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疯,他兜底,团宠谁都惹不起》 第1章 不就是接吻,和谁亲不是亲? 晚八点,杭城壹号公馆。 包厢内,气氛热闹,酒过三巡加上最后的相聚,大家都变得大胆起来,平日不太熟悉的人也开始相互开起了玩笑。 方梨刚走到门口,里面一阵哄笑透过厚重的门传了出来。 “亲一个!亲一个!” 方梨推开门,恰好看到被众人围在中间的一对男女,女的个子不足一米六,但胜在五官甜美娇小可爱,是最能激起男人保护欲的那一挂。 而男人,一身棕色的休闲套装,身高腿长,错落的短发抓的很有型,鬓角一道疤本是缺陷,却偏偏为他添了几分冷酷的帅气。 只见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动作亲密的贴在一起。 “哇哦!” “法式热吻!法式热吻!” 人群中有人起哄,粘在一起的两人也不生气,目光暧昧交汇,下一刻女人抬手搂住男人的脖子,男人无奈一笑,头一侧依大家的要求用力含住女人的唇,热烈的缠吻。 耳边是一片暧昧又兴奋的尖叫声,方梨站在门口犹如被下了定身咒。 哄笑声中有人突然大叫:“咱们的女二号来了,要不让辰哥跟女二号也来一个?!” 是的。 今晚本是方梨参演的第一部戏的杀青宴。 她是剧中的女二号,一个人人喊打的恶毒女配,专门陷害女主破坏男女主感情的那种。 她晌午拍了跳水戏,身体不太舒服本不打算来的,但耐不住她太想面前这个正和别人热吻的男人。 现在看来,她确实不该来。 正在热吻的两人动作一怔,迅速分开。 看到方梨的瞬间,男人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包厢因为宋予辰的冷脸而变得安静,大家面面相觑,都以为宋予辰不仅戏里讨厌这个女二号,就连戏外也不愿意和对方开玩笑。 谁也不知道,其实宋予辰和方梨才是正儿八经的男女朋友。 场面变得有点尴尬。 于薇见状,赶忙娇笑着缓和气氛:“哎呀,大家不要乱开玩笑了,我和阿辰随便你们闹还不行嘛,干吗为难人家方梨。” 为难? 现在看来,确实是有点为难这位未来的大影帝了。 在正牌女友面前和别的女人接吻,被撞破没有丝毫歉疚,反而一脸的怒气,怎么不叫人为难。 方梨心底想笑,嘴角也确实勾了起来。 虽然她知道于薇就是故意的,但还是忍不住为宋予辰的态度而心寒。 她抬脚,捏着手包缓缓朝宋予辰走去。 “于薇说得对,大家可别为难‘辰哥’了,不就是接吻吗,和谁亲不是亲。”她笑:“张导,要不咱俩来一个?” 方梨天生长了一张清冷的脸,不笑的时候总是距离感十足,虽然五官得天独厚在人群中总是一眼夺目,但碍于她的性格并没有多少人敢主动靠近她。 张导心底是欣赏她的,但从事影视行业多年,她和宋予辰之间那点微妙的感觉,别人没发现他早就有所察觉。 他端着酒杯脸色一尬,勉强笑了笑没接话。 宋予辰眉头一蹙:“方梨。” 语气带着隐隐的警告。 一旁的于薇见状,立刻挽住他的胳膊。 看似是怕他一气之下做出什么别的举动,实则整个胸口都贴着宋予辰的胳膊,说话的时候还微微磨蹭,暧昧又勾人。 “哎呀,大家都是开玩笑的,方梨你又何必当真。” 说着,她还歪头朝着宋予辰娇笑,“这种事讲究你情我愿,就算阿辰不愿意你也没必要赌气啊,张导可是已婚人士,你这样不是为难张导嘛,你说是不是呢阿辰?” 宋予辰没说话,但对上于薇期盼的眼神,还是浅浅的勾了勾嘴角。 目光下移,宋予辰的胳膊还陷在于薇胸口的那两团柔软之间。 两人大半个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于薇的唇红肿娇艳,一大半口红都沾染在宋予辰的嘴角,怎么看怎么亲密。 “我和你说话了吗,要你多嘴。”方梨目光刺痛,突然淡声道。 于薇愣了愣,表情僵硬瞬间红了眼眶,“你怎么这么说话,我也是......” “闭嘴。” 宋予辰脸色阴沉,声音冷肃:“方梨!” 眼见气氛僵持冷硬。 于薇委屈的拉了拉宋予辰的衣袖,“你别这么凶呀,我没关系的,方梨应该就是心情不好,也不是故意的,杀青宴这么多人,你给人家留点面子。” 宋予辰目光柔和的看她一眼,有些歉疚的笑笑:“抱歉,方梨不懂事,让你受委屈了。” 于薇体贴的摇摇头。 两人目光交汇,活像一对真正的情侣。 方梨站在面前,静静的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看着宋予辰对于薇温柔体贴。 心底突然有种还没杀青的感觉。 此刻的场景就像在戏里,她是耍尽手段的心机女,而于薇是男主深埋心底多年的白月光,他总是毫无原则地爱着护着。 方梨突然就觉得没意思极了。 这么多年,她从未得到过他这样的偏护。 明明她才是他的女朋友,却一直活得像他的影子,可有可无,藏在后面连触碰都要看人脸色。 “于薇说得对,凡事讲究你情我愿,是我让你为难了。” “方梨,你到底在闹什么。”宋予辰压着嗓子沉声。 方梨看着他,轻笑:“今晚我确实不该来,你们玩的开心,我走了。” 众目睽睽下,方梨就那么转身拉开门,走了。 包厢里静默了几分钟。 “是不是我说了什么让方梨误会的话,她生气了?” “不会,方梨就是那样的人,她不喜欢这种场合。” “就是,你又没说什么,她有什么好误会的,是她自己玩不起。” 大家都在安慰于薇,就连宋予辰都皱着眉,语气沉冷:“是方梨的问题,我让她跟你道歉。” 方梨的出现好似只是个小插曲,没人放在心上。 一个多小时后,方梨独自坐在海边,宋予辰的微信终于来了。 【你去哪了?】 【立刻回来跟于薇道歉,就说自己发烧烧糊涂了。】 .......呵。 方梨直接将手机扔到面前的沙滩里,任由刺目的屏幕闪烁。 原来他是知道的。 第2章 我们分手吧 她的最后一场戏要反复跳水,下午杀青后她就发现自己开始发烧,原本她确实不打算来这场杀青宴,可耐不住她想他。 她想尽办法想要和他见面共处,可他呢? 海岸线沉地阴郁,天空轰隆一声,渐渐下起细雨。 方梨抬起头,任由雨雾打在自己脸上。 滚烫闷痛的脑袋终于清醒了几分。 她不禁想起和宋予辰认识后的这些年。 她跟着他跑,围着他转,看着他追逐音乐梦想,看着他怀才不遇处处碰壁最后为了名利踏入演艺圈。 看着他出演的第一部网剧爆火,赚了一大波流量,跻身流量新星的行列。 之后就是公司安排他和于薇炒CP,他背着她签了CP合同。 他后来给的解释是,他没法拒绝。 一开始,他确实是痛苦的。 哪怕是牵手戏他都会私下来跟她道歉,主动洗好多遍手,然后抱着她在耳边说,“委屈我家宝贝了。” 后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的? 他和于薇之间的默契越来越好,他们之间的感情戏亲密戏拍得越来越顺利,对于炒CP的事他越来越无所谓,对她的委屈和嫉妒却越来越视而不见。 支持他们的CP粉越来越多,而她却成了戏里戏外被人嫌恶的恶毒女配。 有些东西,演着演着早就成了真,只有她还傻傻的困在局里,犹不自知。 沙子里的手机铃声大造的时候,方梨几罐酒下肚有些神智飘忽。 “方梨,你在哪儿呢?!” 方梨拿开电话看了眼屏显,看清是助理田晨后,迷迷糊糊地反问:“怎么了?” “出事了!快看微博,你上热搜了!” 方梨一怔,酒醒了大半。 她忍着晕眩打开手机,一大串消息此起彼伏的涌了进来。 竟然有人偷拍了杀青宴上的事传到了网上,热搜榜的第一位就是她,接下来的七条全部都是宋予辰和于薇。 #予薇夫妇 #娇藏杀青宴宋予辰于薇热吻 #以你之名冠我之姓予薇CP公开 #娇藏宋予辰 #于薇宋予辰 CP感 #于薇超级甜妹 #宋予辰于薇求婚 而她的热搜标题。 #方梨恶毒女配走进现实# 点开后下面全部都是骂她的。 -这女人有病吧,开不起玩笑就别开,看张导的表情我都替她尴尬! -辰哥可是出了名的绅士,第一次见他黑着脸那么无语,可想而知这女人有多惹人嫌。 -还真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牌的小明星,还敢摔门,哪家公司的,直接封杀吧。 -气死人了!微微被她欺负的都快哭了!一个十八线的小演员,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家人们,撕她! 渐渐地,下面的议论和猜测越来越多。 到最后已经有不少人猜测她是带资进组,背后的金主财大气粗,这才有能力给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安排女二的角色。 