轻护士竟然摁不住瞎子奶奶。 见状,陈启澜上前揽着秦舒窈的腰,直接将她带离爷爷的身边。 “听话,不能再哭了,你一哭,奶奶的情绪也不稳定!” 他伏在她耳边温柔安抚,就当着许多人的面那般亲昵拥抱,连邱院长都给陆晋中道了声“恭喜”。 “秦舒窈!” 羊倌爷爷不傻,他不会以为医院是不求回报的慈善机构,更不会认为自己有什么呼风唤雨的潜能。 看到一向乖巧矜持的孙女儿与男人搂搂抱抱,稍稍一联想,他就猜到了真相。 “你……你……” 羊倌爷爷指着秦舒窈,身体止不住在发抖。 从小到大,他怎么教她的? 自尊,自爱,自强,自立,这是做人的根本呐! 她怎么能……能自甘堕落出卖自己的人格与灵魂呢? 秦舒窈看到了羊倌爷爷眼底的愤怒与失望,她从陈启澜怀里挣脱出来,直挺挺跪在了爷爷面前。 “爷爷,我辜负了您的教导,您打我吧!” 羊倌爷爷抬起了手臂,眼眶有泪涌出来。 廖敏良见状想要上前阻拦,却被陈启澜不动声色拉到一边。 “这是她必须要经历的,谁都插不了手!”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廖敏良依然不服气。 “不是,老人家这属实不讲理呐,秦小姐这么做,还不是为了……” “啪!” 不等廖敏良话音落下,清脆的耳光声让现场一片死寂。 耳光没落到秦舒窈脸上,而是落到了羊倌爷爷自己的脸上。 他老泪纵横,狠狠抽打着自己的脸。 “我没用呐,我没本事救自己的老伴儿,还把我的窈窈搭了进去,连累你跳进了火坑里!” 廖敏良忍不住看了陈启澜一眼,一脸幸灾乐祸。 “哎,听到了没,你是火坑!” 陈启澜似笑非笑扫过不怕事儿大看热闹还挑拨离间的廖敏良。 “廖叔最近的工作有点清闲呢,需要我给舅舅提点建议吗?” 下一秒,廖敏良正经到像是换了个人,还煞有其事抹了抹眼角,做悲戚状。 “秦小姐和她家人的感情,真是太让人感动了!” 感动吗? 不,不敢动! 秦舒窈紧紧抱住爷爷的胳膊,哽咽说道:“爷爷,我没有跳进火坑,是陈启澜救了我……” 当即,她将自己慌不择路被张家骗婚,陈启澜如何救她的经过说了一遍。 只是隐去被张保根下药后与陈启澜的春风一度的事。 听罢事情经过,再看着秦舒窈脸上的伤痕,羊倌爷爷又是一阵心疼。 他起身颤巍巍走上前几步就要跪下,却被陈启澜眼疾手快扶住了。 “您救了我孙女,还给我老伴儿治病,这恩情堪比天高,我知道自己用命偿还都还不清了!” “只是一码归一码,我孙女还小,求您放过她,您和她,不合适!” 没有打听陈启澜的家庭情况,没有征求孙女的意见,羊倌爷爷不加犹豫说出“不合适”这三个字。 他从心底排斥陈启澜接近自己的宝贝孙女! 秦舒窈正要开口辩解,却听陈启澜对她吩咐。 “窈窈,你去照顾奶奶,她身边不能没有人!” 廖敏良很有眼力劲儿,当即就半劝半推地,将秦舒窈带走了。 他故意捏着嗓子说道:“他们男人之间的谈话,咱们女人才不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