方梨看得只想笑。 带资进组? 安排女二的角色? 方梨将刚才的电话反拨回去:“找张导要一下我当时试镜女主的视频。” “.....你想做什么?” “你说呢?”方梨恨得咬牙:“让大家看看到底是谁带资进组,又是谁抢了别人的角色得了便宜还卖乖!” 电话那边一阵静默,“出事的第一时间我已经想到了,张导说视频没了。” “没了?” 田晨:“这件事或多或少牵扯到了张导,我估计张导是生气了,也有可能只是单纯地不想趟这趟浑水。” “何况现在网上舆论一边倒,就算咱们拿出证据怕是也没几个人能冷静下来相信你。要不你还是去......” 田晨正说着,手机又有消息进来。 微博更新了词条。 #宋予辰护爱于薇 配图还是在壹号公馆的包厢里,于薇红着眼眶抹泪,宋予辰揽着她的肩膀表情柔和,似是在安慰。 底下全部都是羡慕和祝福两人的评论,有不少网友催促两人公开,更有不少人直呼让两人原地结婚。 连带着娇藏这部剧也被网友推上了热搜。 而这些评论里时不时就会蹦出几条恶毒的谩骂。 都是诅咒诋毁她的。 有不少人说她是知三当三插足人感情的第三者,让她去死! 还有人已经开始扒她的信息,要为自己的女神于薇出气,誓死捍卫这对天造地设的CP。 快两个小时了,方梨终于忍不住,眼泪不争气地掉了出来。 她麻木地划动着手机屏幕,每一句话都如同刀片一样,深深刺进她眼底,疼得她喉头哽塞。 最让她失望的是,这么久了宋予辰再没有联系过他,网上的事沸沸扬扬,而他明知真相竟也没有替她说一句澄清的话。 一切有关的人都保持缄默,任由舆论将所有矛头都对准她,攻击她。 方梨沉了口气,颤着手抹掉眼泪,翻出宋予辰的微信。 心口变冷的同时,到底还是委屈的。 有些话就算知道没意义,但总要一个释放的出口才能死心。 【宋予辰,我们分手吧。】 方梨一字一句打出这几个字,然后快速将宋予辰拉进黑名单,起身用力将手机扔进海里。 果然,不属于自己的就算强求也留不住。 七年的回忆,全部都在那部手机里,就这样深埋海底吧。 - 方梨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睁开眼,触目是一片雪白,透明的点滴管悬在头顶。 她脑子有一瞬间的宕机,反应了好几秒,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医院。 她有些头疼的皱皱眉,努力回想,却始终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来的医院,她脑中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海边。 这时,身侧传来一道低醇的声音。 “醒了。” 她一怔,缓缓扭过头,就看到一张凌厉又夺目的脸。 “你......” 男人双腿松散地打在身体两侧,黑色的西裤包裹长腿,上身是一件熨烫妥帖的白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开着,露出一小片锁骨,一截黑色的皮绳隐在衣服里,两只衣袖被他松松挽起,一小截健硕的小臂露在外面,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挺拔,英俊健硕。 见她醒来,男人俯身将一杯水递到她嘴边。 第3章 幼儿园同学,韩玺? 方梨低头,看着上面的吸管,犹豫了一下含进去喝了两口。 嗓子的干涩得到缓解,她掀起眸子看向床边的男人。 “谢谢。” 男人捏着水杯,疲懒地靠进椅子里,“不用谢我,还徐总的人情而已。” 方梨脸色一怔,“徐......” 病房门推开,男人口中的徐总捏着一沓缴费单大步进来。 “呦,醒了。” 男人一言不发起身让位,坐进对面的沙发里。 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人,方梨总算知道男人口中的徐总是谁。 她脸色有些难看地垂下眉眼,别开脸不去看对方。 可惜,她现在这状况,相当于是现行犯,躲是躲不过了。 徐方野提了提西裤在床边的椅子坐下,语气讽刺:“这就是你所谓的拥抱幸福,追逐梦想?” “宋予辰呢?他不是最温柔体贴,最爱你吗?你发烧快四十度都不知道,还让你一个人在海边吹风?” 方梨心头烦躁,闭上眼不说话。 徐方野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她,作势拿出手机就要打给宋予辰:“他电话多少?我倒要看看他在忙什么,女朋友都住院了,连人影都见不着!” 方梨连忙睁眼:“我不知道,你别给他打。” “为什么不能打,他是你男朋友,什么工作能比你更重要。” 徐方野不知拨了谁的电话,“去查一下宋予辰的联系方式。” 见徐方野铁了心要找宋予辰的麻烦,方梨攥着被子的手用力收紧,终于忍不住情绪爆发。 “哥!”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最明显的只剩方梨急促的呼吸声。 沙发上的男人似乎抬头看了她一眼,但很快又将视线投向手中的手机上。 是的,徐方野正是方梨的哥哥,一母同胞的亲哥哥。 没有人知道方梨并不姓方而是姓徐,她全名徐方梨,是土生土长的海城人。 高三那年,宋予辰来海城借读两人相识,后来得知他报了杭城的戏剧学院,她便违背家人的期盼孤注一掷跟他来了杭城。 这些年方梨心底是憋着一口气的。 她之所以对宋予辰一忍再忍,哪怕被于薇欺负到头上都要自欺欺人的给宋予辰一个机会,就是因为当年她是堵着气离开家的。 她不想在家人面前认输,不想让家人知道自己当年的选择错得有多离谱。 方梨拼命忍着心底的委屈,但眼眶还是不争气地变红。 她转过头看向床边的徐方野:“我和他已经分手了,你就给我留点最后的体面行吗。” 徐方野看着自己从小疼大的妹妹这副狼狈样,准备好的话一时都说不出口。 沉默半晌,还是忍不住念叨:“既然不想让家人多管你,你为什么不照顾好自己。已经重度高烧引发了肺炎都不知道看医生,还一个人乱跑!” 说着说着,徐方野心底又来了气。 “你知不知道,若不是........有人恰好经过给你叫了救护车,韩玺又恰好在医院碰到你,你就算烧死在海边被浪卷走都没人知道!” 他语气忍不住拔高,瞥见方梨红着眼睛鼻翼煽动又连忙收住。 病房气氛沉闷,兄妹俩都不说话。 方梨转头看向沙发上的男人。 他就是......韩玺? 所以,是他从她来的医院? 见方梨打量着韩玺,徐方野缓了下呼吸,问她:“你该不会不记得他了吧?你俩还是同学呢,你忘了?” 同学? 方梨不说话,暗自在脑子里翻找记忆。 “那个时候他家还没搬去京城,咱们两家住得近,你俩都在一个幼儿园上学,有一次韩玺突然脚抽筋......” 沙发上的韩玺皱眉:“徐总。” 徐方野来了劲,看他一眼像没听到语气中的警告,继续道:“他被同学扶着去找老师......” “徐总!” “你过来看见了......” “徐方野!” “直接来了个公主抱!” 韩玺闭眼。 “你不知道,那视频现在还被韩家老太太收藏着,逢年过节都要翻出来看一看,都快成了韩家过年过节的必备节目了。” 提起这件事,徐方野就忍不住想笑。 方梨却不由嘴角抽搐,尴尬极了。 搞了半天原来是幼儿园同学! 韩玺一个身高腿长的大男人,看装扮身份也不一般,没想到自己小时候还和他有这样的渊源。 公主抱? 那画面,怎么那么难以想象。 她不由抬眼看了眼对面的男人。 没想到恰巧和对方投来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一瞬间,方梨觉得原本降下去的温度又猛地升了起来。 她连忙别开眼,装作淡定。 恰逢这时,走廊一阵嘈嚷,下一刻房门被象征性地敲了两下,有人推门进来。 “方梨!我终于找到你了!你没事吧?”田晨满头汗,跑得呼哧带喘。 见是他,方梨眼底闪过一抹黯然,但很快便恢复平静,“我没事,你怎么来了?” 看她脸色还可以,田晨总算松了口气。 “我打你电话没人接,后来没办法只能找辰哥,他动了点关系查了很久才查到你可能在这,我是一个病房一个病房找过来的。” 他抹了把汗,看到椅子上的徐方野和沙发里的韩玺,愣了愣。 “这两位是?” “我朋友。”不想让田晨知道她在海边买醉的事,她撒谎:“我昨晚发烧,手机不小心丢了,他们送我来的医院。” “原来是这样。”田晨感激地朝着徐方野和韩玺点点头,然后赶忙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方梨:“你快给辰哥打个电话吧,他找不到你很着急。” 方梨看着递在眼前的手机却没动。 这时,一旁的徐方野淡淡讽刺:“这么担心怎么不自己过来看看,派个人来算怎么回事,真把自己当巨星了。” 田晨脸色一囧,没说话,有些僵硬地把手机收回去。 “方梨,你和辰哥......” “分手了。” “分.......!” 田晨震惊,满脸的不可置信。 方梨却一片平静地看他,“你回去告诉宋予辰,以后照顾好于薇就行,这种勉为其难的关心我不需要。” 田晨看着她,一脸惋惜。 见他还站着不走,方梨出声:“还有事?” 田晨眼底闪过一丝尴尬。 第4章 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气 “怎么了?是网上的事又有了新的转变?还是宋予辰还交代了什么话?”方梨冷笑,看起来似乎一点都不在意。 田晨面色踌躇,欲言又止。 他其实是想问问方梨分手的事,他不信她和宋予辰真的就这样结束了。 追了那么多年才在一起,她怎么能舍得? 可方梨的态度......她似乎是认真的,而有些话外人在他也确实不好问出口,两人毕竟是公众人物,对话若是泄露又是一场不必要的麻烦。 何况病房里这两人看起来可不像普通人。 跟着宋予辰这些年,他对方梨也算了解,她的全部重心几乎都围着宋予辰转,身边为数不多的几个异性朋友也都和宋予辰认识。 他们都知道她在杭城没什么朋友,不拍戏的时候大都窝在家里,因此辰哥对她向来放心,就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两位朋友? 田晨想问却不敢。 他目光闪烁扯了个别的话题:“不是,是你之前试的那部电影,选角结果出来了。” “那你怎么这副表情,怎么?是没上吗?” 田晨有些僵硬的摇头,“那边给的回复是女主一角暂时待定,目前的备选人有两个,最后主要看男主角的意思,毕竟这部戏会有不少大尺度镜头,要看男女主的契合度......” 男主是宋予辰,试镜前方梨就知道。 当时她也是冲着宋予辰才去的,为的就是和他能多点时间相处。 看来宋予辰是真的要红了,这么大制作的电影,女主的选择权都落到了他的手里。 这就叫命运捉弄吧。 “你说的备选人是?” “一个是你。” “还有呢?” “是......于薇。” 呵。 “方梨。”田晨眼底有些纠结。 “辰哥让你把上部戏的女主让给于薇的时候不是保证过吗,下部戏一定让你当女主,他现在正被公司力捧,只要他选你这个角色一定就是你的了......要不你就回去找他说一下......” 是啊。 上部戏本来她已经成功试镜上了女主,后来是宋予辰说他和于薇已经合作过一部戏,还背着她和于薇公司签了CP合同,这才软磨硬泡让她让了角色。 还说什么当着她演戏他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真实的感情,容易穿帮。 现在想想,她也真是傻,这种鬼话竟然都信了。 她那么忍让,到最后却给了他们伤害自己的机会。 没有人知道在片场的时候,她每天看着宋予辰和于薇出双入对,暧昧交流,心有多痛有多难捱。 “所以,你是让我去求他?” “我......” “田晨。”方梨拧着眉看他,“我再跟你说一次,我们已经分手了。” “可你们之前吵架不也提过分手,最后不是都.......” “都和好了对吗?” 田晨不说话。 方梨自嘲一笑,“这次不可能了。” “我不信你舍得放下辰哥,你追了他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在一起了,难道就因为一点小误会你就要放弃?方梨,他可是宋予辰啊......” 田晨想说,那是你最喜欢的人。 没想到一直不言不语听着两人对话的徐方野忍不住了,直接打断他的话。 “宋予辰怎么了?他是比别人多张了一张脸,还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伤害了方梨不自己来道歉就算了,派个小助理就想把人骗回去,真当方梨好欺负!” “你.......” 田晨是个老实人,厚重的镜片后一双小眼睛被徐方野凌厉的眼神吓得乱颤,求助的看向方梨。 方梨也不想为难他。 “你回去吧,告诉宋予辰我过两天会回去。” 一直低头看着手机的韩玺,眉心几不可查的蹙了蹙,突然抬头看向方梨。 田晨就知道她一定会心软,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他嘴角开心的弯起,“好,好,我这就去告诉辰哥,那个,那你好好养病吧,辰哥有个很重要的会,开完他就来看你,我就先走了。” 他匆匆一瞥,没想到徐方野还冷着脸,目光锐利的盯着他。 吓得他脚下踉跄,差点绊倒。 他又不由看向韩玺。 从他进来对方就一直在玩手机,看似没有关注他们的对话,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男人淡漠的神情似乎冷了几分。 田晨搞不懂这两人和方梨的关系。 但明显这两人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再在这呆下去他后背都要湿完了,还是先离开这为妙。 房门一开一合,恢复安静。 “你真还打算回去找那个姓宋的?!”徐方野气的快冒烟。 方梨不说话。 沙发上的韩玺眉宇突然多了几分燥意,蓦的起身:“你们聊,我出去接个电话。” 看着男人大步离开病房,方梨心头莫名松了两分。 “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我自己会解决的。” 徐方野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火大的叉着腰来回走,“你解决?你怎么解决?又回去找那个姓宋的摇尾乞怜,还是任由那个茉莉花茶踩在你头上作威作福?!” 茉莉花茶? 是说于薇吗? 方梨嘴角抽动,合着全都知道之前还故意问她。 “你怎么这么没骨气!他都当着你的面和别的女人明目张胆的搞在一起了,你还要回去找他?你是要气死我吗!” 徐方野一张俊脸憋的通红,方梨抿着的唇角无奈:“哥,你真当你妹妹饥不择食到什么破烂货都回收?” “我不会再给他们伤害我的机会了,你相信我好不好?” “你让我怎么信你?” 方梨知道,自己以前的做法让家人对她很失望。 但这次她是真的看清了,也清醒了。 “我的性格你最了解的不是吗?我可以不留余地的喜欢一个人,但对于已经变质没用的东西也可以毫不留情的丢掉。” 方梨语气很平静,“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受过气,欺负过我的人又有哪个有好下场。” 徐方野凝眉,看了她半晌,片刻后坐回椅子里。 “好,我就最后再信你一次。这次你若是再和那个姓宋的纠缠不清,我就,我就打断你的腿直接把你绑回海城!” 方梨无语,“知道了。” 第5章 看上的男人还没有得不到的 - 方梨是高烧引起的肺炎,再加上例假期,身体有点虚,挂完针没多久,她就又睡了过去。 徐方野这次来海城不只是为了方梨,还有一个投资项目要谈,跟人约的昨天下午他因为方梨的事放了对方鸽子,对方今天又打电话,他不好再推。 见方梨睡着,他给韩玺发了条消息,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回复,直接走了。 徐方野的车驶出地库的时候,韩玺就坐在不远的车里看着。 他摩挲着手中的手机,上面的信息或明或灭,就像他此刻的瞳孔明暗交替,似是在隐忍着什么,又似是在冲动着什么,总之完全不似之前在病房里那么淡定。 徐方野离开后,他在车里又坐了半个多小时才回到病房。 方梨还在睡。 他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进了洗手间。 下一刻,突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听说你发烧了,怎么样还好吗?” 方梨被吵醒,拧着眉转头看向门口。 于薇长长的卷发披肩,头顶戴了一顶渔夫帽,墨镜遮了大半张脸,露出的唇上涂了裸色的唇釉,进来的那一刻嘴角勾起浅笑。 她手上提着一个果篮,边走进来边摘下鼻梁的墨镜,露出下面一张明眸皓齿,精心装扮的脸。 她缓缓将手中的果篮放在茶几上,转头看着方梨那张冰冷漂亮的脸此刻变得苍白寡淡,微微挑眉间有丝得意的意味从眼底一闪而过。 内心的嫉妒被她压下去,她好似炫耀一般抬手勾了勾耳边的发丝,一块浅红色的印记在她颈侧露了出来。 方梨眸子冷淡的看着她:“你来做什么。” 于薇挑眉一笑,“干嘛这么冷漠,我可是好心来探病的。” “不需要,出去。” 谁知她丝毫不在意方梨的冷漠,自顾自走过来在床边的椅子坐下。 看着方梨几近透明的手背上还贴着止血贴,病房却冷清的没有一个人,笑的更加明媚。 她缓缓靠进椅子里:“该认输了吧?方梨,我早就告诉过你,这个圈子只要是我看上的男人还没有得不到的,现在你看......” 方梨冰冷的眸子闪过重重的闷痛。 她呼吸还很不畅,高烧刚降下来体力也不支,纵然她此刻心底愤怒得快要炸掉,却连大声骂人的力气都没有。 “你可真不要脸!” 于薇冷笑一声:“要脸有什么用?你倒是要脸,在人前不是端着姿态就是假惺惺的当烂好人,可大家还不是不喜欢你,就连你最喜欢的男人现在也护着我。” “方梨,两年前我就告诉过你早点放手,可惜你非要抓着阿辰不放,现在被人抛弃的感觉如何呢?” “于薇!你真卑鄙!喜欢宋予辰你大可光明正大的争取,可你只为了不让我去杀青宴,就买通道具师和现场导演,害我一遍遍跳水,你的底线在哪里?!” “话可不要乱说,说我买通别人害你,你有证据吗?” 看她憋怒,于薇笑了,笑得前俯后仰花枝乱颤:“现在你才是那个人人喊打人人想撕的心机女,就算你拿出所谓的证据,你觉得大家会信你还是会信我?” “......” 方梨无语,只能冷冰冰地盯着她。 于薇说得没错,关注这件事的大多是宋予辰和于薇的粉丝,因为两人炒CP他们的粉丝早就渐渐抱成一团,没有人会相信她的。 他们是粉丝眼中的金童玉女,她说再多拿再多证据,别人都只会认为是她别有居心故意栽赃。 明明是这么拙劣又简单的手段,可大家还是一次次的无条件地选择信她。 她于薇只要一皱眉,别人都是错的,若是一哭,那害她哭的那个人简直犯下了滔天大罪! 呵,可笑! 真是可笑! “你笑什么?怎么,还不服气吗?” 感觉到包里传来的震动,于薇意味深长的一笑,“那么......” 她起身,一脚踢开身后的椅子,然后突然伸手就去抓方梨的胳膊。 “方梨,对不起,你别生气好不好......你别怪阿辰,是我让你误会了,都是我的错。” 方梨脸色一变,当即就要甩开:“滚开!你别碰我!” 于薇突然诡异地笑了,也不反抗就那么顺着她的力道直直朝地上摔去,额角磕在她踹倒的椅子腿上,瞬间破了一层皮。 她惊呼一声,柔弱的声音猛地拔高:“啊!好痛!” “方梨!你在做什么?!” 病房门被人一把推开,宋予辰阴沉的声音乍然响起。 方梨猛地抬头,门口的人已经大步冲过来,朝着地上的于薇蹲了下去。 而方梨,只得到宋予辰一个阴鹜又冰冷的眼神,之后便全心全意关注于薇再没多看她一眼。 半个身子都差点被于薇扯下去的方梨,默默抓紧扶手将身子挪回去,她躺在床上看着地上的两人,心底连一点痛意都感觉不到,只觉得自己愚蠢极了。 又一次。 她竟然又一次蠢到被于薇用这种幼稚又卑鄙的手段陷害! 而宋予辰虽然不蠢,但心早就已经偏了。 “阿辰,我头好晕。” “别怕,我这就带你去看医生。” “你别生方梨的气,她不是故意的,我没什么大事,没关系的。” 于薇被宋予辰小心翼翼从地上扶起,她嘴上说着没事,表情却又怕又痛,不时的咬着唇轻嘶出声。 宋予辰见状,担忧的不行。 “你都这个样子了还管她做什么。” 他说着直接揽过将于薇的肩膀将她抱进怀里,然后才侧眸看向床上的方梨,语气沉冷:“枉于薇得知你生病还满怀担心地来看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方梨垂着眼冷笑,笑得满眼讽刺。 等宋予辰半抱着于薇离开病房后,她才缓缓收了嘴边的笑意,一张脸变得苍白又空洞。 洗手间里。 韩玺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洗把脸的功夫竟然就听到这么一场好戏,想到方梨此刻的感受,俊逸的脸变得阴沉,眉心狠狠地皱了起来。 但很快,他凌厉的眉宇就松开。 之前埋在眼底深处的隐忍顿时消散,一抹势在必得的暗流从潭黑的眸底一闪而过,他掏出手机轻点几下,很快那边回复过来: 【收到。】 第6章 你的眼泪价值连城 待眼底的冷寒彻底隐去,韩玺抬手推开洗手间的门出去。 一出去就看到方梨正目光呆滞地看着窗外的树梢。 “我是不是很蠢。”她没回头,自嘲道。 韩玺双手插兜,衬衫袖子还高高挽着,衣领处有一小片湿痕,是刚才洗脸时不小心沾到的。 这副模样,本该瞧着有些狼狈的,可在他身上看到的偏偏是更多的张狂不羁,是隐而不发低沉内敛的野性。 韩玺脚步很轻停在床边,沉默地看着方梨。 安静许久后,他缓缓开口,嗓音低醇:“蠢的不是你,是有些人自作聪明有些人眼瞎心盲而已。” 方梨表情微顿,柔软的眸子闪了闪,转头看向立在床边的男人。 “你怎么回来了?我哥呢?” 韩玺沉黑的眸子紧紧地擭着方梨那张苍白清冷的小脸,意味不明的流光在眸底一闪而过。 “他有事,让我来陪你。” 说着,俯身扶起倒在地上的椅子,弯身坐下。 “刚才的事我都听到了,抱歉,这并不是我本意。” 方梨动动嘴角表示不在意。 韩玺:“通常在这种时候女人一般都会大哭一场,我可以保密,或者如果需要我也可以暂时出去。” “出去做什么?”方梨似乎笑了笑,语气轻松:“你不知道,其实我已经哭过了,嗯.....很多次,但很显然并没有什么用。” “在他眼里,我的眼泪一文不值。” 韩玺锋利的长眉微动,“为一些不值得的人哭确实没用。”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但你的眼泪是否一文不值,还要看面对的人是谁,在有的人心中你的眼泪价值连城。” 方梨抬眸看他,眼底惊疑参半。 虽然不了解,但韩玺一看就不是个好说话的人。 像他这样的人平日大概很少有机会亲自安慰人,耳朵里听的估计也大多都是恭维和奉承。 就像此刻,明明是一句温脉的话,经他的嘴巴说出来,竟莫名带着一股隐晦的狷狂和深意。 方梨忍不住心头震荡,她不想也不敢去猜测他这句话的意思,有些仓皇的垂下眼帘,迫切地想要找个地方躲一躲。 她掀开被子下床,没想到身体还没恢复,乍一下的膝盖不由发软,刚走一步就朝着地上跪去,身子紧跟着朝前扑。 “小心。” 方梨苍白雅丽的脸上难得的露出惊慌,她下意识紧闭上眼睛,然而预料中的疼痛没有袭来,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后,腰间多了一只遒劲有力的手臂。 随着低醇的声音从身侧响起,她整个人被捞了起来。 方梨被韩玺半抱着搂进怀里。 她的大半张脸都埋在他胸口,鼻尖抵着他微敞的衬衫领。 属于男人独特的味道扑面而来,清洌带着淡淡的松香,方梨尴尬极了。 反应过来,连忙就想要伸手推开他。 然而人在慌乱的时候,总是越做越错。 她只想着退,全然没想过自己还站在床边,刚退了一步腿根猛地撞到病床,吃痛下她整个人下意识超前扑,双手本能地就攀上了男人的肩膀。 与此同时,缠在她腰上的手臂再次收紧,两人的身体贴得更紧。 方梨窘迫的咬唇,眼前的情况让她感到有些无地自容。 “怎么了?” 低沉而又醇厚的声音让方梨心头莫名缩紧,紧圈着她腰间的掌心隔着衣服传来灼热的温度。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一下一下,能清晰地听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擂如战鼓。 “我.......” 方梨是想去洗手间的。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心悸之余,苍白的脸终于染上了两片红晕。 这个当口,她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不知为何,她莫名就想起了宋予辰的拥抱,可能是自始至终他都并未将她放在心上,就连拥抱每次都是点到为止,轻轻地环一下肩膀,连体温都带着距离。 方梨总以为他是个绅士,直到一次一次看着他和于薇亲密无间。 韩玺感受着怀里纤瘦玲珑的身躯,隔着病服只有小小的一只,锋利的长眉微微蹙了蹙。 他低头,想要看看她此刻的神情。 视线低垂,他率先看到了她纤细瓷白的脖颈,宽大的病号服被箍筋扯开,连着一小片锁骨都暴露在他视线里。 他眸光微微怔了怔。 方梨心头的悸动渐渐平复,感觉到腰间的掌心似乎越来越烫,她微微挣了挣身体:“你,能先放开我吗?” 韩玺心神微动,手臂轻轻一松放开了她。 看着她小心翼翼后退半步,目光忍不住落在她微红的耳尖。 “没事吧?” 方梨红着脸,点了点头。 “没事,刚才谢谢。” 韩玺动了动唇角:“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那个,我去趟洗手间。” 方梨完全是逃向洗手间的,走得飞快一点不像个病人。 身后男人的声音追来:“你自己可以吗?” “我可以!” 啪,洗手间门关上。 方梨背贴着冰冷的门,脸颊烫成一片。 - 方梨在洗手间磨蹭了很久,因为她不知道出去该怎么面对那个男人。 过了十几分钟,她才整理好情绪打开门出去。 一出去,她就愣在原地。 病房里空荡荡,哪里还有人影。 韩玺走了。 “招呼都不打一声。” 方梨说不清自己什么情绪,低喃着走向病床。 她刚准备脱鞋上床,病房门又被人推开。 “你去.......”方梨到嘴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走进来的并不是韩玺,而是宋予辰。 方梨冷笑,心想这病房今天还真热闹。 宋予辰脸色很沉,穿着白色的打底T恤,外面那件铁灰色的飞行夹克不见了,看起来清清爽爽,像个没毕业的大学生。 方梨不由想起来他们的大学时光,那个唇红齿白笑起来连日光都逊色的大男孩。 怎么就变了。 方梨问自己,却发现没有答案。 时过境迁,少年尽管模样没变,但终归不再是当时的少年。 方梨只看了他一眼,就自顾自在床边坐下。 “你没事吧?” 方梨没有回答,表情淡漠得可怕。 宋予辰又说:“刚才我的话有点重,你别介意。” 第7章 你不是走了吗? 他声音朗润,表情温和挂着点内疚,能看出但不多。 方梨有些恍惚,仿佛之前的一幕是梦里才有的场景,男人阴沉厌恶的神色也不过是她的错觉。 可宋予辰开口了:“于薇有点轻微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两天,就在你隔壁病房。” 他提醒了她,并不是。 “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是想让我去跟她道歉?” “伤了人不该道歉吗?” “我没有伤她,是她自己撞的!” 方梨根本不想解释,可耐不住心底憋屈。 刚才的一切,本就不是她的错,哪怕她和宋予辰已经分手依旧不愿意他这样看她。 她发誓就解释这一次,不管他信或不信,她需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宋予辰站在几步开外垂眸看着她,本来还含着几分歉疚的面色微微一变,眸底多了些许嘲讽。 “你知道于薇说了什么吗?” 他视线强烈盯着她,方梨抬起头就落进他满是失望的眸子里。 “她说不怪你是她自己没站稳,说她只是想来看看你,没想过你对她误会那么深,她体谅你遭受网爆又生了病,自始至终没有说你半句不是,而你呢?” “方梨,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方梨看着他,许久,眼底从震惊到失望,再到冷漠。 她撇头,神情淡淡地看向窗外,只是唇角的冷笑怎么都遮不住。 很轻,却充满了讽刺。 “宋予辰,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宋予辰一怔,沉默后回答:“快六年。” “六年——”方梨还是没忍住笑出来。 六年啊! 将近六年的时间,她从来没有想过。 她以为她可以托付终身,一辈子都爱不够的男人,对她的信任竟然如此的脆弱不堪! 而这样的男人,她竟然捧在手里捧了六年。 方梨起身,冰冷地看着他:“宋予辰,如果之前在电话里我说得不够清楚的话,今天我再说一次,你听好。” 清冷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毫不留恋的冰冷和决绝:“我和你已经分手了。” 宋予辰眼底终于闪过异样。 “你说得对,六年,我追着你跑了六年,我真的累了,就这样吧,不管你和于薇是真是假,我懒得计较了。” 方梨缓缓过去,拉开病房的门:“你走吧,不要再来了。” “你认真的?” “是。” “方梨,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呢?我和于薇真的只是逢场作戏,这个圈子有很多身不由己,这你都知道的啊!” 方梨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 但眼底的嘲讽却刺目得很。 逢场作戏,身不由己? 就是这几个字,他骗了她一次又一次,而她竟然都信了! 被爱的总是有恃无恐,可凭什么! “方梨.......” 宋予辰看着她冰冷的模样,心中的愧疚又回来几分,他大步过去伸手就想拉她的手,看得出来他是想要安慰方梨的。 没想到,方梨却侧身避开,大退了两步拉开距离,“别碰我!” 她怒吼,像躲避蛇蝎一样唯恐避之不及,等确定他碰不到,然后缓缓抬头,眸子里清清淡淡什么都没有,只剩冷漠。 而宋予辰竟在里面看到一丝恶心。 她恶心他? 他如遭雷劈,震惊不已。 “最后一点体面如果你不想要的话,我不介意叫保安。” 语气比她的神色更冷,是从未见过的决绝。 宋予辰终于感觉到一丝心慌,他想服软心底却突然冒出另一个声音告诉他,这不过是以退为进,是方梨惯用的伎俩。 大学四年,毕业两年,为了他她连家人都不要了,离开他她能去哪? 是的,就是这样。 她就是想用分手逼迫他而已,在一起一年多哪次闹矛盾她不提分手。 想到这,宋予辰慌乱的眸子渐渐平息。 “这两天事情比较多,你情绪不好我能理解,你生我的气不想看到我也可以,我现在就走。” 他看着她,随后抬脚朝门口走去。 出门前又停下步子,道:“但你说的分手我决不同意。” 方梨面无表情,仿佛在说无所谓,反正她已经通知到了。 宋予辰深深地看她一眼,知道再说下去也无益,没多说什么抬脚大步离开。 直到宋予辰的脚步声越走越远,病房再次恢复安静冷清,方梨整个人像被抽干力气般无力地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她蜷着双腿,抱着膝盖,目光空洞地盯着宋予辰刚才站过的地方。 决不同意? 为什么不同意,她受够了,他明明也已经烦了,她放他自由还不行吗! 为什么非要把她碾进泥里,看着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挣扎,把她手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拔掉才肯罢休! 方梨不想哭,这些年眼泪掉得太多了。 但六年的感情,拔起来的时候像剔骨剜肉,是带着血肉钻心的痛,如何能忍得住。 她痛恨自己的懦弱,可心底的痛就像一只大手,揪得她喉间酸涩,眼眶发热。 泪不是她想流的,是自己廉价地滚了出来。 如今,她连哭都要背着人,而这些不为人知的眼泪也不过就是一滴水,一片痕,如何价值连城。 病房门轻动,方梨感觉到有人进来,随着身旁气流波动,一块簇新的帕子递在她眼底。 方梨微微木了木,噙着泪抬眸,琉璃般的水眸里闪过短暂的震惊。 她的表情呆怔,一瞬不瞬地盯着立在面前的男人。 看着她这模样,韩玺精致的长眉拢了拢。 之后,叹了口气俯身蹲下,捏着帕子默不作声的一下一下,轻柔地擦掉她脸颊的泪痕。 他动作明明很轻,却不知为何能穿透皮肉落在人心上。 每擦一下,方梨的心就跟着颤动一下。 “你不是走了吗?” 韩玺屈着膝一条腿几乎跪在地上,黑色的西裤紧绷掩不住大腿膨胀的线条,系在裤中的衬衫随着他的动作绷直,腰背宽厚又紧实,像他这个人,沉默的时候让人觉得绅士疏远,动起来便犹如猎豹野狼,处处透露力量与野性的端倪。 方梨潭黑的眸子紧紧盯着他,良久,他缓缓开口,嗓音低沉:“檀宫的茶点和粥,想吃吗?” 第8章 方梨出院 方梨一怔,这才看见他手边放着一个精致又特别的木质餐盒。 原来,他是去给她买饭了。 “起来吧,先吃饭。” 方梨呆愣着任由韩玺牵着她起身,然后一步步走向病床。 等她上床,韩玺安置好小餐桌,将餐盒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放到她面前。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看到你为不值得的人掉眼泪。”他表情默默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依两人的关系,这话说得毫无道理。 但方梨捏着筷子的手却莫名一颤。 就听他后退一步,插着兜继续说:“有些男人被捧得太高总会忘了原本的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徐方梨,你是被很多人捧着长大的,不该丢掉自我价值沦为被别人左右情绪的傀儡。” “......” “我等着看到那个无忧无虑,哪怕立在人群深处都能独自发光的徐方梨回来。” 方梨完全处在愣怔中,就那么眼睁睁看着韩玺离开,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等病房里彻彻底底只剩她一个人,耳边还回想着男人方才的话,‘立在人群深处都能独自发光的徐方梨’。 心跳声一下一下,好久好久,方梨才慢慢的回神。 她苍白黯淡的脸上多了一些从未有过的情绪,就像蒙了灰的珍珠被抹掉灰尘,初看没什么变化,再看便隐隐泛着别样的神采。 是啊,她是被很多人捧着长大的,为什么要不情绪都挂在一个不相干的人身上。 方梨有种乍然醒悟的感觉。 原本郁闷缠绕在心头的感觉也瞬间不见了,面前精致的点心和醇香的粥香钻进鼻息,让她胃口大开。 她端起韩玺帮她接好的水一口气喝了大半,舒服地舒了口气,然后捏着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她不缺爱,反而拥有很多爱。 她有爷爷,有爸爸妈妈,还有哥哥,有朋友有亲人,她该在乎的是他们,感情算什么,男人又算什么。 小时候,哪怕她不小心磕一下,爷爷都紧张得大张旗鼓,爸爸虽然一年到头都跟着妈妈全国各地地跑,很少回来,但逢年过节的礼物从未短缺过。 方梨是被当成公主一般宠着长大的。 可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份独一无二的宠,让她太过自信忘了珍惜。 她真是傻,也真是没良心。 亲人给她安排了一条坦途大道她不走,非要跟着宋予辰趟的满身荆棘。 她简直错得离谱! 不过,还好为时不晚,既然醒了那便让一切都回归正途吧! 相比于一朝看开,心情松快的方梨,隔壁病房的于薇此时的表情脆弱极了。 明明只是蹭破点皮,她头上却颤了一大圈纱布,配上她楚楚可怜的小脸和刻意化的病弱妆,看着一点都不像脑震荡活像得了绝症病入膏肓的人。 “方梨也太过分了,你好心去看她,她居然推你!” “微微,你以后一定要离她远点,她肯定嫉妒死你了,指不定心里想着怎么害你呢!你看她看着辰哥的眼神,听说她大学期间就一直缠着辰哥,爱而不得的那种人最恐怖了,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进圈这么久了还只是个十八线,要不是辰哥念着旧情帮衬她,以她那张死人脸早被人踢出去了,寡淡无味看着就让人反胃,也好意思和你争,真是够了!” “思柔,你别这么说。方梨她也不容易,听说她妈妈跟人跑了,他父亲也疯了丢下她不知所踪,她从小就跟着爷爷长大,她也是个可怜人。” 一旁的好友吴思柔一听,越发气愤:“微微,你就是太善良了,像她这种人就会装可怜,正因为她爹不疼娘不爱她才抓住个人就死命的纠缠,你可一定要当心,别被她伪善的面具给骗了!” “我知道,你就放心吧。”于薇一脸柔弱的笑笑,末了又紧张的嘱咐她:“关于方梨家里的事你可千万别说出去,方梨最介意这件事了。” 吴思柔心底却干过一抹算计,最介意是吗。 但看着紧张的于薇,她还是随口应下:“放心吧,我不会乱说的。” 但别人的嘴,就不归她管了。 吴思柔心中已经有了想法,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病床上的于薇权当没看见,端起手中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遮住嘴角的嘲讽。 - 方梨是两天后出的院。 她原本住的地方是杭城一个还算知名的中端小区,房子是宋予辰租的,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要分手,出院后自然不可能再回去那住。 她提着东西边走出医院,边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安排,就看到一辆车朝着自己开来。 车窗降下,竟然是韩玺。 自从那天离开,韩玺再没来,倒是派了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每天按时按点的送饭,又看见他,方梨心头莫名紧锁。 “徐总有点事,让我来接你。” 方梨看着男人搭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的大手,腕间的钻石袖口在日光下点点耀眼,怎么都不像个能被他哥随意支配的普通人。 她不动,男人就透过车窗一直看着她。 良久,终是方梨败下阵,拉开车门上车。 “我自己也能回去的,我哥也是,什么都麻烦你。” “无妨,不麻烦。” 一下不知接什么,话落了地,车里突然安静。 方梨有些不自然地揪着胸口的安全带,撇过脸看向外面。 街景开始倒退,越来越快,她说:“你随便找家酒店把我放下就行。” 身后的男人没说话,车子一直往前开。 大概走了十几分钟,车子驶进杭城最知名的H酒店门口。 泊车员拉开车门,两人下车,韩玺将钥匙丢给对方。 方梨只提着个小包,跟在韩玺身后进了酒店,刚进去一个西装革履的人迎了上来。 他给了韩玺一张房卡,“韩总,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韩玺点了点头,轻车熟路地带着她上楼。 若说之前对韩玺这个人,方梨只是莫名有些犯怵,此刻见着酒店领导都对他点头哈腰,她心里又多了些许好奇。 第9章 以后我也叫你哥 韩玺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第一次见面他穿着随意,就一件简单的白衬衫扎在黑色西裤里,腰腹劲瘦连根腰带都不系,全身上下一件彰显价值的名牌都没有。 徐方野说他幼时也住在海城,与她家还是邻居,后来才搬去京城。 方梨心念微动,兀自猜测。 “你暂时先住这,有事可以给前台打电话,三餐我已经嘱咐好酒店,会有人按时送上来,徐总最近有事缠身,有问题你都可以找我。” 方梨打量着宽敞整洁的总统套,点点头:“好,麻烦了。” 韩玺看她:“方梨。” 他默了默,似有些无奈的说:“你我之间其实不用这么客气。” 方梨一愣。 猜想他说的大概是幼时两家的情谊,心情突然有些微妙,别扭之余微微松了口气:“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想了想又说:“既然你跟我哥是朋友,那以后我也叫你哥。” 韩玺:“......随你。” 将她安顿好后,韩玺便走了。 下午,方梨补办了电话卡买了新手机。 手机一开机,消息就滴滴答答的响个不停,她一一回复后,打开微博。 网上关于杀青宴的热搜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有关宋予辰和于薇的另一件事。 这次不是照片,而是几段很清晰的视频。 视频上宋予辰半抱着于薇从一间病房出来,面色担忧的进了外科诊室。 没多久两个包裹严实的人出了医院,虽看不清面貌,但网友的火眼金睛很快扒出,两人是娇藏的制片人刘峰和他太太。 从视频上两人的肢体行为不难看出,刘峰的太太情绪不好,自始至终没有搭理刘峰。 有不少网友都开始猜测,娇藏的主演和制片人同一时间出现在同一家医院,绝对不是巧合。 很快,就有知情人出来透露,于薇插足别人的感情,还去原配面前耀武扬威,最后栽赃不成反把自己搞伤了。 好几个博主将这件事分析得有理有据,甚至扒出在剧组是于薇和刘制片之间的一些接触,原本看着没什么的画面有了先入为主的猜测,顿时就有些暧昧不明。 一时间网上不少人都开始声讨于薇。 更有不少CP粉开始质疑予薇夫妇究竟是真是假,纷纷在网上留言,让两人站出来解释一番。 若搁以前,方梨看到这样的热搜心底定是会跟着起伏。 但现在,她只剩默然。 宋予辰自从那天离开后,就再没来过,想来也是被网上的事缠住了。 方梨知道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但有些事早断早了结,她讨厌拖泥带水。 之前在医院答应田晨她会回去并不是托词,她是真的也必须再回去一次。 毕竟她的东西还在公寓,衣服那些倒不值几个钱,主要这些年给家人买的礼物没来得及寄出去,都在公寓放着。 她必须去取回来。 上午十点,方梨简单收拾了一下出了酒店。 她穿了一套长版的阔腿牛仔裤加短款体恤,一截莹白的细腰若隐若现,长发随意挽了个丸子垂在脑后,头顶戴着一顶棕色的棒球帽。 巴掌大的小脸素白干净,一架宽大的墨镜架在鼻梁上,下半张脸还被黑色的口罩包裹得严严实实。 她没走大门,直接坐电梯下了地库。 昨晚给徐方野发消息说她要回一趟公寓后,徐方野就提出会给她准备辆车。 看着徐方野发的车牌,她以为要找很久,没想到一出电梯门,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卡宴就停在门口。 方梨看了一眼车牌,和徐方野发的一样。 她还正意外,就见车灯一闪,驾驶座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冷肃又英挺的脸。 “韩......玺?!”方梨惊诧,怎么又是他! 韩玺抬抬下巴,“先上车。” 眼见后面有车过来,方梨只能先拉开副驾的车门坐上去。 “安全带。” “哦。”方梨连忙系上安全带。 车子发动,平稳地驶出地库。 待汇入车流,方梨还一头雾水云里雾里。 她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打量专心开车的男人,心底的疑问已经一箩筐了。 真不知道是徐方野太忙,还是韩玺太闲。 自从重逢这几天,韩玺在她面前露脸的次数竟是比她那不着调的哥哥还要多。 方梨皱着眉,不时地偷看一眼专心驾车的男人。 韩玺也不知是故意装作视而不见,还是真的没有察觉,一直目视前方不说话。 车里静得让人有些窒息。 直到一个红灯,车子缓缓停下,方梨忍不住开了口。 “你怎么会在这?” 韩玺终于侧眸,“还人情。” 又是还人情? 上次在医院,他就说还徐方野的人情,这次又是。 他到底欠了徐方野多少人情。 方梨乱七八糟的想着,没多久车子就驶进了光华天府。 新款的保时捷卡宴准确的停在7号楼门口,方梨意外,他怎么知道她住这一栋? 徐方野给他说的? 可她怎么不记得她有把自己的具体地址告诉过徐方野? 方梨还疑惑着,就见韩玺单手解了安全带,朝她伸手:“手机。” “啊?” 方梨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掏出手机递过去。 韩玺拿过她的手机,修长的手指在上面快速地点了几下,又递给她:“有事打给我,半个小时你如果不下来,我会上去找你。” “哦。” 方梨刷卡进了电梯。 打开公寓的门进去,才发现里面似乎有人,没多久就见宋予辰只穿了一条裤子,光裸着上身从卧室出来。 因为网上的事宋予辰和于薇都被暂时停了工作。 公司那边正在商讨应对方案,但这次的事很奇怪,每次他们刚抛出一个理由就会被人很快推翻或压下去。 网上都是来吃瓜的,看似没人主导,偏偏只要热度一降很快就会又冒出几个所谓的八卦博主给推上去。 前不久他给经纪人打了电话,询问了情况,经纪人那边吵得很,只说了句稍后回给他就匆匆挂了。 宋予辰心烦得很。 于薇还一直在给他发消息,说她很难过,又说这次的事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故意黑她,字里行间就差点明是方梨。 宋予辰是不太相信方梨会这样做的,可恰好那天他们是去看她,若不是她还能有谁? 方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宋予辰眉头紧锁一直在关注手机。 第10章 你已经脏了 听到门口的动静,他才抽神看了过来。 看到方梨,他表情有一瞬间的怔愣,但很快就眉眼一敛沉了下去:“既然回来就别再耍性子,我最近有事缠身,你别再给我添乱。” 耍性子?添乱! 呵,他到现在竟然还以为她是在耍性子。 方梨没理他,直接绕开他径直进了卧室,打开衣柜拉出角落的行李箱开始翻找东西。 宋予辰跟着进来,见她收拾东西,脸色更差了。 “你这又是干什么,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到!” “.......” “方梨!你到底在计较什么?网上关于你的热搜我都找人撤了,之后只要你象征性地给于薇公开道个歉,那件事就结束了。” “你要新电影的女主角我可以给你,你要我陪你我以后也可以尽量抽出时间多陪你,就这么点事,你至于不休不止地和我闹?” 方梨不言不语,自顾自地翻出衣柜底下的东西往箱子里装。 宋予辰想要阻止她:“你说清楚!” 方梨甩开他,“说什么?我记得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她目光冷淡,“我们已经分手了,宋予辰,你忘了吗?” 宋予辰面色一滞,“你果然还介意,就因为我没有当众和你接吻,你就要放弃我们之间多年的感情?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虚荣心这么强,你就这么喜欢被人围观?!” 他到底哪里来的自信竟然这么想,方梨气得无言以对。 “何况我和于薇只是炒作而已,一开始你不就知道吗?为什么都这么久了,你现在反而要揪着这件事不放?!” “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你不愿意道歉我可以去找于薇说,但你至于这么没完没了!” “我没完没了?”方梨忍无可忍,啪的一声扣起箱子起身。 “宋予辰,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觉得现在是谁在没完没了?” 宋予辰拧眉。 “到现在你还觉得我是因为杀青宴的事要和你分开?你有没有想过,失望累积得太多总有一天会爆发!” 她毫无原则地追着他跑了四年多,好不容易让他松了口两人确定关系,他就在娱乐圈崭露了头角,和于薇签了长达三年的CP合同。 她为了他听话让出女主角的位子,为了见他进了组去演那个人人喊打的恶毒女配。 结果呢? 她每天看到的都是什么! 他和于薇出双入对,在人前帮她整理妆容,陪她逛街散心,甚至当街蹲下来帮她系鞋带,她每次问他回答都是一个,假的演戏而已。 如果说在大众面前媒体面前的所作所为是为了演戏,那去年年底于薇被人曝黑料,他不惜花费巨资,找尽人脉去帮她正名打官司,只因为于薇一句不想活了,就在凌晨冒着雨去她的公寓陪她一整夜又是为什么? 她和他确定关系不过一年多,可他和于薇炒CP竟也已经一年多。 他把她当成什么! 到现在她都有些分不清,究竟谁才是他的女朋友,这一年多她也不过是得到他私底下的承认,比更被大众祝福的于薇,她犹如可有可无的影子! 如今,他们两个的CP粉比原生粉还要多。 而她一再忍让,最后竟只得到他一句没完没了? 她不由冷笑:“宋予辰,你知不知道我例假期被于薇故意刁难,一场杀青戏反反复复跳了几十次水,高烧成肺炎差点死在海边!” 宋予辰脸色一滞,愣了愣。 方梨瞬间懂了。 “你都知道的对不对?” “我体寒,每次来例假都会疼得受不了,一开始你也是记得的,抽屉里现在还放着你买的止疼药,可为什么你后来忘了?我疼得饭都吃不进去,满地打滚,给你打那么多电话,最后也只换来你一句多喝热水!” “现在的你只记得于薇哪天有通告,于薇喜欢什么想要什么,于薇又哪里不高兴了又遇到什么难题了,而我就算晕倒住院,你也只是担心自己会被外面的狗仔拍到影响星途。” “你从来不信我会真的和你分手,还在等着我低头,然后哭着回来找你复合对不对?” “方梨,我......” 方梨苦笑着摇头:“宋予辰,我是爱你,我是可以为了你连自己都忽视,可不代表我没底线,会一直犯贱!” “我没有。”宋予辰心底咯噔一下,伸手想拉她。 方梨立刻躲开。 “过去的这两年,哪怕有一次我受了委屈你无条件地站在我这边.......”她忍不住自嘲,“算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方梨拉着箱子出了房间,准备走。 宋予辰终于察觉到危机,连忙从后拉住她的手。 “方梨......你说的这些我以前都不知道,以后我会注意的。”他语气有些酸涩,“但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真的忍心就这么说放手就放手?” 方梨没回头,松开箱子用力扒他的手。 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回头:“宋予辰,不是我们而是我,是我这么多年的感情。我可以毫无保留地爱你,也可以不留余力地扔掉你。” “从你第一次和于薇不清不楚开始,你就已经脏了,脏了的东西我还留着做什么。” 说完,方梨转身就走。 宋予辰慌了。 这一次他终于真实地感觉到方梨怕是要离开他了。 他大步冲过去,扯住她。 拽着她的胳膊将她强硬地往怀里拉:“方梨,宝贝,不闹了好不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问题,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等CP合同到期我一定和于薇划清界限。” 方梨用力的挣扎,宋予辰连忙改口,“不,我明天就去找公司谈解约的事,你不要走好不好?离开我你要怎么办,你和公司的合同还没到期,你离开这又能去哪儿?” 他说得深情,方梨听着却心头闷痛。 事到如今,他居然还在威胁她! “合同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我已经给林总打电话约好了,我明天就回去谈解约的事。” “你说什么?解约?!” 宋予辰震惊:“你以为合约是你想解就能解的?方梨!这么大的事你不和我商量就擅自做决定,你疯了吗?!” 第11章 我们两个床都上了 我猜到他会这么说,所以毫不避讳的指着翡翠说道。 你若不相信可以检查到底有没有暗标,也可以问师傅,我向来不喜欢作弊,有没有实力大家都看在眼底,但你若是想毁掉这翡翠,导致蒋小姐无法鉴定,后果自己承担,林易的实力在汪成之上,汪老板如此精明,自然不会为你开脱。 从他看向翡翠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打的是什么注意。 汪成和他说过不能出现意外,这场比赛必须赢,他已经做好接手林易资产的准备。 就是杨安使出浑身解数也要将这翡翠给毁掉,从而影响到比赛的结果。 他完全可以说自己手滑了,到时再让我开一块,到那时我不敢保证自己还能再开出一块满绿翡翠。 一个赌石场也没有这么多的翡翠供我选择,所以我提前警告杨安,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杨安用犹豫不决的目光看着我,最终将那颗翡翠放下,他恨不得找到一点点细微的瑕疵,只可惜这颗满绿翡翠根本找不出任何瑕疵,就是一块上等翡翠。 哪怕是半成品也能卖出很高的价格,收藏家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翡翠。 估值少说在一千万。 从开到这翡翠开始就注定了这场比赛的结果,甚至都没有鉴定的必要了。 汪成咬着牙看向杨安,在所有人面前把他骂得狗血淋头,一点面子也不打算给。 妈的,你这个废物竟然连个小屁孩都比不过,亏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实力! 废物东西! 他大声的训斥着。 林易已经知晓这场比赛的结果,索性走到汪成的跟前做起了和事佬,场面没必要弄的这么难堪,任谁都看得出这汪成是故意的,想要以闹剧收尾。 汪老板何必生气,既然是赌石自然有输赢,谁也不能保证永远成功,常赌无赢家,我不过是要了一件冰种翡翠做收藏而已,和我的上亿家产比起来算不得什么。 汪成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这满绿翡翠一出现我就知道比赛的结果了,没必要让蒋圆小姐再鉴定了,我愿赌服输,明日你就跟我一起回去,把那冰种翡翠给取了,是我轻敌了,没想到张老的徒弟竟然得到真传,有这等本事。 说完他看向了我,朝我走来,一改之前的不屑态度,反而递给了我一张名片。 幸会,以后有机会再一起赌石,我好奇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难怪林易会如此看重你,竟然愿意将自己的资产赌在你一人的身上。 出于礼貌我接过了名片,几乎没怎么说话。 狗蛋不止一次说了磊哥,我害怕在他们面前自曝身份,害怕这事会传到爷爷的耳朵里。 爷爷明明已经拒绝,我却撒谎偷偷的来到这里,若是被他知道肯定很生气。 这时我看了眼手机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了。 汪老板,明日我就去取,下次要还有这种赌约我随时奉陪,我先带他离开了。 林易缓缓开口,跟着我一同走了出去。 汪成看着我的背影皱起眉头,嘴里嘀咕着。 怎么相处下来这么熟悉,倒像是我曾经接触过的人。 这句话我并未听见,二话不说就坐在了车里。 狗蛋已经憋了很久,在车里一吐为快。 妈的,这个汪成和杨安真嚣张,从头到尾说了多少嘲讽的话,我早就憋不住了,真想狠狠的给他两巴掌! 前排的林易只是淡淡一笑。 汪老板性格一直如此。 他们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只有我没插话,反倒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见状,狗蛋伸出胳膊肘戳了我几下,没好气的说道。 磊哥,你怎么还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我要是你我都用鼻孔看人了,那么牛逼的满绿翡翠都被你开出来了,你看见那孙子的表情没有,一开始还自信满满,看到那翡翠脸瞬间黑了,笑死我了,真解气! 我点了点头。 林易开着车语气平静的说道。 我没看错人,唯有你才有这样的实力,开出满绿翡翠我确实没想到,但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选择低等区域的石头,又怎么一眼看出那是个满绿翡翠的,这样的操作我还是第一次见。 在赌石场上的时候我倒是有诸多想法,但林易问起来,一时间我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直觉吧,想要突破自己,有些玉石我一直琢磨不透,但今天却领悟了很多,如何规避内裂的情况,面对各种玉石该如何分辨,林老板我该谢谢你。 林易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他笑着点头,打开了导航。 现在已经是深夜,若这个点回去爷爷反而更加怀疑,所以我们一致决定在这里休息一个晚上,明天一大早林易就会带我们回村门口,到时候就要看狗蛋的演技了。 狗蛋自信满满的拍着胸脯,一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说道。 磊哥,这你就放心吧,哥们我演技可不是盖的,咱爷爷绝对不会怀疑我,实在不行我让我爸来说,你的事我爸都知道了,你就大胆去做吧。 没等狗蛋把话说完,我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车上还有别人,暂时我还不想让林易知道我今后的打算。 狗蛋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转移话题,摸着肚子说道。 哎哟,怎么有点饿了,等下我去超市看看有没有吃的。 这时林易正好开到酒店楼下,他到前台给我和狗蛋每人办理了一个房间,还是最豪华的房间。 我带你们上楼,明天早上七点准时送你们回去,实在不行你爷爷那边可以由我来出面说。 见状我连忙摆了摆手,要他来解释只怕会越说越乱。 不必了,我和狗蛋一起回去就行。 林易这才点了点头,随意寒暄了几句就打算转身离开。 狗蛋已经回到房间呼呼大睡,我轻手轻脚的关上门,趁着四下无人问道。 林老板,比赛已经结束,你答应过我的,只要赢了你就告诉我关于徐飞那件事的情报。